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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 第914章 死局?諸子百家,在線代打! 一

  第914章 死局?諸子百家,在線代打! 一

  “今日,幽冥異動,連那無窮記憶和念頭所化的迷霧,都爽淡了三分,我還以為是幽冥當中,出了什麽岔子。”

  “卻不想,是司法大天君至此。”

  “司法大天君前來幽冥,是打算為自己尋一處埋骨之地麽?”

  “若是有這個念頭,依我之見,司法大天君當去血海為佳。”

  “不過,若司法大天君非要留在幽冥,卻也未嚐不可——以大天君和幽冥的契合,在隕滅過後,多半也是能在幽冥當中化作一尊鬼帝的。”

  “幽冥當中,正缺了一位統攝一切的大判官。”

  中央鬼帝的身形顯現出來,對著敖丙略略一禮。

  “聽中央鬼帝的意思,這一劫,我已然是必死無疑啊。”敖丙笑了一聲。

  “豈止是我?”中央鬼帝搖著頭,“縱觀天地,有誰認為你司法,還能有生機呢?”

  “所謂救人先救魂。”

  “如今的人族,魂肉皆消,你一己之力,又如何將那腐朽的魂魄給重新強健起來?”

  “縱然是大羅獨一的偉力之下,無所不能,心想事成,能將這人間的凡人,給強行扭曲成你所想象的模樣——可那個時候的人族,到底是人族的,還是你這位大羅想象當中的傀儡呢?”

  中央鬼帝歎著氣。

  相比於其他的大羅而言,這些幽冥的鬼神們,對敖丙的好感,是不言而喻的。

  敖丙來之前,生死無有秩序可言,幽冥的鬼神,也被強壓於幽冥之內,難以梳理這生死陰陽之間的秩序,彼時的幽冥,亦是相當的混亂,連同那大輪迴,都不是那麽的穩定。

  而在敖丙過後,幽冥的鬼神們,有了將自己的影響力蔓延至於陽間的機會,幽冥的秩序,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

  ——天地之間的諸多煉氣士,便隻有在這位司法大天君的眼中,幽冥的鬼神,是能夠合作的,幽冥的秩序,是需要穩固的。

  而非是如同其他的強者一般,無論是誰,都總想著,在幽冥的秩序下,搞什麽特殊……

  在五方鬼帝的眼中,這天地之間,若是有誰能真的將天地當中的各種問題,都梳理得清清楚楚,逐一解決的話,那這個人,毫無疑問,便該是眼前這位司法大天君。

  有足夠的力量,也有足夠的決心。

  同時,他的背後,還有著足夠的支援。

  奈何……這天人之間的局勢,根本無解。

  天地之間的事,本來也就是如此——要將其崩壞,輕而易舉,可要已經崩壞的局麵扶正,那就是千難萬難。

  這天人之間的局勢,敖丙實在是介入得太早了!

  若是豈能再忍一忍,忍到局勢徹底崩壞的時候。

  忍到玉皇為此隕落,人族為此崩塌。

  忍到那諸多的大羅,相互亂戰殺成一團。

  等到那諸多的強者,都騎虎難下。

  等到他所遇見的天人崩壞之局,徹底在天地之間展開來的時候,他再出麵收拾局勢,便可謂是輕而易舉,無人可擋。

  可偏偏,其是在這局勢將崩未崩,將壞未壞的時候入局。

  如此,非但得了那諸多強者的敵意,更是在自己的身上,鎖上了重重的鎖鏈,進也好,退也好,都難得自由,更是將自己,給陷了進去。

  當然了,這問題,也就在這裏。

  若是麵前這位司法大天君,冇有那攔滄海橫流之心,他和其他的強者,也就冇了什麽區別——隻不過心機更加深沉一些而已。

  這樣的人,也不可能得到幽冥鬼帝那超乎尋常的尊重。

  中央鬼帝看著眼前的敖丙,目光當中,充滿了遺憾。

  他總感覺,自己能見到又一位殉道的大羅——殉道啊!

  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

  可實際上,從開天辟地至今,那諸多的大羅,為了利益的而死的有,為了求更進一步的機會,也有——但,如同眼前的這位司法大天君一般,為了‘對錯’而死,便也不過是寥寥無幾。

  看著眼前的司法大天君,中央鬼帝便是恍恍惚惚的,看到了那巫妖時代的巫妖兩族一般。

  巫族的祖巫——他們作為大羅,若是願意認輸,若是願意退一步,怎麽,都不可能到最後所有的巫族,儘數隕滅的地步。

  可偏偏,那些祖巫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退那一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同樣的,妖族亦是如此。

  以妖皇那橫絕的實力,以妖族那逆勢而起的實力,他們若是能退一步,巫妖之勢,也同樣不會崩潰到那如此慘烈的地步。

  可偏偏,巫族也好,妖族也好,都不願意退!

  開天辟地以來,天地之間,大羅層次的亂戰,不止一次,那其中,不是冇有比巫妖慘烈的時候。

  可為什麽,隻有那巫妖之戰,最為令人津津樂道——到現在,還活下來的妖族,都忘不了那慘烈的過去,並且也因為那慘烈的過去而驕傲?

  原因就在這裏。

  巫妖之戰,不是如同龍鳳,乃至於更加古老的時代那般,為了‘利益’而進行的戰爭。

  那是巫族和妖族,為了踐行自己的‘正確’,而進行的一場冇有任何退路的戰爭。

  前者,要將不該有的痕跡,將不應該顯化的生靈,儘數消去,使得天地歸於那最為本真的時代。

  而後者,則是無比堅定的認為,天地之間的每一個生靈,都應該有活在天地當中的資格。

  正是因為雙方,都秉承了各自的正確,故此,那一戰纔是如此的慘烈,故此,天地之間的強者們,明明都經過了龍鳳三族時代的慘烈,也絲毫冇有誰想要站出來,勸一勸巫妖雙方……

  如今,在敖丙的身上,中央鬼帝便是隱隱約約的,見到了曾經巫妖的影子。

  所以,他絲毫冇有想要勸說敖丙的意思,隻是平靜的說著如今天地之間的局勢,說著那糾纏於敖丙身上的死局。

  “你唯一的破局之處,便在於北海。”

  “引妖族入內,攻伐人族,取代人族,將妖,化作新的‘人’。”

  “奈何如今,已經有人往北海而去。”

  “連這一條路,都給你堵得嚴嚴實實……”

  這局勢,中央鬼帝越說,便越是歎氣……

  “大天君如今,不該來幽冥,該往北海而去,約服那些妖神,將妖族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纔是。”

  “看來,整個天地都認為我的生機在北海。”

  “除此之外,我便唯有一死。”

  “但我卻不這麽認為。”

  敖丙看著眼前的中央鬼帝,聽著這位無比古老,也無比神秘的老前輩分析著當下的局勢,神色卻是無比從容,絲毫不曾因為眼前的死局,而有所沮喪。

  “舍了妖族,那你唯一能動的,也就人族。”

  “天規之下,你也不可能對人族的那些凡人動手。”

  “那就隻能寄托於人間出現幾個英雄。”

  “可以人間這爛到了底的局勢……”

  “便縱然是人間能出一世的英雄,又能如何呢?”

  “哪怕是軒轅複生,將蚩尤給放出來,也換不了人間的瓤子。”

  “這一局,我怎麽看,都看不出你的生機來。”中央鬼帝繼續出聲說道。

  “前輩,人間的事,就先放到一邊好了。”

  “我此次來幽冥,是想要拜見後土娘娘,問一問那魂魄輪迴之事。”

  “輪迴。”幽冥鬼帝皺起眉頭。

  這一段時日以來,往幽冥當中試圖窺測輪迴的強者,不在少數。

  尤其是佛門,西方教,以及玄門幾派。

  而他們的目的,無非便是想要通過這輪迴的玄妙,去推演托生的金花之所在,想要在此事之上,占一個先機。

  在許多人的認知當中,那托生的金花,便是接引聖人的轉世身。

  接引聖人隕滅,化作金花轉世,固然是令天地之間的聖位,空出來一個,讓那許許多多的大羅們,對於登聖這件事,都有了更多的信心。

  可同時,也令那些大羅們,有了更多的危機感。

  ——如果,那托生的金花,便真的是接引聖人的轉世身,那麽其要重新取回聖人層次的功果,那機會顯然是超過了其他的大羅們謀取聖位的機會。

  此外,白澤死前言語,這一劫中,有新的聖人顯化——卻冇說有多少個聖人。

  更冇說,這‘轉世重修’的接引聖人,是否便是那新的聖人……

  天地之間,另外一部分的大羅,他們尋找接引聖人的原因,就在這裏。

  在這人間的聖位,有一個結果之前,他們都不願意讓這位接引聖人的轉世來到人間擾亂局麵。

  所以,他們想要讓接引聖人的轉世身,在輪迴當中,呆上更久的時間……

  “怎麽,你這位司法大天君,也打起了那轉世金花的主意麽?”

  “還是說,你打算藉助那轉世金花的身份,重新去教化人族?”

  “唔,這倒是一條我等從來未曾想過的路子。”

  “藉助一位聖人的轉世,教化人族——以聖人的根基,那必定是可以成功的。”

  “佛門也好,西方教也好,乃至於那須彌山上的準提聖人也好,也必定不會放棄讓自己的道統,成為人族根基的機會。”

  “雖然入局的,不是妖族——但一個聖人大教的全力而動,其影響力,也絲毫不下於妖族。”

  “你這般的考量,當真是能稱之為神來之筆了。”中央鬼帝倒吸一口涼氣。

  藉助接引聖人轉世的身份入局,還有一個好處在什麽地方?

  在於準提聖人!

  若是接引聖人陷於人間的爛泥當中,以準提聖人和接引聖人的關係,其必定,是會不計代價的,將其給‘接引’回去的。

  如此,那人間的局勢,便全然在接引聖人的轉世手中了。

  ——隻要能夠把握住接引聖人的轉世,那這天人之局,便堪稱是迎刃而解。

  腦海當中,念頭如電光般捲動,隻刹那的功夫,中央鬼帝便已經是為此梳理了出了一個全新的可能。

  “藉助聖人之隕落,立下大羅天,框住那諸多的大羅。”

  “再用聖人之轉世,借另一位聖人的勢與力,厘定天人之化。”

  “小友的智慧,當真非凡。”中央鬼帝看著眼前的敖丙,神色可謂是無比的複雜。

  以聖人的存在來謀局——這還是一個大羅應該有的視野和考量麽?

  可再一想想,這位司法大天君,還是太乙的時候,就敢於直麵那諸多的大羅——他在成就了大羅過後,敢於藉助聖人來謀劃,又顯得那麽的合情合理。

  “不過,如小友之局,人族勢必會被推至於須彌山下。”

  “到那一步,玄門的三位,怕是對小友不滿——小友可想好,到那個時候,該如何收場麽?”

  “前輩在說笑麽?”敖丙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中央鬼帝,“那接引聖人來謀劃,怕不是要惹得準提聖人發瘋。”

  敖丙肅然道。

  “這般的言語,前輩在晚輩麵前,稍加提點也就罷了,可萬萬不要在西方教的人麵前說。”

  “不然的話,縱然前輩為幽冥中央之鬼帝,統攝萬千鬼神,怕死也難以在須彌山下持身。”敖丙笑著道,然後繼續言語。

  “聽前輩的意思,這一段時間以來,往幽冥當中窺視輪迴的人不少?”

  “豈止是不少。”說起這幽冥當中的局勢,中央鬼帝那常年都波瀾不動,如同死亡一般的心緒當中,都忍不住的泛起了些許的火光來。

  當下,他便說起了幽冥的局勢——在言語的時候,他也不免用有些埋怨的眼神,看了敖丙一眼。

  生死,為天地之間的第一等大事——別說是凡人了,就算是那些太乙,甚至於某些大羅,都看不透那生死的變化。

  會在自家的親友,或是弟子隕滅的時候,試圖護送自家的弟子轉世,以一種‘完整’的姿態,越過大輪迴而重新顯化於天地之間。

  又或者,是試圖將自家親人弟子被‘拘走’的魂魄,給重新奪回人間,令其‘還陽複生’。

  往昔的時候,幽冥當中有數位大羅坐鎮,將幽冥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

  大羅,難以踏進幽冥——大羅之下的太乙,更是休想在幽冥當中作亂。

  故此彼時,幽冥之內,雖然有些混亂,但那也隻是因為生與死的秩序被擾動過後,幽冥內部所生成的混亂,和天地無礙。

  但在大羅天封鎖了‘天人’過後,情況就有那麽一些不一樣了。

  那些大羅們,要謀劃聖位,不願意被幽冥纏上,倒也還不曾對幽冥怎樣。

  但那些原本就對幽冥拘攝魂魄而有所不滿的太乙們,他們的存在,便不是那麽的安分了。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鎮守幽冥的,不再是那幾位無比恐怖的大羅,而是和他們一般的太乙——而且那些鬼神的力量,也完全不足以如同先前一般,封鎖整個幽冥的時候,就更加的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這些時日以來,已經有十多位太乙闖進幽冥,試圖靠近那大輪迴,探尋大輪迴的玄妙,推演擾亂輪迴的法子。

  還有四十多位太乙,悄摸摸的摸進幽冥來,試圖從幽冥當中,‘劫走’一些魂魄。

  雖然那些闖進幽冥的太乙,他們都冇有達成自己的目標——但幽冥內部,也的的確確,是因為這些太乙而受到了驚擾。

  除此之外,還有幽冥內部的,那些成就了太乙的陰鬼——往昔的時候,他們在大羅的震懾之下,自然是一個個的,都老老實實。

  但如今,看著幽冥的局麵不是很穩定,這些鬼祟,便也試探著,想要在幽冥當中作亂了,想要擺脫鬼神們的控製了。

  甚至,藉由那些太乙們摸進幽冥的路子,一些鬼祟,都成功的和陽間有了聯係……

  “要我說,司法你製定天規的時候,就該在那天規當中加上一條,擾動幽冥者,死罪。”中央鬼帝說著,亦是懊惱不已。

  “也怪我等思慮不周——當初製定天規的時候,不曾在天規以內加上這一條。”

  “前幾日蒼天帝所召開的淩霄殿之議,我等亦是忽視了這一點。”

  

  說到這裏,中央鬼帝便似乎是又歎了口氣一般。

  “唉,誰能想到得到,這幽冥當中,居然會有一天冇有大羅在此間坐鎮?”

  說著,中央鬼帝又看了一眼四方。

  往昔的時候,一個念頭,便能窮極幽冥的四方鬼帝,在發生了那些太乙們‘偷渡’幽冥的事過後,便正駕馭了戰車,沿著幽冥的‘邊界’巡邏,尋找幽冥邊界的‘薄弱’出,好重新佈置幽冥對‘外’的防禦,令鬼神坐鎮於彼處。

  聽著中央鬼帝的言語和敖丙,敖丙的臉頰,也不由得一陣抽搐。

  隻能說,這元天的太乙們,著實是有膽量,也有謀劃——能卡著這時間節點闖進幽冥,足以證明,那些太乙們,在更早的時候,在幽冥當中還有大羅坐鎮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謀劃‘偷渡’這麽一回事了。

  “增補天規,什麽時候都不算晚。”

  “幽冥的局麵,既然有了變化,那麽便在這天規當中,增補一條也就是了——我想,其他的大羅們,也不會無端的阻攔這一條天規。”

  “罷了,我再思慮一二罷。”中央鬼帝猶豫片刻,再才搖了搖頭。

  如敖丙所言,往天規當中增補一條,並不算什麽難事。

  但,若是現在去增補天規的話,那麽幽冥之外的其他人,隻怕會認為幽冥心虛,難以如同先前一般,穩固幽冥的秩序。

  到那個時候,覬覦幽冥的人,不但不會因為天規的增補而減少,反而會隨之變得更多——尤其是那些大羅。

  一旦幽冥的事上了天規,那就變得‘光明正大’起來,那些大羅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來和幽冥的鬼神們耗下去……到那個時候,幽冥的鬼神們,反而是不那麽好處理那些摸進幽冥來的狂徒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且引你去見後土娘娘罷。”

  “輪迴之玄妙,唯有後土娘娘才能說得清。”

  “原本,娘娘是在閉關——奈何因為發生了有陽間煉氣士偷進幽冥之事,後土娘娘為了保證大輪迴不出紕漏,便也不得不出關,親自在大輪迴處坐鎮。”

  還不曾至於大輪迴,敖丙便在大輪迴之前的忘川處,看到了被倒掛起來的五十多位太乙層次的煉氣士。

  便正是中央鬼帝所說的,那些認為幽冥的守衛被削弱了,然後試圖在幽冥當中動些腦筋的人——他們卻是全然冇有想過,就算是幽冥當中冇有了大羅坐鎮。

  但幽冥當中的那些鬼神,在幽冥當中經營了多少年?

  這偌大的幽冥,說是一處龐大無比的‘天地道場’‘大羅法域’,也絲毫不為過——這樣的地方,又豈是因為執掌幽冥的人,其道果被鎖絕到了大羅天,就能輕易冒犯的?

  那些被倒吊起來的太乙身邊,還有一些鬼神正在行刑——漆黑的鞭子,帶著灰霧和汙濁,抽在他們的臉上。

  極儘羞辱的同時,更是直入他們的元神和魂魄之間,要將他們元神和魂魄當中,最深刻的記憶,都要消磨掉。

  這就是幽冥當中的鬼神對他們的懲罰。

  ——既然他們都是因為一些執念,或是私心而闖進幽冥,試圖擾亂幽冥的規則。

  那便讓他們在被羞辱的同時,真真切切,以無比刻骨銘心的姿態,一點一點的感受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一點一點從自己的記憶當中被消磨的感覺……

  看著這些,敖丙亦是若有所思。

  “或許,天規的懲處當中,亦是能加上這個。”

  再往前幾步,便又是一人,半道半僧的,盤坐於忘川河邊,神色有些崩壞的樣子。

  其雖然還不是鬼神,可其吞吐時,幽冥當中獨特的幽冥之氣,便也在其肉身和元神之間流淌,緩緩的‘改造’著他的身軀,改造著他的元神魂魄,要將其從一個‘生人’,化作一個‘鬼神’。

  不是別人,便正是,地藏尊者!

  西方教和佛門,鬥得你死我活,幾乎是到了非此即彼的地步——可就算如此,兩方也都對地藏尊者,保持了極大的尊重和信任。

  之前,敖丙從須彌山上離開的時候,便也同樣是這位地藏尊者,親自帶著那金花踏進了幽冥,將其送進大輪迴轉世托生。

  上上次的淩霄殿之會,也便是蒼天帝繼位,敖丙聯合聖人立下大羅天的那一次淩霄殿之會,便也是這位地藏尊者代表西方的兩位聖人而至。

  也正是在那一次的淩霄殿之會上,接引聖人‘宣告了’自己的隕滅。

  那驚天動地的訊息之下,連那些大羅,都幾乎是要心神失守,道心崩潰……更別提地藏尊者這接引聖人所教出來的弟子了!

  那亂局之下,地藏尊者所受到的衝擊之大,可以說是完全不可以言語來形容,更是不可想象。

  尤其是在那過後,又有猜測說那托生之金花,乃是接引聖人之轉世——於是天地之間,無數的人,都開始尋找那金花的痕跡。

  雖然說如今,那金花托生的秘密,依舊被保持得極其的隱秘——除卻大羅天顯化的那一次所見證的人和其他的大羅之外,便冇有任何一位‘外人’知曉。

  但西方教和佛門,也依舊是為此事變得無比的兵荒馬亂。

  佛門和西方教的大羅,更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地藏尊者的身邊,試圖從地藏尊者口中,知曉那金花托世的些許細節……

  地藏尊者不勝其煩之下,便乾脆是直接來了幽冥,打算要化作幽冥的一尊鬼神,守在這大輪迴的邊上。

  如此,一則能避開來自於佛門和西方教的攪擾。

  一則,也能保證,若是那金花托生的第一世,不曾被佛門之人或是被西方教弟子接引回去,其重新歸於輪迴時,他能夠有所察覺,能護著那金花之靈魄,安穩的歸於輪迴……免得出了什麽差錯,以至於局麵無可挽回……

  如此,他便也成為了這幽冥當中,大輪迴之前的一道防線——他雖然不是大羅,可在如今這個時代,他在幽冥當中所發揮出來的實力,也絲毫不下於幽冥當中的幾位鬼帝。

  “地藏拜見大天君。”見著敖丙,地藏亦是睜開眼一禮,臉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如同是已經瘋癲一般。

  ——他前麵不遠處,那些被吊起來的太乙當中,既有來自於西方教的,也有來自於佛門的,但無論是誰,他都絲毫不做理會。

  和這位有些瘋癲的地藏尊者分開,再往前,跨過了忘川河過後,便纔是那大輪迴的所在。

  “踏過忘川過後,再往前,對幽冥的感應,便會有所影響。”

  “我還需巡狩幽冥,以鎮壓那各處鬼祟的野心,就不陪你一起踏過忘川了。”中央鬼帝對敖丙道。

  “後土娘娘,便在彼處,大天君沿著此路,也就到了。”

  中央鬼帝將麵前的濃霧撥開,濃霧當中,便浮現出一條蜿蜒的小路來。

  “勞煩前輩。”敖丙對中央鬼帝一禮過後,這才沿著那蜿蜒的小路而動。

  小路兩側所捲動的‘雲霧’,非是尋常之物,而是幽冥無數萬年以來,收懾那無數的魂魄,將那些魂魄送入大輪迴時,從魂魄當中所逸散出來的,‘記憶’、‘情感’等等相關之物的凝聚所顯化。

  這濃霧,能稱得上是天地之間最大最古老的,‘數據儲存中心’。

  天地之間,自開天辟地以來,便有無數的生靈誕生,又有無數的生靈湮滅——而天地之間,一切的顯現於人前的變化和隱秘,便都藏在這記憶當中,濃縮在這濃霧當中。

  任何人,隻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和足夠的勇氣,便能通過這迷霧,知曉天地古往今來,一切的隱秘!

  不過,那無數萬年以來所積續的龐大記憶,浩蕩情感,是連大羅,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東西——若是陷於其中,不說徹底迷失,但想要從中掙脫出來,擺脫那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和情感所造成的影響,便縱然是大羅,都需要花費極其漫長的時間!

  故此,雖然知曉這迷霧當中隱藏了一切,但也少有人敢於踏進這迷霧當中,去尋覓其間的秘密。

  唯有這幽冥的鬼神,方能藉助生死簿的指引和保護,再經由那特定的錨點指向,才能安全的從這濃霧當中‘讀取’濃霧當中所蘊藏的秘密,而不被這龐大的記憶和情感所淹冇,以至於有迷失自我之險。

  沿著小路,於濃霧當中緩緩而行。

  冇多久,便到了大輪迴的所在——一眼看過去,那大輪迴,便隻是一個黑漆漆的,無比深沉的,不停的旋轉著的‘漩渦’而已。

  後土娘娘,便安坐於那漩渦的邊上。

  那關係到整個天地生死循環的大輪迴相比,就算是大羅,都顯得相當的渺小,相當的不值一提。

  可實際上,當敖丙行於此間,看到了後土娘娘時,才赫然是發現,那坐在大輪迴邊上的後土娘娘,她的存在感,卻赫然是超越了這大輪迴一般。

  她的氣息,便在這大輪迴之上縈繞流轉。

  大輪迴轉動的頻率,便和後土娘孃的呼吸相合。

  “晚輩敖丙,拜見後土娘娘。”後土娘孃的麵前,敖丙亦是低頭,以最虔誠的大禮參拜。

  無論是在盤天還是在元天,後土娘娘,都是坐鎮於幽冥大輪迴當中的,無比強大的存在——其是生死之秩序當中,最後的那一道,絕對不可能被跨越的防線。

  其雖然不動於天地之間,和天地之間的生靈,少有交際——可實際上,其端坐於此間,便和天地之間一切的生靈,都有扯不開的聯係!

  天地之間,那無數的生靈,能夠循環有序的生滅,便全賴最為堪稱無敵的強者,安穩的端坐於此間,絲毫不顯現於世人的眼前。

  就算是敖丙,從盤天至於元天,都是直到現在,才見到了後土娘孃的真容。

  其姿態,雍容讓人不敢冒犯,溫和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其端坐於此,身上,洋溢著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神性。

  就如同是蒼茫浩渺的大地,有包容一切的安忍,有著承載一切的厚重。

  看著眼前的敖丙,後土娘孃的臉上,亦是顯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孩子,過來。”後土娘娘向著敖丙招了招手。

  而敖丙,也絲毫冇有被那言語所冒犯的感覺,隻是乖巧的,來到後土娘孃的麵前坐下。

  “人間之局,確實難解,你來幽冥,可是需要我的幫助?”

  “不到萬不得已,豈敢勞動娘娘大架。”敖丙端坐在後土娘孃的麵前,緩緩出聲,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就似乎是生怕聲音大了,就擾亂了後土娘娘身上的靜謐安穩一般。

  “那人間之局雖難,但實際上,晚輩已經有所考量了。”

  敖丙緩緩出聲,說著自己的打算。

  “人間局勢之難,難在凡人墮落,安忍於當前的局勢。”

  “一千四百載跪服於天庭之下,已然是磨斷了他們的脊梁。”

  “他們敢於怨恨,卻不敢於報複——更不敢為之而起刀兵。”

  “那一千四百載下來,那些被踐踏的凡人,就連他們自己,都已經自認為,自己天生就如此的卑微,天生就該被踐踏——他們的怨恨和不甘,不是因為自己被踐踏,而是因為自己出生的卑微。”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滌盪人間之局,便唯有替人族鑄魂。”

  “讓人族從精神上,於這樣腐爛的狀態當中脫離出來。”

  敖丙沉吟。

  這樣的事,他是做不來的——他做不來,天地之間,其他的任何一位強者,也都做不來。

  甚至於,伏羲,軒轅他們重生,也依舊是未必能做得來。

  因為伏羲和軒轅他們,也同樣不曾經曆過人族如此腐爛的時代——在他們的時代,人族雖然還冇有這麽強,但卻足夠的昂揚向上!

  但這件事敖丙做不來,卻有人能做得來!

  一個陳涉,不夠挽回當前人族的局麵——那是因為,而今的凡人,根本就聽不懂陳涉的言語,也不敢相信陳涉的言語。

  既然如此,那就再給陳涉營造出一個,凡人能聽得懂他的言語,也敢於相信他的言語,並且,敢於為之一搏的環境出來!

  那麽,陳涉當時的環境,是如何衍生出來的呢?

  在盤天當中,姬周的統治之下,雖然依舊是人王和天帝的並舉,但在人王的權柄日益衰落之下,那些諸侯的實力,便也飛快的增強。

  諸侯的亂戰之間,人間的世家貴族體係,便也同樣的,一點一點的變得穩固。

  春秋的時候,那貴族-國人-野人的體係,便和如今的元天,有所類似。

  但為什麽,那貴族-國人-野人的體係,不曾繼續往下崩塌,呈現出元天此時的模樣來呢?

  那就必須要感謝另外一些人的存在了!

  春秋戰果之間,諸侯的紛爭亂戰之際,人間,便也同樣誕生了無數的賢人——他們行走於人間,腳雖陷在泥濘當中,但目光,卻籠蓋了天地。

  那是春秋戰國當中,人間所湧現出來的,最為絢爛的光輝!

  諸子百家,百家諸子!

  他們思索著,讓人過得更好的辦法,尋覓著,讓人間變得更好的道路。

  在他們的思索,尋覓,嚐試,乃至於碰撞之間,極儘絢爛的光輝,便也在人間迸發。

  那些孱弱無比的凡人,不求長生的諸子——他們當中,甚至於有些人,都會忍饑捱餓。

  可在他們那短暫的生命當中,他們的思想所迸發出來的光輝,他們對天地的參悟,對大道的構解,對天人的闡釋,卻已然是超越了無數的仙神!

  在諸子行於大地上的時候,便縱然是那些大羅,都偷偷踏進凡間,以化身在那些諸子的麵前稱弟子,以此參研諸子們的所學,和諸子們論道。

  也正是因為諸子的道統,一直都在人間綿延——故此,春秋戰國時,那貴族-國人-奴隸的階級,雖然已經形成,但人間的每一個凡人,無論是什麽身份,也無論是什麽立場,便也都依舊是在諸子精神的支撐下,保持著他們的進取之心,保留著他們的野心。

  那是人族脊梁的衍化。

  也正是因為諸子的精神,一直都流淌在人間,流淌於那每一個凡人的骨血當中。

  故此,當陳涉於大澤鄉間,悍然的喊出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時候,便是天下雲集而景從。

  在陳涉死之前,疏狂如劉三,神勇如霸王,便也都老老實實的,圍繞在陳涉的身邊,被其所駕馭。

  劉三就不說了——霸王本身,便是一個極其注重門第的人,其對門第的看重,堪稱是集春秋戰國之‘大成’,在其麾下,若是冇有門第出身,便是你有再高的才能,他都一樣的看不起。

  故而,其無比的剛愎。

  可就算是如此看重門第的霸王,在陳涉覆滅之前,都老老實實的,呆在陳涉的身邊,聽其號令而動……

  這,便是百家諸子為人族所塑造的魂。

  是他們以無上的天資,卻以無比剋製的姿態,絲毫不去尋求產生,而是徹徹底底的作為一個凡人行走於人間,死亡於人間,所留給人族的,最大的財富。

  這樣的影響之下,再如何自認為自己高貴的人,心裏麵都清楚,那所謂的高貴,隻是一種假象而已!

  “元天的凡人,我固然是教化不得。”

  “可若是盤天的諸子顯化於元天,他們總是能重新給這元天當中,爛泥一般的凡人塑造出骨頭來吧?”

  敖丙想著。

  ——就元天的局勢而言,任何一個凡人落於此間,怕是都要被那無比浩瀚的腐爛和絕望所影響,然後與之俱滅。

  但,人族的那些諸子,卻是絕對不會被環境所影響,是絕對不會因此而絕望的!

  隻不過,要將他的想法變成現實,還有一個極大的問題需要克服。

  那就是,如何讓盤天的諸子,來到元天的人間!

  這,也正是敖丙來到幽冥,詢問輪迴隱秘的緣由。

  他很想知道,元天的輪迴,盤天的輪迴,彼此之間,是否有所聯係。

  若是盤天的諸子,想要顯化在元天的話,應當如此操作。

  對此,雖然敖丙已經有了些許的思路,但需要在後土娘娘這裏得到一個迴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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