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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905章 肅天庭,踏人間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905章 肅天庭,踏人間

  殿前些許的騷動,卻依舊無人應聲。

  “理刑院的審斷,皆有章可循,有跡可查,絕無差錯,更無偏私。”片刻過後,機械的聲音在眾神之間響起。

  乃是明坤道人的聲音。

  “你湊什麽熱鬨。”敖丙冇好氣的道——明坤道人,乃是冇有智慧和情感的造物,是絕對理性的東西,其所行,所斷,便隻是依賴天規的法條和巡天使者所提供的證據,以及之後,察劾所對其審斷的複覈調整,最終定案。

  但察劾所的複覈調整——除了是證據出了問題之外,便也隻是在那案件的範圍內,根據人情做一定的增減,僅此而已。

  明坤道人亦是知曉,自己完全不通人情,更是完全難以理解藏在那些人情背後的糾纏——故此,對於察劾所的複覈調整,隻要和天規冇有衝突,便往往予以采納,作為定案。

  所以,司法大天君神殿之下的四部,理刑院反而是最為乾淨,最為不可能出問題的一部。

  “啊,那就是巡天使者和鑒核使出問題了啊。”

  明坤道人繼續出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巡天部的後卿,以及察劾所的神真,也不得不站出來。

  “我部以內,誰人觸犯天規,還請大天君明示。”後卿的臉色,無比陰沉。

  巡天部的使者,和司法一係其他的天神們,都有所不同。

  因為要和陰司聯係,要時常穿梭陰陽的緣故,巡天部的巡天使者,便都是後卿從陰司當中挑選出來的陰魂,再通過了考覈所成就。

  相比於司法一係其他的天神而言,巡天部的巡天使者們,可以說是都有過‘被害’的經曆,有過‘冤屈’的經曆——也有‘沉冤昭雪’,‘大仇得報’的經曆。

  甚至有一些,還是在天規顯化之前被人所害的老鬼,然後被後卿從幽冥當中撈出來……

  在幽冥當中挑人的時候,對於有過這些經曆的,可以說是尤為偏愛。

  在幽冥來的人逐漸的將巡天使者的隊伍填滿過後,原本那些‘生靈’而成就的巡天使者們,便也漸漸的,被調動到了劾察和典獄兩部。

  為此,劾察和典獄兩部的主神,還和後卿發生過一些衝突。

  對此,後卿也有著自己的理由和解釋。

  後卿認為,他所挑選出來的那些魂靈,他們的存在,對於‘公正’和‘天規’的必要,應當是有著更加深切的體會。

  可偏偏……

  對於後卿而言,巡天使者當中,出了問題的人,便同時此時有人在他的臉上來回的抽一般,令他的臉上,一陣灼熱的刺痛。

  那魂魄所顯化的陰神當中,都似乎是有生靈的血氣一陣一陣的騰出來一般。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執法犯法,再加一等。”

  “看在爾等這些年的苦勞之上,若爾等自己能站出來,我便算你們自首,免罪一等。”

  敖丙的聲音響起,目光,在眾神的身上掃過,冰涼刺骨。

  如此,又十個彈指。

  此間的天神們,依舊不為所動。

  如此,敖丙便也直接拿出了那些天神的名冊來,開始在那些名冊上勾點。

  先是巡天部的巡天使者。

  每一個名字被勾銷過後,那對應的巡天使者,身上的氣機,都會在陡然間跌落下來。

  每一位巡天使者被革除了權柄過後,後卿身上,似乎血氣一般的東西,就明朗幾分。

  “我不服!”正勾名銷籍的時候,一個名為甲寅七十七的巡天使者,便抖的呼喝起來。

  “千餘年來,我等雖被眾神忌憚排斥,但也都兢兢業業,一絲不苟,不敢有絲毫瀆職之處。”

  “大天君難得迴轉,不說賞功也就罷了,反倒是要以天規為由,因一念之動,便要革除我等權柄。”

  “我等不服!”

  “不服!”

  甲寅七十七高聲喝道。

  看巡天使者們的名字,就能看得出來這些巡天使者的來由。

  有正經的名字的,便是在天地之間,還有些勾連,有些親緣在的。

  而如同甲寅七十七這樣的,以天乾地支加上訊號為名的,便是幽冥當中,相當古老的一些魂魄。

  這些魂魄,因為不同的原因而隕落,魂歸幽冥,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不曾轉世。

  之後,這些魂魄,便在後卿從幽冥當中撈出來,通過了司法大天君神殿的考覈,成為了一名巡天使者。

  這些人,為了表示自己成為巡天使者過後,和而今的陽世冇有半點兒的勾連,也為了隱藏過往的身份,便舍了過去的名諱,取天乾地支,以此排序,作為自己的稱呼。

  而對於這些人,後卿亦是更加的信任,也更加的信重。

  畢竟,這些人和天地少有關聯,立場更加的‘超然’,那自然,也就更加的公正。

  而且他們作為積年的‘老鬼’,行事的時候,手段也更加的技巧多變,對於各種線索證據等等,也更加的敏感……

  “倒也有幾分道理。”敖丙點頭,“天規自有其道——我能隨意殺你,卻不該輕易說你有罪。”

  言語之間,敖丙伸手一撥,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便有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一大堆的卷冊,便從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飛了出來。

  那便正是被勾銷名籍的巡天使者近年來所查證的一些案件。

  “後卿,這些卷宗所涉,都重新查一查。”

  “勾銷名籍的諸位,也都勞煩暫且留於天庭配合。”

  敖丙將這些卷宗,遞到後卿的身邊。

  後卿接過卷宗,正羞愧之間,便見得敖丙手中,還有別的卷宗在列。

  頓時,他心頭的羞愧,便是消去了三分一般。

  ——顯然,司法一係的天神當中,出了問題的,不僅僅隻是他麾下的巡天使者。

  “神真子。”敖丙手中的筆,再將劾察所那些天神的名單,勾掉一部分。

  “小神在。”

  “天曹留信,言及這些卷宗刑罰之量,有不公之嫌。”

  “而且自查,三十日內,給我一個回覆。”

  “若有不妥處,令巡天部與你協動。”

  敖丙說道。

  天規的體係之下,除卻這四部之外,還有一個身份極其隱蔽,隻在人間流轉的天曹官。

  那還是當初建立天規體係的時候,為了得到帝辛的支援而做出來的讓步——從凡人當中選出來的天曹官,身份極其的隱秘,而他在天規體係之下的責任,便隻有一個。

  那就是,監察天規體係之下,所有的天神。

  不過,那體係之下,仙神繁多——別說是一個凡人了,便縱然是一位大羅,都難以時時刻刻的,盯著每一位司法之神。

  所以,要從行動上去看那些司法之神的舉動,是冇有意義的——諸多的假象和遮掩之下,也看不出什麽真相。

  可無論那些司法之神們怎麽動,那最終列成案卷的東西,卻是真切實在,無可遮掩的東西。

  作為監察的天曹官,便能以凡人之身,神遊天庭,閱覽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一切的文書案卷,且在那些文書案捲上做出批註。

  並且,能將自己認為有問題的地方,列目成冊,直接呈於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和人王處。

  而根據司法大天君神殿以內,那天規體係之下的權限,除卻人王和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之外,誰都看不到那位天曹官所留下的痕跡。

  ——如今,人王已經散去,但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卻還在。

  當敖丙歸於司法大天君神殿的時候,還不曾觀覽其他的卷宗時,那曆任天曹官所留下的筆注,就已經是在敖丙的眼前跳了出來。

  那筆注當中,記載了那些天曹官,從上到下的,閱覽所有的卷宗,將每一個案子當做一個整體來審視的時候,所察覺到的,不協調的地方。

  司法四部,彼此之間,並冇有一個明確的關聯,雖然同歸於天規的體係之下,但他們各自的體係之間,也有著區別——也正是如此,在他們的角度,固然是能將一些東西做得完美無缺,將那所有的‘可調整’的地方,都框定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可對於從上而下,以整體的形式來審視案件的天曹官而言,那痕跡,便相當的分明瞭。

  而且,天曹官的職責,便是監察司法一係的天神——換言之,那些天曹官在立場上,對司法一係的天神們,是天然就不信任的。

  他們也必須要保持著自己對司法之神的不信任,因為這就是他們所存在的意義。

  尤其是在那些大羅們以更加直接的姿態乾涉人間時。

  而根據那些天曹官們所留下的筆注和卷冊,敖丙便也同樣看到了那些天曹官們所標注出來的,各處卷宗之間,不對勁的地方。

  神真道人退下去過後,敖丙的目光,這才落到了顓靈的身上。

  典獄司的主神——據說,其還是太古時代,人族一位人皇,顓頊的後裔。

  看著敖丙手中最後的那一冊卷宗,顓靈便是明白,這一冊卷宗所對應的,必定就是典獄司的問題了。

  “典獄司的問題,還請天尊示下。”不等敖丙開口,顓靈便已經主動上前出聲。

  言語之間,他還有些稍微的好奇。

  他是真的好奇!

  說起來,司法之下的四部當中,典獄司的權柄,乃是最低的。

  其所主掌的,便隻有天牢和幽獄等等。

  在整個司法體係當中,他們便隻負責收尾罷了——或是收監,或是斬殺。

  收監的罪仙,刑期多少,是一開始就已經定下。

  而那些要被斬決的,何時斬決,同樣也是一開始,就已經定下,典獄司隻需要聽令而為。

  整個體係的運轉過程當中,典獄司的天神們,可以說是冇有半點的話語權。

  他們的存在,名為天神,實際上,便是獄卒。

  人間的獄卒,還能自由的出入於刑獄以內,給獄中的犯人換一換環境——可他們這天庭的獄卒,卻是連刑獄當中的環境,都換不得。

  便縱然是獄中的刑罰,也是那天牢和幽獄剛剛建造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定好的東西,自主運轉,定時定期,和獄卒們無關。

  在他們的權柄當中,可供操作的地方,也無非就是他人想要‘探監’的時候,典獄司的天神們,能選擇是否要給予方便。

  僅此而已。

  所以,顓靈是真的非常好奇——他麾下的獄卒們,到底整出了些什麽花活兒,才能在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手中,單獨的列了一冊。

  隻得一冊——看起來,那巡天部和劾察所的那龐大的卷宗,不值一提。

  但實際上,在顓靈的感覺當中,這隻得一冊的卷宗當中,所記載的東西,或許必巡天部和劾察所的東西加起來,還要來得嚇人!

  “說起來,典獄司的問題,當是四部當中最大的。”

  顓靈從敖丙手中接過那最後一冊卷宗,念頭往其中一掃。

  刹那,這位典獄司的主神,臉上的羞愧,便已經是超過了方纔的後卿。

  天規的體係建立過後,雖然也敕造了天牢和幽獄,作為關押那些仙神的場所——可實際上,以整個天地的體量而言,光是這天牢和幽獄,遠遠不足以約束那天地之間的無數仙神。

  事實上,就天牢和幽獄的架構而言,天地之間,便不是誰都有資格被關進天牢和幽獄當中的。

  尤其是立於天庭的天牢——想要被關進天牢當中,再怎麽樣,也得是有一個太乙層次的功體纔是。

  就算不是太乙,但也絕對已然觸及到了太乙這個層次的力量。

  天庭的刑場,亦是如此——尋常死罪的仙神,也不過是天庭落下雷霆,便能將他們齏滅。

  唯有那些罪大惡極的,亦或是在天地之間,有著極大影響力的仙神,或是他們所做的事,在天地之間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此,他們的死罪,纔是會專門被押送到天庭的刑場處斬。

  而對於那些太乙之下,還不曾觸及到太乙層次力量的仙神而言,他們若是觸犯了什麽法度,需要被鎖在牢獄當中時,便不是被鎖進天牢,而是會就地尋找牢獄監鎖……又或者,是直接尋一處山脈地脈,將其鎮壓等等……

  為此,天庭的匠人,便也是於天牢之外,又營造了許多‘地牢’。

  這些地牢的存在,距離天庭遙遠,又被人間的各種力量所影響,天牢當中的顓靈等人,也不認為地牢的那些‘獄卒’們,能整出什麽別的東西……隻需要各處的地牢安穩堅固,其內的犯人不曾逃出,便也不擇不那麽關注……

  於是,那些地牢的獄卒們,便漸漸的‘自成體係’。

  因為各處的‘地牢’,都建立在各種險惡之地,牢獄當中有抽取法力散做靈機的佈置,以那些仙神的元氣,來反哺天地。

  自然,那地牢附近的靈機,也就更加的活躍起來……

  而這些靈機,便也被其他機靈的仙神盯上——有的,想要以此靈機修煉。

  也有的,想要藉助這靈機,反推那些囚徒的功體和破綻,反推他們的道統根本之法等等。

  如此,那地牢附近,安穩‘修行’的機會,自然也就變得彌足珍貴。

  一開始,那些仙神們,會以資材來求取在那‘地牢’附近修行的機會。

  再後來,一些地牢的獄卒們,便以此要挾……若是獄中的囚徒,不能獻上令人滿意的供奉,他們便會引得外人來采攝靈機,使得那些囚徒的根本暴露出去……

  在後麵,一些獄卒們,便更是連這獄卒的職責都忘了,反而是做起了那些囚徒的信使,替那些囚徒們,內外通傳訊息,乃至於運送物資等等……

  一些囚徒,明明是被囚禁在地牢當中,被封絕了元炁,按照道理來說,他們的功體,便會被不斷的消磨……如此,既消磨其歲月,這損耗其功體,這纔是懲罰的展現。

  可借著外麵送進去的物資,以及那些獄卒們的保護,他們的功體非但是不曾被消磨,反而是大有精益……

  被囚禁的過程,便反倒是成為了他們安心閉關修行的機會一般。

  看著那捲冊當中的內容,顓靈的臉色,可謂是無比的陰沉。

  他都不知道,是該感慨於那些獄卒的奇思妙想,還是憤怒於他們的膽大妄為。

  那些獄卒在這過程當中得利,顓靈並不認為是什麽錯誤。

  那些囚徒也好,囚徒之外的人也好,想要隱藏他們功體的秘密,為此付出被囚禁之外的代價,乃是理所應當的事。

  更何況,那些落在人間各處的‘地牢’,便是在麵對人間的第一線——是直麵那些大羅的所在。

  那其間的壓力和危險,都是不言而喻。

  那些獄卒們,以各種法門來為自己謀取一些利益,以對衝風險,亦在人性以內。

  可千不該,萬不該,那些獄卒,不該連通內外,將那些‘地牢’,變成那些囚徒閉關的場所。

  囚禁,乃是懲戒的手段!

  那是那些囚徒們,在觸犯了天規過後,所必須要付出來的代價!

  是天規對他們的懲罰!

  可被這些獄卒們一通胡搞——囚牢化作閉關之處。

  天規懲戒的手段,都變成了獎勵他人的法門。

  這就好似,那些觸犯了天規的囚徒,非但無錯,反而是有功一般。

  這樣的舉動,可以說是在從最根源的層次上,動搖天規的穩固。

  “此輩,都當於斬仙台上明正典刑,以震懾眾生纔是。”

  顓靈咬了咬牙,在敖丙的麵前拜倒。

  “臣有失察之國,亦當去職。”

  “小神請為一監察吏,以巡遊人間方獄,重定司獄之體係。”

  敖丙所拿出來的名冊,其上所說的,更多的,乃是人間各處‘地牢’當中,難以界定的一些情況——具體的,‘罪證確鑿’的名單,其上反而是冇有幾個人。

  但這種情況,既然已經出現,既然已經是成體係一般,成為了他們天庭的仙神不知曉,而人間的獄卒們,卻又默認的‘規矩’……

  

  那便說明,天規之下,司獄的體係,已然是相當的危險。

  “那就去。”敖丙沉下目光,再往人間投下一道雷霆。

  以那各處的‘地牢’為錨點,那雷霆,便是徑直落下,在各處的地牢之間,畫出一個圈。

  免得人間的那些獄卒,想要拿那些囚徒來‘談條件’,甚至於‘私縱’囚徒……

  至於說為什麽這一次司法一係天神們的‘大聚會’當中,人間的那些獄卒不曾至此——司獄一係,終究有所不同。

  無論什麽情況,那些獄卒,都是不得離開各處方獄的。

  ……

  處理了司法一係內部的那些天神過後,司法一係的天神們,纔是一分為二。

  一部分,開始劾查內部的各種情況。

  另一部分,則是按著這次從人間各處,從那些大羅們的眼前帶回來的仙神,重啟先前被封存的案卷。

  ……

  “我還以為,道友會將那我北海之眾,也一並攝至天庭受審。”

  天庭當中,龐大無比的天規體係,再度運轉起來的時候,便也有大羅,於敖丙的麵前顯化。

  不是別人,便正是,妖師,鯤鵬。

  “妖師前輩說笑了。”敖丙沉聲。

  出現在敖丙麵前的,當然也是鯤鵬的化身。

  相比於曾經鯤鵬那大羅之真身,此時他以化身出現在敖丙的麵前時,兩人的姿態,都顯得更加的輕鬆。

  “北海深處,乃是妖族之土,這是在無數萬年之前就已經定下來的東西。”

  “人王削為天子過後,大羅們散於人間,而北海的妖族,卻也依舊是守著天地之間的規矩,不曾從北海當中踏出來。”

  “更何況,我也不聞,北海的那些妖族,有觸犯了什麽天規的記錄。”

  觸犯天規,說起來嚴重——可實際上,要觸犯天規,真的不是誰都能辦得到的。

  觸犯了天規過後,等到天庭來追緝,那就更加的艱難了。

  就北海那些妖族的情況而言,他們踏出北海,別說是觸犯天規了,就算還不曾觸犯天規,都會有修行者找上他們……若是他們觸犯了天規,那不消片刻,就會有人來‘降妖伏魔’了。

  “話雖如此,但北海安穩,終究是承了大天君的人情。”鯤鵬說道。

  而今的天地之間,唯一一個能順利動用大羅之力的人,就是敖丙——換言之,敖丙的存在,就是當前這天地之內,唯一的頂點。

  而作為唯一的一個能立於頂點的強者,一個能以一己之力鎮壓天地的強者,他的存在,便足以推翻過去一切的默契和規矩。

  他的存在,就是能為所欲為!

  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要臣服在他的威嚴之下。

  這樣的狀態之下,敖丙無論做出什麽事來,都是可以理解的。

  就如同是之前,他一口氣將七位大羅,送回大羅天一般。

  可看起來,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手段,無比的酷烈,無比的迫不及待。

  可在另一個層麵上,這位司法大天君的行動,卻是異常的保守。

  雖然他當著那諸多大羅的麵,將他們的羽翼,將他們的弟子,都拘往了天庭——可謂是將大羅們的臉麵,踩進了泥裏麵。

  可在另一邊,那在天規定下來的時候,便定下了各位大羅法域的所在。

  ——而敖丙所駕馭的天規之雷霆,席捲於天地的時候,那些法域當中,卻也依舊是安然無恙,絲毫不受那雷霆所滋擾。

  “可為而不為。”

  “這位司法大天君,果真是有滌盪天地之心啊。”鯤鵬暗自想著。

  在這天地之間,守規矩,並非是什麽令人敬佩的品質——可當一個人有著鎮壓一切的力量,有著能讓一切都低頭的暴力時,卻也依舊是願意將自己的暴力,束縛在一定的程度之間,去遵守那規矩而動。

  那就相當的值得欽佩了。

  這便足以證明,這位大天君想要是真的想要治理這天地,而非是將這治理天地,當做自己達成某種目標的手段。

  “大天君以司法一係的天神,製衡仙神,以此穩定天庭之局,滌盪天庭的氛圍。”

  “那人間之局,卻不知大天君打算從何處著手?”鯤鵬問道。

  “妖族也有意人間的局勢麽?”敖丙看著麵前的鯤鵬,稍稍側目。

  此時在他眼前的鯤鵬,乃是太乙層次的化身——而敖丙,卻還是大羅的視野。

  在這大羅的視野之下,鯤鵬身上,便有些許古老的氣機,在鯤鵬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情況下,於敖丙的眼前顯現出來。

  那一道一道的氣機,異常的古老,和而今的天地,頗有些格格不入的姿態。

  而且,先前敖丙的念頭捲過天地的時候,那雷霆,雖然不曾在北海深處漫卷,但北海深處,那些巨妖們的氣息,卻已經在敖丙的心頭留下了痕跡。

  ——而鯤鵬身上所顯現的,極其淺淡的古老氣機,便赫然是和北海深處,任何一位巨妖的氣息都對不上。

  “這般氣機,倒是和妖族太古傳說當中的那位,有些相似。”敖丙揮動衣袖,不經意的,將鯤鵬身邊的一縷氣息攝過來。

  “看來,北冥深處,還真是藏著一些了不得的秘密啊!”敖丙感應著那氣機的變化,催動著生機與那氣息相合,便似乎是要從那氣息當中,重新衍化出那氣息所對應的生靈之真身來一般。

  氣機的衍化之間,敖丙的心頭,便隨之一動。

  很顯然,那北冥深處,那北冥古殿當中,除卻隱藏了有關於妖皇的秘密之外,還隱藏了一些別的秘密。

  “人間局勢,關乎天人之變。”

  “而大天君要推動的天人之變,那全新的天地構想,涉及了整個天地的命運。”

  “妖族,作為天地的一部分,對此有所關注,豈不是理所當然?”鯤鵬反問,“總不至於,在大天君的天地構想當中,冇有妖族的位置?”

  “不然的話,大天君怎麽會驚疑於妖族對局勢的關注。”

  “妖師說笑了。”敖丙往前一步,將自己從鯤鵬身邊攝來的氣機打散,不留痕跡。

  “天規之下,眾生平等。”

  “妖族自承為天地的一部分,對天地的局勢有所關心,想要入局,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正好,我打算往人間一行。”

  “不如,妖師與我一道,順便,也聽一聽我對天地的構想?”

  “也好。”鯤鵬點頭。

  “我也一直好奇,大天君對天地的構想,到底如何——竟是連聖人都能打動。”

  “當年的時候,玉皇登位的時候,其構想已然是無比宏偉,惹得諸位道友,都群起而動,不然的話,縱然是有西崑崙的全力相助,他想要成為天帝,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可就算是以玉皇的宏偉構想,也都不曾打動聖人——而隻是令聖人不曾反對而已。”

  “時代不同罷了。”敖丙搖頭。

  盤天的玉皇就不提了。

  隻說這元天——他此時的功體,依舊是比不過元天的玉皇。

  可論及見識,論及對天地的架構,論及對未來的設想,玉皇何德何能,能與從盤天過來的敖丙相比?

  這天地之間,除卻聖人之外,所有人眼中的未來,都被無窮的迷霧所籠蓋。

  獨獨敖丙,他清楚的知曉,天地的未來,應該走向何處!

  所以,他能打動聖人,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前輩,請。”敖丙再度揮動衣袖。

  下一個刹那,他的身形,便已經是從天庭,至於人間——旁邊的鯤鵬,也同樣被挪移至此。

  這被人帶著挪移的感覺對於鯤鵬而言,顯然是已經無數萬年,都不曾經曆過,是以,當兩人的身形,從天庭落於人間的時候,鯤鵬臉上神色,都猶自還有幾分的恍惚。

  “大羅……”

  “大羅……”

  “當真是舍了大羅的偉力過後,才真切的體會到大羅的可怕。”

  “也唯有如此,才能真切的體會到,規矩有多麽的重要。”

  良久過後,鯤鵬纔是吐了這麽一口濁氣。

  被敖丙挪移的那一刹那,就算是他,都生出了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

  “或許,聖人立下大羅天,隔斷道果的偉力,便正是想要諸位前輩,從天上走回人間,看一看凡人的姿態呢。”敖丙笑著道。

  天地以內的大羅們,縱然是被‘削落’了道果,可他們的存在,依舊是‘高不可攀’——說他們和凡人冇有兩樣,這般的言語被其他人聽到了,難免發笑。

  可鯤鵬聽著敖丙的言語,便是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冇有了道果,縱然依舊是無比的高不可攀,可在鯤鵬的眼中,此時的自己,已然是和真正的凡人冇有區別了。

  稍稍經曆一些風雨,便要粉身碎骨。

  鯤鵬相信,自己的感覺如此,其他大羅們的感覺,亦是大差不差。

  “說起來,往昔的時候,我輩大羅,不乏以化身行走於天地之間。”

  “那諸多的化身當中,能成就大羅的,寥寥無幾——更有甚至,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肉體凡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同樣作為大羅之下,那個時候的感覺,可是和現在,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前輩等人,雖然是以化身行走於天地之間,可那化身,也隨時能展現出大羅的偉力來。”

  “彼時,前輩雖然入世,可實際上,也依舊是超脫於世外,不被任何的東西所束縛。”

  “但如今,大羅天出,踏出大羅天,便是入世。”

  “而這個時候的入世,便是真正的入世了。”

  “被天地之間的各種羅網所束縛——最重要的是,冇有了那大羅的偉力作為依仗,前輩現在,當重新找回那如履薄冰一般的感覺了。”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鯤鵬點著頭,便似乎是敖丙的一番話,直接說進了他的心裏一般。

  兩人落地的地方,乃是一處河流的旁邊。

  這河流,是一條極小極小的河流嗎,不過丈許餘寬。

  河中,有水神蟄伏著。

  水府當中,其內的水神也好,以及那些龍種水族們也好,似乎是正發生著什麽爭端變故。

  兩人,都無意於那水府當中的爭端,隻是將目光,落到河畔之上。

  河畔,有水力推動的石錐緩緩轉動。

  自殷商破滅過後,人族內部的科技造物體係,本來就受到了重創。

  之後大羅們入世,他們各自的羽翼,弟子等等,亦是擔心人族重新尋回過往的傳承,以此對他們造成威脅——便對人族的‘看守’,越發的緊密。

  更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姿態,打擊著人族的‘進步’。

  一千四百年下來,人族的文明,便從那能憑藉各種造物和天庭對戰的地步,淪落到了一種幾近於原始的地步。

  修行的道路,也從人族的選擇之一,變成了人族想要獲取力量的唯一選擇!

  是謂萬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全新的體係之下,仙神們為了控製人道而做出來的貴賤之劃分,在敖丙的眼中,便已然是有了被盤天所擊碎的,那吠陀大天的幾分奧妙。

  人間地位最高的,便是煉氣士,修行者——他們對人間,予取予求。

  然後,便是那些王公貴族。

  他們從一出生,就超然於所有人之上。

  再緊接著,是掌握了‘知識’的世家。

  以及正常的國人。

  地位最底下的,便是奴隸。

  作為奴隸,他們的未來,被徹底斷絕。

  不允許識字,更不允許修行。

  對他們而言,能夠得到主人賜予的一個名字,便是最無上的光榮。

  仙神壓榨貴族——貴族壓榨世家——世家壓榨國人——國人壓榨奴隸。

  而仙神和貴族,偶爾顯聖,為國人主持‘公道’,為奴隸解開些許的‘束縛’,便被歌功頌德,局勢稱善。

  看起來,那些仙神們,便是無比純善,無比公正的存在——奈何,天地的運轉,自有玄妙。

  雖然那些仙神們所設定的架構巧妙,可那天地之垢,也依舊是無比準確的,落到了‘天帝’的身上。

  “人族對同族的壓榨,便縱然是我們妖族,也自愧不如啊。”鯤鵬看著河邊,幾個奴隸一般的人匍匐在地上,以人身為畜力,拉著一頂轎子,往那水錐處而去。

  水錐旁邊,正在輪流等著用那水錐將稻穀的殼磨開的國人,看著這轎子過來,也都是慌忙的將各自的奴隸鞭開,生怕是擋住了那轎子的路一般。

  片刻,轎子當中,突然就有箭矢飛射而出,將兩個看躲避不及的凡人射個對穿。

  箭矢的尾部,還有繩索連住。

  兩個凡人被箭矢射穿的時候,便也被拖著,往那轎子處靠攏過去。

  看著這一幕,其他的凡人,也不敢反抗,隻是跪倒在旁邊,向什麽仙神祈禱著……

  “這般的姿態,大天君想要改的話,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看著這一幕,鯤鵬也不由得搖頭。

  “那些凡人當中的貴族,已經習慣了騎在其他凡人的頭上了。”

  “還有人間的那些煉氣士……脫離了人族的供奉,怕是也未必能習慣。”

  “仙神們從人間脫離過後,人族那些還冇有成就仙道的煉氣士,以及那些貴族世家,自然會填上仙神們的空缺。”

  “到那個時候,說不得他們便要借著這人族的力量,來和大天君談條件了。”

  “就算大天君你如今,掌握獨一的大羅的力量,但事,總是要那些有能力的凡人去做的。”

  聽著鯤鵬的言語,敖丙卻是嗤笑。

  “前輩以為,我的手中,染不得凡人的血麽?”

  “且先看看,這姬周的天子,有冇有要革新的心思好了。”

  “若他以為,我令仙神退離人間,是為了給他騰出位置的話……”

  “那姬周的天命,也就絕了。”

  “無非是重新在人族當中,扶持一個新天子的事——最壞的局麵,也不過是讓人王重新顯化而已。”

  獨一的大羅偉力之下,就冇有改不了的東西!

  大不了,將人族當中,那些腐朽的東西,斬儘殺絕!

  大不了,將人族的新生一代,都重新聚集起來,重新教化。

  如此,最多一百年,人族當中,便自然改天換地。

  不過是一千四百載積累下來的惡垢而已。

  彈指便可殺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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