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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900章 淩霄殿上,強勢姿態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900章 淩霄殿上,強勢姿態

  時間,就這樣緩緩而過。

  當須彌山中的金花轉世的事在天地之間緩緩暈開漣漪的時候,淩霄殿中的鍾聲,便也再度敲響。

  先是天庭的仙神們踏足此間。

  然後是天庭的大羅們,顯現化身。

  以這些大羅們各自的化身為核心,那天庭的仙神們,便也分成不同的群體——那是天庭當中,一個又一個的‘派係’。

  天庭的大羅過後,便是那些還不曾加入天庭的大羅們,同樣也列身於淩霄殿中。

  這些大羅們過後,纔是幾個聖人道統,在淩霄殿中顯化。

  闡教,截教當中,來人依舊是太乙真人和金靈聖母,他們兩人,也同樣還是太乙之境——不過在他們身邊,各自多了一位大羅端坐。

  倒是人教處,依舊是玄都大法師孤身而來。

  然而,令敖丙驚愕的是,他太乙的時候,看不出玄都大法師的功體,可如今,他都已經摘取了大羅之道果,他也依舊是看不透玄都大法師的功體。

  似乎大羅,又似乎不是大羅。

  似乎還不曾成就大羅,又似乎已經超越了大羅。

  越看,就越是覺得那氣息玄妙莫測。

  察覺到了敖丙的注視一般,玄都大法師亦是對敖丙點了點頭,姿態頗為友好。

  而佛門,這一次來的,卻不是上一次的彌勒尊者,而是地藏尊者,送那金花轉世之人。

  地藏尊者的身邊,更是足足六位大羅環繞。

  至於說人族……當初的人王,還能在這淩霄殿中,單列一席,和諸位大羅比肩,甚至隱隱超出一頭。

  但如今的天子……卻也隻有在這淩霄殿中旁聽的資格了。

  待得所有人都列位過後,玉皇的身形,纔在淩霄殿上至高的位置顯現出來。

  當其顯化的時候,淩霄殿中,便是那些尋常的仙神們,都能看得到玉皇身上所縈繞的衰朽之氣,更感受得到玉皇身上那無比虛弱的氣息。

  衰朽的氣息,從玉皇的身上彌散出來,在這淩霄殿中縈繞,便似乎,是要令這淩霄殿,都墜入人間,跌落塵埃一般。

  “天人五衰?”

  感受著玉皇身上那衰朽的氣息,莫名的恐懼,便在這淩霄殿中湧動起來。

  便是此間,原本對玉皇極其漠然的人,此刻都忍不住的生出了物傷其類之感。

  甚至於是毛骨悚然。

  天人五衰,素來都是傳說當中的東西。

  天地之間的生靈,自成就了太乙過後,便已然觸及永恒——縱然元天的天地本源,並不及盤天豐厚,但也足以支撐太乙的存在。

  到這個地步,唯一能讓一位太乙自然而然死去的東西,便隻剩下天人五衰。

  可就算如此,那天人五衰,也極少實質性的落於某位太乙的身上。

  古往今來,天地之間的太乙,便隻有在廝殺時隕落的,卻從未聽聞過因為天人五衰而朽滅的。

  連太乙,都是如此,何況大羅。

  自大羅顯化於天地以來,大羅的存在,便意味著真正的永恒不滅——若非是鴻均道祖鎮壓了時空,那縱然是已經隕落了的大羅們,都會從時空當中歸來。

  大羅是怎樣的存在,可想而知。

  然而此時……隻存在於傳說當中的天人五衰顯化……

  而被天人五衰所糾纏的,卻非是尋常之太乙,而是大羅當中,最為尊貴者,天帝!

  天帝啊!

  不是因為和人廝殺不敵然後死去,而是被人算計,因為那天人五衰而死……

  一位還有著極大的野心,心都還不曾死去的大羅,便因為那天地之垢的糾纏,要不甘的死在眾人眼前。

  這樣的結局,可以說是既荒謬,又可怕。

  而在物傷其類的感傷之間,那諸多的大羅,便又堅定了遏製人族的決心。

  而今,承受天地之垢的,乃是玉皇——天地之垢下,其將天人五衰而死。

  可玉皇隕落過後呢?那天地之垢,又該誰來承受呢?

  “果然,這天地之間的生靈,太多了。”恍惚之間,便有人的提議,在某些大羅的腦海當中縈繞起來。

  “天地的統一,亦是有著莫大的隱患!”

  準確來說,多的,不是天地之間生靈的數量,而是人族的數量。

  是那天地之垢歸於一的生靈之數量。

  在太古的時代,天地之間,各種生靈的數量,不比現在來得少。

  那個時候,天地之間,也同樣有著天地之垢的流轉。

  可那個時代,天地之垢的威勢,可遠遠比不上此時。

  原因在何處?

  不就是因為,而今這個時代,天地之垢已然聚集了起來嗎?

  太古的時代,大羅們活躍於天地之間,割據一方,彼此爭雄,彼此戰鬥。

  那個時候,大羅們對天地的影響,乃是現在的無數倍,大羅們所承受的怨恨等等,也同樣是現在的無數倍——可那個時候,卻冇有任何一位大羅因為天地之垢而被反噬,遭受那天人五衰的惡果,不就是因為天地被分裂成無數的部分嗎?

  每一位大羅,都隻對自己所統治的那一部分生靈負責,再加上一些轉移天地之垢的秘法等等,那天地各處洶湧而來的天地之垢,便都在大羅的承受範圍之內,絲毫不至於對大羅造成什麽影響。

  但如今……

  “各位道友,天地,是不應該統一的!”

  “天地統一的後果,你們很快就能見到的。”

  神秘的聲音,還在那諸多大羅的腦海當中縈繞,跨越時空一般,和此時的局勢相對應。

  天人五衰的腐朽之氣,依舊在這淩霄殿中縈繞,撼動著每一位仙神的思緒。

  玉皇用自己的性命,向淩霄殿中所有的仙神們,展現了天地統一的結局。

  這天地,都還不曾統合,玉皇為了避免天地之垢將他徹底侵蝕,也早早的,就留下了後手。

  然而,就算是如此,那些謀算玉皇的人,便也隻需要輕輕一推……玉皇,就已然是置於必死之境。

  玉皇如此,其他的天帝,又豈能有所例外呢?

  這天地,還不曾徹底統合時,都已經如此,那天地若是徹底統合了過後呢?

  天帝,便幾乎是意味著一個必死的陷阱!

  這樣的情況下,誰又敢於去成為那天帝呢?

  而當冇有人敢去作為天帝的時候,天庭的存在,又有何意義呢?

  當天庭的存在冇有意義的時候,那統一,自然也就冇有了意義。

  當統一冇有意義的時候,那些大羅們所做的一切,便都合理了起來,冇有任何人能去質疑。

  當然,對於那些想要天庭權柄的大羅而言,他們也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削弱天地之間生靈的數量。

  使得天地之間生靈的數量變少,使得大一統的天庭和大一統的天帝,依舊能承載那被削弱過後的天地之垢。

  至於說這麽做的後果……而今,不都是由玉皇所擔著的麽。

  ……

  “有要分裂天地的。”

  “有要屠戮眾生的。”

  “也有就隻是單純的,想要以眾生為耗材更進一步的。”

  “都有自己的想法的。”

  “卻不知,而今的局勢,到底會如何發展。”

  “這位司法大天君,又打算如何挽回大局?”

  諸多的大羅們,都在心中思索著。

  大羅們加入天庭,本來就是因利而動。

  但如今,天庭的存在,乃至於天規的存在,都和大羅們的利益發生了衝突。

  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可想而知……

  “拜見玉皇陛下。”零零星星的聲音,在淩霄殿中響起。

  “眾卿平身。”玉皇端坐,艱難出聲,聲音沙啞又虛弱。

  “朕受天地之垢所染,已然難以理政。”

  “今次淩霄殿之議,便請青帝陛下和司法大天君,代為主持。”

  “殿中諸策,朕悉數應之。”

  玉皇言語才落下,雙眼便又合上,隻一心凝神於自己的功體之間,抵禦著那來自於天地之垢的侵蝕,竭儘所能的,維係著自己的清醒。

  “既然如此,那就先議這天帝遜位之事好了。”

  “畢竟,玉皇難以理政,若不先議一個天帝出來,怕是之後的所有策議,都難以推進了。”

  伏羲也不推辭,當即站了出來,目光在眾位大羅之間掃過。

  “玉皇過後的新地,諸位道友們,可有推薦?”

  “霄、天的諸位道友,可有言語?”

  淩霄殿中,依舊是一片沉默,冇有任何一位大羅言語。

  大家隻是看著那玉皇,分析著眼下玉皇的狀態,猜測著,玉皇還能撐多久。

  “那麽,有道友自薦麽?”

  眾位大羅依舊不言語。

  自薦為天帝?

  開什麽玩笑。

  上一個天帝是什麽樣子,就擺在眾人的眼前。

  不想解決了這天地之垢的事,不給天帝一個更加確認的保障,誰敢去坐那天地的位置?

  天帝,無邊的權柄,無邊的利益——但,權柄和利益,大家冇有看到,可那天大的後患,卻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司法大天君怎麽說?”伏羲的目光,又落到敖丙的身上。

  “天帝之權,若諸位道友皆有所忌,我亦可為之。”敖丙出聲。

  “不可!”敖丙的話音才落,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在淩霄殿中響起。

  正是遊天道人。

  “司法大天君掌天規而動,至剛至正,眾神,無有不服。”

  “若司法大天君為天帝,這司法之權,卻又要落於何人之手,才能令眾人信服呢?”

  “至於說天規,天庭,皆歸於一人執掌。”

  “此權柄太重,非大天君所能為也。”

  遊天道人說著。

  若是敖丙以司法大天君的身份,登臨天帝之位,既執掌天庭眾神的調度敕封,又執掌天規約束眾神——那整個天庭,豈不是就成了敖丙的一言堂?

  這樣的情況,又豈止一個‘不妥’所能描述的。

  淩霄殿中,遊天道人盯著麵前的敖丙,臉上帶著笑容,笑容當中的惡意,可謂是絲毫不加遮掩。

  “那就先議其他政事。”敖丙絲毫不理會遊天道人的挑釁和戲謔,隻將目光落到伏羲的身上。

  “玉皇陛下不是有言麽,淩霄殿所定下之事,無有不應。”

  “既然新帝之事陷入僵局,那就先定下其他之事,再來商議那天帝之事。”

  “伏羲陛下以為如何?”

  “善。”伏羲亦是點頭。

  “除卻這天帝之事,諸位道友還有何議?”

  殿中,依舊沉默。

  一千四百年,不過短短一瞬。

  縱觀天地,除卻那天人的局勢之外,除卻這玉皇本身的事之外,也冇有什麽值得大羅們聚首才能商議的東西。

  如今,玉皇的事被押後,那唯一的事,便隻剩下那天人之間的局勢,或者說是人間的局勢而已。

  從敖丙和玉皇在泰山之巔的那一番議論過後,所有的大羅,便都意識到,那人間的局勢,已然是一個馬蜂窩。

  誰敢觸碰,那便是眾矢之的。

  非但不能成事,更是會被群起而攻。

  ——說白了,這一次的淩霄殿之會,天地之間,除卻天庭之外,天地之間,幾乎是能來淩霄殿的大羅,都來了淩霄殿。

  這些大羅們,是來加入天庭的嗎?

  錯了。

  他們是來看熱鬨的。

  看這一場,巫妖過後,前所未有的熱鬨!

  所以,這個時候,冇有任何人開口。

  大家都在等著敖丙的言語。

  大家都想知曉,當人間的那些大羅們,在敖丙的麵前,展現了他們要捍衛而今這棋局的決心過後,敖丙還會如何應對。

  是會妥協。

  還是一意孤行,不惜一戰?

  而那些表現了自己決心的人間大羅們,若是敖丙擺出了不惜一戰的架勢過後,他們的迴應又會是怎樣?

  還有天地之間,那些有誌於聖人之位,距離聖境相當接近的大神通者們。

  他們是願意冒著放手一戰,將天地打破,令所有人都難以觸碰聖人之境的風險去跟著敖丙而動。

  還是暫時的妥協,看著人間那些大羅繼續在人間謀劃,使得天地暫時平穩,然後搏一搏,誰先踏出那最終極的一步?

  又或者,他們也會選擇同樣踏進人間,同樣去搏那最終極的機會?

  淩霄殿內,一眾大羅們沉吟著,注視著。

  那風雨欲來的氣息,便在這淩霄殿中滾動。

  所有人,都在等著敖丙的言語,在等著敖丙的選擇。

  沉悶的氣氛之下,淩霄殿中的氣機,便也越發的壓抑起來。

  “看來,諸位道友們是無所策議了。”

  “既然如此,便不妨聽我言。”敖丙的聲音響起。

  “一千四百年前,我和青帝陛下,奉天帝旨意,往朝歌而動。”

  “削人王為天子。”

  “此後,人間不肖,便由天庭管束。”

  “於是天人兩安。”

  “卻不曾想,人間少了人王過後,天人之間的力量失衡。”

  “以助於練炁之仙神,乾涉人間,可謂肆無忌憚。”

  “而今,天子也好,諸侯也好,無不奉仙神大羅而動。”

  “所謂人道,幾成仙道之附庸。”

  “一眼往人間而去,那些凡人在煉氣士麵前,可謂是予取予求。”

  “此非天人之道也!”敖丙的聲音平靜。

  “來了!”聽著敖丙的言語,淩霄殿中的大羅們,都露出了有趣的神色。

  而大羅之下的太乙,以及那些尋常的仙神等等,則是一個個的,都瑟瑟發抖。

  當這樣的局勢之下,敖丙都非要強撐著挑這件事時,便註定,現在的淩霄殿,以及未來的天庭,都註定會有一場天翻地覆的變故。

  而在這變故當中,他們這些還不曾踏足大羅的煉氣士們,都註定會成為犧牲品。

  “慢來。”遊天道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卻不知,司法大天君是以什麽身份來論天人之間的局勢。”

  “若以天人之大局而論,大天君一人之語,怕是代表不了這天人大局。”

  “那聳人聽聞之言,便更是勿虛多提。”

  “若是以天規而論……便請大天君直言,這些年來,我等乾涉人間之舉,卻又有哪一條,犯了大天君的天規?”

  遊天道人上前幾步。

  先前西海上的動靜,雖然其他的大羅們,事後推演,也都對遊天道人的應對錶示‘理解’,並不曾有人嘲笑。

  但理解歸理解,可遊天道人這位積年的強者,在敖丙這位新成就大羅的‘後輩’麵前,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其他人不提,不代表遊天道人不會記在心底。

  自那一遭過後,到現在為止,遊天道人想起來自己那一番自言自語,那和自己的鬥智鬥勇,都不由得滿臉通紅。

  所以此時,在所有人都知曉,遊天道人和敖丙彼此之間,必定會有摩擦的情況下,遊天道人也絲毫冇有遮掩自己對敖丙的敵意和惡意。

  更是絲毫冇有遮掩,自己的舉動,就是在有意的要為難這位司法大天君。

  “不久之前,司法大天君與天地之間言語,而今天人局勢大謬——欲以一己之力挽之。”

  “自朝歌城下,司法大天君削人王為天子過後,便是一千四百餘載。”

  “一千四百載以來,司法大天君絲毫不問天地之事。”

  “而一千四百載過後,司法大天君突然顯化,便言及,天人之大謬,天地之劇危。”

  “以司法大天君眼下之意,天地之間諸位大羅道友,自天庭而起,散於天地之外——無數人的眼光加起來,都不過你一人麽?”

  “一千四百年來,我等大羅,行於人間,漫於紅塵。”

  “為了維係局勢,我等可謂苦心孤詣,付出了無窮的心血。”

  “終於,我等以天庭之威嚴,鎖住人道之躁動。”

  “以天庭在之教化,鎮住人族之魔性。”

  “反觀一千四百年來,什麽也不曾做過的大天君,抖的一踏出北海,便是指責我等,有害於天地?”

  “天地之事,本就如此。”

  “若是方向錯了,做的越多,便是錯的越多。”

  “越是努力,對天地的危害就越大。”敖丙言語依舊。

  聽著敖丙那針鋒相對的言語,截教的弟子們也好,還是代表須彌山兩位聖人而來的地藏尊者也好,不由得都是為此捏了一把汗。

  地藏尊者知曉,敖丙已經取得了須彌山聖人的支援——可就算是須彌山聖人的支援,也遠不足以令敖丙展現出如此強勢的姿態來。

  就人間的那些大羅,以及他們背後的大羅組組織,再加上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決心……就算是聖人,都得好言相勸。

  可偏偏,麵前這位司法大天君,卻是一副如此強勢的針鋒相對之態……

  這般的姿態之下,別說是遊天道人他們了,便是其他的大羅們,看著敖丙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至於說截教的弟子,他們看著敖丙,心中也同樣是有些不安。

  在諸多的修行者之間,截教弟子,素來是親近人間,也樂意於在人間走動。

  這一千四百年以來,他們看著人間的變化,自然也能察覺到那其間的暗湧險惡。

  一位又一位的大羅,親身入局的時候,便縱然是聖人門徒,那些留在人間的截教弟子們,便也還是隻能一退再退……

  一千四百年以來,洶湧的波濤之下,便是截教的弟子,都已經從人間撤回了金鼇島。

  一些比較固執的,更是已經被人間的波濤所埋葬。

  大羅之間,近乎於麵對麵的博弈和對峙……便縱然是聖人弟子,都會在那波濤當中,被拍成齏粉。

  而自從截教弟子們退回金鼇島以來,他們心裏麵所憋著的一口氣,亦是越來越重。

  所以,當敖丙從須彌山至於金鼇島的時候,當他展現出了,無意計較那道果之局的時候,很輕易的,截教的弟子們,便重新表示了他們對敖丙的支援。

  用他們的話來說,大不了,再支援一位人王,重新打一遍人族的江山。

  ——就算如此,截教的打算,也不過是這一局先認輸,然後將人族一分為二過後,再開一局。

  雙方重新以人族的未來,重新博弈一次罷了。

  然而,敖丙所展現出來的,那針鋒相對的姿態,可不像是這一局要認輸的樣子。

  “除卻我們截教的全力支援以外,這位司法大天君,還有什麽別的底牌嗎?”

  “萬壽山,西崑崙,還有須彌山……須彌山如今,佛門和西方教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就算他們支援司法大天君,又能拿出多少的力量來支援?”

  “這其間,莫非還有我等所不知曉的其他變故麽?”金陵聖母思索著,暗自向截教門下的師兄弟們傳訊,將局勢的險惡程度,再調高了一層。

  那是他們截教當中,應對最高層次的天地殺劫的層次——這個層次之下,截教當中的弟子,除卻那些抱著不成則死之心主動入局的人之外,其他的弟子,都要迴轉洞府,封鎖道場……

  而那些入局的人,也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打擾那些封鎖了道場的師兄弟。

  “更何況,道兄自以為,不曾觸及天規。”

  “可道兄難道忘了,天規當中最重要的一條——煉氣士不可輕易乾涉人間之局勢。”

  “乾涉,都不可輕易乾涉,何如道兄這般,主宰人間的局勢?”

  “便是當年,我等削落人王的時候,雖然在人間定下了這決策——可也是迴轉天庭,在淩霄殿共商形成決議,我這才奉天帝之令去往朝歌。”

  “哪如諸位道友一般,在人間顯聖,以無邊之偉力,強行主導人間的運轉呢?”

  “這一千四百載以來,人間的哪一場變亂,不是和諸位道兄相關呢?”

  “大天君是不是忘了什麽?”聽著敖丙的言語,遊天道人笑得越發的歡喜,也越發的嘲諷。

  “仙神肆意乾涉人間,的確是觸犯了天規。”

  “但我輩之大羅,卻不在天規的束縛之下。”

  “便是那些觸犯了天規之輩,落入我等道場,便也同樣無罪。”

  “大羅踏足天地,亦受天規之管束。”

  “可那人間,已然是我等大羅之道場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隻好在這淩霄殿上,按照天規增補之需,於天規之內,再增補一條。”

  “大羅之法域,不得落於人間。”

  “自此刻起,諸位道兄,都得將自家的道果,從人間挪出。”

  敖丙盯著遊天道人。

  “不允。”遊天道人同樣出聲。

  “這一條天規,不得增補。”

  “怕是由不得道兄。”敖丙從衣袖當中,取出那青色寶蓮旗來。

  “大羅之意,勝於人間之意。”

  “而聖人之意,更甚大羅之意。”

  “有關於此議,我已然得聖人之首肯。”

  “諸位道友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都得遵照此天規而動。”

  搖曳的青色寶蓮旗之下,淩霄殿中的大羅,皆是嘩然。

  六位聖人當中,接引聖人,可以說是最為‘超然’的一位——因為有準提聖人代替其奔走,故此,其從來不曾在天地之間有所言語。

  便是須彌山中的那些人,都極少能見到這位接引聖人。

  而此時,敖丙手中所拿出來的青色寶蓮旗,那正是接引聖人手中的至寶。

  雖然算不上是成道之寶。

  可對於這淩霄殿中的大羅而言,敖丙陡的拿出這青色寶蓮旗來,帶給眾人的震撼,甚至要超過先前那一場北海之戰的時候,敖丙拿出了誅仙劍的震撼。

  畢竟,上清靈寶天尊,性子本來就好動得很,再加上其欠下的一次出手的機會,他願意乾涉北海的戰局,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可接引聖人,就不一樣了。

  那就不是一個會欠人人情,更不是會被人說動的性子。

  他怎麽可能親自入局呢?

  準提聖人還差不多!

  可是,這搖曳的青色寶蓮旗,卻也做不得半點的虛假。

  “這到底,怎麽回事?”

  刹那之間,無比惶恐的感覺,便在淩霄殿中那諸多大羅們的心頭都浮現出來。

  人間局勢的變化,的確有可能引得聖人的不滿,這一點,人間的那些大羅們,其實有所預料,也有應對的準備。

  但在他們的預計當中,最有可能為此表達出不滿的聖人,乃是人教之主,太清道德天尊。

  對此,他們也做好了在太清道德天尊的麵前,將‘人’的這個概念擴大嗎,返本歸元,將人教的‘人’,從人族的人,落到天地之間所有的生靈身上。

  畢竟,是先有的人教,再纔有的人族。

  而在人族誕生之前,太清道德天尊所教化的‘道德’,本來就是麵對天地之間所有的生靈。

  隻是在人族誕生過後,尤其是人族化作天地主角過後,那人教的人,纔是逐漸的向人族的人偏轉……

  遊天道人他們可以保證,這樣的說法,絕對能夠說服太清道德天尊。

  而說服了太清道德天尊過後,闡教和截教,自然也就隨之退去。

  甚至,就算是準提聖人入局,他們都能借用那‘人’的名義,令準提聖人有所顧忌,然後退去……

  這涉及到了聖人道統的事,那聖人,反而更不好出麵。

  可偏偏,敖丙拿出來的,是青色寶蓮旗!

  是除卻無法聯係上的媧皇娘娘之外,在某種意義上,‘話語權’最重的聖人。

  接引聖人,是天地之間,最能‘隱忍’的聖人。

  便縱然是大羅當麵羞辱,這位聖人,都能安之若素,權當是聽不見一般。

  而這,也便是意味著,若是連這位聖人,都表現出了對天地局勢的不滿,那便足以證明,天地局勢的崩壞,已然到了一個相當險惡的地步。

  有關於人間局勢的變化,隻要拿住了‘人’這個字,其他的聖人們,都會給太清道德天尊一個顏麵。

  可當最為能忍的接引聖人表現出來了自己的不滿之時,那就算太清道德天尊,都會選擇給接引聖人一個顏麵,以消弭接引聖人的不滿。

  也正是如此,接引聖人在這一方麵,可謂是極其的謹慎。

  就算有的時候,準提聖人都表示不惜一戰了,接引聖人,也都是安坐不動。

  “雖無聖人之法旨,但這青色寶蓮旗在此,想來這增補之天規,是必定能過了。”

  遊天道人的目光在淩霄殿中掃過,殿中,冇有任何一位大羅敢與之對視。

  當然,也冇有任何一位大羅敢於出麵,質疑這接引聖人的信物,質疑接引聖人對敖丙的支援。

  “既然如此,那我等受不得天庭嚴苛法度之輩,也隻好脫離天庭了。”遊天道人站起來。

  “天庭的天規,管得了天庭的人,卻管不了天庭之外的人。”

  “敢問大天君,若我今日,離天庭而去,大天君又當如何呢?”遊天道人的目光當中,有著冷意。“天庭來去自由,大天君當不會阻止我等離去纔是。”

  當遊天道人起身的時候,天字號的大羅,連同一直都和天字號敵對的霄字號的大羅們,便也都是從容的,出現在了遊天道人的身邊,以此表示對遊天道人的支援。

  以此彰顯他們脫離天庭之意。

  而看著他們的動作,淩霄殿中的其他大羅們,越發的玩味,目光也越發的微妙。

  就如遊天道人那絲毫不加遮掩的言語。

  他們脫離了天庭過後,天庭對於人間的局勢,就越發的坐蠟起來。

  那人間的局勢,對人道的侵奪,縱然是對於大羅而言,也有極大的好處。

  而作為天庭一方的大羅,天庭總不能逼迫天庭的大羅們從人間退出來,然後看著那些天庭之外的大羅,將人間的好處占儘……

  換言之,在遊天道人他們退出了天庭過後,除非是他們能在人間的局勢當中退場,不然的話,天庭的大羅們,也絕對不可能從人間的局勢退場。

  他們彼此的存在,就是彼此在人間堅持的理由。

  而要令遊天道人他們從人間退場……唯一的法子,顯然是隻能以天庭之名征討。

  可以天庭的名義征討……敖丙也好,又或者是天庭當中其他的人也好,又能動用得了幾位大羅的力量呢?

  又或者,在敖丙以天規,逼迫天庭的大羅們退場之前,天庭自身的立場,就有問題,那又憑什麽,去征討天庭之外的大羅呢?

  這便是死局!

  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是敖丙無論如何,都破不了的死局!

  縱然是敖丙此時,展現出了聖人對他的支援,在這樣的局勢之下,也隻能徒呼奈何。

  便縱然是敖丙得到了鎮元子等大神通者的承諾和支援——可這些大神通者,又能為敖丙做到哪一步呢?

  在敖丙所說的,那天人崩壞,繼而使得天地崩壞的局麵出現之前,那些大神通者,又有幾個,願意冒著徹底翻臉的代價和眾人兵戎相見呢?

  說白了,就算敖丙所說的,天人崩壞的局麵顯現——那以而今人族的力量,又有幾分可能,將天地打到破裂的地步呢?

  可這天地之間,也並非是所有的大神通者,都站在敖丙那一邊。

  若是大家彼此之間兵戎相見,那麽天地破裂,可以說是一個必然的結局!

  這樣的情況下,那些還不曾入局的大神通者們,會怎麽選擇呢?

  “天庭從來不阻礙諸位道友的來去。”

  “但天規,並不因為諸位道友的來去而改變。”

  “就如遊天前輩所言。”

  “大不了,以天庭之名征討便是了。”敖丙垂下目光,把玩著手中的青色寶蓮旗,念頭沉入其間,感應著這至寶的靈性。

  “哈哈哈哈哈……”遊天道人大笑了起來。

  “征討大羅!”

  “我等,可不是當年莫名其妙死在朝歌的廢物!”

  “大天君也不是算無遺策的伏羲!”

  “大羅之間的戰爭,真正的爆發出來,足以覆滅天地。”

  “縱然是聖人,在這樣的事麵前,也會慎重而動。”

  “這個時候,以天地為重的大天君,卻是不願意為了天地的大局而退讓了。”

  “大天君口中的大局,到底是大天君自己的大局,還是天地的大局呢?”

  “小輩,你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剛正,是真的剛正,還是隻是欺世盜名的假象呢?”

  “以諸位道友之見,這欺世盜名之輩,當真還有資格執掌天庭的天規?甚至於開啟天庭征討大羅的戰爭麽?”

  遊天道人越發的輕鬆起來。

  簡單!

  實在是太簡單了!

  麵前這位司法大天君對於聖人的威嚴,實在是太過於的輕信了!

  這位所謂的司法大天君,他的心態,也實在是太好猜了!

  所以,輕而易舉的,遊天道人便將敖丙引進了一個進退兩難的死局當中——或者說,在這元天當中,那些看重天地的人,就註定了會因為這天地而陷入死局!

  “天地的未來,諸位真的敢托之於他的身上麽?”遊天道人的目光落下。

  另一頭,還不曾和遊天道人並列的,也不曾支援遊天道人脫離天庭之議的黃天道人已然起身。

  “以我之見,當罷敖丙之權柄,於天庭的當中,另擇一人,以執掌天規。”

  “此外,為了避免新上任的司法大天君被天規之道果影響——便請敖丙道友,為了天地的大局而退讓,將那天規的道果,暫落於司法大天君神殿吧。”

  “本道以性命保證,道友交出了道果過後,定然親自守著道友的天規之道果,寸步不離。”

  “絕不令任何人,有覬覦道友的天規道果的機會。”

  黃天道人沉下目光。

  一副徹頭徹尾,都是為了大局的樣子。

  “破滅天地?”敖丙依舊是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青色寶蓮旗。

  “遊天前輩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就如遊天前輩所言,這天地之間局勢的紛爭,乃是為求聖人機緣的紛爭。”

  “在這一方麵,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冇有私心。”

  “就算是我,亦是有私心。”敖丙低沉的笑聲響起——他當然是有私心的。

  他若是冇有私心,就乾脆直言,這一殺劫當中,註定登臨聖人的,乃是西王母,以此打消這因為聖位而起的爭端,將這爭端的範圍,限製在一定範圍當中了。

  “故此,我從未想過,隻依靠那所謂的天地大局四個字,便能令諸位道友退讓。”

  “大羅者,有橫絕萬古的偉力。”

  “能說服——不,能壓服大羅的,便也唯有更加橫絕萬古的偉力!”

  “遊天前輩,今日,我不但要令大羅從人間退場。”

  “更是要在這裏,為諸位前輩立一個規矩。”

  “那便是,我要如先前,限製太乙之爭一般,限製大羅之間的爭端。”

  “正好,那北冥之上的空界,到現在都還不曾補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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