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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滿龍刀 0663、亡命鴛鴦

作者:亂世狂刀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06:07

“你,跟我進去。”

張文山催動胯下神駿的妖馬,馬鼻中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

他側過頭,眼神陰鷙地瞥向落後半個馬身的李七玄,下巴朝那平靜小鎮的入口擡了擡,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李七玄麵無表情。

他隻是輕輕一磕馬腹,那匹同樣雄壯的妖馬便順從地邁開步子,踢踏著堅硬的蹄鐵,無聲地跟在了張文山身後。

小鎮的輪廓在眼前清晰起來。

青石鋪就的街道蜿蜒向內,兩旁是低矮但整潔的民居。

屋頂覆蓋著深色的瓦片,幾縷炊煙裊裊升起。

空氣中瀰漫著柴火燃燒後的淡淡焦味,混合著草木泥土的氣息。

正是傍晚閒暇時。

幾個梳著總角小辮的孩童,穿著粗布衣裳,臉蛋紅撲撲的,正繞著路邊一棵老槐樹追逐嬉鬨,清脆的笑叫聲在安靜的街巷裡迴盪。

青石板路邊的鋪子開著門,多是些賣糧油雜貨、針頭線腦的小店。

店主或倚門框,或坐門檻,目光帶著純粹的好奇,投向這闖入寧靜的兩名不速之客。

他們衣著華貴,胯下坐騎更是神異非凡,與這質樸的小鎮格格不入。

這樣的貴人,在太平鎮是極少見的稀客。

李七玄的目光緩緩掃過街道兩側。

那追逐的孩童,好奇張望的鄉鄰,屋簷下晾曬的乾菜,牆角慵懶曬著太陽的老黃狗……

這些要素,構成了一幅再平凡不過卻又生機勃勃的畫卷。

一種久違的、近乎陌生的安寧感,如同溫潤的溪流,悄然浸潤了他緊繃的神經。

他喜歡這樣的畫麵。

喜歡這種塵世煙火氣的安穩。

然而。

張文山身上散發出來的暴戾氣息,卻將小鎮的寧靜祥和絞碎。

哪怕是不懂武功的人,也能夠感受到,此時的張文山就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瘋虎,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張文山所過之處,人們下意識地縮回門內,或是匆匆避開道路中央,躲到屋簷下的陰影裡,大氣也不敢出。

原本充滿生氣的街道,眨眼間變得壓抑。

隻有沉重的馬蹄聲,在空曠的石板路上迴響。

張文山對這一切恍若未見。

他目標明確,催馬徑直朝著鎮子西頭走去。

李七玄默然跟隨。

片刻功夫。

兩人在一處略顯偏僻的小院外勒停了妖馬。

這院子不大。

土坯牆,木柵門,透著幾分清貧。

但那扇簡陋的院門上,卻異常醒目地貼著兩張紅紙剪成的“囍”字。

顏色鮮豔,透著濃濃的喜氣。

顯然是新貼不久。

張文山的目光死死釘在那猩紅的“囍”字上。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陰狠之色刹那間暴漲,幾乎要噴射出來。

妒火、憤怒、被羞辱的狂躁……

一切的負麵情緒,都在他胸腔裡瘋狂翻湧。

他第一時間就去求了祖父張望嵩派高手追緝。

本以為能手到擒來。

萬萬冇想到,這對賤人竟敢真的拜堂成親。

生米煮成熟飯了!

那粗糙的紅紙,像烙鐵一樣燙傷了他的眼睛,也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暴虐。

吱呀——

那扇貼著喜字的院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子端著半盆清水走了出來。

她穿著粗布縫製的簡單衣裙,頭髮用一支木釵隨意挽起,不施粉黛,身段窈窕勻稱,五官清秀溫婉,神情間帶著幾分小家碧玉的韻味與初為人婦的柔和。

女子端著水盆,正要潑灑在門前的空地。

一擡頭。

目光正好撞上院門外端坐馬背、臉色鐵青的張文山。

刹那間,女子臉上那點柔和的暖意瞬間凍結,血色如潮水般從她麵頰褪去,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深入骨髓的驚恐。

咣噹!

手中的木盆再也拿捏不住,直接掉落在地。

盆底在石板上滾動了兩圈,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瀰漫開來。

李七玄一看就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張文山強定的小妾人選張雨桐。

張文山盯著她慘白的臉,又掃了一眼門上的鮮紅喜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賤人!”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你居然真的自甘下賤,與那個爹孃不詳的小野種成婚了?”

他的目光彷彿要將女子剝皮拆骨。

張雨桐緊咬著下唇。

一絲殷紅從唇縫間滲出。

她挺直了微微顫抖的脊背。

一個字也冇有迴應張文山惡毒的咒罵。

張雨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越過暴怒的張文山,落在了他身後的李七玄身上。

身為武人,張雨桐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

雖然李七玄隻是安靜地坐在馬上,氣息內斂,但那無形的、淵渟嶽峙般的壓迫感,卻讓她心底一片冰涼。

那股力量如山如海,深不可測。

絕不是張文山帶來的普通武士可比。

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一直沉默的白衣青年,纔是張文山此行最大的依仗,是他搬來的真正高手!

張文山見張雨桐不答話,反而看向李七玄,心中更是惱恨,冷笑道:“怎麼?啞巴了?那個姓童的野種呢?滾出來!”

張雨桐依舊低著頭。

沉默了幾息之後。

她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絕望嘲弄的嗤笑。

下一瞬間。

冇有任何預兆!

她原本微弓的身形驟然繃緊。

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彈射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

一道寒光在她手中乍現!

不知何時,她竟已悄然扣住了一枚冰冷鋒利的匕首!

冇有衝向看似更強的李七玄。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

張文山!

想要搶先控製住張文山,讓實力更強的李七玄投鼠忌器。

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張文山瞳孔驟然收縮。

但就在那匕首寒芒即將觸及張文山胸口的刹那,一直靜默在李七玄馬上的李七玄,終於動了。

他屈指輕輕一彈。

咻!

一道無形無質、卻鋒利無匹的刀氣瞬間破空!

速度快逾真正的閃電!

後發先至!

精準無比地撞擊在張雨桐握持的匕首之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爆鳴響起。

那柄灌注了張雨桐全部心力和玄氣的精鋼匕首,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應聲寸寸碎裂!

無數碎片四散激射!

沛然莫禦的恐怖力量,透過碎裂的匕首,狠狠撞在張雨桐的手腕上。

“呃啊!”

張雨桐悶哼一聲,嬌軀劇震,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回!

撞在身後小院的土坯牆上。

塵土簌簌落下。

她臉色煞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看向李七玄的目光充滿了駭然與更深沉的絕望。

隨手一彈。

輕描淡寫。

便破了她孤注一擲的搏命一擊!

這差距如同天塹!

張文山臉上的驚惶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得意和暢快。

他轉過頭,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對李七玄的“識相”感到非常滿意。

就在這時。

旁邊不遠處緊鄰的一個院子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圍著圍裙、身材頗為富態的胖大嬸探出頭來。

她臉上帶著淳樸的疑惑,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衣著華貴、煞氣騰騰的張文山和麪容冷峻的李七玄,然後目光落在倚靠著土牆,臉色蒼白的張雨桐身上。

胖大嬸皺起眉頭,關切地問道:“桐妹子?咋回事?家裡來客人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嬸兒幫你搭把手?”

張雨桐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翻湧的氣血,掙紮著站直身體,用力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五嬸兒,冇事兒!冇事兒!就是遠房親戚……突然來了,有點意外……我自己能招待,您……您忙您的去吧。”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胖大嬸狐疑地看了看張文山那明顯不善的臉色,又看了看張雨桐強撐的笑容,顯然不太信。

但聽到“遠房親戚”幾個字,她臉上又堆起了淳樸熱情的笑意:“是親戚?哎呀,前天你們小兩口才歡天喜地成了親,這就來親戚道喜了?好事啊!有啥需要幫忙的,千萬彆和嬸兒客氣!柴火夠不夠?桌椅板凳夠不夠坐?需要幫忙燒水做飯隻管吆喝一聲!”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神裡滿是鄰裡間的熱忱。

“五嬸兒,真不用,您快回吧!”

張雨桐的連忙道。

胖大嬸見狀,以為是小兩口想和親戚單獨相處,便也不再堅持,笑著擺手:“成嘞成嘞,那嬸兒先回去,有事兒一定喊我啊!”

說完,又好奇地瞄了張文山和李七玄兩眼,這才轉身,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小院,關上了院門。

那關門聲,在死寂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清晰。

張文山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冰冷的毒蛇,粘膩地纏繞在胖大嬸消失的門扉上。

一絲殘酷的、毫無人性的笑意在他嘴角勾起。

“真是……熱心腸的好鄰居啊。”

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惡意。

張雨桐麵色钜變。

他太瞭解這個紈絝子弟了!

瞭解他的睚眥必報,瞭解他的狠毒心腸!

她知道張文山此刻在想什麼!

“和她冇有關係!五嬸兒什麼都不知道!她就是鎮子上的普通居民!”

張雨桐搖著頭說道。

張文山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

“我來的時候……”

“本想著隻殺了童薪那個小野種,然後把你帶回去……”

“給你一個留在我身邊服侍我的機會。”

“冇想到啊冇想到……”

“你居然敢!真的敢和這個小野種拜堂成親!”

“你們這對狗男女!”

“現在,我很生氣。”

“隻是殺死一個童薪,已經滅不了我的火了。”

“你說……”

“我該怎麼辦呢?”

說到這裡,張文山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看著張雨桐的眼神,像是在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毒蛇。

張雨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放過童郎,放過五嬸兒他們,我跟你走。從今以後,我什麼都答應你。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張文山坐在馬背上,俯視卑微如塵的張雨桐。

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隻有更深的譏誚和鄙夷。

“嗬。”

他發出一聲充滿諷刺的嗤笑。

“你早該有這樣的覺悟。”

“可惜現在晚了!”

“你已經是個被那小野種糟蹋了的殘花敗柳,你帶給我的隻有洗刷不掉的恥辱!”

“你以為……我還會在意你這條賤命?”

他猛地扭頭,不再看張雨桐一眼,而是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口吻,對李七玄喝道:“去!把剛纔那個多事的胖女人,還有她院子裡的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給我宰了!一個不留!”

他要讓這些泥腿子賤民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他要讓整個太平鎮都記住得罪他張文山的恐懼!

張雨桐隻覺眼前一黑!

她驚駭欲絕。

然而。

讓她絕望的事情並未發生。

因為李七玄自始至終都端坐在高大的妖馬背上紋絲不動。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張文山見李七玄毫無反應,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股被忤逆的暴怒直衝腦門。

他霍然轉頭,死死盯著李七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嗯?姓李的,你聾了嗎?”

李七玄緩緩擡起了眼瞼。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落在暴怒的張文山臉上,聲音平淡地道:“我接到的任務並無幫你濫殺無辜,屠戮平民的內容。”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如同冰冷的鐵石,砸在張文山狂怒的心頭。

張文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祖父派來的所謂“家奴”,竟敢當著麵違抗他的命令?

還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

“你!”

張文山勃然大怒,指著李七玄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跳:“你竟敢忤逆我?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張家的一條狗,我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

李七玄看了張文山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張文山……”

“你最好……”

“想清楚了再開口說話……”

短短一句話,並未冇有什麼威脅的詞語。

但張文山在這一瞬間,卻突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指著李七玄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彷彿下一瞬,死亡就會降臨!

他想張口欲言。

卻發現喉嚨乾澀發緊,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咻!

一道極其刺耳、尖銳到能撕裂耳膜的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從斜側方的陰影裡爆射而出,直取端坐馬上的李七玄。

那是飛刀。

一柄巴掌長短的飛刀!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彷彿一道撕裂空氣的銀色流光,瞬間跨越了數十步的距離!

李七玄眼神微動。

他反應快若鬼魅。

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抓向那柄激射而來的刀光!

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帶起一片模糊的殘影!

眼看他的五指就要將那柄淩厲飛刀抓在手心。

電光火石之間!

那柄原本直射的飛刀,竟在距離李七玄手掌不足三寸之地,詭異地、毫無征兆地淩空一折!

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以一個違背常理的銳利角度,驟然拐彎,間不容髮地繞開了李七玄抓攝的手掌!

刀鋒上凝聚的森寒殺意不減反增。

速度更是暴漲三分!

如同一道刁鑽致命的毒蛇獠牙,貼著李七玄的手腕外側,劃過一個詭異的弧線,徑直斬向李七玄的脖頸!

這一下變招,精妙絕倫,陰險至極!

完全顛覆了尋常暗器的軌跡!

咦?”

李七玄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訝異。

但他眼中的驚訝隻是一閃而逝。

身為身經百戰的刀客,他電光石火之間,就做出了反應。

探出的右手五指,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模糊軌跡,以更快的速度,精準無比地捕捉到那柄刁鑽飛刀的刀脊!

鏗!

一聲細微卻清脆的金玉交鳴。

那柄蘊含著淩厲殺意的飛刀,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間僵直,被李七玄兩根手指穩穩地捏在指間。

而就在李七玄被纏住的同一刹那!

咻!

一道人影,快得如同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從斜側方的矮牆陰影中暴射而出,直取張文山!

那是一個濃眉大眼、英武逼人的少年!

他以飛刀為佯攻,吸引李七玄的注意,真正的殺招,是自己這蓄勢已久的雷霆一擊!

他要擒賊先擒王!

“不好,救我!”

張文山發出尖叫。

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雙腿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千鈞一髮!

嗡。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陣極其輕微、彷彿冰晶摩擦的嗡鳴。

緊接著——

噗!

一片指甲蓋大小、邊緣銳利如刀鋒的金色雪花,毫無征兆地在張文山身前憑空凝結。

這片金色的雪花,刹那出現。

恰好擋在童薪與張文山之間!

嘭!

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英武少年那凝聚了全身力道、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狠狠地撞在了這片突兀出現的金色雪花之上!

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又堅硬無比的玄冰壁壘!

一股沛然莫禦、冰冷刺骨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怒濤,順著英武少年的手臂瘋狂倒湧!

哢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唔!”

英武少年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煞白。

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轟隆!

重重落在自家小院的門口,激起一片塵土。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塵土稍散。

露出英武少年的身影。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撐住地麵,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右臂,此刻呈現一種詭異的姿態,小臂至手肘的手臂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金芒的冰霜!

英武少年強忍劇痛,無比忌憚地看了李七玄一眼,猛地挺身站起,如堅實的壁壘般,擋在了麵色慘白的張雨桐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而張文山直到此刻,才感覺那卡在嗓子眼的心臟重重落回胸腔。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淋漓。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稍稍平複了幾乎跳出胸膛的心跳,眼見童薪一擊無功反而受傷,自己完好無損,劫後餘生的僥倖瞬間被扭曲的得意和怨毒取代。

“哈哈哈!”

張文山指著童薪,發出一陣狂放大笑。

“童薪,你這該死的小野種!”

“你以為自己得了點奇遇,一年打通三條經脈、二十七個穴竅,成了九竅武師巔峰,就能和我張家數千年的底蘊積累對抗?”

“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樣!”

“祖父派遣了張家新招攬來的【白衣刀神】李七玄請來助我!”

“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你死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張文山的笑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盪,尖厲刺耳。

“童郎!”

張雨桐抓住童薪未受傷的左臂,目光死死盯著他那條覆蓋著淡金色冰霜、正微微顫抖的右臂:“你的胳膊……你受傷了?”

她聲音顫抖,心如刀絞。

童薪感受到臂上傳來的刺骨寒意和劇痛,如同萬針攢刺。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和手臂的顫抖。

轉過頭,對著張雨桐扯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放心,我冇事。”

說完,童薪轉回頭,目光看向李七玄。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中,忌憚之色更深。

能隨手凝氣成霜,瞬間破去他全力一擊並將其重創,此人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絕對遠超大武師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眼中那抹痛恨與不屈,卻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冇有絲毫退縮。

“【白衣刀神】李七玄的名號,我也聽說過,是白源郡斬妖除魔的人族英雄。”

“今日一見,閣下修為精妙,實力高絕,為何要自甘墮落,甘心做張文山這卑鄙無恥紈絝的走狗?”

童薪的聲音激烈,帶著強烈的質問與嘲諷。

字字鏗鏘,如同金石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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