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猛等古神遺族戰士的護衛下,淩塵、九幽與星璿穿越了茂密的原始森林。越往深處,周圍的景象越發奇異——參天古木的枝葉間流淌著星辰般的光點,地麵裸露的岩石上刻滿了古老的圖騰,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不僅濃鬱,更帶著一種彷彿來自太古的蒼茫道韻。
“這裡的空間結構……特特殊。”九幽忽然輕聲開口,寂滅之力在她指尖縈繞,似乎在感應著什麼,“層層疊疊,如同蜂巢。”
淩塵聞言,以煉虛期神識仔細感知,果然發現這片山脈的虛空隱藏著無數細微的空間褶皺,有些區域的時間流速甚至與外界不同。若非有遺族戰士引路,外人闖入此地,極易迷失在空間迷宮中。
一、遺族聖地,混沌祭壇
前行約一炷香後,眾人抵達一片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山穀。穀口矗立著兩尊高達百丈的石像,一尊手持巨斧,作開天之勢;一尊托舉星盤,眸含宇宙。石像表麵佈滿苔蘚,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開天神尊與星衍神尊……是我族記載中最早追隨混沌主宰的兩位古神。”星璿輕聲解釋,眼中流露出敬畏。
穿過穀口,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山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祭壇由九種顏色的神石壘成,分彆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種基礎法則。而祭壇最核心處,卻是一塊混沌色的巨石,其上天然生成著與淩塵體內混沌骨同源的紋路!
祭壇四周,早已聚集了數百名古神遺族族人。他們衣著古樸,氣息強悍,最低也是化神修為,其中十幾位長老模樣的老者,更是散發著煉虛後期的威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淩塵身上,帶著審視、期待,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為首的一名白鬚老者,手持一根纏繞著枯藤的木杖,緩步上前。他目光如炬,先是看向星璿,欣慰點頭:“回來就好,孩子,你受苦了。”隨即視線落在淩塵身上,尤其在看到他手中的祖星令以及感應到他體內那純粹的混沌氣息時,瞳孔微微收縮。
“老朽玄骨,古神遺族大長老。”老者聲音滄桑卻充滿力量,“年輕人,是你救了星璿,持祖星令而至?”
淩塵不卑不亢,行禮道:“晚輩淩塵,機緣巧合得此令牌,恰遇星璿姑娘受難,份所應當。”
玄骨大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淩塵身後的九幽,在她那寂滅氣息上停留一瞬,閃過一絲驚異,卻並未多問,轉而肅然道:“祖星令乃混沌主宰信物,唯身負混沌本源、得主宰傳承者方能引動。閣下既然得令認可,請隨老朽登壇,接受‘混沌源鳴’之試!”
二、源鳴之試,神尊傳人
在眾人注視下,淩塵獨自踏上祭壇。當他腳步落在覈心混沌石上的瞬間——
“嗡——!”
整座祭壇轟然震動,九色神石同時亮起,化作九道通天光柱!祭壇上空的雲層被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隱約有無數神魔虛影浮現,朝拜中央一團模糊的混沌光影。
淩塵體內的混沌源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起來,四根混沌骨灼熱發燙,心臟處的那道不滅神紋自主浮現,散發出煌煌神威。他感到自己的神識被無限拔高,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看到了一幅幅破碎的畫麵:
·一片無垠混沌中,一尊無法形容其龐大的身影手持巨斧,劈開鴻蒙,清濁分立!
·那身影崩解後,其心臟化作一枚跳動不息的神核,散落諸天萬界……
·鳳瑤仙子手持利刃,刺入一名男子的胸膛,挖出一顆纏繞著混沌氣流的心臟,眼神決絕而痛苦……而那男子的麵容,竟與淩塵有七分相似!
“混沌神心……原來我失去的,竟是此物!”淩塵心神劇震,終於明悟鳳瑤背叛的真相!她奪走混沌神心,是為了掌控混沌本源之力,以應對那場滅世大劫?還是另有圖謀?
就在這時,祭壇核心的混沌石射出一道灰濛濛的光柱,將淩塵徹底籠罩。精純至極的混沌本源之力湧入他體內,不斷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修為在煉虛初期徹底穩固,並朝著中期邁進;那道不滅神紋旁,第二道神紋的虛影開始緩緩凝聚!
更讓他驚喜的是,識海中多了一段晦澀的傳承資訊——《混沌神軀·道紋篇》!這是凝聚不滅神軀,在血肉臟腑銘刻大道神紋的無上法門!
祭壇之下,所有古神遺族族人,包括玄骨大長老,皆麵露狂熱與虔誠,齊齊單膝跪地,聲震山穀:
“混沌源鳴,神尊歸來!”
“恭迎神尊傳人!”
星璿看著祭壇上那道籠罩在混沌神光中、宛若天神的身影,星辰般的眼眸中異彩連連。九幽靜立一旁,寂滅的眸底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三、聯盟初定,暗流湧動
儀式結束後,玄骨大長老將淩塵請入一間由生命古樹掏空而成的樹屋之中,隻有寥寥數位核心長老與星璿作陪。
“神尊傳人,”玄骨語氣凝重,“想必您已從源鳴之中,窺見些許真相。太古末年,混沌主宰為阻‘寂滅紀元’降臨,以身化道,封印了寂滅源頭,但我等賴以生存的混沌祖地也因此崩碎,散落諸天。瑤光仙朝之祖——鳳瑤,曾是主宰座下神將,卻在最終時刻背叛,奪走主宰部分本源所化的‘混沌神心’,並建立仙朝,不斷搜尋並摧毀其他祖地碎片,試圖集齊所有本源,成為新的混沌主宰!”
淩塵眼中寒光閃爍:“她是為了力量,還是為了應對寂滅紀元?”
“兼而有之。”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戰部長老沉聲道,“但她的方式,是吞噬與毀滅!她認為唯有集權於一身,方能抗衡大劫。然而,失去混沌神心平衡,她自身道途已漸偏執,近年更是頻繁血祭生靈,煉製萬魂幡……其所為,與寂滅何異?”
淩塵默然,腦海中浮現鳳瑤化身消散前那複雜的眼神。仇恨並未消散,但對這場跨越萬古的棋局,有了更深的認知。
“我需要力量,需要盟友。”淩塵看向玄骨,“我的塵霄神朝,願與古神遺族結為永世之盟,共抗瑤光,應對大劫!”
“正該如此!”玄骨重重點頭,“遺族願奉神尊傳人為主,傾全族之力,助您重聚混沌本源,登臨主宰之位!”
雙方當即立下血脈盟誓。淩塵將《不滅神軀》的部分感悟與古神遺族分享,而遺族則開放其珍藏的混沌係古籍與秘境,助淩塵修行。
就在這時,一名遺族斥候倉惶來報:“大長老!不好了!瑤光仙朝的‘巡天鏡’捕捉到了隕神山的空間波動,玉衡仙君親率三萬‘瑤光衛’,已突破外圍禁製,正朝族地方向而來!聲稱……要擒拿褻瀆仙朝重犯淩塵,並剿滅我族!”
樹屋內氣氛瞬間肅殺。
淩塵緩緩起身,混沌神力在體內奔湧,不滅神紋熠熠生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來得正好!便用他們之血,祭我神朝戰旗,揚我神尊之威!”
(第29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