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破關而出,重返九幽窟中層。周身氣息雖已刻意收斂,但那股曆經混沌洗禮、破而後立所鑄就的深沉道韻,依舊如無形的潮汐般擴散開來,令周遭濃鬱的死氣都為之退避、臣服。
他略微感應,便發現九幽窟內似乎比之前“乾淨”了許多。那些遊蕩的強大魂怪、潛伏的凶戾魔物,數量銳減,殘存者也大多蟄伏在巢穴深處,瑟瑟發抖,彷彿經曆了某種大恐怖。
“是幽煞和鎮魔司清掃的痕跡?還是之前那場混沌潮汐的餘波?”淩塵心中瞭然。無論原因為何,這都為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並未急於離開,而是將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開去,仔細感知著九幽窟各層的狀況,尤其是通往外界裂穀的路徑。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常。
在九幽窟上層,靠近裂穀入口的區域,聚集了數十道不弱的氣息,其中甚至有四五道達到了元嬰層次。他們並未像鎮魔司那樣結陣深入,反而像是在……等待?或者說,堵截?
淩塵眼神微冷。是玄冥教總壇那些不甘寂寞的老傢夥?還是聞訊而來,想趁火打劫的其他勢力?
“正好,拿你們試試我這混沌金身的鋒芒。”
他身形一動,不再隱匿氣息,化神中期的磅礴威壓混合著一絲混沌本源意蘊,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肆無忌憚地朝著上層區域碾壓而去!
……
九幽窟上層,一處相對寬闊的地下溶洞內。
數十名衣著各異、但氣息皆陰冷強悍的修士正聚集於此。為首五人,赫然是四名元嬰後期、一名元嬰巔峰!他們並非同一勢力,有玄冥教總壇僥倖未隨幽煞深入、留守外圍的長老,也有聞訊從其他地域趕來的魔道巨擘、邪派散修。
此刻,他們正圍繞著一麵懸浮的水鏡,鏡中顯示的,正是下方淩塵那毫無顧忌釋放出的恐怖威壓景象!
“這……這股氣息!化神中期?!怎麼可能!這纔過去多久?”一名身著玄冥教長老服飾的元嬰後期駭然失色,他認得淩塵的氣息,但與數月前相比,強大了何止數倍!
“不僅僅是境界提升,這股威壓中蘊含的意蘊……混沌、幽冥、還有一絲……彷彿能壓製我等功法本源的力量!”一名來自西域魔宗的枯槁老者眼神驚疑不定,他修煉的《血魔真經》竟在微微顫抖。
“鎮魔司的人進去後就冇了聲息,此子卻安然出關,實力暴漲……難道連鎮魔司主都……”另一名元嬰巔峰的散修嚥了口唾沫,不敢再想下去。
他們原本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想等淩塵與鎮魔司兩敗俱傷後,再出來撿便宜,至少也能分一杯羹。可眼下這情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諸位,怎麼辦?是戰是退?”玄冥教長老聲音乾澀地問道。
“退?現在還能退到哪裡去?”枯槁魔修眼神閃爍貪婪與恐懼,“此子身上定有驚天秘密!若能合力將其拿下……或許是我等突破化神的機緣!”
“不錯!他剛經曆大戰,又強行突破,必定外強中乾!我等五人聯手,佈下‘五煞戮仙陣’,未必冇有機會!”另一名元嬰後期咬牙道。
利益動人心,尤其是在突破化神的誘惑麵前。短暫的猶豫後,貪婪終究壓過了恐懼。
五人迅速達成共識,各自占據方位,法力貫通,一道籠罩了整個溶洞的、由五種不同煞氣凝聚而成的暗紅光罩瞬間升起,光罩之上鬼哭狼嚎,煞氣沖天,正是魔道中有名的合擊陣法——五煞戮仙陣!其餘數十名金丹、元嬰初中期修士則散佈四周,祭出法寶,嚴陣以待。
就在陣法剛剛布成的刹那——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般,自下方的通道中緩緩走出,出現在了溶洞入口。
正是淩塵!
他看著眼前煞氣沖霄的陣法與如臨大敵的眾人,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群張牙舞爪的螻蟻。
“就憑你們,也想阻我?”
他甚至連法寶都未取出,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那暗紅光罩,輕輕一按。
冇有華麗的靈光,冇有震耳的轟鳴。
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到彷彿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混沌之力,如同天穹傾覆,轟然降臨!
哢嚓……嘭!!!
那足以困殺尋常化神初期的五煞戮仙陣,在淩塵這輕描淡寫的一按之下,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瞬間佈滿了無數裂痕,繼而轟然爆碎!主持陣法的五名元嬰後期、巔峰修士,同時如遭重噬,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
陣法反噬!
而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數十名修士,更是被這股恐怖的混沌威壓直接震得東倒西歪,法寶靈光黯淡,不少人直接跪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掌!僅僅是一掌!甚至未曾接觸!
五大元嬰佈下的殺陣,連同數十名精英修士的聯手之勢,便被摧枯拉朽般碾碎!
整個溶洞,陷入了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與壓抑不住的恐懼呻吟。
淩塵緩緩收回手掌,目光掃過那五名麵如死灰、掙紮著想要爬起的元嬰首領,最終落在那名玄冥教長老身上。
“本座給過玄冥教機會。”淩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冷意,“看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不……淩盟主!饒命!”那玄冥教長老魂飛魄散,涕淚橫流,“是……是幽煞逼我們的!我等願奉上總壇所有積累,隻求盟主饒我等性命!”
淩塵漠然地看著他,並指如劍,一縷混沌劍氣在指尖吞吐。
“本座不需要牆頭草。”
劍氣一閃而逝。
那名玄冥教長老的頭顱瞬間與身體分離,切口光滑如鏡,連元嬰都未能逃出,便被劍氣中蘊含的混沌意蘊徹底湮滅。
嘶——!
剩餘四人嚇得渾身僵直,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淩塵目光轉向他們,以及那些癱軟在地的修士。
“臣服,或者死。”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通牒。
冇有任何猶豫,還活著的四名元嬰首領,以及所有修士,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紮著匍匐在地,以最卑微的姿態,嘶聲高喊:
“願降!我等願降!從此奉淩盟主為主,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淩塵看著腳下黑壓壓一片臣服的身影,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這些人的忠誠廉價而不可靠。但在目前形勢下,收編他們,比全部殺光更有價值。至少,可以節省他整合北冥道州外圍勢力的時間。
“放開神魂,種下禁製。”
他袖袍一揮,無數道細若遊絲、由混沌神力凝聚的禁製符文,精準地冇入每一個投降者的眉心。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生死,皆在淩塵一念之間。
處理完這些雜魚,淩塵抬頭,望向溶洞上方,那通往九幽窟外界的裂穀出口。
他能感覺到,出口之外,似乎還有更強的氣息在徘徊、窺視。
“仙朝的援軍?還是其他聞到腥味的禿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步踏出,身形已消失在原地,朝著出口方向而去。
無論外麵是什麼,都無法阻擋他重返北冥,劍指瑤光的步伐!
(第17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