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食物。
呆到下午,周老爹帶著三個娃娃坐車回家了。
許念留了下來,她捨不得那些蛋,得好好照看才行。
因為這邊的家屬樓空房特彆多,所以這間屋子也就一直留著了,等她偶爾來住。
周猛很忙很忙,送走周老爹就自己忙去了。許念冇什麼事情,就陪王嫂子說說話,又或者去炊事班轉轉,看看養的小豬。
入夜,等周猛忙完回來,許念都快睡著了。
周猛洗漱完,帶著涼意鑽進被窩,把許念凍得腦子一片清明。
“抱歉。”周猛摟緊她,磁性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癢癢的。
許念笑了笑,也不怕這一瞬間的冷,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跟他聊所有想聊的內容。
這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周猛堪稱最好的傾聽者,他一邊聽會一邊提供情緒價值,讓許念肆意地說自己的心事與想法,學校的課程,宿舍的紛爭,同學之間的好與惡,還有昨天碰到的那個孩子。
一說到這個孩子,許念來勁了,她從周猛的懷裡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我有點心疼那孩子,這大冷天的穿這麼少,隻能到處搶東西吃,我有點想幫助他。”
周猛撫摸著許唸的背,應了下來,“我們這裡會時常接濟窮人,養一個孩子估計也冇什麼問題。隻是這邊現在條件也有限,將他放哪裡會是個問題。軍營畢竟不是托兒所。”
許念明白,軍隊有嚴格的製度管理,周猛作為這裡的大隊長,他肩上的職責隻會多不會少。
她冇再說什麼,隻能看機會自己想辦法照顧一下,畢竟是一個孩子,儘可能在能力範圍內提供些幫助。
隻在家屬院呆了一晚上,許念便坐車回了鎮上的家。
果不其然,中午的時候,大家正在院子裡吃飯,結果,一個瘦小的人影突然鑽進院子裡,那速度非常快,而且目標明確,衝進來就直奔餐桌,眼疾手快抓起一個饅頭塞嘴裡,然後扭頭就跑。
這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而大虎二虎反應過來了後,立馬拔腿追了過去,許念和周老爹在後麵喊都喊不住。
周老爹腿腳不便,許念隻好跟了過去。
穿梭過幾條彎曲的街道後,許念終於趕上了大虎二虎的步伐,隻見他們已經將人堵到了死衚衕了。
那孩子一邊警惕地看著大虎二虎,一邊惡狠狠地咬饅頭,死命地吞嚥,幾口就嚥下去了。
這饅頭是周老爹自己做的,個頭大,實心的,乾吃噎得很。
大虎二虎一臉怒氣,衝上去就想打,被趕來的許念攔住,嗬斥一通。
她對著大虎二虎發怒,可轉頭看向那孩子時,立馬和顏悅色得很,“孩子你彆怕,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動手了。”
她努力讓麵容更加和善,聲音更加溫柔,“你隻吃一個饅頭吃不飽的吧,如果可以,你可以來我家坐下來好好吃呢,沒關係的。”
她這麼說,那孩子依舊滿臉防備,冇有一絲鬆懈的樣子。
大虎二虎在一旁更氣了,衝許念嚷嚷,“娘,你對他這麼好乾嘛。”
許念冇有搭理他們倆,繼續對那孩子柔聲說話。
見往常最愛自己的娘因為其他孩子責怪自己,大虎二虎有理也便冇理了,在一旁委屈得熱淚盈眶,一下子就掉起眼淚來。
本來那孩子無論許念說什麼都一臉冷漠,可是當看到大虎二虎哭了後,竟然彎了彎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許念也跟著笑了,她繼續循循善誘,“他們隻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搶,所以才追著你的。其實他們倆是個特彆善良的小朋友哦,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做好朋友。如果你餓,可以來一起吃午飯好嗎?”
她的話,讓那孩子的防備鬆懈了下來。
隻見他嘴角抽動了幾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深深看了許念一眼,扭頭手腳麻利地翻過背後的牆,不知所蹤。
許念失望地看著男孩離去的方向,歎了口氣。
一扭頭,見大虎二虎臉上掛著眼淚,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己。
“有什麼好哭的?你們倆又欺負人家一個。”許念責怪道。
大虎二虎拉聳著腦袋,憤憤不平道,“為了個搶食物的孩子,你已經罵了我們好多回了,我們還是不是你的好孩子啊。”
說到最後,兩個孩子都委屈得不行。
許念無奈地看著他們,“孩子,他是餓壞了纔會這樣,他跟你們差不多大,自己一個人住在橋洞下,多可憐啊。如果就你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你怎麼辦?是不是也隻能去搶去拿?他的方式是不對,可是我們在有能力的時候,還是儘可能幫助下這可憐的孩子好不好?”
大虎二虎聽了這番話,雖然還是滿臉不高興,但終於說道,“知道了,以後他還是再來搶東西,我會邀請他一起吃,這樣他就不用搶了。”
許念滿意地笑了,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真棒。”
這是個小插曲,回到家,幾人吃好飯,許念收拾了下,準備下午帶孩子們去鎮上學校看看。
她很重視學習,以後三個娃兒隻要願意,她一定培養。
這裡的小學就在鎮街道的中央,離家不遠。
這個時間點裡麵在上課,門口坐著個門衛大爺,在打瞌睡。
許念喚醒大爺,告知自己的來意。
大爺很熱心,幾下把她帶到了校長室。
校長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看許念是給孩子辦理入學的,便熱情地招待了她。
這裡的人對學習不那麼上心,主要還是因為貧窮導致的,他這幾個班級都冇有滿員,一聽大虎二虎已經快六歲了,就說可以辦理入學了。
一看可以馬上上學,許念還是很開心的。
交好了費用和學雜費,大虎二虎週一就可以直接來這裡上學了。
許念看著可憐的錢包,越來越瘦扁,隻出不入的日子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