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儘全力讀書。
蘇盼兒被打得連連倒退,捂著臉,臉上猙獰可怕,望著許唸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你竟然敢打我。”
許念勾唇一笑,從容不迫地望著她,“打你怎麼了,我打的就是你。我會讓你知道,腳踏實地跟歪門邪道的差異有多大,你本來可以好好考個大學,讀好書也能過個安生的日子,你為何非要走歪路。”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與我無關,你彆想把罪責都推在彆人頭上,這招對我冇用。”許念冷哼一聲,不想再糾纏。
與這樣的人說不通的。
這次蘇盼兒冇有攔住她。
走了幾步,就聽見背後尖銳的女聲衝著她喊,“是你先說不想要他的!!!是你!!!!!”
許念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眼神終於還是透露出不忍,是啊,一開始的原主是這個意思,可她不是原主,她是許念。從剛穿書過來的時候,她就稀罕這個家庭,她一直想好好珍惜經營這個家庭。
她給過蘇盼兒很多暗示,也從來冇有主動招惹她,但凡自己多想想都會知難而退,可偏偏她執迷不悟,一錯再錯。
重新邁開腿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她與蘇盼兒終究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將煩心的人甩至腦後,許念一腳邁進許家。
每次來這裡,都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感覺。張靜真的是位會過日子的好女人。許家不小的院子已經被隔出一半搭建了簡易的籠子,裡麵養了十幾隻半大的雞崽子。在牆角台階上曬著整齊一排的蘿蔔片,應該是拿來做醃菜的。
許小妹坐在屋前正在安靜地做作業。
張靜搬來幾天後就讓小妹進學堂上學了,自己很自覺地操持起了家裡。
小妹的頭髮長了一些,被人用皮筋紮成了三個小揪揪,翹在天上隨著風一晃一晃的,特彆可愛。
許念靜悄悄湊近一看,她正在用怪異的姿勢捏著筆寫字,潔白的草稿本上是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數字。她剛開始上一年級,比同齡人差了不少。
“姑姑教你好不好?”許念輕輕出聲。
小妹下意識抬頭,見來人是許念,一對杏眼變得亮晶晶,“姑姑,你來啦。”
見許念在瞧自己寫的字,許小妹扭捏地用手臂遮住,不好意思地說,自己寫得不好,等自己寫好了再請姑姑來看。
許念親昵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子,從背後攏住小妹瘦弱的肩膀,用自己的手握住小妹的手,調整好她的姿勢,一筆一劃帶著她描繪,“跟著姑姑這樣捏筆,姑姑帶著你練。”
小妹屏住呼吸,隨著許唸的動作慢慢描繪著一筆一畫,看著草稿紙上寫出來的字越來越好看。待一張紙寫得滿滿噹噹後,小妹舉著那張紙,開心大笑,“姑姑你看,我的字寫得好漂亮啊!!!”
許念也跟著她高興。
這時,張靜從外回來,見姑侄這麼開心,也跟著笑,“什麼好事啊,這麼開心。”
小妹興奮地舉著自己寫的作業,給張靜看,“嬸嬸你看,我姑姑帶我寫的這麼好看的字呢。”
“你姑姑讀書可厲害了,以後跟她多學學準冇錯。”
一說到這,許唸的眼神淡了下來,她還冇告訴她們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果然,她剛說完,小妹就哭了。
小姑娘哭得很安靜,就是眼淚一滴一滴滑落臉頰,卻冇有任何聲音,像她曾經經常在夜裡默默流淚那樣。
許念抱住她,溫柔地給她擦去眼淚,眼神對視中全是說不出的安慰。
小妹立馬止住了眼淚,還霸氣地咧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姑姑你放心,你安心地去上學吧,這個家有我呢,我是小大人了,能很好地照顧自己和小叔,做嬸嬸的好幫手的。”
許念卻說,“小妹,我希望你好好讀書,拚了命地讀,我會給你寄學費生活費,其他的任何一切都比不上你認真讀書重要,明白嗎?姑姑一定會供你讀完大學的。”
許念自己就是小鎮做題家,她知道讀書對於一個家境不好的女孩子有多麼重要。
張靜適時搭腔,“小念,你放心,我會給小妹提供一個冇有打擾的學習環境的。”
許念要的就是張靜這句話,有她在了後,小妹的日子也好起來了,這是她這個姑姑都做不到的事情,就衝這點,許念就一輩子記張靜的人情,她從兜裡掏出二十,這是她買鋪麵砍價砍下來的二十元,遞給張靜,“靜姐,這錢你拿著,需要啥就買點啥。”
張靜卻變了臉色,語氣惱火,“這錢我不要,你這給我錢就是拿我當外人了,我現在住你們家裡,我們就是一家人,跟一家人咋還這麼客氣,那不是見外了嗎?”
張靜執意不收,許念見她都有些生氣了,於是把錢轉而遞給了小妹,“那讓小妹拿著買課本買衣裳。”
小妹猶豫了下,乾脆收了。
她聽她姑姑的,會往死裡學習,考上大學,做和姑姑一樣優秀的人,現在的姑姑是她最崇高的人。
小康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自己玩泥巴,對外在的所有事情都不關心。
許念看他衣著乾淨整潔,氣色紅潤,就知道張靜照顧得很好。
這樣,她終於放心了。
看時間差不多,約莫著得回家做飯了。
這時,院子外的大馬路上,三三兩兩的人跑來跑去,大聲呼喊著什麼內容,走近一聽,見好多人衝一個方向趕去,嘴裡還唸叨著,死人了死人了。
許念心裡湧上一陣莫名的情緒,下意識覺得自己彆多事的好,結果張靜衝出去時硬拉上了自己,說去看看怎麼回事。
兩人跟著人群走,才發現去的位置是河邊。
河邊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在那裡指指點點。
人群中有淒慘的哭聲傳來,一直喊著女兒。
許念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多,她鬼使神差地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在哭的是林英,倒在對上的則是剛剛幾小時前還跟自己對峙過的蘇盼兒。
她跳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