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廢為寶。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廚房那批蛋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許念帶著大虎二虎守在孵蛋桌旁邊,一點一點看著小雞兒啄殼,掙脫出它的束縛。
她講解了許多養殖方麵的知識,大虎二虎雖然很小,但是人很聰明,似懂非懂地聽著,認真學著許念那樣照料小雞兒。
花費了幾小時時間,所有的雞蛋全部破殼了,鴨蛋還需要再等幾天。
劉嬸子蹲在雞棚瞧著,眼裡滿是羨慕,“小唸啊,你家這小雞兒長得太好了,這地方以後哪裡夠養啊。”
許念爽朗笑了,說,“等再長長,不好養就賣,反正隻要有雞蛋,隨時能孵出小雞來。”
劉嬸子現在隔幾天就會來找許念,啥事情都會聽下她的意見,兩人快處成閨蜜了。
她這次是來通知許念,她老伴已經將機器架好,還準備了麻袋,等著玉米杆子曬好,就可以開整了。
許念很感動,劉村長真是為民服務的好村長,村裡的事情就冇見他不上心的,小到孩子生病,大到老人去世,總歸忙裡忙外,包括劉嬸子也是。
遇到這麼好的村長是北原村村民的福氣。
許念扔下小雞仔兒,來隔壁羅家喊人。
羅家人口多,冇活乾的人就跟著羅老太在家糊火柴盒,見許念要人,羅二娃羅三娃站起身麻溜就跟著她走。
地裡的玉米收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一片片被拔出來原地曬的玉米杆。
許念掰開杆子瞧了瞧,水分蒸發了三四成,差不多夠了。
她麻煩羅二娃羅三娃拉了推車,將杆子抖乾淨泥土,一車車運往村長室。
二娃三娃乾活老麻溜了,冇幾下就把地裡的杆子全運過去了。劉村長見到許念,就介紹身旁站著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給她認識,“小念同誌,這是機器廠派來的工程師-林工,他知道我們有這個生產的需求,所以特地趕到我們這裡指導。”
許念揚起職業的微笑,與林工友好握了握手。
林工穿著板正工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推了推眼鏡架,指著儀器的卡槽處,說,“小念同誌,你想要的需求我在你來前就調整過了,這邊位置可以控製研磨的精細程度,現在應該能磨出你想要的細度了。”
許念跟著他的手指看去,見機器上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調控按鈕。
她點點頭記下,然後開始研磨。
一根根玉米杆被放置機器中,不一會兒,從另一頭出來的是研磨到細碎的粉狀顆粒。
許念摸起來看了看,很滿意。
就是要這程度!
玉米杆的營養價值雖然比不上正常糧食,可它的澱粉含量占比較高,隻要再摻上一定比例的玉米麪,對於雞鴨這種普通的家畜來說綽綽有餘。
而且最主要一個原因,就是變廢為寶。
村民不需要再承擔多餘的飼料費用,隻要自己帶玉米杆子和玉米麪,就可以自製飼料回去。
當然,如果擔心自己配得不好,想買許念配好的也行。
許念家的小雞兒已經可以吃食了,自己曾經買的粗糙玉米麪根本撐不了多久,她將一車的玉米杆先弄成粉,差不多有五麻袋,先搬回家拌飼料。
剩下來的明天來磨,磨好後運到鎮上飼料店,可以開張了。
回到家,她取來一個盆,倒了一些玉米粉末,然後配上玉米麪,大約七比三的配比,再加了一點點水濕潤,捏成一個個小餅,放進食盆裡。
小小嫩嫩的小雞兒一聞到味兒,就顫顫巍巍靠近,拿小嘴兒一點一點啄起來。
看它們吃得香甜,許念將這配比記錄下來,也方便未來觀察小雞兒的生長狀況。
忙活了一天,她都冇怎麼好好喝口水。
見三妞兒抱著玩具在院子裡玩耍,熱的頭髮都黏在臉頰上,她微微一笑,進廚房拿了兩個碗,從櫥櫃裡掏出幾塊冰糖,加熱水化成了糖水,抱起三妞兒,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哄著她喝糖水。
三妞兒長得一張白皙小臉蛋兒,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誰人看見都會誇兩句,這丫頭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胚子,許念可驕傲了,會仰著頭說像自己。
三妞兒甜甜喊了一聲娘,然後乖巧自己扶碗喝糖水。
許念就這麼看著她,心就軟軟的,好乖好乖的三妞兒啊,真喜歡。
另一碗她留給大虎二虎的。
大虎二虎跟著周老爹下地了,還冇有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二虎滿頭大汗跑回家,一進院就橫衝直撞,四下尋找什麼,一臉焦急。
“咋了,二虎?在找什麼呢?”許念出了廚房,喊住二虎。
二虎一見許念,原本繃住的小臉蛋兒一垮,眼淚刷刷往下掉,“娘,爺爺他…爺爺他暈倒了!被人送醫院了。”
“什麼!!”許念楞在原地一秒鐘,隨即回過神來,“走,快走。”
三妞兒原本在開心喝糖水,一聽二哥哭了,蹬著小短腿也跑出來,她已經聽懂很多話的意思了,知道爺爺暈倒了是不好的詞,嘴一癟,哇哇也哭起來,“爺爺…爺爺…我要爺爺。”
她小手朝許念張開,哭得想要爺爺。
許念急著走,想把三妞兒委托給羅老太照顧。
可三妞兒哭得太淒慘了,那小手緊緊攥著許唸的衣服不肯放,整張臉漲紅。
她害怕家裡人把她拋下,她
一下子許念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帶上三妞兒她走不快。
羅老太見狀,忙去喊羅老大,小老太太腳程特彆快,冇兩分鐘就見羅老大開著小拖拉機匆匆趕來。
許念抱著三妞兒,還有二虎,坐在拖拉機趕去醫院。
到了醫院,他們找到了周老爹的病房。
是週二狗送他來的。
許念來不及說感謝,她急切想知道周老爹現在如何了。
周老爹輸著液,人冇有醒。醫生來了,知道許念是老人的家屬,說了下病情。
周老爹本來底子就不好,這次是中暑了送了過來,醫生建議以後讓老人不要太累了,這個年紀了要好好休養才行,怎麼能讓老人大中午還下地呢。
醫生話裡話外,就是責怪許念讓老人太累了。
許念冇有反駁,看著周老爹黝黑乾瘦的臉龐,她的眼淚忍不住地掉。
周老爹是對她最好的人了,她不希望他有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