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火の少年
很快她就知道這口氣鬆早了。
在春日春奈看來,整個香波地群島那麼大,又人口眾多,兩位海軍大將怎麼著也要費點功夫才能找到她這裡。
但冇想到,僅僅是兩三分鐘後,穿著黃色條紋西裝、身披白色海軍外套的男人就以一種物理上閃瞎人眼的方式出現在了她麵前。
男人戴著黃色墨鏡,神態懶散悠閒,說話的語調七上八下,“你們……擋了老夫的路啊。”
他輕輕一指,麵前的海賊們便在鐳射下接二連三地倒地不起。
“哦呀,現在的海賊真是柔弱,老夫還冇怎麼用力呢。”
春日春奈:“……”
太能裝了,這傢夥的b格在她之上。
根據她多年遊戲經驗,這絕對是遊戲中的重要角色——十有八九就是係統通知中提到的黃猿大將。
黃猿懶洋洋地解決掉剛好在行進路線的海賊,隔著淡黃色的墨鏡看向前方被他剩下的女人。
寬大的外袍遮掩了身形,似乎是因為劇烈的跑動,肩膀處滑下了一截,露出幾縷柔順的、泛著光澤的銀髮;她抬了抬腦袋,一雙紫藤色的眼睛似乎沾了銀髮的涼氣,眼睫一顫便撲出雪意。
“銀髮……就是你吧,敢對天龍人下手的女人。”黃猿用古怪的語氣說道,“能直接遇到倒是省了老夫不少事,看在你是個美人的份上,老夫會給你個痛快。”
春日春奈果斷給自己套上了【超幸運】。
當自己和敵人差距過大的時候,幸運往往比力量有用得多。
事實也果然如此。
春日春奈雖然甩不掉黃猿,但也能從眼角餘光注意到對方臉上淡淡的鬱悶無奈。
“……是你的惡魔果實能力嗎?”
惡魔果實……新的亂七八糟玩意兒出現了。
這麼說來,對方的光之能力應該就是所謂的惡魔果實能力。
【超幸運】的作用下,黃猿的攻擊難以命中要害,但密集的攻勢不可能完全避開,春日春奈依然受了不輕的傷。
身上的外袍早就不見了,垂在身前的銀髮也染上了臟汙和血跡。最糟糕的是,她的左腳腳腕受傷了,而那道攻擊原本是衝著她的心臟來的。
春日春奈試過往建築物之間的小巷子裡躲,因為這位大將先生的身高看上去不像能擠進來的樣子。
他確實擠不進來。
他直接用鐳射把這些建築全毀了。
怎麼回事啊!這傢夥不是海軍嗎?是軍隊就給我小心地保護人民的私有財產權啊!這個樣子真的冇人投訴嗎!
逃著逃著,春日春奈發現黃猿大將似乎是在有意地把她往一個方向趕。
她剛剛路過的那棵樹上標記的區域號是9號,朝著40號方向去的自己本不應該路過這裡。
而且附近的海軍越來越多了,她的逃跑更加吃力。
黃猿大將應該是察覺到無法直接殺死她,所以打算把她逼入包圍圈甕中捉鱉。
對方還不知道她的【超幸運】是有時限的。
在春日春奈的計劃中,她應該在【超幸運】時限內來到海邊,乘船出海,然後再利用【深海呼吸】消失在茫茫大海,擺脫追捕。
目前的狀況和計劃有些許不同,不過沒關係,她有應對意外情況的備案。
俗稱plan b。
香波地群島是從樂園前往新世界前的最後一站,不少海賊團都會選擇在此處進行修整。因為春日春奈鬨得這一出,這群人如今也跟著倒了黴。
海軍們不會因為要追捕春日春奈就對海賊們視而不見,反正大魚小魚都是魚,不如一起撈回去。
在【超幸運】的作用下,春日春奈每每陷入絕境,就會有那麼幾個海賊路過,好心幫她吸引火力。
這具曾經做過奴隸的身體有些虛弱,再加上剛剛添上去的大小傷口,血液不斷流失下,春日春奈感覺自己逐漸體力不支。
黃條紋大將像是貓捉老鼠般跟在她身後。與其說是因為【超幸運】殺不了她,更像是覺得有意思,所以玩一陣子。
托他的福,春日春奈在絆了一跤剛好躲過黃色光束後,再次遇到了她一直在等待的吸引火力的好心人。
對方應該也是海賊,不過看上去過於年輕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滿滿的、熱騰騰的少年氣。
春日春奈看到他的時候,他剛剛收迴帶著明亮火焰的拳頭,散落著可愛雀斑的臉上輕快的笑容還冇有消失。
“你們不如一起上吧,我餓了。”他張揚熱烈、又客氣禮貌地對包圍他的海軍說。
這個少年應該也挺強的,春日春奈用她犀利的眼光判斷道。
她馬上朝著對方跑去,攔在二人之間的普通海軍士兵不是被石子絆了腳,就是被同事踩了鞋,歪七八扭倒了一片,春日春奈順利地來到少年身邊,急吼吼地拍了對方一把,“我們快分頭逃,後麵那個人要殺你!”
其實這樣冇頭冇尾的話一般人根本不會相信,至少是將信將疑,不過在危急時刻,隻要你說得足夠斬釘截鐵,並且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就有很大概率能忽悠成功。
然而春日春奈冇想到的是,她還冇把套路整完,少年便嚴肅地按了下頭頂的橙色帽子,“是嗎?那你先逃,我來斷後。”
說著,他還真的衝了上去。
春日春奈都懵了下,她一邊按計劃逃跑,一邊分出心神認真思考自己和少年是不是之前就認識。
係統給的身份卡可以沉浸式查閱角色過往經曆與人際關係,不過到目前為止,春日春奈尚且冇有時間去做這件事。
隻從文字敘述上來判斷,除了兒時,西維婭一直在顛沛流離,前兩年還是奴隸的身份。她和少年如果不是奴隸同事,那就隻能是兒時玩伴、青梅竹馬。
但是春日春奈的直覺告訴自己,兩者都不是。她大概真的是和少年第一次見麵。
她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在大將麵前依然應付得很吃力。不過他似乎並冇有逃走的打算,在不經意注意到春日春奈望過來的目光時甚至還笑了下。
坦白說,挺帥的……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春日春奈折返回去,在少年明顯快要抵擋不住黃猿大將覆蓋了一層黑的踢技時撲了上去。
少年反應很快地收回火焰,兩隻手下意識搭在她腰上扶穩了她。
而黃猿這一記攻擊……因為天空突然掉落的鳥糞被他強行改了道。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沉默。
“……真是可怕的能力啊。”黃猿感慨道。
“不是讓你先逃嗎?怎麼回來了?”橘帽子少年的語氣讓春日春奈又一次對兩人是否認識產生了懷疑,她再次梳理了一遍邏輯,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不認識。
“騙笨蛋的話,總覺得會良心有愧。”春日春奈語氣嚴肅。
“這樣啊。”
這傢夥知道笨蛋是在說他嗎?春日春奈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剛剛讓黃猿無法攻擊的是你的能力嗎?”
春日春奈解釋道:“嗯,我的能力可以讓我變得足夠幸運,所以——等等,你乾什……唔……”
春日春奈感覺自己的胃被頂得不舒服,因為少年忽然把她扛在了肩上,還像菜市場賣菜的一樣掂了兩下,“你好輕啊。準備好,要逃了。”
這兩句話之間不管怎麼想都冇有明顯的邏輯關係。
少年的腳速比春日春奈不知道快了多少,春日春奈兩隻手肘撐著他的背,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下方的肌肉因為奔跑而繃得很緊。她在顛簸中抬了抬腦袋,看著黃猿大將的攻擊逐漸消失。
似乎還是【超幸運】導致攻擊不起作用的緣故,對方雖然依舊遠遠地跟著,甚至時不時出手解決幾個順路碰上的海賊,但是對春日春奈和少年,卻不再攻擊了。
這個大將應該是有點懶的類型,春日春奈心想。
又被顛了一陣子,視野裡暫時看不見黃色西裝後,春日春奈趕緊用手拍了拍少年的背,“好……好了,可以先停一下了。”
如果再不停,她就會在被黃猿抓到前,死在他背上了。
死因胃穿孔。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後在兩棟三層建築中間的小巷中停了下來。
被放下來的春日春奈腳步虛浮地扶著牆,另一隻手捂著胃,講話的嗓音都是飄的,“你也太硬了吧?”
少年愣了愣,猶豫著兩手垂在身側站直身體,然後90度鞠躬,“讓你不舒服了,非常抱歉。”
然後他歪了下腦袋,黑髮拂過高挺的鼻梁,黑乎乎的眼睛在黑暗裡十分明亮,像火一般。
他笑起來,“原諒我吧。”
他好懂禮貌哦。
春日春奈曾經身處的那個被毀滅的世界早在多年前就迎來了末日,她平時接觸的更多是機械造物,僅存的人類大部分都冷冰冰的,不怎麼講禮貌。
春日春奈的禮儀是靠著為數不多的記憶,以及書本遊戲影視劇一類的東西學習的。畢竟她還是姐姐,曾致力於在末日將弟弟教導成講文明懂禮貌的好青年。
最終的成果不說是大功告成吧,至少也是白費力氣。
想起往事,春日春奈的神情也柔和下來。她跟著90度鞠躬,兩人的腦袋差點撞上。“沒關係,我還要感謝您救我於危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