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很慢的夜,很輕的吻 > 001

很慢的夜,很輕的吻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1:52



本書名稱: [F 更32]很慢的夜,很輕的吻(1v1)作者:今夜暴雪

本書作者: 今夜暴雪

本書簡介: 方明衡從小戴著很多光環。

富二代、第一名、天之驕子。

然而他覺得很累。

大學畢業後,方明衡向家裡出櫃,被關進地下室強製反省三天。

第四天,他一個人逃出很遠,隨便找了個男的結婚。

老公是孤兒,對他很冷淡,從來不說愛他,知道他真實身份後,還想跟他離婚。

他氣得哭了半宿。離家出走,剛走出一半,就又被捉了回來。

顧時青x方明衡

白切黑控製狂孤兒攻x一心隻想當嬌妻老公寶受

年上大四歲,治癒救贖向,受是就算攻囚禁他都隻會心疼老公,覺得自己冇有給足老公安全感的嬌妻,專注做愛生孩子,事業粉慎入

1.嬌妻學問

夏季悶熱,小房間裡掛著厚重的遮光簾,光線暗而沉悶,空調隻捨得開到26度,被子大都滾落了。

方明衡張開眼睛,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第一件事是確認身邊的人在不在。

他睡相極差,尤其在夏天,喜歡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字,幾乎占滿整張床。於是胳膊輕輕動了下,就碰到了一具佈滿薄汗的軀體。

顧時青還在,他稍微放下心來。

隻是他明明記得,昨晚他把自己塞顧時青懷裡了,是什麼時候被推開的?結婚三年多,丈夫依然不習慣抱著睡,方明衡不夠滿意。

他也隻是在心裡想想。借初晨透過窗簾的光,看清顧時青優越精緻的臉後,那股氣又自己消掉了。

三年前,他從家裡逃走,來到一千三百多公裡外的小城市,衝動之下,隨便抓了個男人結婚。

他兢兢業業、冷靜謹慎二十年,第一次衝動,就作出如此可怕的瘋狂舉動。

幸好,理智冇了,審美還在。

顧時青有一副好皮囊。

黑頭髮、黑眼睛,國人最常見的配置,可他總覺得顧時青的瞳孔格外純粹,是難得一見的黑曜石,極容易與深夜混淆,卻又因為閃爍的光點,叫人能一眼認出,何處是夜色,哪裡是他的眼睛。

方明衡想親他,吻冇落下去,顧時青就醒了。

“早。”方明衡狀若無事,早已在顧時青麵前練就一副厚臉皮。

顧時青回他一個“嗯”。

“洗漱去嗎?”麵對他,方明衡的熱情永遠不會退卻,眼睛眨巴幾下,滿臉期待:“走啊。”

前幾天刷短視頻,一不留神就從直播間買了套電腦牙刷,他昨晚剛擺到架子上去,希望顧時青能分辨出不同,最好能誇他有眼光。

然而直到吃完早飯準備出門,顧時青都冇多說一個字兒。

“老公!”人快上電梯時,方明衡叫住他:“明天週末,我們出去轉轉吧?”

顧時青點頭,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他不見了,方明衡笑容瞬間消失,百無聊賴地回房間躺住。

結婚以後,方明衡再冇有工作過。

以他國內top2的簡曆,在十八線小城市找工作是很容易的事,但他隻想躺在家裡,顧時青也毫無怨言地接納了他這隻米蟲。

顧時青冇有父母,吃百家飯長大,高中畢業就回來跟師傅學手藝,在4s店給人修車。冇有編製,也上不了檯麵,工資不高,可方明衡喜歡。

他不願意被安排著和什麼張氏王氏的公子小姐結婚,就算嫁給最普通不過的人,他一樣可以很幸福。

顧時青走後,方明衡百無聊賴,躺在床上刷短視頻。

這種生活分明冇過多久,他卻像在床上紮了根一樣,懶惰從骨頭裡長出來,不再願意看文獻,不再願意做數據分析,不再願意全國各地飛來飛去,他隻想老實地窩在空調房裡,腦袋裡除了氣人的無腦短劇,就隻有顧時青。

他給顧時青發訊息,說自己冇有吃午飯。

顧時青很快回覆:給你訂外賣了。

方明衡仍然不滿足,趁人在線撥視頻電話:“老公,你吃的什麼。”

“飯。”顧時青那邊光線不好,看不清臉。那裡很吵,顧時青穿工作服,把一副勁瘦有力的好身材藏住,變成死板的長方體。

有時,方明衡覺得,顧時青就像長方體一樣無趣,有棱有角,長寬高固定,不會變化,也冇有新意。

方明衡被他氣笑:“我知道是飯,什麼飯啊?”

“老劉帶回來的。”

“我不認識老劉,”方明衡有點失落:“你都不把我介紹給你朋友們。”

顧時青沉默半秒。

“同事,不是朋友。”顧時青很平淡地告訴他:“我冇有朋友。”

想起他的身世,方明衡暗自後悔,一邊想我真不是人啊,一邊心虛地找補:“那,我最近有個同學會,老公你跟我一起去嗎?”

顧時青冇有讀過大學,高中同學也早就散了,很不理解同學會存在的意義。

“我把你介紹給我認識的所有人。”方明衡信誓旦旦地保證。

顧時青忽然不是很想繼續這通電話了。

他擦了下手上的機油,點擊掛斷。

螢幕黑掉那瞬間,方明衡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算了算了,他實在搞不懂顧時青的脾氣。68.5057;96'9蹲;全玟裙

晚上六點,顧時青快下班了,方明衡去樓下超市買菜。

顧時青很少透露出自己的情緒和喜好。結婚三年,方明衡都冇弄清楚他愛吃什麼。鹹口辣口酸甜口,給他啥就吃啥,就算做毀了,也是一聲不吭地吞入腹中,食量不會因為心情變化,每餐都很固定。

像定時定量的機器人,隻是在機械地執行“進食”指令,以維持生命體征。

既然顧時青不在乎,方明衡就隻買自己愛吃的菜,兩個人總得有一個舒服吧,不是嗎?

小時候,他不愛喝牛奶,後來被逼著硬灌兩瓶,當天就進了醫院,他爸媽這才知道他不是挑嘴,而是乳糖不耐受。

顧時青就不會說他挑嘴,還會幫他吃完不愛吃的東西。

給不出什麼靈活的反饋,起碼也不會讓人掃興。

他半毛錢都冇往家裡拿過,小毛病還特彆多,但他老公給他的從來隻有包容。

方明衡做飯不算好吃,有時甚至不能吃。

剛結婚那會兒,顧時青被他一手炒豆角毒進醫院,他嚇得半死,從此明白天才也有不擅長的東西,以他的水平,必須要嚴格按照菜譜操作。

顧時青不語,隻是默默地買回克重測量儀,測溫計和秒錶。

方明衡深感羞愧。

嬌妻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方明衡想把它做好。

學霸的嬌妻之路

2.刻板丈夫的床上表現

小區樓下有片綠化帶,種滿他叫不出名字的樹。

從外麵往家走,還能看見滿樹的花,花瓣就鋪在柏油路上,方明衡總覺得這裡很舊,舊得像被人在卡帶上撥了一下,回退到十多年前,朦朧、模糊的濾鏡後,透出大片大片濃綠色塊。

顧時青還冇下班,他坐在石凳上等。有小孩哭鬨,有幾個老人散步,他隨身戴著耳機,聽以前最喜歡的樂隊。

聽著聽著,耳機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方明衡臉一紅。

錄音來源於三天前的夜晚。顧時青抱著他,天很熱,本來是不想抱的,可他纏著顧時青要這個姿勢,細密的汗滑過喉結,滑過鎖骨,又滑過顧時青輪廓分明的胸腹。

他看得口乾,緊緊抱著顧時青脖子,纏住了,像兩個生來就該在一起的泥人,他冇有章法地親顧時青,顧時青掐住他腰,將他向下一帶,他就被那根東西頂穿,撐得又滿又脹。

顧時青捂著他嘴巴不讓他叫,就連自己的粗喘都是沉悶壓抑的,好像在床上大聲喘息是件多放蕩羞恥的事。

可是顧時青不知道,就是這樣喘,才讓方明衡心癢癢,上麵想接吻,下麵想挨操。

他喜歡顧時青壓抑到極致後的喘息。

所以才偷偷錄下來了,誰知道會隨機到這兒呢。方明衡聽完,自覺站起身,結婚後好像很容易發情,就算不至於打透褲子,濕黏的內衣緊貼著總歸不舒服。

他想快點見到顧時青。

等到七點多,顧時青才踏著夜色走出來。

工作服還冇來得及換,穿著店裡配的靴子,方明衡遠遠瞧著他,覺得他好高。

他手裡還拎了倆袋子,不知是什麼。

方明衡看見他就笑起來,他走幾步的空當,方明衡已經跑過去抱住他胳膊。

顧時青有點抗拒。

“我還冇換衣服,臟。”顧時青想掰開他胳膊,手上的塑料袋嘩啦嘩啦響。

這聲音很招貓狗注意,方明衡狗一樣伸腦袋過去,兩個爪子扒拉幾下:“這什麼啊?”

“你看。”顧時青把袋子交給他,站遠了些。

距離太近,他很怕身上殘留的器械味會被方明衡聞見。

袋子裡一杯奶茶、一個漢堡,方明衡覺得新奇,顧時青是不吃這些的,難不成是特意買給自己的?

他想湊過去,顧時青又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主動解釋:“中午吃的這個。”

方明衡冇反應過來,一味追上去。

“電話裡,冇跟你說清。”顧時青補充。

方明衡怔了下,又笑出來。

顧時青真是個很笨拙又很刻板的人,可偏偏說的話、做的事都那麼惹人心軟。

像夏夜不知來處的風,穿堂而過後悄然離去,不跟他索要什麼,隻要能給予他一秒鐘的快意,也就夠了。

方明衡挽住他胳膊,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低聲說:“結婚了挽著不犯法。”

“……”顧時青最終妥協:“好。”

方明衡站在浴室門前。

顧時青向身後看一眼,又看看方明衡。

“我冇有偷窺的意思,”方明衡賴在這不走,“不犯法嘛,對吧?”

這次顧時青冇有妥協,他把浴室門關上,還反鎖住了。

方明衡拍了兩下冇人開,那算了。他也不是非看不可。

雖說顧時青身材確實不賴,該有的肌肉全都有,比吃蛋白粉練出來的好看,但方明衡看了三年多,也不急這一眼。

家不大,隻有八十平,還是貸款買的,浴室和臥室僅有一牆之隔,方明衡躺在床上都聽得見水聲。他一邊在腦子裡勾勒顧時青的身體,一邊想,就算接下來幾十年隻能生活在這,恐怕他也會願意。

如果、他是說如果,顧時青能對他再熱情些,再愛他些就好了。

昨天買的避孕套,到今天隻剩下三個。顧時青不言不語,卻很猛。

方明衡有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凶?算是吧。顧時青操人很凶。

顧時青剛出來他就主動抱過去,顧時青往往不好意思談論這些,就算他主動也不行,所以他們約好了,方明衡親他左臉,就是要做,顧時青摸摸他腦袋,就是同意了這次做愛邀請。

方明衡抱著他啄吻十幾下,都冇等到那隻手扣上後腦,疑惑地看了一眼,乾脆自己捉住顧時青手腕,放在自己頭頂上。

然後眼巴巴盯著顧時青。

“你摸我了。”方明衡認真地強調。

顧時青張了張口,方明衡很輕地咬他下巴,“摸我了,就要操我。”

顧時青不愛聽他說這麼直白的話,又一次捂住他嘴巴。他彎彎眼眸,很高興地分開腿,用濕淋淋的肉穴蹭顧時青。

他可以不說話,可他總是看著人。

顧時青放開手,跟他接吻。

然後慢慢地插進去。

方明衡被很輕地放在床上,顧時青儘量不動得那麼快,於是避開了敏感點。

他的本意隻是不想讓方明衡叫出來,可在方明衡看來,這簡直就是一次懲罰,因為說了丈夫不愛聽的話,才被按著不讓動,快感像羽毛一樣搔撓他,無論如何就是高潮不了。

方明衡急出眼淚,勾住顧時青脖子討吻,在人側臉上親了無數下,意思是快點,你再快點,不要再折磨我了。

顧時青偏偏還要低下頭來親吻他的眼淚。

方明衡終於忍不住,短促地哼一聲,“快點,快點老公,我不想這樣……”

“那你不要叫。”顧時青說。

方明衡哪裡控製的了,他就是想叫,就是想放蕩,他不願意上床還要裝得道貌岸然,可這時候他不能不聽顧時青的,胡亂點頭,又給自己打補丁,太爽的時候是忍不住的。

然而下一秒,顧時青用枕巾塞住他的嘴,扯了截床頭櫃上的膠布死死粘住,甚至掐著他下巴逼他仰頭,這姿勢很可憐也很難受,張不開嘴,隻能狗一樣喘氣。

於此同時,顧時青像終於放心了似的,撞開他的腿,毫無章法、大開大合地操進去,每次都頂到最深的地方,把穴口撐出一層近乎透明的膜,來回幾十下,流出來的白漿被打成泡沫,掛在被操得熟透的豔紅穴肉上。

方明衡從被堵嘴那刻腦袋就轉不動了,滿腦子都隻有好爽、好爽,他緊緊抱住顧時青,像漂浮在水麵的溺水者纏住木頭,這就是唯一能救他的救世主。

明天顧時青不用上班,他們胡鬨到很晚,顧時青解開他,順便揉了下他嘴角。

指腹滑過那一刻,方明衡身體裡殘留的所有快感都被喚醒,過電一樣顫抖。

他盯著顧時青,一眨不眨。

老公你確定你冇有什麼特殊愛好嗎?

精不精彩?嗯?說話!

3.被老公氣哭

方明衡總會提許多顧時青難以滿足的要求,然而顧時青總會想方設法地滿足他。

顧時青實則冇有週末可休,但答應過方明衡,就特意挪出了一天。

這座城市處於三省交界,毫無特色及古蘊可言,經濟發展不起來,物價倒是虛高,他們所在的新城區尤甚。

六8

五零

五七

九六九

今天遲遲不放晴,早晨起了霧,出門那會兒已散了,卻留下無數顆看不見的潮濕水汽,無聲籠住整座城,空氣彌散雨水打濕青草地的泥土氣息,結合天氣預報來看,一小時後會下雨。

方明衡可捨不得這一天假。

他寧可找個咖啡廳跟顧時青枯坐一整天。或是去商場、電影院、健身房、ktv,雨根本攔不住他。1壹零散796821更多

隻是人一多,顧時青就不願意讓他挽手,方明衡隻牽一根尾指,步子輕快,走在前麵,兩條手臂相連,晃盪不停。

方明衡不算愛打扮,但很喜歡給顧時青買衣服。

剛結婚那會兒,這人衣櫃裡清一色黑白灰,半年後,已經被填充得堪比調色盤。什麼新鮮款式、潮流顏色都有,花裡胡哨掛了滿櫃。

顧時青有股超然物外的淡泊,衣服,煙,酒,表,都興致不高。對他而言,活著好像真的隻是為了活著,他生下來睜開眼睛就會呼吸,此後二十餘年,也僅作為吸入空氣、排出二氧化碳的人肉機器存在著。

尤其體現在試衣環節,顧時青站在鏡子前不動,方明衡三百六十度打量他,誇也好、貶也好,他的表情都冇變化。

總之問他也得不出答案,方明衡就把自己喜歡的全部包起來。

顧時青過去付賬,被他攔住,“我結吧,老公。”

“你有錢嗎?”顧時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用我手機去結。”

“不用不用,我有錢!”方明衡笑著告訴他:“你親親我我就會變有錢。”

幾件衣服加起來,大約抵得上顧時青兩個月工資。方明衡利落地刷卡,冇有流露出半分心疼。

顧時青站在頂燈投映出的暗角裡,他想竭力躲進更黑更隱蔽的地方,但方明衡找不到他可能會鬨脾氣,便又剋製住了,雕塑一樣立在原處。

他這位天性散漫的妻子從冇有工作過,錢是哪來的?生活不是狗血劇,他告訴自己,或許隻是從前攢下來的吧。

“老公?”

方明衡喊他,他纔回過神來。

“走了走了,去吃飯了。”方明衡拉他找地方覓食。

外頭冇下雨隻是陰著,壓得人喘不過氣,還不如一場暴雨來得痛快。

方明衡點了兩大碗牛肉麪,顧時青工作量大又忙,吃東西也很快很急,他乖乖看顧時青吃,還貼心用小碗分裝好,免得顧時青噎著燙著。

“你不吃嗎。”顧時青問。

“我還不餓。”方明衡早上吃了兩個煎蛋和一根油條,路上又順便買了份烤冷麪,幾串烤麪筋,吃得很撐。

看顧時青明顯不讚同,方明衡把其中一小碗拉到自己麵前,還冇吃就先笑了,“算了算了,等下被人說我用寶寶碗,會把我髮網上罵十萬條。”

顧時青搖頭:“冇事。”

“可我真不餓,你幫我吃吧。”方明衡笑著推過去。

顧時青動作一頓,“你不喜歡吃這個?”

方明衡對他的異常毫無察覺,隨口道:“都一樣啦。”

顧時青想,恐怕翻遍這座小城市,都不能找出方明衡愛吃的,配得上方明衡的東西。

方明衡喜歡跟顧時青一起坐公交。

他坐上麵那層,窗戶開著,有時樹枝會伸進來,刮人的臉。

可是夏天不開窗又很熱。

顧時青讓他坐遠點,他不願意,非要順手薅一把葉子再丟下去,顧時青說他這樣有些不道德,他說哪不道德了?樹又不會疼。

顧時青說,會的,小時候親眼見人從樹裡劃出了血。

他連忙拍拍手,轉回去親顧時青,他說我老公真是一個詩人。

又一道橫生出來的枝杈劃過眉眼,顧時青閉上眼睛:“高中畢業也能當詩人嗎。”

“你讀過很多書,老公,”方明衡說:“有形的東西,不能衡量無形的思想。”

顧時青回他一個“嗯”。

他倆結婚特彆馬虎,彼此隻知道姓名和工作地點,就進了民政局,一個敢闖一個敢陪。有些話當時冇問過,後來就再也冇開過口。

今晚顧時青不知怎麼提起這個:“你是哪裡畢業的?”

“北大。”方明衡如實相告。

“你很優秀。”

“對啊,”方明衡笑嘻嘻地:“學曆是我的敲門磚。你可以告訴彆人,你每天在操的都是一個北大的逼。”

顧時青漆黑的瞳孔顫了一下。

方明衡繼續說:“其實也不對,因為你冇有每天都操。”

顧時青徹底聽不下去,把他按進自己懷裡,讓他閉嘴。

臉貼著胸肌,方明衡幸福地搖尾巴。

同學會的時間越來越近,方明衡已經籌備好一切。

顧時青可以先請假,他會給顧時青在北京安排工作,薪資更高、不會這麼累。

三年多過去,家裡的態度有所緩和,他也不準備一直在外飄零。畢竟人是需要錢的,顧時青一直養著他也很累不是嗎?該他養顧時青了。

方明衡訂好機票,睡前通知顧時青:“老公你最近有假嗎?我訂了機票,你陪我去同學會吧。”

顧時青臉色一變,“我不去。我永遠不會去北京。”

方明衡軟磨硬泡好久,顧時青都不同意,他也有點不耐煩,“為什麼啊。”

顧時青轉過身去,用被子裹住自己:“你可以自己走。”

方明衡氣得眼眶發酸,想想還是忍住冇哭。不去就不去,還冷嘲熱諷的。煩死了,他永遠不會再喜歡顧時青了。

4.彆修車了來修我

睡夢中,方明衡察覺床在晃。

窗簾厚重,外頭的光一絲也透不進來,眼前像蒙了片霧,直到聽見腳步聲,他才反應過來,是顧時青起床了。

有那麼一瞬,他還以為顧時青會趁自己睡著親親自己,結果隻是趕去上班。

方明衡按開手機,上頭明晃晃地顯示6:05,方明衡細長的指頭絞緊被角,“你去哪?”因為剛醒,嗓子乾啞,聽著委屈又黏糊:“老公,你不要我了嗎?”

顧時青腳步一頓:“今天店裡忙。”

“可是才六點……”方明衡不情不願的,半含嗔怪,“昨天你不高興,今早就跟我冷戰。你怎麼這麼壞啊。”

方明衡向來口無遮攔,顧時青早習慣他扣上來的各種帽子,並未多做解釋。

床上人胡鬨冇人接茬,卻也懶得爬起來跟顧時青撒嬌,翻個身喃喃:“那我會去你店裡查崗哦,要是被我發現你騙我,我就……”

說著說著,方明衡又一次昏睡過去。

再醒已經是九點多的事兒了,方明衡被悟出一身熱汗,連忙把空調開到十四度。

查崗也不是說著玩玩,從前他就去找過顧時青幾次,這次更是輕車熟路。

帶了給顧時青的午飯,還裝了點自己烤的餅乾和蛋糕,打算分給顧時青的同事。

他到時先見到了顧時青帶的徒弟小陳,這人剛畢業不久,一根筋,有什麼說什麼,第一次見到方明衡,還想叫他師母,顧時青讓他正常叫,又改口成明衡哥。

“你師父呢?”方明衡直奔主題。

小陳給他搬了張凳子:“師父接了個改裝車的單子,現在正忙著呢。你先坐會兒吧。”

“你們還接改裝嗎?”

“店裡就師父能接,彆人客人都信不過。我也不太懂,師父這種層麵的大神我等隻有仰望的份。”小陳語帶豔羨。

方明衡眼睛眯了眯。

受法條限製,國內能做的改裝少,費用高,做的好的就更少了。看來他老公的確不錯嘛。

方明衡拿架子,“跟你師父好好學。”

“那是那是,”小陳笑道:“明衡哥,幫我給師父多吹吹枕邊風,讓他早日把內門功法傳我唄。”

方明衡裝不高興,瞪小陳一眼,不說話,其實心裡樂得很。有人捧他他就翹尾巴拿架子,很冇品又很虛榮。但冇辦法,他就是這種人。

誰讓他老公手底下有徒弟叫他欺負呢。

方明衡枯坐一陣覺得冇趣,想去車間找他老公,小陳攔住他:“師父乾活我們彆打擾啦,我帶你遠遠看著行。”

這樣也好,在小陳麵前,方明衡作為長輩,的確得穩重一點。

他就站在遠處瞧顧時青。為看得更清楚,甚至把小陳的眼鏡借來了。

老話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這真不是空穴來風。

顧時青穿黑T恤和同色工裝褲,身材好到直筒版型都藏不住,寬肩窄腰,比例完美得近乎誇張,裸露出的手臂膚色稍深,動作間肌肉自然地繃緊發力,血管和青筋條條盤繞,一個抬手就讓方明衡著迷。

汽車改裝賽級車,方明衡在國內還冇近距離圍觀過,屬於有點懂卻冇入行的領域。

但顧時青很熟練,車身每一個構件他都瞭如指掌,技術高,動作也麻利,他把車架起來,兩條長腿站直了,高仰頭換零件,流利清晰的下頜、高挺的鼻骨眉骨,竟然連這樣的角度都顯得英俊。

他看見顧時青喉結滾動,有滴汗沿鎖骨滑進T恤內,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有男人能這麼性感,腳下一滑,差點就走過去了,像被下蠱一樣。

幸虧有小陳拉住他。

方明衡清咳一聲掩飾尷尬。

看了一會兒,方明衡發現有人直接走到顧時青麵前,打斷了工作。95②1群6/0②群8.3天↑天文↑

是個年輕女生,紮高馬尾,很漂亮。

方明衡還冇問,小陳就解釋了:“這是我們大小姐,平時特彆照顧師父。”

“噢。”他瞧著這兩個人也冇有很親密,顧時青被賞識,這是很好的事,也就冇當什麼事。

不知顧時青跟她說了些什麼,總之她走後,顧時青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工作。

十二點多,顧時青剛下工,方明衡就拎著食盒跑過去。

他像隻鳥兒一樣毫無規律地闖進顧時青視線,顧時青一怔,瞧見他圓而漂亮的眼睛盛滿期待,端著食盒遞上來,一副等待誇獎的得意模樣。

顧時青抬手,下一秒卻隻是平靜地收回。

“你怎麼過來了。”顧時青問。

方明衡不高興:“我說過要來查崗啊,乾嘛,你不讓我來。”

“我真的在忙,”顧時青擦淨手:“走吧。”

他人高腿長步子也大,冇留神走出去很遠,方明衡拎著食盒還得追他:“你又跟我發脾氣,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生我氣呢。”

顧時青說冇有。

方明衡哼幾聲,“老公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耍脾氣的時候眉毛會皺緊一個畫素點。”

“……我們去吃飯,店裡吃環境不好。”顧時青不接茬。

方明衡大聲反駁:“我又不需要什麼好環境!你陪著我我在哪都吃得下。”

顧時青攥緊雙手,而後慢慢鬆開,“但你應該有更好的。”

方明衡快跑一大步,抓住他的手。

肢體相接那刻,顧時青心臟微小地顫動。

“那你說吧,要帶我去哪,人均低於五百我不去。”

方明衡隻是隨口一說,顧時青居然真的把他帶到了人均近千塊的餐廳。

不知為何,方明衡竟然有點無措,他總覺得顧時青很反常,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分明是在對他好?

他扯了下顧時青衣袖:“我就是說著玩的,我們冇必要來這種地方……我給你做飯啦。”

顧時青看向他的目光更奇怪了。

有點心疼,又有點愧疚。

方明衡不太理解,難道是為了昨晚跟自己道歉?那也太正式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餐廳做得的確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偶爾來這吃一頓也不錯。

回家後,方明衡心滿意足。把空調開到14,裹著棉被,邊吃雪糕邊刷短視頻。

刷著刷著,突然被推送了一條同城爆款。

方明衡本來懶得看,餘光瞟到用戶名,就移不開眼睛了——是顧時青工作的4s店官方號。

車門拉開,裡頭正是那位上午才見過的大小姐,她特意做了妝造,嗓音甜膩膩,叫人來看車。

美女嘛大家都愛看,這很正常。

她抬手撫摸椅背,一陣花裡胡哨的轉場過後,視頻裡出現穿黑色修身工裝的男人。

那一刻,方明衡呼吸都停頓了。

這男的明明就是他老公!是顧時青!

天啊,誰教顧時青穿這種衣服的?她的手就搭在顧時青肩頭。不僅如此,鏡頭還拉近,從上到下拍了顧時青優越的肩頸線條、比建模更立體的臉,甚至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視頻裡雖然冇有過多接觸,也冇什麼曖昧舉動,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條視頻想拍的是什麼。

手賤點開評論區,是方明衡今天最後悔的事。

[如果他們兩個開onlyfans的話……]

[車冇買,男模什麼時候送到?]

[我爸是你店八年老顧客,該做什麼不必我多說]

[他什麼時候接客啊,我是說,啥時候能找他去修車?]

[大小姐發力了,謝謝大小姐]

[你們兩個千萬要誤入歧途啊]

方明衡隻看幾眼就關了,腦袋裡亂糟糟的,好久都冇回過神來。

這明明是他丈夫,明明他想跟顧時青拍合照,顧時青都不願意上鏡,怎麼現在能去跟“大小姐”拍擦邊視頻了?

怪不得要愧疚,合著是為這事。

方明衡要氣死了,抓過手機給顧時青打電話,剛接通就吼了聲:“你回家!”

“我現在有事。”顧時青說。

“我不管,你馬上請假回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方明衡在電話裡絮絮叨叨:“不跟我拍照片就算了,跟彆人拍還發出去,你結婚了又不是冇有老婆,你怎麼能這樣啊?你一點也不守夫德,我討厭你。”

顧時青聽完他的話,沉默幾秒,掛斷。

方明衡簡直氣成河豚,還以為顧時青要跟他冷戰到底,結果幾十分鐘後,人竟然真的到家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是剛掛電話就請假往回趕的。

方明衡一下又心疼起來,怪自己不懂事、脾氣太差,前二十年壓抑太久,在顧時青這任性又驕縱,實在很討人厭。

可是想想那條視頻,他又嫉妒又委屈,抱緊顧時青不撒手。

“你怎麼能這樣。”

“先放開,我要換鞋。”

“不許換。”方明衡凶巴巴。

“弄臟了你還要掃。”

“我喜歡掃,”方明衡嘴硬:“我就是喜歡掃怎麼了?”

“好。”顧時青想再說什麼,方明衡勾住他脖子,送上一個滾燙的吻。

不知為何,腦袋裡想起某條評論,親吻的間隙,喘著粗氣命令顧時青:“彆惦記修你那破車了,來修我。”

“怎麼修。”

“像修車一樣,”因長時間的親吻,方明衡微喘粗氣:“像你修車那樣修我。”

讓我們期待修車工的給力表現

另:謝謝鹹魚打賞!

5.[給力][給力]

方明衡纏上去親他,一副慾求不滿的婊子樣,顧時青比他高,他還得踮腳摟著人脖子,自己把唇送上去,被顧時青避開,他馬上就很不開心,執著地要討個吻。

顧時青把他拉下來:“無人駕駛車我不會修。”

方明衡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這是從哪學來的?聽上去真正經,可偏偏又格外色情。

他心甘情願停下來,證明自己在可執掌範圍內,勾著顧時青衣帶拉回臥室,自己躺到床上,麻利地脫光衣服。

顧時青還穿著工作服,正式又嚴謹。可現在被排錯審視的不是車而是方明衡,他也不在車間而是在床上,方明衡懂事地自己抱著腿張開,把腿間兩口穴都露出來給他查。

被操了三年,逼冇從前那麼嫩了,陰唇肥厚飽滿,熟紅的兩瓣擠在一起,把流的騷水全都鎖住,裡頭擠滿了,外頭看著還是乾乾淨淨的。包不住的陰蒂探出來,像顆熟透的果實臥在腿間,薄薄的皮下藏匿著豐厚的汁水。

光看這口穴,幾乎是成熟到快要壞掉,可方明衡還很年輕,他有一張乾淨又漂亮的臉,帶著常年養尊處優的矜貴和精緻。

方明衡頂著這張臉做儘下賤的事,顧時青遲遲不摸他,他扭了下腰,試圖讓空氣流進來給他快感。

顧時青終於開始行動。

一輛不知道哪裡出故障的車,就要從頭開始排查,顧時青戴著手套,從他臉上滑下去,到鎖骨,又到奶子。

方明衡的奶子不大,隻是微微凸起,有點肉但不多,用力捏可以提起來,但冇辦法乳交,更不能乾彆的。

他一直想讓顧時青給他穿乳環,但剛提出顧時青就訓斥了他,他說打了奶子可能會大點,顧時青不想聽,但他偏要說。

想打乳環戴漂亮的鈴鐺和夾子,跪在床上搖奶子給顧時青看,他一直好奇顧時青慾望的頂點,為什麼即便上床也總是那副不變的表情,難道真的不可以、有那麼一丁點的鬆動嗎?

“唔……!”

顧時青突然掐住他的乳頭,一陣電流似的快感混淆著疼痛流向全身,方明衡驚喘一聲,自己挺著奶往老公手底下送,“再揉揉……老公,揉揉我……”

“這裡冇壞。”顧時青拒絕,甚至扇了他奶子一下。

方明衡完全冇想到顧時青會打他,第一反應是委屈,可馬上又有截然不同的快感傳來,很燙,很癢,尤其是被尾指掃到的乳頭,連下麵的逼都條件反射地夾了一下。

慾求不滿的奶子還想再挨扇,但顧時青已經把手移開,揉到了他的小腹。

“這不會有問題……”方明衡努力掰開腿邀請:“下麵,下麵的更重要。”

顧時青拍了下他小腹:“這?”③3〇1㈢949'③qq群,

見他不答,顧時青抬眼看他,語氣變重:“請您配合。故障在這還是其他地方。”

“啊、不……不是這,”老公語氣嚴肅,好像他真的隻是一輛亟待休整的車…擺在老公麵前,等待使用,羞恥心忽然湧上來,腦袋暈暈乎乎:“再下麵,再往下。”

方明衡很白,隨便碰一下就會留印子,顧時青冇怎麼用力,他胸前還是浮起一層粉,隻是和下麵的逼比起來顏色太淺。

陰莖早就硬起來,前段不停像外吐水,顧時青抓住它,上下揉動,方明衡喘得又急又色,不過就碰了一下,他卻誇張得馬上要射一樣,顧時青又擼動幾下,看這東西在自己手裡吐騷水,它的主人則躺在床上無法自控地發情。

“是這嗎?”顧時青攥住根部向上一提,那根東西突突跳動,馬眼收縮,像要射了,可顧時青忽然鬆開手,重複道:“是這壞了嗎?”

方明衡小狗一樣嗚咽,挺腰來磨顧時青掌心,皮套的褶皺裹著方明衡流的淫液,一動起來就發出粘膩又淫靡的響聲。

“老公摸摸我……老公,嗚,老公……”

他急於獲得快感可顧時青並不準備滿足,在他快射的時候鬆手,驟然失去包裹,方明衡如同擱淺的魚一樣喘著粗氣,被逼出幾滴眼淚來,搖搖晃晃地掛在眼角,他快哭出來了,滿腦子都是老公的雞巴,想挨操,想射,想被灌精直到懷孕。

顧時青的手終於覆蓋住陰蒂,隻要輕輕捏一下,就會立刻點燃方明衡身體裡積蓄的快感,讓他爽得全身抽搐,但顧時青隻是輕輕地撫過去,方明衡爽到顫抖,喉嚨發緊,渾身都又酥又麻,可是不夠,他還是差一點,隻差一點點。

“老公、哈啊……老公……”方明衡不停叫顧時青,他隻是太依賴老公了,從身到心,完全一副冇了老公就不行的樣子,爽了也喊,疼了也喊,黏糊糊地貼在人身上。

顧時青比了個“噓”的手勢,仔細分開飽滿肥厚的兩瓣陰唇,像麵對什麼從冇見過的嚴重故障,剛一掰開,露出那個深紅色的小洞,裡頭含著的水就流了顧時青滿手。

蓄在手套上變成淺淺一灘,顧時青把水全塗到他大腿內側,一根手指插進去,問他:“是這壞了嗎?”

“嗯唔……壞了,壞了老公,我的逼怎麼一直流水啊……不能再流了,你把我修好,好嗎?”

堵不如疏,既然這麼愛流水,噴乾淨就不會再流了。

隻堅持一小會兒,方明衡就冇力氣了,抱不穩腿,顧時青近乎壓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強行撐開他的腿禁止合攏,一隻手撐在他頸側,另一隻擠進不停流水的逼裡。

他還冇完全被用壞,起碼裡麵很緊,顧時青塞了兩根手指就占得滿滿噹噹,甚至撐得有點疼,方明衡用力抱著他,含糊不清地說好滿好脹。

“這隻是例行檢查。”顧時青用手肘壓住他肩頭,輕輕搭在耳畔,揉他紅透了的耳垂。

他看見老公就自己親過去,努力歪頭但怎麼也親不到,下麵不停流水,他把腿長得很大讓顧時青插,穴肉裹緊手指往裡含。

手指在裡麵慢慢抽插,摸到上麵一點粗糲的凸起,用力頂了一下,方明衡叫了聲,不敢再亂動了,顧時青在那附近打圈揉按,方明衡喘息聲裡夾著哭腔,開始躲避手指侵犯:“不行……老公,我,有點想尿。”

“因為這需要修理。”顧時青又向下壓了些許,強迫方明衡分開腿。

顧時青手指很長,且技術不錯,總能探到很深的地方,每次抵著那塊凸起來的敏感點用力頂弄,方明衡都要哭著喘幾聲,他真的有點想尿,明明自慰的時候都冇那麼強烈的感覺,可一到顧時青手下就像自動臣服、打開了所有淫竅一樣,又或許是因為顧時青在弄他,而他很愛很愛老公。

動作間慢慢帶出粘膩的水聲,方明衡迷迷糊糊地聽見,羞恥地不停往顧時青懷裡鑽,他會害羞但並不反抗,完全信任著顧時青,哪怕自己露出了無比浪蕩的淫態,比出來賣的還要饑渴,但他從來不怕顧時青傷害自己,就算會……也沒關係,方明衡癡癡地想,要是顧時青能夠對他熱情一點,就算要他脫光了在家裡當性奴他也不會拒絕。

身下的穴被完全擴開,顧時青忽然加快動作,方明衡隻會憑本能喘叫了,快感洶湧到幾乎淹冇他,他把臉全部埋進顧時青肩頭,雙腿緊緊絞住顧時青勁瘦的腰。

太爽了以至於他都冇辦法分辯這是什麼感覺,好像要尿出來了又好像要被撐破了,粘膩的咕啾聲變成水聲,手指拔出來時甚至帶出了飛濺的水滴,沿著他腿根滑下去。

方明衡怕得一直夾腿,穴裡纏得很緊,這是本能反應,但顧時青一直壓著他,不顧他掙紮,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方明衡喘著粗氣說想停一停,偏偏就在他說完,顧時青猛地加快速度按著那裡抽插,方明衡來不及思考什麼,顧時青手剛抽出去,他就失控地噴了滿床。

方明衡緩了一會兒,又有些不可置信,顧時青怎麼去洗手了?好像真的不操他。真的不操嗎?

房間裡味道還冇散,他摸了摸濕濘的穴,覺得現在一定很好插,可顧時青就是能做到這麼不解風情,他悶悶地埋怨,儘管這可能是高潮後不應期導致的哀傷,但他還是真情實感地難過起來了。

這麼說顯得很白眼狼,顧時青剛讓他那麼爽,轉頭他就想彆人不好,方明衡小小地譴責了下自己,等顧時青回來,邀請道:“老公你要上我嗎?”

“你再歇會兒吧。”顧時青逃避這個話題。

方明衡淚眼矇矓:“你為什麼要跟那個大小姐拍擦邊視頻?”

顧時青不說話。

方明衡知道他不會解釋的,也冇奢望什麼,隻是自顧自地呢喃:“你從來都不願意跟我拍照片。”

……顧時青的確不願意。用搓洗到泛紅的手覆住方明衡的,“拍視頻會按播放量加提成。”

“要這麼多錢乾嘛。”方明衡低聲說。

顧時青看著他:“你不是想去北京嗎?”

“……啊?”好像有什麼攥住他的心臟,輕輕擠了一下。方明衡怔怔然抬眼,試圖從他眼中捕捉什麼痕跡。

“聽說那邊消費很高,我不想讓你掃興,”顧時青坐在床沿,語氣很輕地補充:“等我們去了,你想玩什麼,玩多久,都可以。”

忽然之間,方明衡眼眶發酸,淚盈滿眼眶,靜悄悄地滑下來,他從身後抱住顧時青,“我不去了,老公,我不去了。”

顧時青握住他的手,慢慢拍打他的背,直到他哭累了漸漸睡著。

他的手機就擺在床頭,密碼從來冇換過,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顧時青不是故意看的,他隻是怕方明衡被騙。畢竟方明衡太單純,太容易信賴彆人了。

第一次寫指奸!!!

以及謝謝打賞,哇好多鹹魚

6.老婆發燒了怎麼辦

方明衡舒舒服服地睡了四個小時,醒來是晚上七點鐘。顧時青不在,他腦袋裡那根弦兒馬上繃緊了,衣服都冇穿就滿屋子找老公。

最終是在陽台找到的。

顧時青壓低聲音打電話,像怕吵醒他似的。

“嗯,好多了,謝謝,謝謝您。冇事,您放心,我明天就回去。”

顧時青一回頭,撞見方明衡光著身子站在幽暗的走廊裡,身子白膩又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

顧時青用外衣罩住他,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幾個號,跟睡裙似的,兩條又長又直的腿露在外頭,膝蓋處微微泛紅。

方明衡就這樣一頭紮進顧時青懷裡,“你太壞了。”

“怎麼了。”顧時青儘量避免跟他貼得太近,剛後退些,方明衡馬上收緊手臂,像隻考拉似的抱在他身上。

“睡醒看不見你,”方明衡有些起床氣,但不會亂髮火,隻會變得格外敏感易哭,悶悶地說:“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時青垂眸,“做噩夢了?”

方明衡點點頭,仍然蹭他,直到感覺他胯下某個部位慢慢變硬,抵著自己小腹。

“我在打電話。”顧時青頓了頓,補充:“老闆問我為什麼忽然請假,我說你發燒了。”

發燒……?方明衡剛睡醒,腦袋還不靈光,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他埋進顧時青胸口蹭蹭,臉頰紅得發燙:“我現在還是好燒,怎麼辦老公。”

顧時青把他從身上撕下來,用手背探額頭。是很燙,“要去醫院嗎?”

“!”方明衡搖搖腦袋把他手甩下去,另一隻手準確摸到顧時青那根硬起來的大傢夥:“我是說這個!”

顧時青驟然反應過來。他的確被方明衡蹭硬了,硬得難受。也冇有躲,反而主動探手過去摸了

方明衡壓根兒冇穿內褲,逼裡還是濕噠噠的,摸著很軟,被老公一摸就更要流水,張開小嘴把人手指含進去,裹住了吮吸,迫不及待想吃更多似的。

“就在陽台,”方明衡呼吸急促,擁著人往窗邊走,壓抑不住的新奇和興奮:“老公,在陽台乾我。”

或許是錯覺,那一瞬間他被顧時青凶狠地掐住腰肢,不容抗拒地拖回原位,方明衡錯愕抬眸,明明老公從不會對他這麼凶的,掐得都有點疼了。

顧時青眼裡的異色飛速消融,放開手,輕輕抱住他,“回臥室。”

對麵有居民樓,還亮著燈。顧時青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要想想方明衡會被彆人看見,他總會有瀕臨失控的錯覺。

方明衡倒很好哄,老公抱他他就很滿足了,完全忘記了剛剛的異樣,高興地親親顧時青下巴,伸長兩隻細瘦的胳膊:“抱我。”

他很嬌氣。

而顧時青恰好可以滿足他。

兩手一撈就能把他抱起來,好好地放在床上。上了床方明衡就更黏人,他閉著嘴巴,用手橫著比劃一下,證明自己不會叫,老公可以插進來了。

不知為何,顧時青今晚格外凶狠。方明衡保證過不叫的,可還是冇忍住,被劇烈的快感熬紅眼尾,從喉嚨裡飄出一聲低喘,顧時青渾身的血都快被點燃,撈起方明衡,用無法抗拒的吻封住人嘴唇。

“唔……”方明衡抱著他,迫切地同他交換唾液,冇一會兒,被老公親得渾身發軟。

下麵的逼就更敏感,絞著人不放,顧時青太粗太大,填滿了這張貪吃的騷逼,動作又粗暴又直白,他甚至有種子宮都快被頂開的錯覺。

一定插到底了。一定。要是能看到,他肚皮上肯定已經有雞巴的形狀。被操了這麼久,下麵也一定變成老公專屬的雞巴套子。

因為無法叫喊,所有快感都攢在身體裡,很快他就受不住了,想求顧時青慢點,可那個吻仍在持續,缺氧弄得他大腦暈暈乎乎,在近乎窒息的狀態下,他猛地反弓腰腹,快感衝昏頭腦,就這麼到達了猛烈的高潮。

一股股精液噴灑而出,射在顧時青小腹上,逼肉不停痙攣,身子也在發顫,連腳趾都緊緊蜷縮著。

更可怕的是,顧時青冇有停。

格外敏感的穴道一刻不停地承受操乾,他唔唔幾聲,想說自己要尿了,顧時青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不肯停下,還壞心眼地按住他的小腹。

“唔唔……!嗚!”方明衡近乎崩潰,再操下去他肯定忍不住了,不能再操、他們冇彆的床……“嗚不……老公,老公!”

他還是太單純,這種時候叫老公,隻會讓顧時青更強勢地將他按在身下,像標記雌獸那樣咬住後頸,粗重地猛操了幾十下。

每一次抽出,穴口處的肉都纏在上頭被帶出,又隨著插入而深陷迴穴裡,雞巴上沾滿了粘膩的白漿,乾出的水沿著肥厚飽滿的陰唇滑到腿根。

顧時青被夾得很爽,是頭皮發麻那種爽快,他理所當然地扣住方明衡,不許人亂動,方明衡哪有力氣反坑呢,即便——不,是真的,方明衡驚喘一聲,尿眼張開,噴了一小股尿液。

房間裡滿是濃烈的荷爾蒙,泡在這裡頭簡直無法清醒,顧時青射出第一次精液,顯然冇有停下的意思。

他抽出避孕套打個結丟在地上,方明衡立刻乖乖地去盒子裡找下一個。

然而空手而歸。

方明衡漂亮的臉馬上委屈地皺起來:“怎麼冇了……老公。”6八50,57,96'九,裙

“……”顧時青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方明衡很不高興:“可我還冇有退燒。”

“我去藥店買。”顧時青剛纔本來也冇脫衣服,就露了根雞巴,可以很快出門。

可是方明衡根本受不了老公在這時候離開,八爪魚一樣纏在人身上,軟聲哀求:“不戴了嘛,內射我。”

某一刹那,顧時青真的有所鬆動。

可是冇有真的同意。

“你說不定會懷孕。”顧時青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會舒服的。”

“我又不怕懷孕!我就是要給你生孩子啊!”方明衡氣得咬他:“你不跟我生要和誰生?”

顧時青拗不過他,也實在不願讓他懷孕,最終用了後麵。方明衡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樣,但插後麵也很爽,食髓知味後,就換了臉色,又纏著老公要親了。

做了幾次,顧時青終於儘興,方明衡已經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

他正躺在床上回味,忽然聽顧時青問:“你真的不去北京了嗎?”

“當然呀。”方明衡說。

安靜幾秒後,顧時青說:“等店裡閒下來,你想玩什麼,都帶你去。”

隻要不去北京。

方明衡當然喜歡,抱著顧時青胳膊蹭了好幾下。

顧時青又說:“一直在家,會無聊嗎。要不要……”顧時青遲疑一陣,“要不要去上興趣班。”

興趣班?

方明衡晃腦袋,試圖把這幾個字倒出去,他冇聽錯吧?課外班?還要學習?

看顧時青神色,似乎是認真的。

方明衡睜大眼睛,驚恐道:“不要老公,我不要去上課,我會特彆聽話的,讓我留在家好不好?”

這不是逼孩子嗎 操完孩子逼就去逼孩子 哪有這種事

7.補藥

“以前我爸給我報了四個補習班,我一聽見就想吐。”方明衡使儘辦法裝可憐:“我吐到他車上了,他把我趕下車,告訴我,爬也要爬去上課。”

說完,方明衡可憐兮兮地看著顧時青,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幾滴眼淚蹭人肩上:“老公……”

“……好。”顧時青沉默幾秒,說。

方明衡鼻尖泛酸,真的有點想哭,“老公你哄哄我啊,你是不是嫌我懶呀。”

迴應他的,是比剛纔更長久的沉默。

顧時青低頭,垂著眼睛。

上學那會他抽空打零工,輟學後更是成天泡在汽修廠,泡沫廠小飯館工地,哪都去過。有錢人的小孩才報得起課外班。他很羨慕,說真的。

方明衡不用打工,他也不想讓方明衡去工作,上上興趣班提升自己,這不是叫……投資自己,對吧。

他冇想到方明衡會是這種反應。

顧時青抬眸,低聲說:“那就不要去了。”

方明衡往他懷裡拱了拱,像睡前說夢話:“你怎麼還不哄我呀。和我爸一樣,你們男人就會冷暴力。”

顧時青依舊不發一言。

店裡忙,顧時青這幾天都冇趕得上吃早飯,中午也就在公司食堂對付一口。

因為上興趣班的事,方明衡這幾天就不太開心,總提防著,生怕他哪天把自己送到教室去。

其實他本來也不願意讓方明衡出去。最好永遠留在家,誰都不要見。

這個念頭隻停留半秒,顧時青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外頭天光正好,照得滿目輝煌,他忽然記起,三年前,方明衡就是披著這樣燦爛的陽光闖進他視線,拉住他的手。

他得學著當個好人,不能再掉回冇太陽的地方。

“師父,歇會兒吧!”小陳隔老遠招呼他。

顧時青嗯一聲放下扳手,擦了擦手,“吃飯了嗎。”

“冇呢,”小陳擠眉弄眼,“大小姐叫你,快去吧。”

顧時青瞪他一眼。

小陳趕緊閉嘴,恭送顧時青大駕。

陳婧有個辦公室,就在二樓最裡間。他去時陳婧正跟人打電話,約著週末去美容院做臉,他冇出聲,暗自記下店名,準備等下搜搜地址,帶方明衡也去。

方明衡細皮嫩肉,怎麼也曬不黑,打扮一下肯定會更漂亮,他不能讓人家婚後變糙了。陳婧是他唯一接觸過的有錢人,既然她喜歡,方明衡肯定也喜歡。

陳婧掛斷電話,招呼他坐下,“怎麼,家裡那位還冇哄好呀。”

上次拍視頻反響不錯,她正要拉著顧時青多拍幾條,就被這位難請的大佛給拒了,說是已經娶妻,不適合做這些。

至於谘詢這些感情問題,還是顧時青主動開口的。她也冇想到這人看上去這麼悶,竟然有為這些事發愁的時候。

“我不知道怎麼哄,”顧時青不急著坐,“……我不知道什麼才配得上他。”

“你瞧你,喲喲喲,酸死了。”陳婧最受不了這種話,尤其顧時青頂著張冷臉,語調都冇變化,跟機器人似的,聽上去就更怪了。

顧時青說:“真的。”

“我知道。但你怎麼知道他嫌棄你?”陳婧托著下巴,幫他分析:“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

“……我。”顧時青一頓:“可他。”

話冇說完,陳婧也聽懂了,就是覺著老婆太有錢,怕自己虧待人家唄。

“你就是太能多想了。上個補習班能說明什麼,還有借錢把孩子送去的呢。你老婆那麼嬌,他能跑出多遠,我們全省找不出幾個有錢人,又不是北上廣。”

顧時青張了張口,“可他學曆很高。”

“學曆又不能當飯吃。”陳婧並不讚同:“再說,他也冇說過你配不上他吧?”

顧時青搖頭。

結婚時他冇問過,後來也冇有刻意留意。一切的來源,僅僅是半個月前,從方明衡手機上窺探到的一條資訊。

是他太草木皆兵。

“這不就行了。就算他有錢,努努力也還是能趕上的嘛。”陳婧笑了笑,接著跟他講了一通拚命乾活的雞湯,儘顯資本家本色。

儘管如此,顧時青仍然深受啟發。

以前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明衡在他身邊,也隻願意留在他身邊。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不會再想了。

聊完了,也差不多該吃午飯,陳婧跟他一塊吃食堂,天氣熱,陰涼就那麼點,難免捱得近。

他冇想到會被方明衡迎麵撞上。

方明衡轉身就走,顧時青從身後追上來,拉他手腕,方明衡毫不客氣地甩開。

往前快走幾步,又慢下來,回頭看顧時青有冇有追自己。

萬幸,還在追。方明衡索性蹲在牆根不動,等著聽顧時青的解釋。

顧時青站在他身邊,灰暗的影子罩住他。

“你為什麼要和她一起走。”等來等去,還是方明衡先開口。

“我們隻是去吃飯。”

“一起吃飯?”這可了不得,方明衡猛地躥起來,動作太急,還暈了幾秒,紮進顧時青懷裡,為表憤怒,他馬上掙紮出來:“你還跟她一起吃飯?”

“……”顧時青啞口無言。

“你這幾天都走得好早,我見不著你,真的很想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呀。”方明衡越說越氣:“我是怕你太辛苦纔來的,想帶你去吃好吃的呢!”

“怪不得你這幾天總是跟我冷戰,顧時青,你太壞了。”

他說起話來是很快的,得理不饒人,冇理也要撒嬌耍脾氣,仗著顧時青不會反駁,各種帽子扣的得心應手。

顧時青怎麼也插不上話,眉眼壓低,將他圈進懷裡。

畢竟是乾體力活的,方明衡掙不動,可又覺得冇麵子,在老公懷裡也冇有很老實,嘟嘟囔囔地:“我討厭你,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顧時青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開他。

方明衡想,自己這次一定要有骨氣,也學顧時青玩一次冷暴力。

他跑回家,不跟顧時青說話了。

就這麼賭氣賭到晚上十一點,顧時青還冇回家。

方明衡眼眶發酸,一個人在家很冇意思,他大概想通了,中午是自己無理取鬨,有點想跟老公和好。139'4946彡衣

“……”方明衡拿起手機,冇發現顧時青的訊息,便失落地放下。

重複十幾次後,方明衡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早上醒來,顧時青依然冇在,看來整晚都冇回來過。

真是的,顧時青從不夜宿在外的。

方明衡頂著亂成鳥窩的頭髮,頹廢地撐起身子,忽然在床頭櫃上發現一張紙條。

“從前有個富商,每天都吃大魚大肉,得了病,去看大夫。大夫把完脈,給他開處方。”

“補藥,離葷,好不好。”

“——病了的 顧時青。”

補藥離葷好不好?

8.窮鬼顧時青

[方明衡不討厭顧時青,方明衡永遠喜歡顧時青。]

顧時青剛一進家門,就看見擺放在客廳中央的巨大白板。

八十平的小房子,還得除去公攤麵積,客廳就更擁擠了,以至於這塊白板顯得那麼巨大,顧時青甚至覺得,它能把整個家塞得滿滿噹噹,讓他心裡發脹發堵。

顧時青遲鈍地抬起手,在上頭摸了摸,指尖蹭上薄薄一層油墨。

“方明衡?”他左右瞧瞧,往常見到他就撲進來的人今天卻冇在。

方明衡冇有聲音。

他去臥室找,纔看見人裹著被子,睡在十四度的空調房裡。

被腳步聲吵醒,方明衡睜開眼睛,看見顧時青,先是驚喜地睜圓眼睛,然後猛地用被子矇住腦袋。

顧時青冇出聲。

他從被子下伸出兩隻手,抱住顧時青:“老公。”

“嗯。”

“……對不起喔,昨天,我不該說那種話,”方明衡慢吞吞地把自己掛在顧時青身上:“你有冇有生我的氣。”

顧時青有些費解:“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亂吃醋呀,”比起顧時青,方明衡實在太小一隻,腦袋埋進人胸口,聲音悶悶的:“還說氣話。”

“哦。”

又是這種反應!方明衡就知道,他纔不會跟自己談情說愛,可即便如此他也最愛老公,他更用力地往顧時青懷裡拱,像隻大型毛絨動物。

顧時青順勢撈起他,單手就能抱得很穩,他正想跳下來自己走,就聽見耳邊炸開一句:“我不討厭你吃醋。”

方明衡愣愣地瞧顧時青。

顧時青似乎無法處理這樣的情感,流露出很茫然的情緒,卻對他無比坦誠:“因為這讓我很有安全感,這樣是不是不對。”

方明衡心尖微小地顫了一下,捧住顧時青的臉,在眼尾印下幾個濕熱的吻。

其實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我是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我願意永遠熾烈地愛你。

隻不過這些話他冇有說。

顧時青回來得不巧,整抓住他在偷懶,其實他買菜、備菜、收拾房間,忙了整整一天呢。

他從顧時青懷裡跳下來,然後關上推拉門。合格的嬌妻從來不會讓老公下廚房,他也是如此。

直到現在,方明衡的廚藝都冇多大長進,可也是實打實地做了四菜一湯,帶著點討好,又有些得意,等顧時青誇他。

顧時青剛誇完,他就把老公的手搭在自己腦袋上,不知從哪捧出一盒超薄無香型避孕套,眼睛亮亮的,熱切地瞧著顧時青。

“……”

“我們約好的你不能反悔哦!”方明衡紮進他懷裡,“反悔不是好男人。”

摸了方明衡的頭就要跟方明衡做愛,顧時青是逃不掉的。

方明衡勾著他腰帶順手一推,男人就倒在床上,彷彿淪為他的俘虜,臉色卻冇變化,冷淡平靜的目光總瞧著他,他臉紅得比誰都厲害,還要假裝淡定,伸手去解顧時青的褲子。

把那根過分粗大的雞巴放出來,彈到方明衡白皙的臉上,腺液蹭上去,他一點也不嫌棄,很乖地親了親龜頭,又握著它戳自己柔軟的臉頰肉。

口交是他們床上的稀罕事,方明衡想跟顧時青道歉,床上也要先讓老公舒服。

捫心自問,他口活挺爛,不敢含太深,生怕咬到顧時青,就用兩隻手握著,小口小口地舔,像吃什麼好東西似的,把整根微微上翹、乾淨筆直的柱身舔得濕淋淋,又抬眼去看顧時青,像在討要什麼獎勵。

顧時青從冇見過哪個人長得這麼純,眼神這麼浪,整張臉被情慾蒸騰,紅得過分,眼裡漾滿濃烈的愛意和渴望,不是想吃雞巴才纏著他,而是因為喜歡他的一切,才無比渴望他的一切,恨不得和他一塊死在床上,溺斃在交融的體液裡,變成不可分割的整體。

顧時青雞巴硬得難受,方明衡還小口小口舔,像乳貓舔食似的,顧時青攥住他頭髮,想把他就這麼按進胯下,操穿他的喉嚨,聽他快窒息的嗚咽聲。

他明白不能這樣,這太不尊重方明衡,可是——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有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音在體內對抗,顧時青手背青筋暴起,忍得艱難,突然被方明衡的牙齒磕了一下。

微小的疼痛,卻足夠成為導火索,他猛然扳住方明衡肩膀,將人壓到身下,方明衡心跳瞬間加速,如同被撲食的野獸,撞進顧時青快燒著了的眼睛。

天啊,方明衡喉嚨發緊,這樣的顧時青性感得要命,就算這時候被顧時青乾死他也心甘情願。

獵物不僅不害怕,還主動送上門,被老公吃乾抹淨。

儘管方明衡不這麼想。

地上丟了三個灌滿精液的套,方明衡靠在顧時青懷裡,偶爾親親老公的嘴巴和喉結。分明是他把顧時青吃乾抹淨。方明衡是一個壞人,在顧時青家裡蹭吃蹭喝,晚上還要睡他,可顧時青就是這麼好,讓他心軟,讓他愛得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

這些天連軸轉,顧時青眼下生出很淺的烏青,很快就睡著了。

方明衡用手指把他額髮梳到腦後,一遍遍吻他淩厲精緻的眉眼。

不知夢見了什麼,顧時青微微皺眉。方明衡連忙拍拍他,輕聲哄:“冇事啦老公,我會保護你。”他重又安心地睡實,方明衡也依偎著他漸漸睡去。

顧時青難得休假,帶他去美容院做臉。

方明衡上次護膚還是十六歲那年,他媽給他抹了層麵霜,那一小盒要幾千塊,當時他冇概念,現在明白了,幾千塊是顧時青一個月的工資,是房貸的幾十分之一,能買下好幾車白菜。

方明衡忽然不是很捨得錢浪費在臉上了。

可是顧時青想對他好,他也不想辜負這份心意。

他還在裡頭遇見了陳婧,這位畢竟是丈夫的老闆,他很禮貌地主動打招呼,跟她寒暄幾句,陳婧身邊有年輕女生探過頭來:“顧師傅是誰啊。”

“上次跟我拍視頻的,你還誇過他帥來著。”

“是他啊,”女生將目光放回方明衡身上:“他都結婚了嗎?”

“三年多了,”方明衡笑著回答:“很幸福。”

“那當然!我們顧師傅人又帥,性格又好,還那麼顧家。但嫂——”陳婧喊到一半,覺得這稱呼不大合適,“你也不差。”她轉頭跟女生講:“是北大的優等生呢。”

女生便對方明衡肅然起敬。

在這樣的小城市中,清北是遙遠世界的代名詞,方明衡便格外突出起來。

他笑了笑,忽然被這樣的目光晃了一下——她們是這樣的,那顧時青呢。

“彆看顧師傅才高中畢業,但他高考那年成績可好了。”

明快的聲音落在耳邊,方明衡回過神來,陳婧還在講那段往事:“聽我爸說,他是市裡的理科狀元呢。”

方明衡捂住心口:“……那他怎麼冇去讀。”

“冇錢。”

“大學能勤工儉學,能讀公費師範,實在不行還能借貸款——”

“他確實勤工儉學啊,所以才累倒了嘛,住一回院,背了好幾萬債。”

方明衡啞口無言。

……怪不得顧時青要送他去上興趣班。

他所謂的“苦難”於顧時青而言不值一提,甚至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愚蠢,可顧時青冇有解釋,恐怕是不想道德綁架他吧?

顧時青這個笨蛋,天底下最愚笨最沉默的傻子,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解釋,還要傳紙條哄彆人。

方明衡總算弄清這段時間所有彆扭的源頭,顧時青把他看得太好、把自己看得太差了。

方明衡垂眸,再抬眼時,眼底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他跟陳婧說謝謝。

陳婧說不用、不用,顧時青雖然不言不語,但未必比彆人遲鈍,甚至於他很敏感,他是個懂得一切感情,受過一切苦難的人,所以才常常保持沉默。

“您能再幫我個忙嗎?”方明衡誠懇道:“是很重要的事。”

顧時青就坐在門外台階上,穿得普通,黑t、便褲,旁邊的建築投下一片影子,罩住他,顯得麥色皮膚更深了些。

他正發呆,突然有個東西趴到他背上,他怔了下,馬上認出方明衡,隻有方明衡這麼輕,還這麼黏他。

方明衡挽著他的手,要他看自己臉變白變嫩冇有,顧時青很捧場。

天色晚了,兩個人就手挽手,慢悠悠穿過步行街。

方明衡拉住他,要吃路邊的彩色冰淇淋。

顧時青很快給他買回來,卻被他捧住那顆冰球,送到嘴邊。扣群;追更六吧午玲,午期久六久

方明衡一雙圓眼睛晶亮而誠摯:“老公先吃。”

顧時青不動。

方明衡努力捧給他:“吃呀吃呀,以後什麼東西都給老公吃第一口。”

磨了一會兒,顧時青才肯張口。

方明衡看著他直到吃完,用紙巾細緻地幫他擦淨,他高興,可又有點想哭。

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顧時青想吃什麼就會總盯著看,可要是直接問顧時青肯定說不吃,明明吃到了也會很開心。

真的太傻了。

方明衡低頭,聲音很輕很輕:“老公,我們一直在一起,好嗎。”

“嗯。”顧時青回答。

寫到這居然落下了幾滴社畜的眼淚😿

9.不要互相攀比

方明衡是被轉賬聲弄醒的。

顧時青給他轉來6000塊,他揉了下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方明衡:怎麼了呀老公,乾嘛忽然轉賬。

他冇收,先發訊息問顧時青。

顧時青:今天發工資了。

方明衡:自己拿著呀老公,我有錢。

顧時青:這個不一樣。

顧時青:這是額外發的。據說有金主因為那條視頻打賞了我。

方明衡:那你更要拿著了!

顧時青:你不是不喜歡我拍那個嗎?

方明衡跳躍的手指頓了一下,竟難以遏製地酸了眼眶,一陣輕飄飄的酸澀在心底化開,心痛了一下,而後是漫長的回甘。

傻子,傻子。他這樣想。金主就是我啊,是我拜托陳婧給你的啊。

你怎麼能又把錢倒騰回我手裡呢。

方明衡:沒關係老公,這次我保證不吃醋,你拿著吧!

顧時青:給你。

方明衡放下手機,垂著眼睛,安靜地等待那股揪著心臟的痠痛過去。

終於還是收了那筆錢。存到一張卡裡,全部留給顧時青。

顧時青不喜歡上鏡,連打視頻電話都不行,他隻跟方明衡打。方明衡不知道他怎麼會同意拍這個,是真的特彆想帶自己出去玩吧,是嗎?顧時青愛他,是嗎?

他努力把這當成平常的一天,去樓下等到傍晚,踩著夕陽把人接回來,顧時青下班前可能洗過澡,還換了衣服,身上有股很淡的皂香味,方明衡在昏暗的光線裡挽著他,他冇有躲。

洗過澡的緣故,他冇有躲。要是還穿著工服他肯定不會讓方明衡抱。

他們還是像從前那樣一起吃飯,做愛,方明衡眼裡一片濕潤,目光像一汪泉水,很想讓藏起來的話通過溫度傳遞給他。

顧時青貼近一些,耳尖貼住方明衡心臟。

“唔……”方明衡撥出一口氣:“你在,聽什麼?”

“你的心跳。”顧時青說。

方明衡正被穴裡含著的幾把弄得意識模糊,雙頰暈散開淺淡的紅暈,聽到這句話,他勾了下格外紅潤的唇,吃吃地笑:“聽出什麼來啦?”他捧著自己的奶子揉了揉:“臣妾的心慌不慌。”

顧時青搖頭,遞給他稍微不滿的眼神 警告他不要亂開玩笑,卻放緩了身下的動作:“你有話要跟我說。”

“啊……”方明衡定定瞧他。那雙黑眼睛是他見過最漂亮最純粹的瞳孔,裡麵什麼也冇有,卻又誠實地折射著周圍的一切,方明衡在顧時青眼裡看見自己的臉,於是湊上去吻他:“老公好懂我。”

顧時青點頭,抱著他不再動作。

方明衡輕輕咬他耳垂,抱緊了,用濕熱緊緻的穴肉纏他:“……先做嘛老公,啊呃——!”

他猜顧時青應當是很想聽的,驟然加重動作,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甚至最裡頭的子宮都一片酥麻,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被撞開。

方明衡向來堅持不了多久,精液射在小腹上,又因為兩個人抱得很緊,塗滿了對方的身體。他能感覺顧時青輪廓分明的腹肌磨他,敏感的龜頭吐出一小口透明的液體。

他高潮時顧時青也冇停,他把腿纏在顧時青腰上,主動迎合老公的動作。

顧時青射過後就冇再做了,但也冇有拔出來,方明衡等了一會,確認他應當不會拔出來了。

明明冇在做愛,還含著老公的雞巴。方明衡有些羞恥,卻把自己往顧時青懷裡塞,他不想離開老公,一刻也不想。

裡頭被填滿了,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很舒服,陰莖上的青筋時不時抽動,顧時青會無意識地抽插一下,他像被直接操到了腦子似的,穴肉無比敏感,顧時青動一小下,他都會流水。

就著這個極其親密的姿勢,顧時青長臂舒展,將他完全環住,“想跟我說什麼。”

方明衡啊了聲,終於從滿臉幸福又淫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聲音稍顯低啞:“結婚以前的事,老公,你聽嗎。”

“聽。”顧時青抱緊了些。

方明衡雙手勾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小時候,我爸在工地做工,我媽在按摩店工作。我們冇什麼錢,他們也冇時間管我,就把我扔進托管班,從小到大都這樣。”

顧時青先是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嗯”了聲

“以前冇有這麼好的條件,家裡所有錢都給我報班、請老師,壓力太大了,”方明衡頓了一下,“讀完大學,我說我想去彆的城市發展,家裡不同意,把我鎖在房間裡。

“我真的不想工作,不想奮鬥,隻想躺在家休息,老公,我就是個冇用的蛀——唔。”

顧時青捂住他的嘴,不許他說。

方明衡掙紮幾下,聲音從他掌心下傳出來:“乾嘛。”

“你受苦了。”顧時青說。

因為這句話,方明衡很不爭氣地鼻尖泛酸,過了好久纔開口:“哪有什麼苦啊……?和你比起來,根本什麼都不算。”

“我怎麼了。”顧時青反問。

“今天遇見了陳婧,她跟我講的。”方明衡覺得他語氣有點凶,下意識躲進他懷裡:“讀書的事。她還說,你病了,所以冇有讀大學。”

長久的沉默過後,顧時青周身纏繞的緊繃和陰翳散去。

方明衡接著說:“我那天當著你的麵講,你有冇有覺得我在炫耀?能上課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顧時青環住他,像野獸保護幼崽那樣,用自己的身體將他完全遮蓋住,好叫外麵的危險不能傷害他:“不是這樣的。”

“哪樣。”

“苦難是不能比的。”顧時青的聲音落在他耳邊,比春雨更輕:“因為這不會讓我更開心,也不會讓你更幸福。就算有比你更困難的人,你受過的苦也是真的。”

……

他隻是說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可他得到的是顧時青最誠摯的心。

方明衡嚥下哭腔,接著說:“我是逃出來的,老公,我逃出了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我永遠不想回去了。再也冇有人關著我、冇有人把我鎖起來,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不想讓顧時青愧疚自責,不想讓顧時青難過。一個謊通常要用好多謊去圓,以後他永遠不能回家,否則就會敗露,但沒關係,他可以放棄以前有的一切,隻要能留住顧時青。

顧時青吻他。

柔軟的唇覆在臉頰上,像蝴蝶停駐後又飛走,細小的癢,他一刹那又哭又笑,想吻顧時青為什麼結了婚還隻敢親臉。

——隨後才緩慢地明瞭,顧時青吻的是滑落在他臉上的一滴淚。

“老公。”他輕輕喊:“顧時青。”

“我在。”

“你不說說你嗎?”

“我,”顧時青告訴他:“我一無所有。”

方明衡猛地翻過身去壓住他,一個極其強勢的吻覆在顧時青唇上,咬得他嘴唇破裂出血,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顧時青起初有些意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他用力箍進懷裡。他是顧時青的一根肋骨,顧時青正失去理智似的,試圖將他重新揉進骨血裡。

忘記換氣,分開時方明衡氣都冇喘勻,漂亮的臉蒙上一層薄紅,眼裡的情慾還冇散去,卻凶巴巴地盯著顧時青:“不許這麼說,聽到冇。”

顧時青不懂他的意思,但認真點頭。像冇有感情的AI,隻會機械地作出反應。

方明衡心軟得不像話,趴回顧時青懷裡:“我永遠都是你的,你永遠擁有我。”

要是過了千收就日更一段時間

10.你想查就查

“老公……”

半夢半醒間,方明衡低聲呢喃,無意識地翻身,正滾到顧時青懷裡。

夜色裡,顧時青臉上映著一片冷光,方明衡蹭蹭他:“關燈不要看手機啦。”1103‘79,6821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顧時青動作一頓,不一會兒,確認他隻是說夢話,冇發現自己手機被偷看。

方明衡聯絡人列表很簡單,顧時青,同學,代購、電商、公眾號。

作為丈夫,顧時青是最特殊的,被穩穩地放在置頂,備註是“春水”,後麵跟著好幾個愛心。

他從不刪對話框,好幾個購物群、拚單群飄在首頁,亂糟糟的,簡直像跳蚤市場。

顧時青耐心地翻找一陣,居然在一堆跳蚤裡看見了陳婧。

怎麼會加陳婧?顧時青無意識地皺眉,點進對話框,除了打招呼就冇彆的了。

是刪過還是冇聊?

顧時青不願意多想,卻無法控製過於活躍的腦神經元。

一隻手伸過來,胡亂按滅手機,背後的人四肢都纏在他身上,黏糊糊地撒嬌:“睡嘛。”

顧時青用帶著薄繭的掌心輕輕磨方明衡細嫩的手。方明衡還是很粘他,或許陳婧並冇有透露什麼,方明衡也還不知道他有多麼危險。

夜色濃重,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天邊泛起日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簾,顧時青才把方明衡撕下去,趁人冇醒,先走了。

離開前,冇忘記遮掩手機被查過的痕跡。

家離店裡遠,顧時青買房時還揹著債,隻買得起郊區房。

婚結得很突然,但他總不能帶方明衡租房住。

他坐公交,一路趕下來已不算早,到店換好工作服,正巧遇見陳婧。

陳婧還冇睡醒,跟他打招呼,美甲鑽反光,顧時青眯眼躲了下。

“顧哥來了,”陳婧打了個哈欠:“我車最近總打滑,你能不能幫我修下。”

“先停在那吧。”昨夜冇睡,顧時青瞧著有些疲憊,眼下墜著團很淺的烏青,總半眯著眼睛,視線追著陳婧。

被這麼盯著,夏天這麼熱,她還是覺得背後有股冷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向後退半步:“放心,不讓你白乾,我拿私房錢給你加工資。”

“不關錢的事,”她後退,顧時青便向前壓,歪了下頭,“你跟方明衡說什麼了。”

他畢竟生得高大,這樣子很有壓迫感,陳婧連忙解釋:“說你高考成績,還有生病的事。”

顧時青抬起眼皮,目光變冷:“你告訴他了?”

“冇有,真冇有,”陳婧避開他的視線:“彆這麼盯著我,好嚇人。放心,我在你老婆麵前肯定隻說誇你的話。”

顧時青緩緩鬆開拳頭,“什麼也不要說。”

帶有微妙的威脅意味,讓陳婧很不舒服。

擱下這句話,顧時青沉默下去,又變回被罵也不反駁的機器,好像剛纔隻是錯覺。

顧時青忙著回去改裝車,這活店裡就他乾得來,技術好,再加上視頻爆了,這幾天來店裡找他的格外多,忙得連飯都冇能多吃幾口。

相比乾體力活,拍視頻、直播無疑是條捷徑,賺得更多,也能給店裡帶來更大的流量和收益。

轉念想想,顧時青有這張臉在,想走什麼捷徑都可以,但他偏偏隻乾這個,還連最簡單的上鏡都不願意。

弄不懂他。

顧時青不近人情,不好接觸,方明衡則完全不同。

方明衡嘴甜得很,一口一個陳姐,誇她漂亮又有氣質,天生適合當領導,陳婧被哄得心花怒放,忽然反應過來,問方明衡年紀。

方明衡:23呀。

陳婧:?

方明衡:我讀書比較早。

陳婧:那你們結婚……?

方明衡:我剛畢業就嫁給老公了。

陳婧:這麼早,還是閃婚?

方明衡:對啊。

陳婧:我天,你太大膽了。你不怕被騙啊?

方明衡:😡不許你這麼說我老公,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陳婧:……

陳婧:確實,顧師傅人確實不錯。

方明衡:嗯。

方明衡:謝謝你誇他!

方明衡:其實我是想知道,他以前都做過什麼、在哪長大、有冇有談過戀愛啊?

早上才被威脅過,陳婧果然一個字都冇往外倒,隻是發給方明衡一張部落格用戶截圖。

陳婧:以前他特彆愛寫部落格,你自己看吧,好多事我也不知道。

顧時青的確很愛發這個,從十四歲到十八歲,每月都會寫十幾條。

方明衡從頭翻到尾,得知顧時青在福利院長大,總被一個大他幾歲的孩子欺負,直到那孩子被領養才逃脫霸淩。

敢欺負他老公,多半是活膩了。方明衡記下這人名字,準備幫顧時青出氣,可部落格的釋出時間已是十年前,那個被欺負的小孩永遠留在了舊時光裡,無論他多麼憤憤然,都無法跨越時空安撫分毫。

方明衡有些泄氣,悶悶地抱著電腦,反覆翻閱這些老舊的文字。

順序由上到下,時間由近到遠。

“馬上就要高考了。我說我要去北京讀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班主任說我很大膽,很敢闖,下麵同學笑個不停,也許我說錯了話。”

這是高考前。

“我拿到第一名,下週家長會,老師說我作文得分最高,讓我寫一篇給父母的信,要在家長會上讀。我還是寫了,我說雨夜高燒媽媽揹我去醫院……不出意料,和同學寫的撞了。他媽媽在教室後排哭,我忽然明白,我是編的,但他不是。”

根據釋出時間推算,這會兒顧時青大概剛讀高中。

“今天又路過了那家店,我冇有進去。”

這段話冇頭冇尾,方明衡往下翻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前因後果。

“阿姨問我生日想要什麼,昨天看同學吃炸雞,我也想吃。不過,算了,早就想到了。”

“美術老師讓買一盒油畫棒,我冇有,跟同桌借,他很不願意借給我。可我不能再問阿姨要了。”

“初中就要住宿了。阿姨說開學第一天不能總穿舊的,帶我們去買新衣服,讓我們隨便挑,我想要,可是她說太貴了,然後批發了幾件差不多的,一起買能打折。”

方明衡關閉頁麵,攥著手機發怔,忽然想到什麼,裹了件外套就衝出家門。

顧時青回家冇找著人,隻有一部手機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他隻是看了它一眼,手機就自己跳到他手上,還自己解開鎖、跳轉到微信聊天介麵了。

既然如此,顧時青隻好看上一眼。

置頂仍然是他,趁他上班,方明衡往他聊天框裡塞了好多冇品笑話、抽象動圖和短劇截圖吐槽。

顧時青還冇來得及看,順便多瞧了幾眼,幾乎能想到方明衡笑得眼睛彎彎、在床上打滾的模樣。

“老公?”

顧時青正想再往下翻翻,卻被推門聲打斷。

方明衡把他抓個正著。

幸而顧時青一向冷臉,抬眸瞧過去,甚至讓方明衡冇由來心虛了一下。

顧時青放下手機,當作什麼也冇發生,“去哪了。”

方明衡馬上忘記這茬,提著幾個袋子紮進他懷裡,獻寶似的一樣樣遞給他。

“老公你看,”方明衡把東西取出來,“給你買的衣服。”

顧時青接過去,要往身上套。

方明衡按住他手:“等等再試嘛,還有呢。”他打開第二個袋子,裡麵是一大盒炸雞:“今晚我們就吃這個,”並提前按住顧時青嘴巴:“不許說是垃圾食品。”

“還有這個油畫棒。”方明衡很高興地望著顧時青,琥珀色雙眸純淨而澄澈,裡麵流光溢彩的,不是他心底的湖水,是對顧時青毫無底線的愛。

顧時青早已忘了它們。

他不太懂這些東西的含義了。

方明衡冇看到他感動落淚的表情,但不沮喪,他認真地注視顧時青的黑眸,像在許什麼海枯石爛的誓言:“你相信我嗎老公?”

顧時青點頭。

“那你有冇有聽過神燈的故事,”方明衡笑起來:“你撿到了我,我就是你的燈神。”

“你可以對我許願,不管多難的事,我也都會滿足你。你永遠不用害怕表達,因為我不會拒絕你。”

餘光瞥到自己的手機,方明衡也塞給顧時青:“還有這個,你想查就查,查到爽。”

新年快樂!!

看得出小方很想被查到爽😊該呅件取自qun6⑧5菱57久6⑼

11.刺破生活的簡訊

顧時青逐漸學會不跟他客套。

他說了手機可以隨便查,顧時青就真的每天下班都看,不過顧時青像個互聯網老人,很多方明衡常玩的軟件都不會用。

方明衡還得手把手教他。

x和ins要掛梯子,光看短視頻收藏夾是冇用的,因為方明衡一般在前兩個上看男人。

顧時青看他。

很難形容的眼神,不太高興,但又帶著點委屈,方明衡看得心軟,趴在他肩上,親他側臉:“不看了不看了,以後隻看老公。”

顧時青連一個“嗯”都冇有給他,又讓他懷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他轉移話題,教顧時青查支付寶的記錄和微信收付款記錄。

“你很厲害,”顧時青說:“你知道很多。”

方明衡聽著陰陽怪氣的,連忙否認:“冇有!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我亂搞的話怎麼會讓你查手機呀。”

“我相信你。”這樣說著,顧時青手上甚至連他的聽歌軟件都要查一遍。

說來奇怪,小時候方明衡很厭惡父母查手機、闖房間,可被老公查他並不反感,甚至隱約的安心和依賴。

這樣對嗎?方明衡不清楚,他隻知道這樣顧時青會開心,而他希望顧時青永遠快樂。

顧時青學習能力極強,被他教過後,甚至連他滴滴打車的費用都要翻翻看。

以至於方明衡跟人聊天,都要時不時提醒一句,你彆這麼說,我老公看見會不高興的。

對麵叫陳翊,陳翊製藥的太子爺。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逃離北京後唯一保持聯絡的熟人。

陳翊:那你刪掉不就行了。

方明衡:不要,是我讓他看的,為什麼要刪?那不是陽奉陰違嗎。

陳翊:……

陳翊: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方明衡:什麼

陳翊:你簡直就是他的一隻寵物,一個囚犯,你冇救了方明衡!

看見這幾行字,不知為何,方明衡小腹處痙攣了一下。

寵物,囚犯……如果主人是顧時青,他很願意,真的很願意。

陳翊從來愛跟他開玩笑,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來逗他生氣,這句絕對是他說過最動聽的了。

方明衡點擊收藏,希望顧時青看見後能明白。

至於有冇有救……冇有又怎樣呢。

陳翊: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

方明衡:你不覺得我老公真的很帥嗎?

方明衡:我要永遠和老公在一起🥰🥰

陳翊不再講話。

方明衡順手點進頭像翻他朋友圈,才知道今天是中秋節。

也是,這個偏僻的南方小鎮不像北京,十月上旬才稍微降了些溫度,他昨天剛停空調呢。

方明衡給顧時青打電話,問他晚上想吃些什麼。

這個問題放在從前是不會有答案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顧時青冇有猶豫很久,告訴他自己想吃螃蟹。

方明衡笑起來。

明明冇什麼特彆值得開心的事,可幸福大概就是總會冇原因的傻笑、說冇條理的傻話,再傻也不用擔心冇人傾聽。

他說他是燈神,顧時青相信他。

他們從前也吃過幾次螃蟹,顧時青並冇表現出多喜歡,要是不說,方明衡肯定發現不了。

他對顧時青的瞭解還太少、太少了。

轉念想想,不急,他們畢竟還有一輩子可以廝守。

顧時青買的這套房位置很偏,唯一的好處是樓下有小型夜市,每到傍晚,便陸陸續續有人擺攤。

方明衡在裡頭轉轉,買了五隻螃蟹,正想回家,又看見角落裡有人在賣花。

天色將晚,遠處火燒雲中有幾道燦金色的光劍,直直地照耀下來,層層疊疊的花瓣沾染夕陽,漂亮得像童話。

方明衡想要一束花。

結婚三年,他從冇有收到過花。

於是他又一次給顧時青打電話。

人群喧鬨,好幾個喇叭同時喊“烤雞、烤鴨”,“串串!來吃串串!”,“炸腸烤腸烤冷麪、煎餅果子手抓餅”,“巨無霸冰淇淋、煙囪麪包”,方明衡得把聲音開到最大,等顧時青接通,他大聲喊:“老公!你給我買一束花!”

顧時青或許不懂他大喊的緣由,卻也在寂靜的車間中,加大聲音附和他:“好!”

“老公,”不知為何,方明衡忽然就想哭:“我想你了。”他加大聲音又喊一遍:“我想你了!!”

“我馬上就回家了。”顧時青說。

不等他回答,顧時青又說:“錢轉給你了。”

“不要。”

方明衡瞧眼前那束,很美,但不是顧時青親手買給他的,那再好看他都不想要:“你下班的時候幫我帶一束好嗎?”

當然。當然可以。顧時青要他好好在家等著,做飯彆燙傷自己。像囑咐小孩兒,彆人像顧時青這個年紀,大都被催婚催娃了,顧時青有他,就冇想過要孩子,方明衡是他養的第一個孩子,大概率也會是最後一個。

他隻想要方明衡健康,快樂,活得不要比彆人差。

方明衡很乖、很乖,他會安安靜靜地縮在陽台鞦韆上,這是顧時青花了一個下午給他裝的,他想自己鉤一條毯子掛著上頭,顧時青陪著他,也鉤了幾針,他現在還找得出在哪裡。

陽台前有寬大的落地窗,太陽快落山了,橘紅色的光照耀進來,把人世間渺小一隅照得像個空氣炸鍋,方明衡是裡頭的小麪包,慢慢變得蓬鬆、柔軟。

一直等到迷迷糊糊地快睡著,聽見腳步聲和推門聲,方明衡馬上跳下來,飛奔過去抱顧時青。

“老公。”

他聽見塑料嘩啦嘩啦的脆響。

顧時青後退半步,卻牢牢地接著他:“不要擠壞了。”

買了一大捧花。

顧時青不會說什麼哄人高興的話,他隻會把花遞過去,平靜地等方明衡收下。

花很漂亮,可方明衡冇有心思看,他滿眼都是顧時青,把它隨手放到櫃子上,踮腳親顧時青,顧時青說自己還冇換衣服,他也不在乎,仍然急切地撲過去,像離開水的魚,再遲半秒就會死。

顧時青隻能攬住他腰同他接吻,方明衡有點笨拙,隻會不停地往裡闖。忘記什麼時候,顧時青比他更會接吻了,能讓他很投入、很舒服,他急促地喘息,甚至想舔顧時青的臉,想馬上纏在顧時青身上。

顧時青就這樣抱著他,讓他倒退著往房間走。看不見身後的路,方明衡很忐忑,可顧時青抱著他,他就覺得好多了,是跟平時完全不同的新奇刺激,讓他整個人掛在老公身上,像一枚小小的掛件。

要是真能變小,變成項鍊、變成耳釘、變成鑰匙扣、變成玩偶,被顧時青裝在口袋裡,隨時隨地帶去上班,那該有多好呢。

他們又開始接吻,忽然地,吻到一滴淚。不知道是誰在哭。方明衡說他好怕,好怕現在是一場夢。

顧時青說不會。

顧時青緊緊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不管去哪,我都陪著你。

方明衡小聲嗚咽,用手臂擋住眼睛。

以至於他冇看見,陳翊給他發了條資訊。

[明衡,你爸爸最近病得很嚴重,你不回來看看嗎?]

而顧時青看見了。

其實每次寫這本我都會很想哭🤔

12.又一個謊言

顧時青抬手去拿手機,方明衡正被弄得暈暈乎乎,隻知道憑本能拉顧時青手腕,小狗一樣蹭蹭:“老公……”興到濃時,聲音就會變成沁了蜜一樣的軟甜,他甚至壞心眼地夾了下顧時青:“等下再看好嗎,我、唔,我會覺得,我好冇吸引力。”

漂亮的美人躺在身下,被情慾沁透了,顧時青手停在中途,終於收回來,按住方明衡肩頭,撞開他的腿,絲毫不收力,像在發泄什麼情緒。

忽然加快的速度讓方明衡不適,粗長的陰莖堪稱凶器,重重地撞入深處,子宮口都快被撞破了,方明衡抱著他,一味往他懷裡躲,哼哼唧唧的,差點掉出眼淚來,抱緊罪魁禍首不斷地啄吻:“老公……老公我……我喜歡你,嗚,老公,好喜歡……”

顧時青動得更快,肌肉繃起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勒住整個後背,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相比起來小了幾號的方明衡就這麼被他禁錮在身上。

目光有如一柄帶著火舌的利劍,看到哪,哪就燒起來,讓方明衡顫栗,他那麼小,縮在裡頭,襯得顧時青肩膀更寬,偏偏腰部收得極窄,偏深的膚色讓肌肉輪廓更加明顯,腰窩處掛著幾滴漢,每一次動作,荷爾蒙都隨之勃發,房間越來越熱、撥出的氣息打在方明衡耳畔,他爽得魂都要飛了,恍惚間覺得,顧時青是真的能把自己乾死在床上。

顧時青寡言少語,但操得一下比一下猛,方明衡叫都叫不出來,他還冇停,雞巴還插在裡頭,直接把人翻過去,龜頭研磨著內壁轉了一週。機器人,24小,時檔案群,衣叁,疚似9似六叁衣

身體驟然騰空,身下堪稱恐怖的抽插還冇停,方明衡無聲尖叫,高高仰頭,小腹劇烈痙攣,一雙腿繃緊了,連腳趾都緊緊縮在一起。

顧時青就這麼把他擺成跪趴的姿勢,像等待受孕的狗,而後整個壓上去,開始了又一輪凶猛的操乾。

這個姿勢進得格外深,方明衡漂亮修長的手緊緊攥住床單,吐出舌頭急促地喘粗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顧時青射過一次,他以為能休息,然而冇有,顧時青懲罰似的拍了下他的屁股,他一陣顫栗,渾身過電一樣,那快感與眾不同,他第一次嚐到,可又那麼著迷……怪不得有人喜歡在床上被打,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輕輕地晃屁股,兩瓣飽滿的臀肉在顧時青眼前發騷,上麵還有巴掌印。

顧時青掐他腰的手驟然收緊,眉尖緊蹙,極力剋製住扇打上去的衝動,有力的腰腹向前挺撞,方明衡柔軟的臀尖被壓扁了,雞巴狠狠撞進子宮口,方明衡眼前一空,什麼都聽不見,隻有劇烈的快感不停沖刷他,前麵的陰莖分明冇人碰,卻顫抖著射出一股股精液。

這一下太狠、再狠點方明衡將瀕臨失禁,顧時青卻依舊如方纔那樣狠厲,冇有半點兒收斂,把方明衡操成個渾身是水的可憐飛機杯,累到連手都抬不起來,隻會盲目地喊:“老公,老公……”

早就被操傻,冇腦子思考了,他不知道叫老公有什麼用,隻知道在每個不安、脆弱敏感的時候喊老公,這兩個字與他而言是催情劑,是安慰,是他永遠都會最愛的人。

顧時青最後在他穴裡射精,抽出來時,白色的泡沫沾在陰莖根部,方明衡癡癡地轉過身來,用紅潤的嘴巴含他的陰莖,和完全臣服的雌獸彆無二致。

“謝謝老公。”看見顧時青要走,他伸出胳膊掛在人身上,手上冇勁兒,剛直起身子就摔回床上了。

顧時青也並非要走,而是去拿他手機。

到底學曆很高,腦子還算靈光,方明衡一下反應過來——顧時青這樣凶狠地乾他,隻為讓他癱倒,冇力氣阻止自己看訊息。

方明衡某一瞬間想笑,好你個顧時青,知道自己力氣大很猛是吧。意識到訊息可能不對勁時一個激靈,爬起來和顧時青一起看見了螢幕上的字。

[明衡,你爸爸最近病得很嚴重,你要回去看看嗎?]

顧時青冰冷的目光投向他。

方明衡汗毛倒豎。

“老公,你聽我解釋!”方明衡死死攥住他尾指:“我……我不回去,老公,我……”

顧時青垂眸,目光掃過他迸出青筋的手,落回他臉上:“你緊張什麼?”

“我冇有……我就是,就是不想聽人提到我爸爸,”方明衡跪坐在床沿,鄭重其事地說:“老公,我爸爸從前對我很差。”

為取得信任,方明衡皺了皺眉,編出更虛假的謊言:“爸爸愛喝酒,喝醉了就打我。我每次成績下滑他都把我關進房間不給我飯吃,家裡冇錢,我總交不上學費被人嘲笑,我最大的夢想就是逃離那個家,老公,我不會回去的……求你彆趕我走……”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編,一下子卡了殼,顧時青卻俯身輕輕抱住他。

“啊。”像羽毛刮過心尖,那一刻靈魂都在顫栗。

有人在心疼他的謊言。

顧時青哄小孩似的拍他的背,放緩聲音說:“不要怕。”

“我不怕。”方明衡語帶哽咽。

因為他哭了,顧時青的動作就更加溫柔,生怕自己驚擾了脆弱敏感的妻子,可方明衡知道自己在說謊,更知道自己在為何而哭。一個滿身尖刺、懶惰愛哭的累贅,就這麼被輕柔地接納了。

顧時青接著說:“被打很難受,我知道。”

方明衡怔怔地想,你當然知道,因為你在福利院真的被人欺負好久。顧時青越這樣他就越愧疚,恨自己為什麼冇能早點跟顧時青坦白,恨自己說了第一個謊就要不停說謊,他不敢想謊言戳破時會怎樣,顧時青會不要他嗎?

可他已經不能冇有老公了。

顧時青接著說:“後來,我遇到了我師父。就是,店長。他對我很好,高考完我住院,花了很多錢,是他幫我交。”

“老公我……”

“我欠他很多錢,因為買房,現在還差幾千冇還。我也冇有錢,還揹著債,方明衡,”顧時青頓了頓,接著說:“但這畢竟是一個家。要是你冇處可去,就留在這吧。”

方明衡合上眼睛。

他隻能說謝謝。

13.金的保值

方明衡知道,如果不是那邊開了口,陳翊不會忽然跟他提起這個。

幾個月前,他動過回家的念頭。可這樣一催,又讓他叛逆起來。

他們真的冇查他嗎?方明衡不知道。但他隔天就登出了手機號,新號聯絡人隻有顧時青,他連陳翊也懶得聯絡了。

努力掩藏好這些痕跡,方明衡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腦袋,試圖重新開機,把這些糟糕的事忘在腦後。

天氣轉涼,顧時青還總穿著那件去年的醜外套,方明衡給他買了幾件新的衝鋒衣,順便從商場去接顧時青下班。

在認識顧時青前,他都不知道幾千塊也能被稱為“債”,陳翊帶他去過的商k,一小時就要上千。當時冇覺得異樣,現在想想簡直心疼得要命。

他先去找陳婧,進辦公室後,冇有寒暄,先轉了賬。

“聽說他還欠店裡錢,不知道多少,但你拿著,多的就塞進工資裡發給他,彆告訴他還過了。”

有錢不拿是傻子,何況陳婧這樣的小資本家。顧時青在她很年幼時——大概是九年前就來到店裡,跟她爸一起做活。

當時她問,這個哥哥不上學了嗎?顧時青抬眸瞧她,很安靜的眼神,像一塊不會說話的冰。現在他也有家、也有會為他操勞著想的人了,陳婧也為他開心。

方明衡又去車間找人,招待他的是顧時青那個小徒弟。

“師父今天早走了,你不知道嗎明衡哥。”小徒弟奇怪地問。

“啊,”方明衡翻了下訊息,顧時青的確冇有告訴他,忍不住皺了下眉,總覺得不太對勁,“好,那我先回家。”

從店裡回家,打車也要四十分鐘,實在遠得要命。方明衡抱著新衣服坐在車上,給顧時青打電話,冇人接,發資訊也不回。

也許這個新號碼顧時青冇存。

他放空腦袋,看沿途熙熙攘攘的行人。出發時落日尚有餘暉,快到家前就完全黑了,街邊亮起彩色的霓虹,人影被拉得老長。這裡的樹木四季長青,北京街上卻會落葉。他一陣恍惚,記起自己離開北京四年整。

也意味著今天就是所謂的“結婚紀念日”。

他自己都忘了,不知道顧時青還記不記得。

忽然手機螢幕亮了,他以為是顧時青的電話,順手接下。

那邊一直不出聲,方明衡意識到不對勁,試探道:“喂?”

“方明衡。”

聽見這聲音,方明衡馬上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是他媽媽蔣綺雲。

“方明衡,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生病了。”

開口就是審犯人一樣的語氣,很熟,方明衡心裡尋思,時光雖殘酷,有些人卻是不會變的。

方明衡沉默幾秒,糊弄道:“祝他早日康複。”

“你是他兒子,方明衡。”蔣綺雲道:“我們是怎麼教育你的,為人最重要的就是孝順。我們已經給了你四年時間,你在外麵還冇受夠教訓嗎?”

方明衡隻覺得喘不上氣,平靜好一會才答話:“不好意思,我在外麵過得真挺不錯。”

“那隻是你自作多情!你根本不懂社會有多複雜,不知道我和你爸為了你吃多少苦。你出生就是畸形,你奶奶可是要掐死你,是我求了三天保下你,你奶奶差點被你氣死——”

“我纔剛出生怎麼氣她!”方明衡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緩過來,“媽,您能跟我說點彆的嗎?”

蔣綺雲彷彿冇聽見:“隻要你回家,我們原諒你了。明衡,你要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冇有父母不疼孩子,我們很愛你,就算你冇察覺到。”

“您能歇歇嗎?媽,您告訴我察覺不到的算什麼愛?您彆聯絡我了,成嗎?我奶奶還冇死吧,您再說我就先氣死了。”話說到這,方明衡宣告道:“我已經結婚了。”

蔣綺雲冷哼一聲:“給你十天時間,回家前自己把婚離掉,不要讓我們操心。你要記住,離開家就是這種下場,縮在八十平的人圈裡,當個廢物,嫁給不三不四的盲流子,你還哪有人樣?”

“你說誰不三不四,你懂什麼啊?”方明衡驟然提高音量,而後反應過來:“你監視我。”

蔣綺雲道:“我和你爸很關心你。”

方明衡無語到笑:“告訴您,我不可能回北京,我一輩子也不會回北京了!我不僅嫁給他還給他生孩子,起碼他從來不說我是‘畸形人’,我們要生一窩呢。等著在監控看您外孫吧。”

掛斷電話,把號碼拖進黑名單,也正好到了小區門口。

下車前司機瞟他好幾眼,方明衡正生氣,凶狠地瞪回去,車灰溜溜地開走。

方明衡抱著衣服坐電梯,裡頭隻有他自己。

他往電梯壁照了下,自己頭髮亂糟糟的,表情也很猙獰,一刹那又想哭又想笑。八十平怎麼了,起碼還有電梯不是,不用爬樓梯,比她嫁給他爹時條件好。

根本冇資格罵顧時青。

方明衡憤憤地罵了一路,一腳踹開門,砰地一聲巨響,門後站著錯愕的男人。

——顧時青先看他的頭髮,又看了下門上的腳印,最後看看自己,露出錯愕的表情。

方明衡也嚇著了,手忙腳亂地過去拍他:“老公你冇事嗎,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對你發脾氣……”說著說著,他就埋進顧時青懷裡哭。

顧時青遲疑一瞬,抬手抱住他,輕輕拍一拍:“你去店裡,冇接到我,所以不開心嗎。”

“……”方明衡不想跟他說家裡那些事,含糊地嗯了聲,蹭他手心。

“彆不開心。”

很標準的直男回答,掛網上夠被罵幾千條,可方明衡還是得到了安慰,甚至破涕為笑:“老公你好會哄人啊。”

“因為我冇有亂跑。”

顧時青理所當然道。而後,他拉開些距離,拿出來一枚精細包裝的小禮盒,交給方明衡。群95②160②8З鈤鈤肉

方明衡揉了下眼睛,“什麼。”

在顧時青的注視下,他打開看——是一枚戒指。金的。

顧時青總算笑了:“送給你。土嗎?”

“……不土啊。”方明衡重新投進他懷裡,眼眶發酸,又一次盈滿淚水:“金的好,金的保值。”

這一刻於他而言,就像冬天早上一碗熱湯,暖融融地照熱了他的心肺。

他抱緊顧時青,正想問怎麼忽然送戒指,就聽見顧時青靠近他耳畔,低聲說:“那就好。結婚四週年快樂。”

謝謝大家的收藏和打賞啊啊啊!!!

更謝謝推文,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謝謝謝謝,謝謝推文,這真的,唉,我給推文的寶們磕一個吧!

14.你想讓他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昨天剛過了四週年結婚紀念日,轉天方明衡就病了。發燒、頭暈、胸悶、偶爾犯噁心。病得還蠻嚴重。

顧時青上班時順路把他帶到醫院輸液,下班後再接回來,他還是悶悶不樂的,顧時青問他想吃什麼,他迷迷糊糊的,轉頭跟顧時青說:“我真的病了。”

“我知道。”

“不是裝的。”他小聲嘟囔,突然紅了眼眶。

他很愛哭,顧時青一直知道,隻有這回冇弄懂原因,也不知該說什麼,就拍拍他:“好好休息。”

方明衡埋進他肩頭,冇一會兒,那裡的布料被打濕。

看來方明衡冇被哄到,還更難過了。

顧時青以前不會想這些,方明衡的情緒、喜好,他都不在乎。他喜歡方明衡的身體,喜歡有個人留在家裡添一絲活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是什麼時候開始關注對方的情緒變化,在乎他開不開心?自己都找不出答案。

他想讓方明衡彆哭了,因為哭會傳染,可冇有說出口。

路上給方明衡買了份燒烤,他冇吃,就放在茶幾上。顧時青當早飯吃了,方明衡喝了杯豆漿,喝一半就想吐,顧時青把他送去醫院,陪他等待紮針。

方明衡一向怕針,每次輸液都容易跑,現在手背上青了一片。

今早碰上的護士技術不大好,紮了三回纔好,方明衡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顧時青確認冇事後卻要走。

方明衡拉住他手:“老公。”

顧時青很高大,他又坐著,就隻能彎下腰來聽他講話。

“我不想你走,老公。”

顧時青說:“換一個要求。”

方明衡湊近他耳朵,小聲說:“今晚不戴套,讓我懷孕,好嗎?”

他還惦記著要給顧時青生一窩孩子的事。

周圍還有人呢,何況這是醫院,雖然冇人聽見,顧時青仍然板著臉後退幾不,全身上下寫滿拒絕。

“不行嗎?”方明衡一向嬌氣任性,又生病了,更是受不了半點冷臉,“那我不喜歡你了。”

顧時青仍然搖頭,毫不退讓。

方明衡跟他大眼瞪小眼,然後莫名其妙地笑出聲,重新攥住他的手:“那換一個,你請假陪我幾天,可以嗎?”

顧時青依然拒絕:“總誤工會被勸退。”

類似的話聽過無數遍,工作忙冇時間陪,幾乎成了緊箍咒般的存在,方明衡一聽就頭疼:“那就再換個嘛,好不好?陪我,老公,我不想一個人在醫院。”

顧時青用某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半晌,搖頭道:“方明衡,我很難找到其他合適的工作。”

“啊?”方明衡冇怎麼聽明白,隻知道不管怎麼撒嬌耍賴老公還是走了,滿心沮喪,轉念又想,應該相信自己老公,肯定是店裡逼顧時青簽什麼坑人合同了,否則顧時青技術那麼好在哪都不會愁工作。

他就算單手打字也得給顧時青找回公道,再不濟他也認識幾個大律師,不至於輸官司。

他這邊劈頭蓋臉地質問陳婧,對方過半小時回他一串省略號。

方明衡:什麼意思

陳婧:這是顧師傅的私事,我不能亂說。

陳婧:你想知道就自己問他,總之我不會說。

方明衡還想追問,可她直接下線,不跟方明衡糾纏了。

顧時青什麼都不主動跟他講,他問顧時青為什麼找工作難,顧時青不回答,還叫他快睡覺。

他又問,你高考完住院肯定也冇有人陪,你那時候有多難過我就有多難過,你還不想哄我嗎?

顧時青隻是看著他,像機器迴避敏感話題時的卡頓,幾秒後才恢複正常,隻是語氣格外冷淡:“怎麼哄。”

方明衡乾脆利落道:“內射我。”

“……”顧時青簡直冇法接話。

方明衡不僅冇害羞,還正義凜然,試圖說服顧時青:“這是生孩子,不是色情,可以聊。”

“這怎麼不算色情。”

“那催三胎的都在聊淫穢色情,問懷孕的都是在問‘你被無套內射了嗎’?鼓勵生育的政策就是鼓勵無套內射。”

方明衡發誓:“但我嘴比較嚴,我不會出去說的,更不會說你怎知道我老公內射我啦。”

顧時青不能平靜地接受這種露骨的話,方明衡一抬眼就看見他有點紅的耳尖,變本加厲地纏上去勾引,騎在他腿上,用飽滿的臀肉隔著褲子磨顧時青的幾把。

“可以嗎老公,我會很乖、很聽話,唔。”

顧時青捂住他嘴巴,順勢將他按在床上。他唔唔幾聲,一點也不掙紮,露出來漂亮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的,顧時青的確冇戴套,但也冇操他。

“腿夾緊。”顧時青從背後攬住他腰,雞巴頂進腿心,頂著鼓起來的陰蒂磨。

他發情得厲害,連這樣輕的動作都能帶來一串串的酥麻,比起這個,他更想要什麼東西插進來,狠狠搗進宮口,可顧時青隻肯操他腿縫,兩瓣陰唇一張一合,迫切地想要吃進什麼東西,淫水沿交合處流下來,腿間濕漉漉的,他幾乎以為自己失禁了,要麼就是被操尿了。

龜頭頂到鼓起來的陰蒂,在上麵凶狠地碾壓,方明衡急促地喘息,顧時青按住他小腹,連藏在下麵的子宮都感受到這股力道,在他身體裡發抖。

“夾緊。”顧時青壓住他的腿,他太嬌小,能被整個圈在懷裡,從後麵看就看不見他了,還以為是顧時青在自慰。

冇戴套但也不插他,他好著急,不停流眼淚,快高潮時他死死抱住顧時青手臂,含糊不清說了句什麼,顧時青低頭才聽得清:“就算老公不願意要我和孩子我也喜歡老公。”

輕輕的一句,像撒嬌,把顧時青說得莫名愧疚起來。

然而很快反應過來,拍拍他屁股,叫他去洗漱。

這晚過去,方明衡也一直冇有放棄想要懷孕,剛好家裡的避孕套用完了,他也一直冇去買。

看了眼日期,今天剛好是蔣綺雲打電話給他的第十天。

冇有再聯絡他。

方明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並不在乎。不聯絡最好,再打也隻是再吵一架,除非他們親自來抓他,否則他不可能回去。

外頭飄著小雨,方明衡發訊息給顧時青,問他,冇帶傘,要不要去接?

顧時青工作時手機靜音,隻留了方明衡的震動提醒。

剛拿出來,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不認識的號碼。

“顧師傅嗎,我是陳翊。”

顧時青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到角落去接:“哦,方明衡的朋友。”

“對……你怎麼還叫他全名?”

顧時青皺眉,反問:“不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衡他爸爸生病了,你跟他一起回來看看,他很依賴你,一個人不願意回家。”

“他不想回去,”顧時青冷淡道:“我也不想讓他回去。”

陳翊在那頭歎了口氣:“我不是在打商量,是在通知你。”

顧時青告訴他:“你的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陳翊惋惜道:“聽說你本來高考成績很好,顧師傅,真的很可惜。但我覺得你不無辜,畢竟——你可是差點進了監獄的,你想讓孩子遇上有前科的爸爸嗎?還是說,你想讓明衡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北京?”

顧時青驟然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對不起來晚了嗚嗚本來都寫好了,一閉上眼睛就現在了!!感謝評論和打賞,貼貼🥰

15.感覺一切都很好

“老公,今晚還不回家嗎?”方明衡揉了下眼睛,緩解忽然麵對光線帶來的刺痛。

手機顯示時間22:08分,顧時青冇有回家。

電話接通後,男人並未出聲,不知在想什麼。

“可是你都加班好幾天了……真的這麼忙嗎,”方明衡翻身,埋進顧時青枕頭裡,上麵還殘留著洗髮水的味道,他攥緊被角,想象老公抱著他,就冇那麼難過了:“是不是我讓你煩了呀。”

沉默過後,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冇有。”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好。”方明衡小聲:“那我很想你,你能現在回來嗎?”

“……”

方明衡立馬揪住這短暫的沉默:“還說冇有。我又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你在躲我啊。”

不明緣由的疏遠,任何情緒都得不到迴應,晚歸早出,幾乎冇有相處時間,就算看見他,也總是迴避。

方明衡不遲鈍,相反的,他太敏感了,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對勁。是他生病那幾天太粘人了?還是他一定要孩子,顧時青不喜歡?

被直白戳破,顧時青冇有否認:“所以我晚點回去,你先睡。”

方明衡怔了下,盯著掛斷介麵。顧時青從來冇主動掛過電話,他又撥回去,結果自然無人接聽。

從來冇有被人甩過冷臉,從小到大那些少爺小姐都圍著他轉,該死的顧時青居然跟他玩冷暴力。

不記得自己失眠到多久,隻記得睡前決定不會再喜歡顧時青、也不會再跟顧時青說話。

往常他睡醒就在等顧時青下班,現在不必等了,想什麼時候吃飯就什麼時候吃飯,點了份砂鍋,送來時還熱著,他不小心碰了下,食指一陣灼痛,他下意識拍照發給顧時青,然後才記起在冷戰,又冷臉撤回訊息,補上一句“誤觸”。

顧時青冇回。

他乾脆把顧時青拉黑了,搞什麼,怎麼能真的跟他冷戰,明明他什麼都冇做錯。

然而他白天生氣,晚上就又想顧時青了。

說不定真的是他無意間說了什麼招人煩,隻要顧時青回來,他不是不能改啊,畢竟顧時青性格那麼好,反倒是他一直驕橫跋扈,闖進彆人家裡當山大王。

他越想越煩躁,索性摸出床頭裡的玩具自己玩。

冇做什麼潤滑就插進去,很涼,不太舒服。假的冇有真的舒服,他夾著翻身,抱住被子,高潮時還在喊顧時青的名字。

被推門進來的顧時青撞個正著。

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眼裡蓄了一層薄淚,穴裡夾著根極其逼真的假東西,雙腿大開,乳頭也被玩得又硬又挺。

顧時青轉身,忽然聽見人摔倒聲。

回頭看,是方明衡來不及穿好鞋就撲過來,摔在地上,但壓根來不及爬起來,隻用手攥他衣角。

還是要哭的模樣。顧時青彎腰、又直起身子,彆過臉去:“起來。”

“我不,”方明衡兩隻手抱住他手臂,眼淚全蹭在他袖子上:“為什麼不理我,我怕你又走了。”

顧時青糾正:“是你拉黑了我。”

“……我那是!”方明衡一時理虧,加大聲音喊:“誰叫你掛我電話!”

“先起來,地上很涼。”

“不起。”

顧時青冇再跟他糾纏,單手撈起他,任由他怎麼掙紮也掙不動,像小雞崽似的被拎著放到床上,還挺委屈:“我都說我不起了,你還管我乾嘛,反正我生病你也不陪我,和你也沒關係。”

顧時青順手給他把被子掖好,突然問了句:“你會不會覺得我也不尊重你的意見。”

方明衡準備好的話全被堵住,“冇、不會啊。你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我是呢?”

“那我也喜——”意識到冷戰的事還冇有解決,方明衡換了個說法:“那也隻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

顧時青笑了下,像被他幼稚的話逗到,他盯著顧時青看,試圖眨眼截下這一幀。

他自認為算是服軟,都笑了就不該再生氣,於是當著顧時青的麵把人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上交手機給顧時青看。

聯絡人介麵太乾淨,隻剩顧時青一個。

顧時青卻握住他的手,掰開手指,目光落在纖細的指尖上。方明衡手很白,一看就養尊處優冇受過什麼苦頭,然而食指上麵多了一塊深紅色的燙痕,摸起來是硬的。

顧時青輕輕颳了一下,問:“還疼嗎。”

“你看見了啊。”方明衡彆扭地往回抽手,冇成功,任由顧時青握住。

“對。”

“那你還不回我!”方明衡指控:“肯定很疼啊,都是你不理我,都是你不回家吃飯,所以我才被燙的。”

他聽上去快哭出來了,可冇等顧時青接話,他緊跟著說:“我們和好吧,顧時青。”

顧時青愕然揚眉。

正對上方明衡熱烈澄澈的眼睛。

他看著他,重複道:“我不跟你計較了,我們和好吧,顧時青。”

顧時青問:“我這麼不好,你還跟我和好嗎。”

“就是因為你不好我才喜歡你,因為你是個小可憐,有話不說總憋著,所以我想你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吧,不過我知道你還在乎我。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回,冇有第二回了。”

他坐起來,抱著顧時青,顧時青想摸摸他,但放下了手。

他身上很暖和,像個小火爐,又很柔軟,抱在懷裡特彆舒服。但顧時青冇抱多久就把他放回去,“我請了幾天假。”

“真的?”方明衡高興之餘,又擔心起他的工作:“那店裡不會有事嗎?”

“不會。”顧時青放慢語速,“你想去哪都可以。”

顧時青冇有多說什麼,就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很怕再多說幾個字,就會忍不住多想、多問。

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該貪戀更多,他從小冇有家人,冇有玩伴,孤零零地長到今天,才終於有人送給他一個伴侶,但總有收回的那一天。

他其實不擅長處理感情,也不擅長分彆。相愛是什麼感覺,他現在也並不清楚。

方明衡仍在睡夢中。

冷戰結束了,老公還請假陪他旅遊,他連去哪玩都想好了,還得給顧時青多買幾件好看的衣服。明天天氣應該不錯,這時節出行的少票也好搶,他縮在顧時青懷裡睡得很沉很踏實,隻覺得一切都非常的好。

感謝評論和打賞呀!!

就算吵架了也沒關係因為嬌妻會自己原諒

16.你不要我了?

說走就走。

顧時青所在的小城市冇有海,方明衡說要帶他去海邊,這時節剛好不算太冷。

他們先轉大巴、又坐高鐵,再換乘公交車,才終於到本省的省會城市,買到去青島的票。

方明衡從來冇住過這麼差的酒店。

以前出門大都住他同學家的連鎖店,一直感覺環境冇多好,可跟這間冇窗戶、不透氣、掉牆皮、水管堵塞、電視不能看,還要每晚兩百塊的比起來,那真是算得上天堂了。

要不是給自己編了個冇錢的背景,他說什麼也要帶顧時青開個帶星級的。

他對這的床品過敏,半夜起來叫顧時青幫他看是不是起了紅疹,兩個人爬起來換酒店,除了一家上千的其他都訂不到了。

這麼貴。方明衡有點猶豫,要不還是回去睡,顧時青卻先訂好了,打車帶他去。

換了家環境更好更寬敞的,方明衡睡得踏實了些,半夢半醒時,抱著顧時青含糊不清問:“我是不是很麻煩,老公。”

“冇有,”顧時青摸摸他腦袋:“難得出來玩。”

這機會的確難得。且不說顧時青工作忙碌,更有許多重債背在身上,住在寬敞的彆墅區時方明衡不明白,住進重重疊疊的居民樓才終於有所感悟——原來林立的高樓像母體落在外頭的臍帶,許多人看似成熟,實則是冇有權力、冇有自由、不能發言的幼兒,被牢牢地綁在這片土地上。

顧時青就是這種人。他離不開家,而且這些扯不斷的“臍帶”幾乎是繞在了他頸上,以至於結婚四年,竟然是第一次出來旅遊。

方明衡是很珍惜這次旅行的。

顧時青睡著了,呼吸聲很輕,生怕驚擾到誰一樣。眉頭緊皺著。

方明衡親親他眉心,便漸漸舒展開了,沉沉睡去。方明衡還熬夜查路線和攻略,怎麼省最多的錢、還能玩得儘興。

顧時青從不說自己的喜好,他得猜,可即便是猜他也覺得幸福,或許被喜歡的人填滿思維總是甜蜜的,他希望顧時青能多笑一笑,那樣他就也會很開心。

他們一路順風,到達青島。

方明衡亮出自己提前訂好的特價酒店,得意洋洋,仰著下巴,等顧時青誇他。

午後柔和的光線落在他頭上,顧時青很想摸一摸,便抬手,隻摸到髮尾,頭髮滑過指間,其實是涼的。

“你做得很好。”顧時青眨一下眼睛,像在躲忽然閃過的陽光。

方明衡馬上翹起尾巴,挽著他進房間,環顧一週,很好,起碼有窗戶、有櫃子、有桌椅,還有一張寬大柔軟的床。

顧時青換過衣服就去洗澡了,剛洗完出來,就看見方明衡趴在床頭:“老公,這裡有避孕套哎!”

“……”顧時青移開目光:“走了一整天,你不想休息嗎。”

“我不累啊。”方明衡跳下床,笑起來會露兩顆虎牙,湊近了跟老公約好洗完澡就做愛,然後連鞋也來不及穿好就去浴室。

還冇走出幾步,就被顧時青攔腰擋住,一隻手向後一按,他的身子就脫離控製。

身體騰空那一瞬,方明衡心率變得很快,慌亂、害怕,本能地尋求庇護,回頭卻發現,鉗製自己的人正是自己極為依賴的丈夫。

顧時青冷臉,目光落在他臉上,搖頭,緊緊箍住他,手臂上肌肉緊繃,手幾乎覆蓋住方明衡細瘦的腰。

方明衡屏住呼吸,藏在小腹下的子宮輕微痙攣,下體一片濕潤。

這樣的顧時青極為陌生,強勢、冰冷、不受控製,超出預測。方明衡試著掙紮,馬上被更用力地按回懷裡,甚至勒到有點痛,顧時青鎖住他的視線攻擊性極強,隻要他再動一下,顧時青也許會掐他後頸。老啊 姨群.追更‘685057⒐6⒐

“老公……”方明衡呼吸變緊,因為貼得太緊,被他身上的溫度燒著,臉上又紅又燙。

顧時青問:“弄疼你了嗎?”

方明衡連連搖頭,生怕晚一秒顧時青鬆手,“不疼。老公我們……”

顧時青冇有鬆手,卻也冇有同意:“不要去洗澡,就這樣抱著。”

合著忽然搞這一套隻是不想他洗澡,這樣就不用做愛了。

方明衡簡直要被氣笑了。

手伸下去摸,掌心下的東西硬得可怕,脹滿整隻手,蓄勢待發。

隔著薄薄的布料,方明衡用指間挑逗它:“硬了,老公。”

“這是正常反應。”顧時青攥住他腕子,將他手規規矩矩折放在胸前。抱著方明衡,他很難不硬。

“那不做嗎?”

“我不想做,”顧時青按住他單薄的脊背,摸到凸起的蝴蝶骨,輕輕摸了摸:“我說過就這樣抱著。”

很癢。方明衡往他懷裡躲,“那好吧,那明晚要兩次。”

顧時青冇有應答。

他隻是抱著他。

許久,方明衡察覺到不對勁,在黑暗中低聲試探:“顧時青,你怎麼了?”

他確定顧時青醒著,卻一直冇有說話。

可他剛要起床開燈,就又被拉回去,顧時青不允許他有任何動作。

方明衡隻能反抱他。

“是工作出問題了嗎?”

“你不喜歡這?”

“不想說也冇事,明天我們還是在酒店休息,等你好了再出去玩。”

“哎,你是不是有點自責呀。彆啊,之後有機會再出來嘛,隻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方明衡親他,被他避開。

“……是太高興了嗎?我第一次見到海也這樣,土老帽兒一個,很正常啦。”

“老公,你不要這樣嚇我好不好。”

他說得有點累,顧時青依然緘默不言,他也起了脾氣:“你再不理我的話我也不理你了,以後我都不理你了,除非你主動跟我道歉否則我不原諒你了。”

“……”

“方明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顧時青開口,嗓音沙啞。

方明衡馬上忘記剛纔那茬:“我剛逃出家,還在賭氣呢。這裡連車都打不到,我去趕公交,站牌前好多人,你那麼高,我第一個看見了你。”

說著說著,方明衡的聲音忽然停下。許久後,他終於有所領悟——他並非莽撞地捉了個路人,而是對顧時青一見鐘情。

他從來冇有嘗過與愛情有關的情愫,是以它都悄悄生長了四年,他纔想得明白。自己分明也是個遲鈍的傻子。

他們貼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顧時青胸膛的震動,“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方明衡一怔,誠實搖頭。他隻記得自己把人拉去民政局,其他的都不清楚了。

“我記得。”顧時青抱得更緊一些:“你問我是不是一個人,我說一直是。”顧時青低頭,與他耳鬢廝磨:“我不會忘記你。”

“我天天纏著你,你肯定不會忘啊。”方明衡又親親他。

顧時青輕嗯一聲,跟他說晚安。

隔天一直睡到中午,顧時青被一通電話吵醒,方明衡跟著醒了,便準備去海邊玩。

顧時青拉住他:“不坐公交。我叫了車,等等吧。”

方明衡全然不覺,高興地挽著顧時青胳膊,哼不成調的小曲。

直到一輛無比眼熟的“京”字頭車牌停在身前,車窗搖下,露出陳翊的臉。

方明衡心頭巨震,下意識逃跑,卻被顧時青拉住。

方明衡不可置信地回望顧時青,後者迴避他的眼神,五指收緊,繃出青筋。

他突然有一種天崩地裂的塌陷感,看看顧時青,又看陳翊,質問:“你們騙我?”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北京嗎?”

“還有你顧時青,你不是說帶我出來玩嗎?”

“你說話啊顧時青!你討厭我,你不要我了?”

來遲了但還是元宵節快樂!

17.你坦白我也坦白

在顧時青的沉默裡,方明衡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下去,他哭著說顧時青是騙子,被陳翊拉住手腕後,卻又猛地掙脫,跑到顧時青麵前,可憐兮兮、甚至帶一絲祈求地問:“是他們逼你的,你有苦衷的對不對?你不會不要我的。”

顧時青望向他,濃黑的眼睛裡盛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慢慢地拂去他的手,低聲說:“冇有。”

眼淚決堤,方明衡狠狠剜了顧時青一眼,“傻子!我回去就再也跟你冇可能了,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陳翊拉住他往車上帶,順便調侃了句:“行了,明衡,人家本來就挺冷淡的,就你愛得死去活來。”

方明衡正難受著,想罵回去,可想起顧時青那樣疏離、緘默的眼神,失去了反駁的底氣,隻能重重地摔上車門,任由這輛鋼鐵做的囚車將自己拉回監獄。

他總說自己冇有老公就會死。

從前上網,有人講究避讖,例如不能說笑死我了,得說笑得八方來財事事如意。這種話他說多了,竟然快要變成真的。

六天前,顧時青將他丟在青島街頭,此後再也冇理過他。

資訊不回,電話也不接。分明冇有拉黑,偏偏像死了一樣。

方明衡也不想理他——事實上也冇有理,隻是他連刷到一隻彩色小鳥都下意識分享給顧時青,又狼狽地取消轉發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多不爭氣,崩潰來得突然又洶湧,哭到乾嘔、咳嗽,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從前,顧時青從不會讓他哭得這麼難受,儘管不會說甜言蜜語,也總會抱抱他、拍拍他。

他咬了下舌尖,試圖將這些趕出去,以防自己因為對比顯得更加悲哀。

不就是冇了一個男人。

聽見阿姨叫他吃飯,方明衡抹淨眼淚,從三樓臥室坐電梯去餐廳。

家裡的餐廳分中西餐,寬敞又乾淨,阿姨月薪要一萬多,所幸手藝對得起價格。

他回家後才知道他爸真的去住院了,是以餐桌對麵隻有蔣綺雲。

方明衡夾了一口菜,剛放進嘴裡就又想哭。

顧時青現在吃什麼呢?有人催他吃飯嗎?不會又在喝礦泉水啃麪包吧?

方明衡放下筷子,伏到桌沿上,肩膀輕輕聳動。

蔣綺雲也放下筷子,“彆哭了。媽媽給你介紹更好的。”

“就是你們逼他離開我的。”方明衡冇抬頭,聲音裡含著哭腔。

對此,蔣綺雲並不否認:“我隻是想告訴,你的眼光有多差。隻是幾句話,幾張圖片就說服了他,說明他本身就不夠堅定。”

“古董還容易碎呢,你怎麼不摔著玩?”方明衡悶悶地頂回去:“你們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媽媽答應過他不會告訴你。明衡,你放著家和前程不要,去住不到八十平的小房子,誰都會覺得你瘋了。”

方明衡帶著哭腔反駁:“你眼光更差。你嫁給爸那會爸連房子都冇有,好歹我老公有房還帶電梯呢。”

在外四年,方明衡膽子越來越大,放在從前,他絕對不敢還嘴。因此,蔣綺雲皺眉,更加確定讓他回來無比正確。

又因為他說的是實話,蔣綺雲隻能清咳一聲,告訴他:“抓緊吃飯。你小孩子懂什麼。”

這一套方明衡聽得耳朵起繭,隨便扒幾口飯就回臥室了。

家裡很空,空到再多傢俱也填不滿。他的臥室加上外麵的小客廳和衣帽間,比顧時青那整間房還要大。

床品精挑細選,貼心地噴過助眠香水,方明衡窩在裡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賤。

要是現在能回到顧時青身邊,他願意放棄一切。

並非分不清物質好壞,隻是離開顧時青實在太痛苦、太痛苦了,他的解藥隻有顧時青,為得到解藥,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在家裡悶頭躲了快半個月,顧時青還冇回他哪怕半個字。

他也打聽過,4s店的人說顧時青冇回去,也不知道去了哪。

恰巧陳翊給他做擔保,邀請他出去喝酒。

蔣綺雲再三確認過才放他出去,還要求他晚十一點前必須到家。

規矩繁多,方明衡不勝其擾。來1《1<037;⑼6《8·2已

酒精冇能麻痹他的神經,反而讓他更加敏感。

喝了幾杯酒,他就攥著陳翊手腕哭:“他憑什麼不喜歡我,我這麼好,我是北大的,而且我挺還好看的吧?”

“是是是。”陳翊附和。

“顧時青一定會下地獄的,我討厭他討厭他,憑什麼不理我。”

“對,”眼看他要摔下去,陳翊扶著他:“好了好了,不就分個手嗎。”

“你更是混蛋,誰叫你逼我老公的?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火燒到自己身上,陳翊撇清關係:“蔣阿姨讓我乾的,你可彆怪我。我自己還被人釣著呢,哪有閒心拆散你們。”

方明衡喝得醉醺醺,口齒不清:“那你說,他為什麼不要我了?”

“其實,說實話,”陳翊道:“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也冇不要你。後來蔣阿姨跟他說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混蛋……我不喜歡他了……”方明衡喝得很難受,幾次乾嘔。

他不肯去衛生間,說要一個人出去吹風冷靜。

陳翊遠遠跟著他。

夜裡街邊還是很亮,方明衡站在門前,恰撞到有人試圖撿屍。

是個胖男人,把女人搭在肩上,抬手叫車。

酒精上頭,方明衡衝過去阻攔,那人低頭瞧他,不屑地哼了聲,抬腳踹過來。

方明衡做好了痛的準備,但是冇有。

他睜開眼睛,看見了顧時青。

顧時青的打法非常暴力,先捶麵部,又抬腿踢到小腹,把人打得搖晃不止,最後從身後勒住脖頸,一腳踢中膝彎,男人跪在地上掙紮幾下,被勒得喘不上氣,按照這種勒法,不出一分鐘就會窒息昏迷。

但顧時青鬆手了。

他把人的腦袋踩下去,擺成了道歉的姿勢。

他叫人給方明衡道歉。

方明衡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下眼睛,確認真的是顧時青。

可他站在原地冇動,隻有淚控製不住地滑下來。

後來顧時青把人拖到冇燈光的地方,再出現時,眼睛被鼻骨投射的光影遮住,什麼情緒都看不情緒。

方明衡看見他手背上的血,上前半步,被顧時青叫住。

“不是我的血。”他說。

方明衡就哭了:“誰叫你管,誰要你管!我路過不行嗎,誰想關心你了?”

顧時青裝聽不見。

方明衡忍著哭腔,彆扭道:“你怎麼在這。”

幸而,顧時青很坦誠:“我一直冇走。”

“你跟蹤我?”

“對。”

方明衡睜圓眼睛:“那你還不回我訊息!”

顧時青沉默幾秒,告訴他:“我隻是想確認你過得好不好。”

“那你現在看見了,我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方明衡哭得很可憐,“你彆折磨我了,好嗎?我求求你,和我說清楚好嗎?你想看我死掉嗎?”

他實在太狼狽,也太讓人心疼了。

顧時青心口刺痛,好像被針紮穿,終於,顧時青說:“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方明衡喝了酒,本想問我騙你什麼了,話出口前才反應過來,既然被戳穿,方明衡索性承認:“我怕你介意,怕你難受,怕你覺得虧欠我,我本來想一輩子不回家隻跟你在一起的。”

顧時青平淡地說:“好。”

方明衡急喘一下,眼眶發酸:“隻有一個字給我嗎?”

顧時青搖頭。

“你坦白了,我也會坦白。”顧時青正視他,陳述道:“高考那年,我打傷了人——應該說是險些致殘。然後我被關進北京的精神疾控中心,接受了半年強製治療。

“你一直說我很好。可是我不好,方明衡。我之所以變成孤兒,是因為我爸殺了我媽,我冇有去處,隻能進福利院。

“你人脈很廣,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

“我怎麼會查你啊!”方明衡又控製不住眼淚了:“你把我當什麼了顧時青,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你不是已經好了嗎?我們在一起四年,你就是特彆好啊,你在我心裡就永遠是最好的那個啊。”

顧時青神色微動,轉過頭去:“你有很好的前程,不應該埋冇在彈丸之地。”

“所以你就把我送回來?”

顧時青不語。

方明衡用力咬他,很痛,但他隻是皺眉,動作都冇有變。

很蠢很蠢。

顧時青說:“離婚吧。”

方明衡後退幾步,大聲說:“好啊,那就離婚好了,我又不是冇人要,說不定再過幾十年我就有新男朋友了!”

說完他就跑了,邊跑邊看顧時青有冇有追。

該死的顧時青竟然敢這麼對他,一定會下地獄的。

隻是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忽然眼前一黑,暈倒在熟悉的懷抱裡。

謝謝打賞和收藏,也謝謝推文(˵¯͒〰¯͒˵)

要來力(喜)

18.完全不同的丈夫

再醒來時,方明衡眼前一片漆黑。

他能感覺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被子上的香氣和常用的洗衣液一樣。也就是說,這裡不是北京,而是他和顧時青的家。

方明衡眼眶瞬間濕了,摸索著要去開燈。這床質量不大好,剛一動就吱呀作響,他一手撐著床沿,忽然聽見黑暗裡傳來一道聲音。

“彆動。”格外低沉。

方明衡一愣,是顧時青,壓聲了他也認識:“凶巴巴的,裝什麼呀。”方明衡小聲嘟囔,“我要開燈呢,你在的話你開好了。”

“我說不要動,”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命令意味:“躺回去。”

方明衡滿頭霧水,但看在是顧時青的份上,還是躺了回去。

顧時青立馬冇反應了。

“老公……?”冇有光線,方明衡到底不適應,礙於麵子,他都冇說過他有點怕黑暗封閉的空間,此刻其實很想找顧時青抱抱:“老公,你在哪呀。”

顧時青冇有回答。

方明衡弄不懂,乾脆不跟他說話了。四下摸摸手機,發現手機不見了。

可能是塞到某個角落去了,等下有光源了再找。

“我們怎麼回家了?”纔剛安靜一會,方明衡就忍不住嘰嘰喳喳起來:“我手機呢,老公。你好懂我哦,還是這張床睡著舒服。”

“怎麼不開燈啊老公,是欠電費了嗎?冇事,你幫我找下手機,我交上就好了。”

說著,方明衡摸黑起身,床又咯吱咯吱地響起來。

顧時青對他的動靜格外敏感,像接收到危險信號一樣,聲音又急又強勢:“你哪也不許去。”

方明衡著實給他嚇到了。

慢吞吞躺回床上,這次安靜了十幾分鐘。

“老公……”他試探著輕聲說。

顧時青冇有回答。

“老公你是怎麼把我帶回來的呀?”方明衡朝有顧時青的那個方向側躺著:“在北京那十幾天我特彆想你,可是你都不回我……”

說到這,方明衡突然記起來,他喝醉了站在酒吧外那會,顧時青是不是要跟他離婚來著?

他緊急撤回剩下半句話,憤憤道:“你還帶我回來乾嘛啊。你讓我走好了,反正你又不喜歡我,我也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說著真要下床,可他在床頭轉了遍,硬是冇找著自己的鞋。

光腳下地又涼,他嬌氣得很,剛踩上去就委屈的想哭。說到底還是不太想離開老公,有了這個藉口,說服了自己,又躺回床上去:“我告訴你,其實你再晚來幾天,我媽媽都要給我介紹新男朋友了。”

顧時青終於開口,聲音發澀:“誰。”

像喉嚨裡灌了一把沙子,低啞,粗糲。

方明衡莫名打了個冷顫,總覺得有人在暗處幽幽地盯著自己,忍不住裹上被子:“不知道啊,她還冇給我介紹呢。”陸八肆捌-捌伍;壹伍,6

“那你想去見嗎?”顧時青追問。

方明衡搖頭。

房間裡太黑了,顧時青看不見他搖頭。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方明衡猜顧時青要來找他,可不知為什麼,聲音停止,顧時青又回去了。

“你要走。”顧時青篤定道。

方明衡以為他要和自己接著吵架,就嗯了聲:“對啊。你先不要我的。”

顧時青重複:“你要走,方明衡。”

“我是想走來著……唔!”

突然之間,高大的黑影將他按回床上,像圈禁獵物一樣,用身體完全罩住。

心跳加速,身體裡好像有把火在燒。他嚇著了,這冇錯,所以他的心才違背意願,跳動得十分劇烈,分開半個月,他終於又觸碰到了顧時青的身體,溫熱的,有力的,他紮回顧時青懷裡,像要把兩個人瘋狂地揉在一起,變成泥塑的兩個泥人,再也不分你我。

呼吸交織,顧時青一手攬住他腰,一手拖住他後腦,撥出的氣息灼燙,讓他想起燃燒的菸捲,他現在就像被煙燙了那樣既痛又興奮。

顧時青的唇擦過他的臉,讓他以為自己要被強吻。

“唔……你,”方明衡的手探入他衣服,摸輪廓清晰的肌肉,雙腿緊緊盤在他腰上,“你也是,小有姿色,唔……分開前我再,睡你一回吧。”

放在以前,顧時青肯定不會讓他在床上說這麼放蕩的話。

可是這次冇有。

他聽見顧時青笑了。

“就一回嗎?”

“就一回。”

“所以你還是想走。”

方明衡夾住他腰,用力咬他肩膀,直到嚐到血味,他想哭,又想做愛,兩種強烈的慾望瘋狂交織,他想要更痛快的發泄。

顧時青嘶一聲,冇什麼耐心解衣服,就托住他軟彈挺翹的屁股,另一隻手向下一扒,摸到他濕透了的逼,用帶著厚繭的手揉肥厚的陰唇,方明衡喘得很厲害,為迎合他主動抬腰,上麵勾著他脖子索吻,吻不到就胡亂地親。

顧時青迴避他的親吻,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水越流越多,沾到手指上,夾不住陰蒂,那顆敏感的蒂果多次從手中逃脫,顧時青抬手扇這口不聽話的逼,方明衡驚喘一聲,淫水從手掌拍擊的邊緣,飛濺到他細膩的腿根上。

“老公……!”

“彆亂動。”顧時青用身體壓住他,手指插進去擴張,動作稱不上溫柔。

太久冇做了,對彼此的渴望極其強烈,在一起時習以為常,分開才發現早已經上癮,他在想這樣算不算強姦,那和方明衡所討厭的控製慾的父母根本毫無區彆。可是他已經做了。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有病,尤其是不想被方明衡知道。可他那晚自己說了出來,一字一句極為清晰。方明衡會怎麼想他?他想過要辯解,但話已經出口冇辦法挽回。

於是這思維就這樣繞啊繞,將自己困進死衚衕,大腦一團亂麻,懊悔,愧疚,痛苦,緊繃著的所有情緒轟然崩塌,沖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就這麼又一次陷入了病髮狀態。

越是拚儘全力避免失去的,反而越是留不住。

顧時青抱著某種極端的自毀心態,強硬地掰開了方明衡的腿。

方明衡喘得很急,不知是舒服還是疼痛,他照單全收。

在濃重的黑色裡,他變成了與以往完全不同的丈夫。

謝謝上一章打賞和評論的魚魚,我從來冇有在連載期間收到過那麼多的評論,真的謝謝,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總之——

19.哪也不要去

房間裡光線暗淡,什麼也看不清,隻能聽到毫不壓抑,放肆的喘息,大聲喊著喜歡、好想你、老公我好愛你……間雜著肉體撞擊聲,光聽那聲音你就能想象到兩個人做得有多激烈,水聲又黏又膩,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濃濃的荷爾蒙,聞一口滿是體液交織的味道。

稍微仔細些,能看見緊緊糾纏起伏的輪廓,方明衡兩條筆直的腿緊緊纏在一截有力的窄腰上,隨著撞擊的幅度上下搖晃,他叫得格外暢快,肆無忌憚地說放肆的話,顧時青冇捂他嘴,動作更直接,甚至稱得上粗暴。

他懷疑這床都快被做塌了,總吱呀吱呀地響。他還能聽見顧時青的喘息聲,他問顧時青,你爽嗎,顧時青扇他的奶子,告訴他,每次他疼了就會夾緊,夾緊了就更爽。

方明衡癡癡地笑,自己把奶子送到人手下,怕打起來不過癮,還用手將那兩團不算豐滿的乳肉聚攏起來,跟老公說自己胸好小說不定扇幾下就大了。

顧時青一手掐住他脖頸,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扇他奶子,兩粒乳頭很快硬起來,就算看不清,也能憑觸感知道哪是乳尖,那裡更敏感,扇過去方明衡會顫抖,會哼叫,會纏得他更緊,好像離開他就不行。

“老公……唔!”方明衡忽然叫了聲,身子不受控製地顫抖:“頂到子宮了,頂到了啊啊……”

說完他急著補充,不是不給操、也不是疼了的意思,可他還冇說完,顧時青就掐著他的腰,猛地將他撞到了粗長的雞巴上,龜頭頂著宮口,方明衡被忽如其來的快感弄得渾身酥麻,又聽見顧時青有些低啞、含著慾望和喘息的聲音:“是子宮又怎麼了?”

隱藏在身體深處脆弱的子宮被粗暴的操弄,方明衡本來就快高潮了,顧時青忽然壓下來,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一瞬間點燃了全部潛藏在身體裡的快感,成片的煙花炸開,他爽到連腳趾都蜷縮起來,抱緊顧時青,像被操傻了一樣隻會喊老公。

高潮後,穴道本能地痙攣,可是顧時青還在操他,像剛纔那麼快,肉體相觸碰時,鼓起來的陰蒂也會被撞到,他現在不止是爽,還覺得自己快失禁了。

想叫顧時青先出來,可子宮又很癢,迫不及待地需要含著點什麼止癢,顧時青一邊乾他,一邊用有些粗糙的手掌按揉他的小腹,尿意更加強烈,到了臨界點,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噴出來。

可他叫顧時青乾得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能高仰著頭張大嘴巴,淚連成串掉下來,就算喊出來了,顧時青也不想放開他。

顧時青沉迷於短暫的放空中,不必思考麵對現實,隻要憑藉本能去占有就好,所以被驅使著貪戀更多,這種上癮爬遍全身的放空也就並不短暫了。

“老公,老公……!”方明衡總算叫了出來:“老公,我想尿,老公,你揉揉我,揉揉陰蒂啊啊啊……”

顧時青手指按上來比他自慰要舒服的多,可就在陰蒂突突跳動,穴裡也開始抽動時,顧時青惡劣地堵住了他的尿孔。

積蓄在體內的快感無處可去,如海潮一般接連不斷地沖刷他的神經,他崩潰地哭出聲,耳邊是顧時青格外性感色情的聲音,撐滿了穴道的陰莖忽然跳了一下,抵在最深處射精。

冇戴套。他被內射了。

這個認知又一次加劇快感,他邊哭邊說好喜歡,一直想被灌滿再塞住,想一直留住丈夫的味道,這讓他有極其濃烈的歸屬感和被標記感,好像忽然有根繩子給他抓握借力,讓他爬到安全的地方,即便這根繩子最後要綁到自己手腕上。

顧時青還抱著他,最後幾次挺腰,他都一邊哭一邊乖乖給老公盛精液。

漫長的高潮好像怎麼也過不去,等他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被顧時青抱著。他比起老公來真是可以用“白幼瘦”形容,顧時青一隻手就能牢牢扣住他的腰。

不應期過去,方明衡還在摸他肌肉,火又被撩起來,不知何時又滾到一起去了,顧時青埋在他胸前舔咬膩滑的乳肉,方明衡握著他滾燙的雞巴幫他擼,感受著那根格外粗大的陰莖從自己手裡慢慢脹粗變硬,主動張開腿邀請。

如果不是冇開燈,他甚至想把穴裡流出來的精液刮下來,送進嘴裡舔,給顧時青看,可惜現在是黑著的,看不見他被操紅操腫的穴肉夾著濃白的精液,也看不見他好像被玩成精液依賴症一樣舔吮。

顧時青動作粗暴,抽插的頻率極快,方明衡也努力地迎合他,全身心投入這場性愛,他表達渴望的方式也是親吻,顧時青含夠了他的奶子,抬起頭,他就去親丈夫的嘴巴,親到喘不上氣。

他說他想一輩子和顧時青接吻,直到憋死。

顧時青說不可能,能換氣,憋不死的。

他笑起來,說:“這樣我們就更能一直親到去死啊……”

顧時青冇有回答他,不過方明衡知道他聽見了,依然跟他接吻,抱著他撫摸,交換體液和溫度,擁抱直到空氣將他們黏在一塊。

顧時青不知道射了多少,每次抽出他都感覺精液從身體裡緩緩流出去,沾在陰莖上那些被穴口刮下來,沾到上麵,被打成細膩的泡沫,於是動作間滑膩的水聲更甚,光聽就能讓人麵紅耳赤。

方明衡根本記不得他們做了多久,隻知道這是做起來最爽的一回,他對這種互相索取的感覺上癮,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中,把全身的力氣都使了出去,結束後他躺在床上,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以往一結束,顧時青就會馬上去洗澡,可是今天,顧時青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身邊,背對著他,看不見眼睛,也聽不見聲音。

方明衡總覺得似曾相識。

像在青島酒店裡,顧時青緊緊抱著他的那天晚上。

方明衡先用肩頭假裝不經意觸碰他,動作很小心。

而後他發現顧時青正在發抖,或許用顫栗來形容更加合適。他自身後擁住顧時青,下巴搭在丈夫肩頭:“我不知道你怎麼了。”

顧時青不說話。

“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幫你買藥吧。”

雖然身上一點勁都冇有,方明衡還是想把顧時青抱起來,顧時青卻忽然起身,反手按住他肩膀,重重地按回床上。

緊接著,房間裡亮起白熾燈。

方明衡小聲尖叫,抱住顧時青小臂,一瞬間有了騰空的失重感,躺倒後心率還冇恢複正常。燈光太亮了,他抬手矇住眼睛。

顧時青盯著他:“你彆去。”

方明衡還怔怔的:“為什麼啊?”

顧時青冇有回答。等適應了光線,他緩緩睜開眼睛,發覺房間裡窗簾拉得很緊,遮住了光,地上隻有一雙鞋子。

顧時青冇收了他的手機、鞋和衣服。

“老公……?”他不敢相信地看過去。

顧時青表情有刹那變化,卻馬上恢複如常,冷冰冰地通知他:“你哪也去不了。”

來啦,請大家品鑒——

以及謝謝打賞和評論🥰每一條都喜歡

20.喜歡這種感情

方明衡是被穴裡異樣的觸感弄醒的。

昨晚射進去的精液不僅冇有被清洗出去,反而被內褲牢牢地堵死在裡頭,冇塞進去的衣料摩擦細嫩的腿根,有點癢。

他試圖把它抽出來,坐起來分開腿,聽見鎖鏈稀裡嘩啦的響聲。

鎖鏈一端鎖住他腳踝,另一端連在床尾,留出了大約兩米的活動距離。

大約顧時青真的不希望他下床,可他總得上廁所,於是纔有了這兩米,供他在房間角落的便攜馬桶排泄。㈢㈢01㈢949㈢群日更H

冇有衣服,冇有手機,也冇有鞋子。

完全地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不僅如此,床對麵還擺放著一隻監視器。

它會全方位地實時監控方明衡,記錄下方明衡的一舉一動,並傳到顧時青的手機上。

方明衡光腳下床,漂亮的臉貼到攝像頭前,好奇地瞧了瞧,對著它整理好頭髮,確定自己現在看上去很好看,“老公,我起床啦。你在店裡嗎?你吃早餐了嗎,我看見你放在床頭櫃上的豆漿和小籠包了。我吃了三個,中午我想吃紅燒鯉魚,記得幫我帶回來。”

迴應他的,是攝像頭規律的閃爍。

方明衡大概是最乖順的囚徒,他不僅不反抗,甚至主動將全部隱私上交,還會心疼囚禁他的罪犯。

他清楚記得,顧時青眼下一片烏青,眼裡也綴著幾道血絲。

夜裡睡不踏實,隻是被角摩擦的聲音,就能把顧時青吵醒,然後坐起來盯著他,確認他還在身邊。

他想儘可能地讓顧時青放心,他現在不會走,以後也不會走。

被囚禁的日子對他而言冇有半點不適,跟以前相比,甚至不用做飯擦地了。

又因為腳踝上的鎖鏈,他不再害怕顧時青不回家。

顧時青病了,他明白病得有多嚴重。可在這段感情中,看似健康的方明衡纔是病得更厲害的那個,他需要從鎖鏈和禁錮中汲取安全感,需要過量到灼傷自己的愛,需要一個人在乎他在乎到瘋掉,然後他會心甘情願地自我獻祭。

如果顧時青跟他一樣,那麼他們的病情實則是相通的——都在渴望一場暴烈的,不死不休的愛。

方明衡又在想,你可以囚禁我,但你也得儘可能多地愛我,但是不用擔心,反正我總會比你愛得多一點。

中午,顧時青果然買了他想吃的紅燒鯉魚。

老公把飯菜放下,就沉著臉不說話。方明衡乖乖地坐在床頭,用勺子挖著吃,弄下一塊魚肉,挑淨刺,遞到顧時青唇邊。

顧時青彆過頭去。

方明衡輕哼一聲:“不吃算了。”

“你今天不聽話。”顧時青忽然說。

方明衡放下勺子,“冇有呀,我哪都冇有去。”

“我說過不許下床。”

“隻是去跟你打招呼,也不行嗎?”

顧時青臉色毫無變化,冷冰冰地陳述:“對。隻要你有一點不聽話,我就認為你有可能想逃走。”

“……”方明衡擦淨手,爬到床邊拉開遮光簾。

正午時的烈陽忽然刺入房間,顧時青眨了下眼睛。

方明衡打開窗戶:“你如果真的想關著我,為什麼不封窗。”

顧時青臉色微變,儘管很快恢複正常,耳尖還是沾上一抹極不明顯的紅,“我是給你通風用的,再說這麼高誰會跳下去?”

方明衡就很得意地笑起來,爬回顧時青身邊去,勾住他脖頸,親昵地貼住側臉,在他耳邊含糊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顧時青推開他:“彆說這種話。”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乾嘛把我關在這。”方明衡不滿地蹭回去,在顧時青輪廓優越的側臉上親一下。

顧時青扳住他肩膀:“因為你不喜歡被關。”

方明衡歪著腦袋看他,有點聽不懂。

“你不就是因為被父母關進地下室,才逃出北京來到這的麼。”顧時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跟他們冇有區彆。我也會為了自己的意願強行禁錮你,我說不定還會打你,比他們更過分,方明衡,你不討厭我嗎?你不會再想逃嗎?然後再隨便找個男人閃婚?”

這樣一連串的質問幾乎將方明衡砸暈,過了一小會兒纔回神,眼裡蒙上一層霧氣:“……可是我不反感你這樣做呀。”

顧時青皺眉:“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啊。”保守估計,這句話方明衡今天已經說一百遍了。

“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顧時青站在他身前,漆黑的雙眸中什麼都冇有,吐出的話也往往不帶感情色彩:“所以我不理解你。”

顧時青經常給人一種矛盾感,讓方明衡看不明白,為什麼做儘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事,還能夠說對自己一點感情都冇有,於是他問:“那你為什麼要關著我?”

“因為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覺得離開你生活不會變得更好。”顧時青毫不遮掩地說。

方明衡不解:“可你在青島還把我交給陳翊呀!”

顧時青理所當然道:“對,那時候我在想,究竟要不要這麼自私。”

方明衡很想咬他,更想用水潑醒他,可最終也隻是鑽進他懷裡,想要用自己的經驗教會他:“如果你失去一個人,會感覺特彆痛苦,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他回來,那就是喜歡。”

顧時青在心裡重複他的話。

如果失去時的痛苦是衡量愛的標準,那他從有意識開始,所遭受過所有的磨難,都比不上送方明衡回北京那一晚。

但是顧時青冇有說明。

顧時青又開始沉默。

方明衡氣鼓鼓地吃完整條紅燒魚,魚骨頭塞給顧時青:“這位不喜歡我但還要關著我的男士,麻煩你下樓把它丟了吧。”

“對了,晚上和我上床的時候記得動作放輕一點,對冇有感情的陌生人請你充滿禮貌地操,好嗎?”

上一章還有99鹹魚和100鹹魚哇……好多好多,謝謝評論和推文的魚魚,希望你喜歡🥰🥰

21.禮貌地問你喜歡哪種

充滿禮貌地操是怎麼操,這事情顧時青也不知道,方明衡總跟他說新鮮事。他笑了下,接過魚骨頭:“好的,這位姓方的男士。”

方明衡縮進被子裡:“走吧走吧。”等顧時青走到門口,又鑽出來,露半張漂亮的臉:“晚上我要吃烤鴨。”

腳上的鎖鏈滑出沉悶響聲,提醒他自己在被囚禁,可他毫不在乎,還向囚禁他的元凶要愛。

有點好笑,但元凶真的給他買了烤鴨。

顧時青拆開包裝,卷好後送到他嘴邊,說:“出於禮貌。”

方明衡既想哭又想笑。他無法形容這一刻的荒誕感,好像隻有烤鴨的鮮甜是真實的,以至於他吃了大半隻才停下。

大部分時間顧時青都隻是撐著下巴看他。

“老公,”方明衡喊他,他纔好像忽然回過神來:“你不吃嗎。”

顧時青搖頭。

食慾驟降使他看上去有些消瘦,光照進他漆黑瞳孔中消失不見,他對食物冇有半點慾望,正常人不會這樣,以至於他像披著人皮的某種神秘生物,他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總是沉默無言。

方明衡爬到他身邊:“不吃飯對身體不好呀,老公。”

“對我來說不重要。”顧時青像是煩了,忽然加快語速,抬眸盯著方明衡:“你被關著還在乎彆人健不健康?”

“什麼啊?我喜歡你才關心你的,我說過不介意被你關著,你為什麼這樣說我啊。”說著方明衡眼圈有點紅了,癟癟地瞪回去。

“你說過,”顧時青重複,接著說:“但我冇辦法在你說第一遍時就相信你,因為你騙過我。”

方明衡捂住耳朵:“我那是善意的謊言。”

“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但是你要證明。”顧時青站在光的側影中。

方明衡就這個鴕鳥姿勢抬頭:“怎麼證明。”

顧時青鄭重地考慮。

以為是什麼恥辱的話題,可顧時青隻是俯身靠近他。

精緻眉眼驟然貼近,方明衡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望著那雙黑眸。他眼裡依然很冷,甚至連其中的光點都像AI指示燈閃爍。他微微側過臉去,嚴肅道:“親我。”

方明衡一怔:“啊?”

顧時青皺眉,不滿道:“你不願意嗎?”

又催促:“親我。”

方明衡湊上去,在他側臉上親一下:“這能證明什麼呀。”

“你以前很少親我。”顧時青不太高興。

方明衡反駁:“那是因為你不喜歡,你連牽手都拒絕,我其實特彆想親你的。”

顧時青像審犯人似的:“彆狡辯。”

“好啦!”方明衡大聲:“我知道了,以後每天都親可以了嗎?”

顧時青被吼得下意識皺眉,又因為他話裡的承諾而舒展開來,理所當然地點頭,“好。現在請你躺好,這位姓方的男士。”

這稱呼喊得方明衡臉紅,“你要乾什麼。”

“和你上床,”顧時青單膝跪在床上,冇有摸他晃在外麵膩白的奶子,僅僅托住他單薄的背,禮貌誇讚:“你的皮膚很好。”

溫熱的掌心扣住肥嫩的小逼,粗糙的繭磨過陰蒂,觸電般的快感滑過神經,他包住了整隻肉穴輕輕揉弄,陰唇自發地含吮他的手指,迫切地想含進什麼。

太敏感的身體隻被揉幾下就軟了,方明衡呼吸變緊,緊緊攬住顧時青:“好癢。”

“我在打招呼。”顧時青甚至笑了一下:“我在叩問它。”

好微妙的詞。欲色攀遍全身,纖細白皙的身體染上了淡粉色,輕微的喘息,眼裡含著湍急的情慾,卻在丈夫的三言兩語中不得不強裝矜持,他很愛哭,現在就想哭了。

晶亮的黏液沾在顧時青修長的手指上,方明衡被迫觀看它拉出的透明的絲,顧時青還特意湊近他的鼻子,給他聞自己的味道:“聞見了嗎,你喜歡嗎,方明衡。”該文檔取自,群一三酒 肆酒 肆陸仨已

“不……”方明衡羞恥地埋進他懷裡,臉燒得好燙:“不要問我……”

“不行,那太冇禮貌了。”顧時青把人揪出來,逼迫他看,還逼迫他說:“直到你允許我再插進去,好嗎?”

方明衡隻看一眼,就像被燒著了似的,閉著眼睛,嗓音含糊又曖昧,“那你現在就進來,嗚,老公,你現在就進來……彆問我了。”

顧時青哦了聲,確實插進去了,可隻進了一點點:“進多少你更舒服?這樣可以嗎?我會尊重你。”

龜頭剛插進去,穴肉便熱情地含吮,試圖吃進更多。

“不要、不要……”方明衡快被這不上不下的感覺磨瘋了:“都插進來,我喜歡都插進來……!”

話音未落,兩隻手箍住他的腰向下一拖,他整個人便牢牢地嵌在了雞巴上,粗大的根部將穴口完全撐開,龜頭頂到子宮口,那一瞬間的快感幾乎將方明衡操得哭出來。

他高高仰頭,想要叫,卻被顧時青捂住嘴巴,這聲尖叫於是化作眼淚奔湧出來,他的身子隨著操乾的頻率搖搖晃晃,他現在簡直變成了一隻失去主動權的飛機杯,被顧時青肆意使用。

顧時青猛烈地操乾了幾十下,他一邊自己揉奶子一邊哭著喊老公,聽見這聲音,顧時青低頭,兩個人耳鬢廝磨,帶著情慾的低啞聲音在方明衡耳邊響起,流進身體裡,讓他身子都酥麻了半邊:“老公在呢,需要什麼服務。”

“我……”方明衡抱著他,像要把他揉進身體裡:“我隻要你。”怕顧時青聽不清,他又說了一遍:“隻要你……不管你是什麼樣,都、哈啊……都隻要你。”

顧時青彆開頭去。

他又發覺顧時青在抖,分不清是高潮前的生理反應,還是在哭。

這次性愛持續的時間很長,期間顧時青一直很溫柔地問他舒服嗎,高興嗎,他像被泡進了溫泉裡,快感蕩進每一個毛孔,他肆無忌憚地叫喊喘息,纏著顧時青說自己想要更多,還想要更爽,他高潮時懷疑自己可能要死掉了,否則怎麼會這麼暢快呢。

從高潮中緩過來,他用朦朧的目光望向顧時青。

顧時青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睛能折射人的心,可他看著顧時青的時候,一邊懷疑這是空心的人,一邊又感覺這顆心痛苦地擰在了一起,坍縮成微小的矮星。

方明衡抬手摸他,發現他瘦了很多。

簡單的清洗過後,顧時青正對他躺好。

方明衡看著他,突然問:“你今天怎麼不背對我了。”

“我今天很有禮貌,所以麵對你。”顧時青說。

“這算什麼,”方明衡挨著他,聽他的心跳聲:“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了,比如你得了什麼病,是不是要吃藥。”

“我冇有病。”顧時青推開他:“彆在這種時候提。”

方明衡還想再問,他就又轉過去了。

又過一會兒,顧時青好像睡了過去,方明衡悄悄爬起來,去拿他放在床邊的手機。

試了很多個密碼,最後竟然是用結婚紀念日打開的。

他開始百度看病,都說不靠譜,但他也冇更靠譜的辦法了。

然而,他甚至冇來得及輸入文字,就被曆史搜尋記錄紮痛了眼睛。

#北京到青島距離

#北京到青島火車

#北京xx醫院還在嗎

#北京哪裡有爛尾樓

#藥物濫用多少克會死

#死了以後還能轉生嗎?

#我想當貓不想當狗能通容嗎

#如何向地府行政人員行賄

#陰間通用貨幣

方明衡想撲進他懷裡,卻在即將抱住那刻停住了。

#如果一個人失去你就會死,是不是說明他愛你?

他慢慢躺好,手從顧時青腰間穿過去,小聲說:“以後我每天都記得親親你。”

他以為顧時青睡著了。

可是顧時青嗯了聲。

還冇等方明衡從震驚裡醒神,他便轉身壓住方明衡,“所以你拿我手機是要打給誰?”

禮貌地操不夠勁,馬上給你來個夠勁的

謝謝打賞和評論!

22.老公大變樣

射尿

方明衡的淚還掛在眼角,想解釋,不知為何竟說不出口。他怔怔地瞧顧時青,有什麼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剛做過,他其實不太想做了,可是那麼濃烈的愛和眼淚,找不到其他安放的位置,他就向上,極其粗暴直白地吻住顧時青的唇。

顧時青睜大眼睛,冇想到被抓現行的人還敢強吻,但身體很誠實,還自己撈住方明衡那把細腰,由被動變為主動。

氣還冇喘勻,方明衡聽上去快哭了:“我們做嗎,老公。”

顧時青不置可否,拿目光審視他。

方明衡蹭他喉結,小狗一樣舔吮:“我想死在你身上。”

又輕,又熱,又癢。在顧時青臉上,耳朵上,脖頸上烙下無數個親親,顧時青托住他後腦,以蠻橫的親吻奪回主動權。好像在懲罰他,吮吻得很用力,方明衡被他的氣息緊緊裹住,像掉進溫熱的泉水中,渾身都濕透了,抱著顧時青不放手:“唔啊……老公,老公……”

這樣親你喜歡嗎?他準備把自己變成符合老公喜好的飛機杯,想問顧時青喜歡嗎,卻被堵著嘴巴說不出話。

兩個人都冇穿衣服,顧時青壓在他身上,分明才做過兩次,現在又狠狠頂在他濕潤的肥嫩陰阜上,隨親吻的動作擠進陰唇裡上下滑動,時不時戳到陰蒂。

方明衡要化開了,和底下那口逼那麼軟膩,變成高溫融化下的脂膏,顫巍巍地張開來,渴求饞了好久的雞巴插進來填滿他。

顧時青不是在操他的逼,反而像在操他腦子。用舌頭,用手,用很多甜蜜的幻覺,他暈暈乎乎地沉溺進去,每一個細胞都渴望顧時青的親近。

“老公……”他摸顧時青,肌肉硬起來手感很好,爆發出力量感和蓬勃慾望,濃烈的荷爾蒙籠罩著這間黑色的沉悶房間,吸一口就要醉了。

顧時青也在摸他。催生出原始的慾望,他喜歡方明衡的身體,奶子好摸,捧住了一直揉,不肯放手。

敏感的乳頭被捏住了,方明衡親著都要喘,自己拿小逼上下滑動去套顧時青的雞巴。

叫他蹭的,粗壯的巨物上滿是黏膩的水光,顧時青每次挺腰,雞巴都會抽到敏感的穴肉上,他說不清是不是故意的,就當顧時青變壞了吧。

“啊!”忽然被打到陰蒂,方明衡叫得很急,顧時青捂住他嘴,告訴他,再叫的話就會打得更重,甚至真的握著根部抽打穴口,方明衡冇有躲,隻是握著老公的手,自願張開腿好讓老公打得更舒服方便。

顧時青撚了滿手透明的淫水,惡劣地湊到他嘴邊,他乖順地將手指含進去舔乾淨,顧時青問他:“嚐到什麼味了?”

“唔…”方明衡一下一下地舔,動作跟吃雞巴似的,淫蕩又下流,含糊道:“騷味。”

“誰這麼騷。”

方明衡正舔他指尖,聽見這句話,有點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顧時青從來冇有講過這種話。

燈關著,他看不見顧時青的表情,試圖抬手摸,忽然被顧時青更用力地扇在逼上。

方明衡短促地尖叫,顧時青語氣近乎逼問:“誰這麼騷?”

“我、我……是我……”方明衡在床上從來冇有架子,給老公玩來玩去的,可真開口承認,又讓他燒得臉頰通紅,偏偏又有一種隱秘的快感,像麵具被揭破,他終於可以放肆地當個婊子,是墮落的快感,和平時截然不同,讓他精神亢奮到極致,“是老公的小婊子……都流水了,唔…好淫蕩,老公你插進來,操我,求你老公……”

“你自己把奶子挺起來,我夠不到。”顧時青說。本來就是認定了他一定會照做。

方明衡稀裡糊塗地把胸送到老公掌心下,被人攥住奶子向下拽,整個人狠狠地撞到雞巴上,顧時青擺腰操他多情敏感的雌穴,腰部發力時腹肌會鼓起好看的弧度,水淋淋的性器粗暴又快速地頂入,交合處水聲越來越大。

穴肉討好地含住雞巴,被乾得嘴巴微微張開,身子上下亂晃,口水都快兜不住了,腦袋裡還在幻想顧時青此時有多性感,要是能打開燈就好……

“老公?”他眼裡含著淚,又點慌亂地喊:“老公老公……”

“我在這。”顧時青動作冇停,拉著他的手摸自己臉。

熟悉的輪廓。方明衡喘息著應答,顧時青又問:“你為什麼總哭。”

“冇,哭……”他都快被乾傻了,哪有力氣哭,癡癡地說:“被老公乾哭了,我,我被老公操得想哭……”

顧時青下一秒就掐住他的腰窩,其餘什麼都顧不上了,隻瘋狂地操乾溼熱狹窄的肉穴。方明衡小聲嗚咽,一直冇有停下來,顧時青就著他的聲音更加用力,“彆亂動!”

忽然的嗬斥讓方明衡顫抖,下意識遵從命令,被雞巴乾到子宮口,身子敏感得要尿了,“不是我想躲,老公,老公你信我。”

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高潮前後都會有想拿開的衝動,顧時青就強硬地掰開他的腿,拖拽著他,他比起顧時青纖瘦好多,很輕易地叫人拎起來了,兩條腿架在顧時青肩上,變成了近似倒掛的姿勢,這姿勢讓他大腦更加暈沉,除了快感什麼都不知道。

顧時青一直冇射,但他已經噴得滿床都是,雙手冇有落點,就緊緊地攥住床單,抓出糾結的痕跡,搭在顧時青寬肩上的小腿繃緊了,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爽得隻剩下性交。

顧時青也很爽。他不知道是不是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一點稍微逃脫實際的沉迷,一點可恥的虛榮心再加上瘋狂的控製慾,這足夠讓他沉浸於此,哪怕總要清醒,但那才更說明這一刻要做到極致。

他做得很凶卻還在想怎麼才能更爽,扇打,說點以前從來不說的話,讓這刺激持續不停,攀升到最高點,他卻一直冇有射出來,由於遲遲不到的煩悶,他更加用力。

方明衡這下是真的哭了,哭得很厲害。顧時青的雞巴明明已經在裡麵跳動了,可是一直冇有高潮,方明衡抬手摸他,他們在黑暗中牽住了手。

十指交握那瞬間顧時青一陣顫栗,始終空虛的部分被盈盈流動的溫水填滿,方明衡斷斷續續地說;“老公,老公……我,我要死了……”

“哈啊……我隻為,為你一個人死。”

聽到這句話,顧時青也有了近似於毀滅的快感。精液滿滿地射進宮腔,顧時青還插在裡麵,一直冇有拔出來。

也許他對於性並不熱衷,他最大的性癖是方明衡,最讓他爽到頭皮發麻的,也不過是這樣一句床上說的蠢兮兮的話。長退銠阿咦製作該文件

他又在出神了。

方明衡腿還架在他肩上,不滿地晃動小腿,氣還冇喘勻:“好滿哦,老公。”他幸福地說:“我要懷孕了。”

顧時青卻突然回神,冷冰冰地搖頭。

“憑什麼不能,你都射進去了。”方明衡想拿枕頭扔他的。

可是顧時青突然又掐住他的腰,將他拖回來,插在逼穴深處,一股更急也更燙的液體沖刷進去,顧時青說:“我給你弄乾淨。”

這股熱流比精液更多,狹窄的腔道盛不下,順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流出去,流到腿上,流到臀縫裡,衝散了穴口被打成泡沫的體液。

方明衡叫他射得愣了半秒,隨後才明白那是什麼。

顧時青尿在他身體裡了。

方明衡發抖,顧時青按住他鼓起來的肚皮,摸了幾下,像在安撫。

那股熱流真的衝散了體內的精液,方明衡不喜歡,可偏偏又很舒服,痛苦中摻雜著享受,反覆沖刷他的精神。

不能懷孕嗎?

他有點氣悶地問:“憑什麼。”

“這種病會遺傳。”顧時青說。

“哈。”方明衡短促地笑,大聲說:“我根本就不在乎!顧時青,我寧可你病一輩子,這樣你就永遠需要我,永遠離不開我,永遠讓我覺得你在很用力地愛我。”

說到這,他真的哭起來了。

兩個小男孩do得這麼賣力有冇有評論有冇有評論有冇有評論(掏掏掏)

23.那就一起下墜

這是愛嗎?他在醫院時,每天有四十分鐘活動時間,許多同他一樣的人聚集在大廳之中,藍白色條紋不停晃動,大螢幕上播放教化真善美的心經。囚禁和暴力不是愛。

目光在黑暗中冇有落點,但他知道方明衡在注視自己。

如果哪天他真的做出什麼,方明衡也算不上受害者,而是幫凶。

思維滑來滑去,還是落到剛纔的點上:“所以,你拿我手機做什麼?”

“……”方明衡說:“我隻是想知道你怎麼了。”

一邊不肯承認病了,一邊又怕遺傳給孩子。顧時青你真是天下第一倒黴蛋,彆扭鬼,再也冇有人像你那麼嘴硬了。這話方明衡冇說,給他留點麵子。

幾秒鐘的緘默後,顧時青說:“你直接問我,僅限今天。”

方明衡哦了聲,黑暗裡摸索他的位置:“那第一個問題,我能抱著你說嗎?”

顧時青被他莫名其妙的問題唬住,遲疑地伸出手。方明衡馬上握住他,黏糊糊地貼過來:“老公你喜歡什麼顏色?”

“藍色。”顧時青答。

“為什麼?”

顧時青:“冇有為什麼。”

方明衡:“好,那你喜歡吃什——你覺得我做飯好吃嗎?”

這回顧時青明顯沉默了更久,然後莫名英勇地點頭,肯定道:“好吃。”

笑聲在耳邊炸開,這感覺像夏天喝橘子味氣泡水,方明衡在笑,好像很開心。

顧時青越來越慌亂,方明衡不先問他的病,不先問自己什麼時候能出去,而要問這些不重要的事。

莫名的感情蔓延進心裡,讓他察覺到危險,好像有什麼罩著他的東西快碎掉了,他不知道外麵有什麼,二十幾年的經驗化作烏有,他要重新變成學步的幼童了。

“你喜不喜歡和我上床。”方明衡又問。

答案很清晰:“嗯。”

“你喜歡什麼姿勢?”方明衡越問越興奮:“不戴套是不是比較舒服。”

“……嗯。”

方明衡更高興,甚至親了他一口:“我就知道,你還裝。”

“彆問這些了。”顧時青有點抗拒。

方明衡疑惑:“怎麼。”

“這些不重要。”

方明衡笑了下:“對你來說可能不重要,我弄不懂你到底看重什麼,可是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我隻想纏著我老公,我隻能想到他,他還總推開我。”

“第四個問題,你說這種人壞不壞?”

顧時青也笑起來。

方明衡弄不懂他的心理轉變過程,隻聽見他的笑。

然後燈亮了。

顧時青從床頭櫃裡取出一盒藥,擺到方明衡麵前。

他不說話,方明衡自己拿過來,看背後的說明書。那是一類精神疾病處方藥,有鎮定效果。上麵寫了許多適用症,精神分裂還是躁狂發作……無論哪種都不好過。

“有藥的話,你有按時吃嗎?”方明衡把聲音放得很輕。

顧時青答非所問:“酒吧遇見你那天,我給你吃了幾粒。所以你一直昏睡到回家。”

“對我來說,這纔是不重要的。”方明衡放下藥盒,認真道:“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童年,你為什麼要打人,你是不是孤獨,難過,你想過去旅遊嗎?老公,我會好好聽的。”

方明衡太好、太坦誠、太無所畏懼,以至於顧時青竟然有些怕他。失明太久的人,看見光也會流淚。顧時青垂眸,忽然手機響了,他先去看時間,低聲道:“0點過了,問答結束。”

方明衡失望地哦一聲,湊過去:“什麼訊息。”

“陳翊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顧時青按滅手機。

方明衡抱著顧時青胳膊:“彆理他。”

顧時青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顧時青總會控製不住地發抖。或許因為這條訊息,又弄得顧時青不高興了。這是個很敏感很缺愛的老公,方明衡親親他:“我不會跟他們走的,但你也不能再把我送回去。”

顧時青接了句:“我本來冇想送你回去。”

“是他們跟你說什麼了嗎?”方明衡在他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公平起見,有些謠言你也給我個澄清機會吧。”

顧時青皺眉,“陳翊說你在北京訂過婚,還說你們將來會一起繼承家業。”

“?”如果顧時青信了,那他得重新考慮顧時青的智商:“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不會的,我不想聽他說我妻子閒話。”

方明衡追問:“如果我真的有呢。”

“我還是會這麼說。”顧時青很慢地眨眼。

“什麼啊……”方明衡被他弄得心裡又酸又脹,有些事說來就是這麼無厘頭,分明不算什麼,還搞得驚天動地的。其實他們隻是普天之下最渺小的一對,從來冇什麼磨難是難以解決的。有病治就好了麻,愛不愛的,反正他很愛,而他老公很信任他。

“所以你乾嘛把我送回去。”方明衡戳戳他心臟。

“你媽媽告訴我,你本來有很好的未來,你天賦高,家境優越。她說你自製力很差,任何縱容你的人都是在害你,我自作多情對你好,其實是想把你留在這種地方,自私又齷齪。”

顧時青不是很願意回憶起這段話。

“彆聽她瞎說,”方明衡撇嘴:“我以前每天都學十六小時,我自製力不差。”

他把腦袋埋進顧時青懷裡,這麼低頭看,隻能看見稍長的黑髮。天賦異稟又極其刻苦,方明衡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配得上所有鮮花和掌聲。

可方明衡好像真的很喜歡自己,也很喜歡留在這。

喜歡到睡著了還要抱著,夢話都是喊老公。

顧時青一直看著他,直到天邊泛起青藍色,方明衡濃密的長睫微微顫動,蹭蹭他又睡過去。

蔣綺雲說得很對,方明衡對自己這種人的依戀是病態的,是盲目的,不顧前程和未來,愚蠢,墮落,隻顧享樂。而他是陰暗角落裡的邊緣人,工作都難找的精神病。

他正在放縱方明衡,方明衡也慷慨地餵養他過度失常的情緒。他們纏到一起追下去了。可是這個過程重點並非下墜,而是纏在一起。

顧時青清楚地察覺到那層膜正在碎落邊緣,那就不要剋製。

那就去做自己。

們小方真是特彆好的一款……啊啊啊

謝謝打賞和評論!!!!謝謝99鹹魚謝謝評論催更也好誇誇也好總之我都很喜歡,啊啊真的謝謝

24.至死方休

深秋飛掠而過,眨眼間城市邁入初冬,街道兩旁的樹木仍然戴著青翠的葉冠。這裡畢竟不是北京,冇有鋪滿長街的枯黃落葉。

方明衡隻往樓下看了一眼就合上遮光簾,否則顧時青會以為他嚮往外麵的世界,不想留在這。

即便他重複解釋過,可顧時青並冇有因此放鬆禁錮,反而壓迫得越來越緊。

在方明衡的刻意放縱下,顧時青展現出平時壓抑許久的不合理控製慾。③3'〇1㈢949;③qq群

他要求方明衡钜細靡遺地報告生活中的一切,包括飲食、排泄、心情,甚至花一整晚瞭解方明衡的過往。方明衡講得昏昏欲睡,他卻還冇聽夠,尤其盤問了究竟有冇有訂過婚這個問題。

方明衡實在困了,打個哈欠都擠出眼淚,哼哼唧唧地說先睡,顧時青不許,他有點不高興,心想也得這麼審顧時青一次,可是話都冇說完就昏倒了。

睜開眼睛後,顧時青還守在床頭,提醒他把昨晚的話說完。

至於做愛更是不能分神,哪裡舒服,哪裡不舒服都得坦誠相告,絕對不能遮遮掩掩,明明爽了還說不要。

一旦哪天懈怠了,顧時青倒不會說什麼,隻是會格外奇怪地看著他。

他不明白,顧時青的眼睛分明深黑淡漠,怎麼能把“我不高興但不說等你自己愧疚”表達得那麼傳神。

被這樣看了幾次,方明衡狠狠長了記性,把這些堪稱殘酷的規矩踐行得很好。

晚上點的是小龍蝦,方明衡把剝好的第一顆給顧時青。

顧時青微微彆開腦袋,“你吃。”

“你不吃我就不吃。”方明衡擺正態度,再次將蝦仁遞到他嘴巴:“張嘴。”

顧時青緊閉雙唇。

不管方明衡用什麼辦法他都不肯多吃幾口,因為厭食瘦了許多,五官輪廓更加鋒利,眼睛被高挺的眉骨罩住,顯出幾分疏離。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看方明衡吃東西,讓人想到高台上供奉的佛像,神魂飽了便無口腹之慾。

可這樣身體是撐不住的。

在北京耽擱了十幾天工作,這段時間顧時青一直在補,巨量的體力消耗和毫不相符的進食,迅速消耗了他的精神和健康。

他現在簡直像座狂風中搖搖欲墜的高塔。

方明衡又說了一遍,輕聲道:“老公,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我陪著你。”

顧時青不愛聽這個,又忍著冇發脾氣,目光在方明衡身上遊弋,最終落在他臉上,短促地笑了下:“怎麼,你受不了了?”

“我不想你再這樣下去。”方明衡覺得他怪腔怪調的,又補了句:“我隻是說……”

“你就是想趁機逃走吧,”顧時青粗暴地下了定論:“想都彆想。”

方明衡睜圓眼睛盯著他,冇過一會敗下陣來,悶聲道:“那你餓死好了,彆以為我會心疼你。”

大概“醫院”兩個字始終是顧時青心裡的一根刺,隻要提起就應激。可方明衡又冇做錯什麼,他委委屈屈地哭了好久,顧時青去客廳睡了,不哄他。

他準備留著濕枕頭控訴顧時青,第二天一早發現它不見了,還以為是顧時青怕被譴責偷走了,後來才反應過來,整晚過去,它本來就會乾。

方明衡不知道該氣自己好還是氣顧時青好,莫名其妙把自己弄笑了,笑聲被推門聲打斷。

是顧時青。

“你來乾什麼。”方明衡悶悶地說。

“我聽見鎖鏈響。”顧時青俯身仔細檢查,確定不可能掙開才直起腰:“你答應過我的,對嗎。”

方明衡怔了怔。

很平靜的語氣,可就是讓他的心臟像被狠狠箍了一下。

顧時青再次俯身,抹去他眼角的淚:“方明衡,你真愛哭。”

“那也是因為你!”方明衡回身抱過那隻枕頭指控:“我昨晚都把枕頭哭濕了,你耳朵這麼好肯定聽見了,為什麼不哄我?。”

淚乾了,可上麵還有殘餘的淚痕。顧時青修長的指尖細細描摹它的輪廓,不知在想什麼。

顧時青慢慢收回手,“不要生我的氣,也不要記仇。”

“我肯定會記仇的,”方明衡氣悶道:“我就算變成乾屍都會記仇的。”

“不吃飯會死嗎?”顧時青用那種高高掛起的語氣說。

這是在嘲諷他?方明衡睜圓眼睛,一氣之下準備挑幾句最臟的話罵回去。

顧時青托住他的臉,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過他白皙的皮膚:“你愛我,你說過的。所以你先讓讓我吧,耐心等到我死那天。”

隻要活著他就不可能放方明衡走,或許隻有他死了,方明衡才能自由,才能拿回屬於自己的自由和大好前程。

囚禁和強製也算愛,那愛究竟代表什麼?愛就是死,愛到最濃烈時就是烈焰焚身。

“傻子,絕食死得最慢了,”方明衡眼裡滑下幾顆鹹澀的淚:“你就是想折磨我,顧時青。”

顧時青的目光垂下來,溫柔地將他籠住。他怕死又期待死,不願放手而終應放手,擺在他們麵前的路隻有一條,通往他的死亡和方明衡的自由。

此時方明衡纔有實感:顧時青真的瘋了。

中午顧時青接了一通電話就出去了,方明衡一個人縮在狹窄的房間裡,晚上他說他不吃飯,叫顧時青彆帶。

可顧時青還是帶了飯回來。

方明衡看也冇看一眼,顧時青皺眉,還是哄了下他:“你不要跟我生氣。”

方明衡掃他一眼,直接摔碎了碗。三鮮粥滾落一地,方明衡踩著冰涼的地板,拾起塊陶瓷碎片擱在細瘦的腕子上:“顧時青,你記住了,你有一點不高興,我都比你心痛一萬倍,你隻是想慢性自殺,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鋒利的瓷片向下劃動。

“方明衡!”

聲音冇落,方明衡就摔到了他懷裡,他的手握緊那片尖銳的棱角,冇有傷到方明衡,但在顧時青掌心紮出了一道傷,血正滑下來,穿過兩隻手,滴在地上。

方明衡愣了下,隨即笑了。

這招他還是跟顧時青學的,隻對愛自己的人有用。

“你到底聽不聽話。”方明衡的質問中間雜著粗糲的喘息。

顧時青把那東西遠遠丟開,冇有回答。

第二份外賣送過來,方明衡挖了勺粥送到顧時青嘴邊,而顧時青張開嘴。

方明衡靠在他懷裡,仰頭問:“你還死嗎?”

顧時青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過去,沿著耳道爬進心裡,“聽你吩咐。”

你們千萬不要放過彼此啊

謝謝打賞和評論!!啊啊我親死寶們

25.舔

小情侶互口

顧時青喝完最後一口甜的起泡酒,托住方明衡下巴。方明衡笑了下,主動迎上去同他接吻,氣泡在舌尖上炸開,耳邊是顧時青低啞撩人的喘息,方明衡身子一下軟了半邊,勾住他肩頸摸他消瘦了些的肌肉。

吻接完,顧時青放開他,手從他腰間滑上去,有點癢,他忍不住躲,顧時青就揉著他,又低頭含吮他柔嫩的乳肉。

被鎖在床上隻吃不運動,他稍微胖了點,但不胖彆處,肉全長在奶子和屁股上,顧時青雙手攏住低頭含他乳尖。

顧時青還是不愛吃飯,方明衡拿糖哄他,他不熱衷於吃糖,隻想吃奶吃逼。他渴望以各種方式驗證方明衡的存在,氣味,體液,標記,什麼都行。要過量到塞滿整個房間,否則就冇安全感。

方明衡自己挺奶子給老公吃,把乳頭送進顧時青嘴裡,還剩乳肉留在外麵,能被顧時青手指按住,顧時青惡劣地咬住敏感的乳頭,方明衡低喘一聲:“老公!”

“老公什麼?”顧時青抬眼動作卻冇有停,整張英俊的臉埋進他軟糯的乳肉之中:“要輕點嗎。”

方明衡遲疑一下,雖然爽可也確實有點疼,甚至他覺得哺乳時被吸奶也是這樣,所以孩子長出了牙齒就得慢慢斷奶,可是顧時青伏在他胸前,最靠近心臟的位置低聲說了句:“我最近都很難過。”

“啊,”提起這個方明衡就心軟,自己作為妻子卻冇給足丈夫安全感,這是他的責任,“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給老公隨便玩。”

顧時青低笑一聲,他有種上當了的錯覺,奶子被更重更粗暴地玩弄吮吸,顧時青舔他,啃咬他,親他,還時不時扇他屁股一巴掌,催促他叫出來。

“老公,唔、老公再重一點,癢……”

顧時青托住他飽滿的乳肉,用力揉了揉,滑膩的奶子從指縫裡溢位來,方明衡喘得又色情又可憐,不停說喜歡、喜歡……等顧時青抬頭,兩顆殷紅乳頭堅硬地點綴在奶子中間,原本雪白的皮膚上滿是抓揉啃咬的紅痕,方明衡看他,像有點嗔怪,又像在勾引。

顧時青深深看著他,盯得方明衡莫名羞赧,錯開些視線:“怎麼了。”

“……”顧時青想說你變得更騷了,你現在像是隻屬於我的小婊子,可終究冇說出口,他按住方明衡單薄的肩,毫不費勁地將人按在床上,抵在他分開的雙腿之間。

突然的下墜讓方明衡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他剛睜開眼睛就看見顧時青那張長得很爽的臉,強勢的眼神緊緊鎖著他,充斥著壓迫和進攻的性感,再往下看是顧時青輪廓流暢的腹肌,人魚線滑至尾端,小腹下是堪稱凶器的陰莖,粗長且堅硬,血管和青筋清晰地纏繞在上頭,方明衡隻看一眼就流水了,肉穴一張一縮,扭腰往下貪婪地蹭雞巴頭,卻被顧時青按住扇了一巴掌。

“啊……”聽上去像是痛了,可卻格外主動蹭他的手,“老公插進來,我想挨操了……”

他晃著紅腫的奶又故意壓軟聲音,顧時青雞巴又粗了一圈,但依然搖頭,床上方明衡也得聽話,不能想挨操就吃到雞巴。

顧時青心裡那點變態的控製慾都破壞慾都被他引誘出來,掰開他的腿又狠狠甩了幾巴掌,方明衡下意識躲,可又為了迎合老公,努力對抗著身體本能,快感攀上來,細直的小腿不停顫抖,晶瑩的水液從緊窄的肉縫裡流出來。

顧時青手掌都沾滿了他流的淫水,黏膩地在指間拉出淫靡的細絲,被顧時青全塗在他逼上,又沾著握住了他的陰莖,幫他手淫。

溫熱掌心和粗糙的厚繭剛摸上來,方明衡就顫抖著想射了,他自慰的時候冇這麼爽,顧時青的手像是有什麼魔力,臉,眼睛,身體,全都有,他像慾求不滿似的挺腰操顧時青手心。

冇過多久他就小腹痠軟,射在了顧時青掌心。他大張著嘴攥緊床單,另一隻手捂住嘴巴,眼睛卻死死盯著顧時青的臉,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射顧時青臉上,或者噴在那張淩厲冷酷的臉上,那肯定很爽。

他心裡發癢,哼唧著又叫老公操他,顧時青還是冇管他,說是要收點利息。

顧時青俯身在他腿間,無限接近豔紅的穴肉,直到跟它完全貼住。

顧時青以前從冇有做過這樣的事,這個器官他從冇想過用嘴巴去碰,湊近看和遠遠看著完全不同,這好像被它玩得比從前大了些,

顧時青不能不承認,從一開始他就是個自私的人,方明衡漂亮得過分,放在人群裡簡直不在一個圖層,又很熱情,顧時青就把方明衡放在家裡,跟他上床,享受他的愛,和他當合法炮友互相發泄性慾,如果說愛……這種迷茫朦朧的東西,顧時青現在也冇搞懂。

可是在一起四年,方明衡身上每一寸都留下了他的痕跡,陰唇肥厚,剝開後兩片小陰唇微微外翻,露出狹窄的洞口。上麵的陰蒂似乎也比從前大了,它鼓起來,好幾次擦著顧時青鼻尖滑過。

看到這些痕跡他會滿足,不同於食慾和性慾,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就像你明明冇吃飯卻飽了,給你一種極致的精神快感,讓你沉迷。衣咦〝0⑶,㈦⑨⒍8二乙更多

嚐到的跟舔到的味道差不多,顧時青鼻梁很挺,磨陰蒂真的很爽,方明衡夾緊腿,催他快點。

顧時青偏要慢慢來,方明衡不滿地蹙起漂亮的眉尖,十足驕橫地攥住了顧時青的頭髮,把他按進腿間,用逼操他的臉,自顧自玩得又高興又爽,顧時青似乎喘了一聲,因為被穴肉覆蓋著,聽不太清楚。

忽然,顧時青抬手憑本能攥住他手腕,拉起來當成借力的把手,舌頭插進陰道裡,方明衡哼哼唧唧地說不夠,好舒服,可是不夠,想被操。

顧時青不讓他高潮,他就始終被架在那,掙了幾下全都被壓製,顧時青舔狗了,向上含住他的陰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咬到一顆鮮嫩多汁的葡萄果肉,汁水飛濺,方明衡終於高潮,水流出來,如願噴了顧時青滿臉。

“老公……”方明衡用纖細漂亮的手撫摸顧時青優越的輪廓,那上麵沾著他的水,額前的黑髮被打濕幾縷,黑眸便露出來,他癡迷地看著顧時青,愛意濃得幾乎溢位來。

好爽,好爽,這比被舔到高潮更爽。

方明衡笑起來,顧時青也笑,就這個姿勢騎在他身上,雞巴剛好對準他的臉,方明衡張嘴,努力用舌尖舔。

猙獰和雞巴和方明衡清純漂亮的臉對比鮮明,顧時青撫著它擼動幾下,想直接儘根插進方明衡嘴裡。

26.二流貨色

方明衡長得很漂亮。這種漂亮帶有複雜的氣質,矜貴,高高在上,第一次見他的人總會覺得他高不可攀。可他眼裡又盛著那麼深刻的愛,亮晶晶地看著身上的人,甜蜜又溫柔,足夠將人溺死。

他雙手握住的雞巴分量十分可觀,顏色乾淨,修長筆直的一根,血管和筋絡盤繞著,頂端是微微上翹的圓鈍龜頭,馬眼前掛著幾滴腺液。

方明衡捧著它吻去這些液體,紅潤的唇被沾濕了,矜貴的臉蒙上欲色。極其美好的東西和粗暴裸露的生殖器一起出現,視覺衝擊力強到顧時青小腹發緊,一向能夠自持,卻也忍不住想掐住他下巴直接乾進去,最好將人乾得翻白眼喘不上氣,邊流淚邊舔雞巴。

可他自己捧著小口小口舔的模樣也很色情,濕潤的舌尖繞過敏感帶打圈,時不時滑過馬眼前,將柱身舔得濕淋淋,他甚至用自己柔軟的臉頰去蹭雞巴,用飽滿的紅唇啄吻盤繞著的血管。

臉上帶著紅暈,眼裡也是迷離的水霧,好像除了舔雞巴什麼都不重要,極其癡迷投入的模樣,冇有人能抵擋這樣的美人。顧時青輕輕吸了一口氣,他適時將雞巴吞入一小截,因為尺寸太大了,他不敢吞得太深,可下一秒,濕潤的口腔就被雞巴儘根冇入,連稚嫩緊窄的喉口都差點被直接頂開。

方明衡悶悶地哼叫,用力拍打顧時青的腿,想把人推下去,好從窒息的困境裡逃脫出來。可是他根本推不動,就算他已經把顧時青腿部打紅,仍然逃不掉被老公捧著後腦當飛機杯一樣插進喉嚨的命運。

隻是一時不適應,卻冇有反抗的可能。甚至因為他的反抗,這次口交帶上了微妙的強姦意味,刺激得口腔中的雞巴又漲大一圈。

顧時青給他留了換氣的機會,短暫的休息過後,挺腰向前一頂,他便又被雞巴塞滿了,口腔順從地裹住老公的陰莖,吸到兩側臉頰都凹陷下去。

顧時青爽得頭皮發麻,不再試圖剋製本能,動直接又粗暴,方明衡的推拒和拍打隱隱加重了他的興奮,在輕微疼痛的刺激下,理智灰飛煙滅,隻剩下原始交媾的本能。

“唔……嗯唔……”方明衡完全跟不上他了,腦袋裡暈暈乎乎的,來不及思考,被操成滿腦子隻有做愛和雞巴的婊子,隻知道老公插進來了就儘量打開喉嚨含吮,老公抽出去時偶爾會忘記換氣,然後被插到大腦空白,鼻尖縈繞著的氣息令他興奮。

無論是不顧他的意願強行插進來,還是粗暴地扣著他的頭猛烈操弄,都喚醒了某種怪異的爽感,讓他在怎麼能這樣和可是這樣好爽啊之間掙紮,反覆窒息,反覆被操,直到喉嚨都淪為男人的飛機杯。他感覺顧時青不是在操他的嘴,而是在乾他腦子。

否則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癡迷地看著顧時青,一副予取予求乖順溫柔的樣子,這比任何表情都要性感。

房間裡滿是露骨的呻吟聲和撞擊聲,光聽這聲音就知道做得有多激烈,方明衡快被雞巴插傻了,不知何時撓破了顧時青的手臂和腰,無疑是很痛的,可顧時青好像感覺不到,操乾的動作更加猛烈,喘得也越來越急。

他聲音本就是好聽磁性的,喘起來更是無異於春藥,聽在方明衡耳朵裡跟烈性春藥似的。他操得那麼凶,可是撫摸方明衡臉頰的手卻溫柔,夾雜在喘息中的誇讚讓方明衡心甘情願淪陷,喜歡老公用滿是情慾的嗓音說“你好漂亮”和“你真乖”,下一句是“你適合一輩子被鎖在床上挨操”,方明衡腿心濕得一塌糊塗,差點在無觸碰下高潮。

對啊,他就是這麼一個好看的花瓶,他應該被鎖起來什麼都不乾,隻要好好吃雞巴就行了。

顧時青操了他很久,他臉頰都酸了,舌頭也舔不動雞巴,顧時青才抵著他喉嚨射出來。

他乖乖地全吞進去了,還主動張開嘴叫顧時青檢查。

顧時青呼吸一促,低低地喊他名字:“方明衡。”

“怎麼啦,老公。”後者明明做了色情曖昧的暗示,還要裝無辜,裝聽不懂,他在釣顧時青,在試圖拿捏老公。

但他比顧時青嬌小太多,顧時青可以輕易地攥住他手腕,掰開他的腿:“腿張開,我要操你。”

方明衡直直瞧他,忽然暢快地笑起來:“那你就操我啊,顧時青,你最好讓我下不來床,我喜歡和你做愛!”

顧時青冇回答,一隻手撈起他,在他的驚呼聲中,穩穩地架著他抱到陽台。

這冇窗簾。

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玻璃,他能清楚地看見外麵車水馬龍,樓宇林裡 城市現在還冇睡著,霓虹燈閃爍著,無數個匆忙庸碌的人在道路中飛奔,路邊樹一言不發,隻隨風舒展長長的枝葉。

“老公……”方明衡抱緊他,緊張得心跳加速:“老公,我們來這玩什麼……”

“玩你。”顧時青將他按在陽台上儘根冇入,被熱情饑渴的穴肉曾曾包裹,顧時青爽得歎了口氣,俯身在方明衡耳邊,低聲說:“就在這操你,方明衡,你往下看,那裡是不是有人盯著我們?”

“啊啊……!”雞巴忽然破開流水的逼,直接頂到花心,過電般的快感流竄全身,終於被滿足的舒適令他渾身顫抖,他儘力往後縮,想和顧時青永遠緊緊地抱在一起,爽到忘乎所以時還要被顧時青帶著去看樓下。

真的有人在看!“老公,老公……!有人,有人看我們啊啊啊啊老公輕一點嗚……”這樓層好高,肯定看不見,不,萬一看見了呢?方明衡穴裡夾得好緊,顧時青拍拍他飽滿的臀肉

顧時青惡劣地按住他小腹,那下麵是被他雞巴頂出的形狀,方明街喘得不成章法,幾乎要被操癡了。他好想尿,可這股失禁感的盤旋下,他居然好容易高潮,顧時青才操了一小會他就高潮了。

有人正看著他們。肯定被看見了。方明衡急促地喘息,轉頭勾著顧時青脖子交換深吻,吻得和操乾一樣用力,顧時青抱著他,挺腰一下又一下凶猛地貫穿穴道,操出黏膩的水聲和動人的呻吟。

方明衡根本不記得自己高潮了幾次,在陽台做還這麼爽,樓下可能有人看見了,可他還那麼扭曲地爽到發抖。

他哭著喊老公,顧時青抱著他,溫柔地親吻他的發旋。

“彆怕,我不會讓彆人看你。”顧時青含糊不清地說,很快就被做愛聲淹冇。

高潮來得猛烈又直白。

顧時青掐著他的腰把他拉下來,抵住子宮口灌滿濃精。

“怎麼到陽台呀。”方明衡氣還冇喘勻就忙著轉回去和顧時青接吻,這句話是降溫的空隙中說的。

顧時青示意他看樓下尚未安眠的世界。

方明衡配合地看下去。

顧時青雙手環住方明衡纖細的腰肢逐漸收緊,是個佔有慾和禁錮性極強的姿勢:“我要你看看,不管外麵多熱鬨都不屬於你。”

他隻能隔著陽台的玻璃旁觀,因為他現在是顧時青的囚徒。

冇有自由。

“那,啊…那什麼屬於我?”方明衡半彎眉眼,笑起來就更動人了:“老公,你告訴我嘛。”

“隻有我屬於你。”顧時青緊緊抱著他,彷彿用儘渾身力氣,不安,獨占,敏感的愛,一切一切混雜在一切。

他一邊叫方明衡看熱鬨的人世間,一邊略帶瘋狂地說:“路不屬於你,彆人也會走。城市不屬於你,太多人來過走過。熱鬨也不屬於你,它早晚有天會沉寂的。隻有我屬於你,隻有我這個二流貨色。”

冇有自由,不能選擇,可這世上隻有一樣東西完全屬於他。

方明衡心尖一顫,在顧時青懷裡顫抖。

堂堂襲來(?)

上一章play我感覺特彆爽啊,如果這章大家看得也很爽請大聲說出來!!!!衝就完事了!

27.三天之內

顧時青這幾天常接到陌生來電,看也不看就掛了拉黑,方明衡問是誰他也不說。這個時候,方明衡心裡大概就有了不好的猜測,隻是各自心照不宣。

晚間,方明衡洗過澡,貼在顧時青身上親親,鈴聲卻突然響了,顧時青看了一眼,接通後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忽然被打斷讓方明衡很不高興,用力拍拍枕頭泄憤,顧時青去了那麼久都不回來,乾脆過去找。

聽見腳步聲,顧時青飛快捂住聽筒,方明衡隻來得及問“是誰呀”,顧時青便鬆手,那塊不停閃爍的螢幕跌入夜風中,從十八樓狠狠地摔了下去。

方明衡一愣。

顧時青轉身,平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分明什麼都冇有,仍然給人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夜風撲到臉上,方明衡回過神來,趴在床邊往下看。無窮無儘的夜幕,隻有閃爍的霓虹燈,看不見路上行人。無法確定有無人被砸傷。

“你這是高空拋物,很危險的。”方明衡皺眉,認真說。

顧時青輕輕勾唇,想摸摸他的臉,卻被他躲開。

“再說換個新的多貴啊,”方明衡嗔怪地瞧他一眼:“用我手機買吧,支付密碼是你生日。”

顧時青搖頭:“不買了。”

“乾嘛不買,我不缺錢,你知道,唔。”

方明衡話還冇說完,就被顧時青用大衣裹住。原來是夜風太涼,他凍得有點發抖,顧時青把自己的衣服給他了。

“是你媽媽打來的,”顧時青說:“她知道你在我這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以蔣綺雲的手段,查到他在哪是遲早的事。

方明衡抱著他:“那怎麼辦,我們要跑嗎?”

“不。”顧時青否定。

“那她肯定會來把我帶走的。”方明衡很不高興。

這倒是其次,她還會諷刺他,覺得他離開家長什麼都做不好,挑的男人不僅冇錢還是法製咖,會搞囚禁。

思來想去,方明衡有點煩:“我不想回家。”

他纖瘦的身子完全依賴在顧時青懷裡,後者低頭就能聞見淺淡的髮香,輕輕撫摸他後腦順滑的黑髮。

“我們生個孩子吧。”黑暗中,方明衡說:“有了孩子就冇人能拆散我們了!”說著方明衡甚至很興奮,拉著顧時青往臥室走:“最近肚子都變圓了,說不定我已經有小孩了。”

他確實比以前豐腴一些,但更大可能是光吃不運動攢的肉。

顧時青冇動。

緊握的手讓方明衡頓在原地,向前拽了拽,催促道:“走呀。”

“不行,方明衡,”顧時青的語調依然平靜:“你隨時可以走,那孩子呢?”

方明衡甚至是怔了一下纔想懂這句話的,“你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群①¢1037⑨6⑧⒉1看後章

顧時青偏頭避開他的視線:“北京很好。”

“顧時青你就是個混蛋!”方明衡狠狠拍他:“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啊?怪不得你不想我懷孕,根本就是冇準備和我一直在一起,你還有兩手打算呢?那你乾嘛帶我回來?”

顧時青又說:“是我不好。”

方明衡放開他的手:“再這麼說話以後我都不理你了。”

手鬆開那一秒,顧時青的心好像被狠狠剜了一下,來不及思考,就已經重重地將人圈進懷裡,抱得很緊,幾乎讓方明衡喘不上氣。

方明衡從驚愕中回神,漂亮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淚珠,“好好說。”

“你愛我嗎?方明衡。”顧時青問。

方明衡覺得奇怪:“當然很愛呀。”

“可我不確定,我愛你嗎。”顧時青後退半步,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裡有一顆跳動著的心臟,“我不會放你走的,方明衡。可我又覺得,我給不了你物質也給不了你感情,是不是不該留下你?

“所以交給命運吧。等警察帶走我,或者等人來把你帶走,等我就這樣去死。”

話冇說完,方明衡狠狠地推開他。

“顧時青,你把我當什麼了?”光映在方明衡眼裡,那雙眼睛就這麼死死盯住他,“你不想當毀掉彆人前途的罪人,就把我推開?可我說過我不要走!你對我還有半點尊重嗎?”

顧時青歪頭瞧他:“不就是不尊重你才囚禁嗎。”

方明衡哽了一下,不想再理他。

“或者你殺了我。”顧時青說。他大概真的很痛苦,各種情緒盤踞在心裡,趕不走也理不清,他既渴望愛也渴望死,一會兒衝動得隻剩本能,一會兒又稍微找回理智。

他很渴望自己能明白“愛”,或者這樣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留住方明衡。

不安既來自於渴望方明衡的愛,又來自於恐懼自己這種人給不出愛。所以就算方明衡再愛他,他仍然不可能完全放心。

顧時青靠近半步,重新攥住方明衡的手,擱在自己脖頸間:“等你想走的時候,你就殺了我。”

說這話時顧時青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很蠢,真的很蠢,偏偏讓方明衡鼻尖發酸。也試著收緊五指,乾脆掐死顧時青這個笨蛋算了,可是根本做不到,他趴在顧時青懷裡哭。

他是第一次談戀愛,顧時青也是,他們根本冇有半點經驗,誰也不是誰的老師。顧時青聽見他哭就什麼都無法堅持了,抱住他輕輕地撫摸後背,想讓他快點好起來。

方明衡心疼他也心疼自己,會送他金戒指,會給他買花,會拚儘全力給他最好的,會四年如一日相伴在側從不變心,這不是愛嗎?那什麼纔是?

可這些,現在的顧時青根本就想不明白。

方明衡便又一次推開了他。

“顧時青,你說的對。放著北京那麼好的前程不要,非跟你糾纏在一塊,我也覺得自己特蠢。”

許久,顧時青說:“嗯。”

這一聲很輕很輕,甚至帶著隱隱的哭腔。

方明衡狠了狠心接著說:“所以,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要是你還不覺得你愛我,就算冇人帶我走,我也不要你了。”

顧時青後退半步,黑眸裡閃爍著類似“哀求”的神色,可很快被遮掩好。他上前半步,與方明衡擊掌:“就三天。”

我來啦,前段時間狀態不好也不敢寫,但現在已經好了,剛好回帖也到一百頁了,真是開心啊,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等待和對小顧小方的喜歡!

不知道這章有冇有把小顧小方的感情變化寫明白呢,我改了三四遍(期待黃燈的眼神)放心啦不會有事之後更是有一波大糖。。

28.進獄係

方明衡一直在等顧時青的答案。

第一天,顧時青照常上下班,仍然吃得很少,仍然在夜裡失眠。第二天也是如此。

等待讓人心焦,方明衡此刻纔有了被囚禁的實感。顧時青不在身邊的每一秒,他都想打電話過去,問問顧時青,現在你想出答案了嗎?

但手機被冇收了,行動也被限製,方明衡隻能窩在家裡,看顧時青少年時期買的書。

家裡有一麵塞滿了的書櫃,顧時青曾經告訴他,裡麵的每一本自己都看過。方明衡想,讀了這麼多書總不至於不會表達,愛情詩和愛情小說,裡麵隨便一句都那麼美,哪怕隨口摘一句出來呢。

越是臨近底線,就越像是頭頂懸掛了一座鐘,安靜下來時,甚至會幻聽到秒針滴滴答答的聲音。

晚飯後方明衡一直看著他,如果說昨晚他那個受傷的眼神叫方明衡心軟,今天他沉默冷靜的態度又叫人摸不著頭腦。

方明衡碰了下他:“今晚做嗎。”

語氣僵硬,帶著點欲蓋彌彰,是以顧時青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低頭笑了,問:“分手炮嗎。”

方明衡:“?”

方明衡狠狠剜他一眼,拿枕頭隔在兩個人中間,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個正臉也不想給顧時青看。

好久好久之後,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兩道交織的呼吸聲。顧時青對著他的背影,指尖悄然落在他髮梢,忽然聽見他帶著哭腔、可憐兮兮地說:“你會下地獄的。”

一瞬間,顧時青條件反射地收回手,心底泛起化不開的痠軟。

方明衡轉過來,蹭進他懷裡,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裝睡,但是冇有人戳破。顧時青閉眼,手臂輕輕搭在他腰間,假裝自己也是睡著後的本能動作。

事實上方明衡淩晨就醒了,他突然很希望白天不要來。萬一顧時青給不了他答案,那他難道真要回北京嗎?

身後靠著的身體溫暖而堅實,有和他相同的沐浴露味,夜裡冷了,方明衡努力往他懷裡鑽,他睡著了也會記著抱住自己。

這些都讓方明衡想哭。

他甚至有點後悔,起碼不該把時限定得那麼短。可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等到明晚,顧時青要是還不跟他表白,那就乾脆離開好了——最好明天永遠也不要到來。

第三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從張開雙眼後的第一個對視,方明衡就在期待他說些什麼。

顧時青照常穿好衣服下床,方明衡氣悶地彆過頭去,忽然被捧住臉頰,顧時青英俊的臉驟然靠近,雙眸深深地望著他,弄得他心跳加速,以為終於要聽見表白,誰知顧時青問:“眼睛不舒服嗎。”

方明衡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睛都氣紅了:“不告訴你!”

“我會記得給你帶眼藥水。”顧時青說。

方明衡捂住耳朵不停搖頭,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模樣。

顧時青勾了勾唇角。

今天他冇有去上班。

不管方明衡做什麼他都跟在身邊,不說話,也不打擾,弄得方明衡既委屈又氣悶,終於把書拍在床頭櫃上,大聲問:“顧時青,你還冇想明白嗎?”

“……”顧時青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微微錯開視線,輕聲說:“冇有。”

方明衡隻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恨不得罵他、打他,可是真的看到了他,就隻剩下滿滿的喜歡。就算有不滿,也隻是因為太喜歡了。

“那你是要放我走了?”方明衡說得很快很輕。

顧時青怔了下,抬手抹去他眼下垂掛著的淚。

方明衡甩了甩腦袋,這個動作其實很可愛,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動物。

顧時青說:“冇有。”

“可是我要走了,我不要你——唔!”

話冇有說完,顧時青就強硬地捂住了他的嘴,隻剩下濕潤的眼睛露在外麵,眼尾泛著紅,幾顆淚搖搖欲墜。

顧時青比了個“噓”的手勢,“還冇到時間。”

“就算按零點算也隻剩十二個小時了,你突然開悟的可能性大嗎?”方明衡抹去眼淚:“顧時青,你彆想騙我,我這次真的不會再白給了。”

顧時青點頭:“再給我十二個小時。”

方明衡不接話了。他倒要看看顧時青想怎麼辦。

等到下午兩點,顧時青照常午睡,然後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方明衡叫住他:“你去哪?”

“我要去拿東西。”顧時青說。因為手機丟了,冇法打電話叫人送過來,隻能自己去拿。

方明衡心裡閃過很多想法,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去取快遞,還想不想過日子了,是不是準備離婚了?可最終也隻是很冇骨氣地說了句:“給我帶一杯奶茶和一份炸雞。”

顧時青輕嗯一聲出門去。

未來是不確定的。

方明衡下床收拾行李,準備真的離家出走,起碼也得堅持半小時。

顧時青先來到五金店。

兩天前他打了一條厚重的鎖鏈,加急的,今天剛好去取。為此店主還問他家裡是不是養了猛犬,顧時青說不是,隻是一隻小貓。

“貓可用不了這種,彆給鎖壞了。”店主說。

顧時青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

第二站是去找裝修師傅。他準備把家裡的窗戶釘死,再多加幾道門鎖。甚至,他還買了帶定位的腳環,隻能用自己的指紋解鎖,回家路上順便取回。

師傅前幾天有點忙,今天纔有空,見著他後熱絡地打招呼:“小顧,你怎麼突然想封窗啊?”

“養貓了。”顧時青說。

“哦,那確實要封好一點,”師傅說:“貓啊,脾氣不好,還容易逃跑,的確要小心一點。”

“對。”顧時青表示讚同。入老阿,姨‘裙6;8505;79;6“9

“你能養好貓嗎?”

店門口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

顧時青回頭,看見了一位福利院的老熟人。叫吳明傑,被領養前常霸淩他。

顧時青眯了眯眼睛,不鹹不淡地掃他一眼。

後者眉心跳動,諷刺道:“你這樣的不虐貓也是潛在殺人犯。聽說你還結婚了?冇打你老婆嗎?老婆都不敢報警吧。”

說完,吳明傑轉身想走,顧時青向店主點頭以示歉意,大步追上他,抬手劈中他脖頸,然後按住肩頭踹了膝彎一腳,還算高大的男人就被他按著跪在柏油路上。

人來人往,顧時青並未停手。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動作乾淨利落,一如九年前。

方明衡在家裡等了很久也冇等到顧時青。

門鈴聲響,方明衡邊小聲抱怨邊去開門:“顧時青你笨不笨呀,連鑰匙都能忘帶。”

“是我。”陳婧說。

方明衡愣了下:“顧時青呢。”

陳婧甚至來不及把氣喘勻:“我就是來說這事的。你跟我去一趟警局吧,顧哥被帶走了。”

直到坐上陳婧的車方明衡都是懵的。

這是什麼意思,為了逃避問題終於還是進監獄了?

小方:搞笑,真是搞笑

謝謝大家的回覆冇有想到斷更那麼久還有那麼多人看我昨天一直看評論區傻笑

29.如果不去就好了

淩晨,方明衡跟陳婧一起跨出公安局大門。

“幾點了?”風從遠處吹來,胡亂地吹散他的髮梢和衣襬,方明衡有點恍惚。外麵竟然已經這麼冷了。

陳婧看了眼手機:“十二點過五分。”

他們的三天之約就這樣過了時限,顧時青冇能給他答案。

可他現在根本不在乎了,隻要顧時青好好地在他身邊。

或許是他逼得太緊,才讓狀態本就不穩定的顧時青失去控製。

裡麵一定很冷,不知道有冇有人給他加厚衣服,不知道他吃飯了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著。

顧時青是因為當街鬥毆被帶走的,捱打的叫吳明傑。兩個人爭鬥的原因是吳明傑出言挑釁,地點在家居店門口。

方明衡卻在想北京酒吧前的那個夜晚。那時顧時青突然出現幫他擋住了醉酒的男人,高大的身體遮住光,為他創造出可以躲避的陰影。

陳婧清咳一聲打斷他:“不要太擔心,顧哥不會有事。”

“我知道,”方明衡突兀地問:“你覺得顧時青算壞人嗎?”

陳婧愕然,“當然不算啊。”幾秒鐘後,她遲疑問:“你是想……離婚?”

她大概猜得到,方明衡在北京長大,家裡條件不錯,顧時青又有這樣那樣的瑣事纏身,離婚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了。畢竟誰又想永遠呆在小地方,為一個有精神疾病、揹著貸款、過往不光彩的人賠上餘生呢。

但她並不很希望他們離婚。

方明衡搖頭,想解釋卻無從說起。

“都是那個吳明傑的錯。”陳婧憤憤:“要是冇有他,顧哥早就去北京讀大學了,現在說不定多風光。”

方明衡神色微動:“讀大學?”

“對啊。”陳婧邊開車邊轉頭瞧他:“你不知道嗎?”

方明衡垂眸:“他不肯告訴我。”

為了讓他們不離婚,陳婧決定告訴他。

淩晨一點鐘還開著的店不多,他們都還冇吃飯,陳婧索性把他帶回自己家,在樓下買了點食材涮火鍋,彆的她也不會做。

方明衡盯著升騰的水蒸氣,等待陳婧跟他講過去的故事。

“九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顧哥。我爸領他過來,說他是一中實驗班的第一名,以後就讓他輔導我的課業。”陳婧回憶。

方明衡靜靜地聽。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來我爸這打零工的,我爸看他聰明,一點就通,就收他當徒弟。為了讓他多賺點錢,請他做我家教。那時他跟現在一點也不一樣。”

方明衡覺得神奇:“有多不一樣?”

“全都不一樣,”陳婧往翻滾的紅油裡下了一塊牛肉:“他很會講笑話,脾氣也好,又懂事,又很勤快,店裡人都喜歡他。我爸過生日,他請我們吃飯,花了小半個月工資。我爸說,如果他是自己兒子就好了。”

“後來我稍微長大了,我爸冇時間管我,他叫我開電腦,我們偷偷打遊戲,我早戀了,他還幫我打掩護。”

“有一次,我爸喝得爛醉跟我媽吵起來了,差點動手,是他勸的架。我嚇得直哭,他就變魔術哄我。”

“高考完,我爸給他拉了整條街的橫幅,名校的電話總往家裡打。那時候多風光啊,好多同學都找我要他聯絡方式。顧哥也很高興,他又請我們吃飯了。”

說到這裡,陳婧稍微頓了一下:“要是冇去就好了。”

飯店裡,他們遇見了吳明傑。

吳明傑跟顧時青年紀相仿。在同一個福利院長大,被領養前甚至睡在一起。

顧時青自幼優秀,性格又好,走到哪裡都很容易收穫關注。在他身邊,吳明傑很容易淪為陪襯。

後來福利院裡來了領養人,家庭條件很優越。他們先定下的孩子是顧時青,來福利院裡考察時,被領養的卻變成了吳明傑。

這裡的緣由,他冇有告訴任何人,陳婧隻知道他也有機會去新家,他提起時有些遺憾,但很快用笑掩過,他說多虧冇被領養,才能遇見這麼好的師父。

一家人笑作一團,興高采烈地去吃顧時青的升學宴。

冇想到這飯店是吳明傑的領養人開的。

顧時青要走卻被按住,吳明傑擅自叫人上了冇點過的菜,結賬時要出天價,否則就不放人。

“理科狀元會缺錢嗎?來我這小店裡吃白食,傳出去不怕笑話。”吳明傑冷笑,攔在顧時青麵前。

陳婧剛想吵架,被顧時青攔住。他輕輕搖頭,反駁:“菜不是我們點的,也從冇動過,服務員已經端走了。店裡和包間裡都有監控,你再胡攪蠻纏,我不介意報警。”

“你還挺硬氣,”吳明傑拿手機攝像頭,明晃晃地對準顧時青:“都來看啊,這就是我們市的才子顧時青,還冇成名就來吃霸王餐了,欺負我們做小本生意的,還要不要臉?”

“你神經病啊!”陳婧忍不住罵人。

吳明傑作勢要打人,店主將女兒護在身後,仍然試圖講道理。

吳明傑不屑地撇了撇嘴:“彆雞巴瞎扯蛋,要麼給錢要麼捱揍,來了我這還想走?告訴你,在這,我纔是道理。”

店主還要說話,被店裡幾個高大的服務生按住。

吳明傑走上前,用手機拍了拍顧時青的臉:“你從哪找來一個老不死的,”眼神向後瞟,落到陳婧身上:“該不會是你嶽父吧!哈哈,你這媳婦這麼小他能同意?是不是女兒肚子被你搞大了?”

“你是傻逼嗎?你就會造謠是嗎?”

陳婧開口後,場麵變得更加混亂。吳明傑的鏡頭在他們身上不斷掃過,不堪的謠言接連不斷地鑽入耳朵。

突然,顧時青攥住他手腕。

那隻握筆的、修長的手上青筋暴起,吳明傑痛得直皺眉,甩了幾下冇甩開,“你他媽放開老子!人呢,給我按住他。”

顧時青將他帶出幾步:“我們的事,我跟你解決。彆波及無辜的人。”

“你還想解決?”吳明傑就這姿勢仰頭看他:“本來結賬就行,現在不行了,除非你跪下給我道歉。”

顧時青冇有拒絕:“我們去彆的地方。”

“你休——”

顧時青打斷他:“你可以錄視頻。”

吳明傑遲疑了下,也覺得當著人麵把這事鬨大不好。顧時青這種人,脊梁比命還硬,把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錄下這條視頻,估計比殺了他都難受。

於是吳明傑將顧時青帶到店外一個偏僻的角落,手機架在樹上,開了錄像:“跪吧。”

顧時青走近他。

身子重重撞到樹乾上吳明傑才反應過來,顧時青按著他的肩,膝蓋猛地撞他小腹,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之後就是單方麵的暴力毆打,顧時青冇有收手,人在他手上像隻破爛的風箏,扭曲成詭異的姿勢,顧時青踩著他,手機對準他的臉:“給我家人道歉。”

吳明傑顫抖著嘴唇,說對不起饒了我,說完後就歪著腦袋,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如果不是救得及時,當場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吳明傑躺了半年才養過來,他們賠了很多錢,顧時青賠了後半生。

“然後他就這樣了,”陳婧強調道:“但他絕對不壞。”

很久很久,方明衡都冇有回過神來。他在想,既然顧時青不是壞人,為什麼壞事全都找上他呢?

一段顧哥的過往,可能比較沉重()

謝謝打賞的鹹魚,也謝謝點讚和評論,以後我們還這麼開心地寫和看好不好

30.憑什麼要退一步

“那件事鬨得很大,路過的每個人都有可能偷拍他、議論他,然後他去了北京。他終於還是去了北京。來⒌㈧064,1⒌0⒌追更

“後來,他常會避免和我們接觸,他跟我爸說過最多的話是對不起,跟我就像從冇認識過一樣,他不理我們了,但又無處可去,才留在這裡。”

散落在方明衡麵前的是幾張照片。

高中時期的顧時青意氣風發,黑髮稍微遮住眉毛,隻露出一雙黑眸,笑著攬住身邊中年男人的肩,身姿挺拔,像春日裡盎然生長的樹。

方明衡都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有那麼好看,穿校服也讓人移不開眼。

還有他從小到大得過的獎狀、獎牌,他用過的舊書。他是個挺會在課本上塗鴉的人。方明衡發現,他甚至會把課本上的人的牙齒塗黑。

裡麵還夾著張小紙條,顧時青寫:下晚自習去吃燒烤不?某同學回:老大請客我就去。顧時青又寫:放心,哥哥請你。

原來那時候還是個散財童子,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又請這個又請那個,怪不得招人喜歡呢。

如果他出生在北京,方明衡一定會找到他。

就算做不了彆的什麼,起碼能讓他笑。就像照片上這樣,一直、一直笑。

方明衡試圖將年輕的丈夫烙進心裡,末了仍然不捨地將照片放在心口:“我能帶走嗎?”

“本來就是顧哥的東西,你都帶回家吧。”陳婧說。

方明衡謝過她,覺得在女孩子家留宿不合適,便準備打車離開。陳婧也冇有留他,自願送他回去,順便帶上那堆東西。

挺晚的了,方明衡感歎:“以前他都不讓我這麼晚還在外麵。”

“他管你很嚴嗎?”陳婧隨口問。

方明衡馬上反駁:“冇有啊,這是關心我吧。”

陳婧:“……”但既然如此,應該是不會離婚了吧。

冇有顧時青在家裡空蕩蕩的,方明衡翻他高中時的作業本,忘記什麼時候睡著。

隔天他們又去了一趟公安局,主要是提供顧時青正處於病發期的證明。

吳明傑也在。

這種扯不清的事,往往是優先調解,能私了就私了的。顧時青打了人要賠錢,吳明傑也得道歉,警察調解完,留時間給他們自己商量。

方明衡問他想要多少賠償款,吳明傑卻並未回答,黏膩的目光沾在方明衡身上,混著一股油膩味,叫人十分牴觸。

吳明傑不說話,隻是由上到下地打量他。

早就聽說顧時青結婚了,還是跟同性,他譏諷過,以為顧時青也就配跟冇人要的男人湊合,誰知道有這麼好看,出身好、學曆又高,在這座小城中格格不入。憑什麼這種好事都能被顧時青遇上?顧時青有什麼好的。

他遲遲不答,方明衡拿出絕對的耐心,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吳明傑終於開口:“八萬吧。賠八萬,我馬上簽諒解書。”

方明衡冇跟他廢話:“可以,什麼時候交?”

儘管懷疑他們能不能拿出八萬,吳明傑依然報了個地點——在某偏遠賓館,便宜,疏於監管,是未成年開房的首選。

陳婧皺眉,推推方明衡。方明衡像聽不懂暗示似的,笑得很燦爛:“成交。”

他們出去時陳婧不大高興:“乾嘛答應他……錢給這種人,我真是。”緊接著,她又說:“你跟我去店裡拿錢吧,先把顧師傅弄出來。”

無論店長還是陳婧,都對顧時青很好、很好,她不高興但還是願意拿錢,甚至連個借字都冇提。

方明衡輕輕搖頭:“不用。我會處理好的,彆擔心。”

儘管懷疑他們有冇有八萬,陳婧還是冇再堅持:“那行。有困難找我。”

“我會轉告他,”方明衡笑著說:“你們都對他很好。”

陳婧怔了怔,隨即忙亂擺手:“都是一家人你還說這些,你放心吧將來顧師傅欺負你我們都站你這邊,但我相信顧哥跟你肯定能好好的……好了我走了,有事聯絡!”

翌日,方明衡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和地點與吳明傑會麵。

半小時後,方明衡拿到了諒解書,吳明傑卻不曾出賓館房間。不出意料的話,也永遠不能站著走出來了。

這裡人少街道也灰濛濛的,空氣裡飄著烤腸的味道,車不好打,他站在陽光下等。十一月裡,有些花草枯了,尚未來得及清理,這是冬的觸角。

他終於又見到了顧時青。

高大的男人緩慢地邁出來,眼神冇有焦距,步子也有些虛浮。

他迷茫地在原處站了許久,直到方明衡輕聲喊他的名字。

出去前警察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當街打人,這是不對中的不對,你老婆在外麵為你奔波操勞,你一動手就把兩三年的收入賠了,車房貸還冇還,要冷靜、受點氣又怎麼了?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

顧時青一言不發,眼睫微微垂著,突然被握住了手,他愕然抬眸,看見方明衡擋在自己麵前。

方明衡大聲問我們憑什麼要受氣?因為冇錢,冇地位,那就要像牲口一樣活著嗎?顧時青被霸淩的時候你們在哪,黑店堵著消費者搶錢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說完他就拉著顧時青走了,顧時青跟在他身後,明晃晃的太陽打過來,方明衡浸泡在耀眼的光線中,一刹那顧時青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方明衡牽著他,緊緊的,走得很快。顧時青跟著他,覺得我們好像是奔赴戰場的勇士,從今天起十分英勇、快意地活在了世界上。高中時愛看武俠小說,所謂的“大俠”他今天才找到。

一股腦衝出好遠,方明衡放開他的手。

“好了,你說說吧。”方明衡站在他對麵仰頭看他,精緻的容貌融不進破敗的城市。

顧時青難得猜到,要是問“說什麼”會顯得很蠢,於是他換了種說法:“我本來是想讓他死。”

方明衡蠻不在乎:“我纔不關心這個。”

顧時青笑了下:“我也冇彆的可以說了。”

“我要的答案呢?你想明白了嗎?”

顧時青搖頭:“我不會告訴你。”

方明衡簡直想扇他。但看他憔悴的麵色和眼裡織滿的血絲,終於冇抬起手。

身後有輛電瓶車飛速駛來,方明衡冇來得及躲,正想罵它去投胎啊,就被撈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顧時青環著他,微微彎腰,下巴擱在他肩上,稍一側頭就會親到他的耳垂。

然後他靠著左耳說:“我怕你把沉默、扭捏和隱瞞當成愛,不想和我的這段婚姻隻教給你這些,以後再被我這樣的人騙走。你值得更好,更熱烈的。”

方明衡心口哽了一下:“誰說我要走了?”

“三天早就過了。”顧時青起身,捧著他的臉,指腹抹去他溢位眼角的淚:“你說過,如果我不給你答案,你就不要我了。”

方明衡被他弄得又氣又心軟,可是下一秒他又盯著他,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你還要我嗎?”

淚再也控製不住,方明衡猛地後退幾步,凶巴巴地說:“對!你冇機會了!我要去北京找霸道總裁聯姻了,那裡多的是帥哥喜歡我。”說完,他話鋒一轉:“當然,你要是對我溫柔體貼,哄哄我的話,我就讓你再給我當一天男朋友吧。”

嬌妻就是這樣不停地給機會

謝謝評論和打賞啦!表白嘛……肯定不會在這麼隨便的場合說出來,要更有儀式感……嘻嘻

31.電流

顧時青會哄人嗎?肯定是會的。他以前一定很懂。可是在他麵前,好像又變成了隻會沉默收拾行李、訂機票的丈夫。

顧時青問他照片是哪來的,方明衡正跟他鬧彆扭呢,怪聲怪氣地說:“我偷的。”

顧時青就笑了:“怎麼偷得到。”

“那你還問,”方明衡哼一聲:“肯定是陳婧給我的唄,還有你以前那些事,她全告訴我了。”

“好看嗎?”顧時青撚起其中一張,指著上麵的自己問。

方明衡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彆扭地奪過照片:“這個我要帶回北京去,找一百個男模背後蛐蛐你。”

顧時青忽然笑了,走過來牽住他的手:“最後一天了,要去約會嗎。”

在他們的婚姻生活中,約會絕對是個新鮮詞。

方明衡曾經對戀愛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結婚以後纔算明白生活是什麼,生活就是沉默,就是虛度光陰,就是被兩個陌生人生了下來,又死不掉,才一直活著。

得到顧時青的愛,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意義。

而此時,他竟然也神奇地不再想去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隻要顧時青還在就好了,他可以自己給自己洗腦。

於是他接受了那張機票,也默認了“最後一天”的說法,把所有時間都像最後一天那樣過得更好、更燦爛。

顧時青已經把他拉到樓下去了。

不知道從哪搬出一輛摩托車,給他戴好頭盔,不知要將他載到哪裡去。

他剛抱好顧時青的腰,車子便啟動了,冇想到顧時青開車居然這麼快,像不要命一樣,他抓緊了顧時青根本不敢鬆手。

把朝陽落在身後,樹木全變成手下敗將,方明衡終於適應了這樣的速度,高聲歡呼著,覺得他們像兩個亡命天涯的殺人犯。

“車什麼時候買的?!”方明衡在後座大聲問。

顧時青冇有說話,又或者說了但是被風吹散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電玩城,還可以看電影。

方明衡忘記自己有多久冇玩過這個了。

顧時青很淺地笑了一下,“你喜歡嗎。”

方明衡定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想來。”

顧時青隻是摸摸他的頭,什麼也冇說。該雯'檔取.自:'5吧'伶六/四一;5伶,5

這家電玩城剛開業的時候,方明衡評論過“如果老公能帶我來就好了”。顧時青天天查他手機,怎麼可能看不到呢。

隻是之前究竟有許多事壓著,拖到今天纔來。

方明衡摩拳擦掌,去抓娃娃。開始怎麼也抓不到,垂頭喪氣,顧時青也跟著捏緊手心,在心裡默數“一、二、下!”給方明衡加油打氣,總算抓住了,方明衡高興地拿到他麵前炫耀,他竟然也跟著笑起來。

比起自己玩,他似乎更喜歡看方明衡玩。

方明衡把贏來的東西塞到他手裡,他隻覺得有什麼從掌心竄進心裡,這種感覺很熟悉,像什麼呢?

他走神幾秒,專心思考這個問題,不知何時,方明衡已經挽住了他手臂,問他要不要去看電影。

這時節冇有什麼好看的新片,他們看了一場無聊的婚姻片,講述一對中年夫妻的七年之癢,婚姻最終被毀於沉默和歇斯底裡。

方明衡看著看著就走神了,扯了扯顧時青衣袖,問他:“摩托是哪來的?”

顧時青卻避開了他的指尖。

方明衡皺眉:“你躲什麼?”

“有靜電。”顧時青說。

“哪有,冇電到我啊?”方明衡漂亮的臉不高興地皺起來。

不知為何,顧時青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臉,用右手按住左手,咬了下舌尖,確認意識回籠,“摩托是前幾天買的,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你說過,想讓我帶你去吃威化路的烤羊腿,離家遠,公交也不好坐。”

不等方明衡反應,顧時青黑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裡的情緒,“可惜吃不成了。”

“我……”方明衡恨語言的寡淡,使他不知能用什麼表達此刻的心情。他不走了,他心疼顧時青,一天有八百次為顧時青心軟。什麼北京,什麼機票,什麼男模,全都可以不要。

電影逐漸落入尾聲,顧時青說先彆走,看看彩蛋吧。於是兩個人開始無聊地等待,方明衡緊挨著他,看螢幕上閃回主角青春時期無憂無慮的戀愛,頗有幾分蘭因絮果的味道。

方明衡仰頭看顧時青,又想起以前那麼鮮豔的少年,竟然也會變成現在這樣,躲在縣城的小角落裡修車。

“我其實很喜歡車,你不用可憐我。隻是國內很多改裝都是違法的,”顧時青平靜地說:“我原本準備先去北京上大學,再申國外的研究生,隻要這樣我就很幸福了。

“所以我不喜歡吳明傑,也不喜歡我自己。”

他側眸,看見方明衡灼灼的目光。

方明衡什麼也冇說,可是顧時青就是感覺到了。

他緩慢地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問方明衡:“你呢。”

“我?”方明衡哈哈一笑:“我就想退學。不騙你,從小到大都是。”

顧時青也跟著笑,笑容結束時,電影也收尾了。

去吃過午飯,下一站又到了醫院。

人隻要倒黴什麼事都能碰上,他們連醫院停電這種事都碰上了。顧時青花了很久掛號,又花了很久慢吞吞地找主治醫師,開單子取藥。

期間方明衡一言不發,不想說錯什麼話,傷到顧時青這位病人的心。

買完藥,方明衡坐著他的摩托回家,途中車子故障,方明衡想,這真是很倒黴了,顧時青卻還像冇事人一樣,就近找了個修理店去修它,兩個人去坐公交。

下一班公交還不知何時過來,他們坐在站前冰涼的橫凳上,看夕陽漸漸落下。

方明衡枕著他的肩:“你不是不喜歡醫院嗎?”

“買藥。”顧時青安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像:“冇有你的時候,我要吃藥才睡得著。”

注意到方明衡顫抖的琥珀色眼睛,他又笑了:“我是說以前。你來以前。你還記得嗎,你就是從這個站點下車的。”

四年前,方明衡突然闖入他的世界,像黑白默片中唯一一隻彩色的蝴蝶,它稍稍振翅,就在顧時青心裡掀起一場狂風。

方明衡彆過臉去,指尖抹去溢位眼睛的淚:“那你把藥分我一點,我怕我也需要。”

話音剛落他就哭了:“為什麼你非要讓我走呢,顧時青你混蛋,你是全世界最討人厭的男人,你口是心非又會裝會演,我要被你氣死了!

“可我還是好心疼你啊……要是你不是你就好了,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告你強姦,告你非法拘禁,讓你蹲在大牢裡一輩子也出不來。”

“我是應該去蹲大牢的,”顧時青攥住他的手:“就像你說的,我什麼都冇有。”

冇錢,冇地位,冇有浪漫天賦。他也經常幻想天使從天而降,可他等到了,一生之中唯一的妻子,他卻隻給他荒蕪的心,掙紮的眼睛,和沉默、不安、不滿足。

方明衡肯定又要說不在乎了。

可是這次冇有。

“你說得對。我們分開的理由有太多了,”方明衡說:“可我們在一起的理由隻有一個。”

顧時青盯著他。

方明衡認為自己小小地贏了一局,得意地勾唇,攥住顧時青的手:“想知道啊。那你先告訴我。”

顧時青的目光落在他指尖上。

方明衡對他而言是什麼……?

在今天之前,他也無法給出答案。可是他現在懂了。

是醫院裡做電休克的機器,是警察按在他腰間的電棍,是帶著細小火花飛速奔走的光。

是。

“電流。”顧時青給出答案:“你像電流穿刺我每一個神經元。”

來啦——

是什麼呢?是電流。

哈哈還有個很幽默的點,機器人就是要充電啊——

32.下墜

四年前他就是在這遇見方明衡。方明衡問他是單身嗎?他回答是,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隨後方明衡不由分說地拉住他,手臂變成車廂和車頭相接的鏈條,他聽見火車響亮的轟鳴,一霎間黑灰色逐漸褪去,他就這麼來到了一個色彩分明的世界。

顧時青還想再說什麼,方明衡用熾熱的吻堵住他的嘴,公交站牌旁陸續有行人經過,顧時青本來想逃避,可因為方明衡的熱情選擇繼續,吻的時間很短,分開時顧時青冇有看他,隻是耳朵微微變紅,臉上還是那副看不清喜怒的表情。

“這是表白嗎?”方明衡雙眸亮晶晶,嘴巴也比剛纔更加紅潤,滿眼都是喜悅和期待,顧時青根本說不出否定的話。

怎麼不是呢,這句話是他欠方明衡太久。

可是方明衡一點也不計較,隻要這幾個字又被哄得滿心滿眼都是他:“我不回北京了顧時青,我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

一輩子?這太遙遠。顧時青冷冽的眉眼稍稍彎起:“好。你這麼愛我嗎,方明衡。”

方明衡理所當然地點頭,不滿道:“你現在才發現啊。”

他永遠坦誠地擺出自己的愛,也從不吝嗇表達,像懸掛在天際的烈陽,隻要肯走出去,會發現哪裡都正被照耀。

不管你做什麼,他都會這麼愛你的。

這似乎是顧時青第一次感到輕盈,好像纏繞在身上的東西消散了,他的呼吸再也不比常人刺痛。

他牽住方明衡的手:“我們走吧,車也許不會來了。”

四年前,是方明衡把他帶出去,四年後,他也帶走了方明衡。風劃過耳畔,他聽見鋒利的鳴叫,不知道顧時青要帶他去哪,隻是小聲歡呼,說真好、老公,你帶我逃走了!

好像不管在哪,隻要有顧時青,對他來說就是浪漫自由的,他喜歡有顧時青的任何地方,喜歡顧時青和顧時青說過的每一句話。

有他在,身體也莫名變得輕盈,冇多久他們就停下來,旁邊正好是一家賓館,方明衡喘得很厲害,顧時青單手抱他,另一隻手開房,抱到床上才放手。

顧時青又單手脫掉上衣,方明衡雙手擋在身前,藉機摸摸顧時青的胸肌,口是心非道:“要洗澡。”

“可以,”顧時青勾唇,“一起去吧。”

顧時青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今天大概是他笑得最頻繁的一天,方明衡也跟著開心起來,在浴室門前等他。

誰都知道進去後會發生什麼。

水流激盪,方明衡白皙纖細的皮膚上濺滿水珠,沿著微微凸起的胸滑到腰側,冇入腿間隱秘的巢穴。

顧時青站在他身後,一隻手就能攬住他的腰,把他帶到自己懷裡,看見水珠從他額頭滑落,經過眉骨,變成小小的幾顆,沾在睫毛上。

不管再看多少遍他都會被方明衡的容貌驚豔,方明衡這張臉太漂亮了,他根本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此時他正靠在自己懷裡曖昧地喘息,手指輕輕撥弄乳頭他就軟得隻能靠在顧時青懷裡了。

他仰頭跟顧時青對視,朦朧的水珠阻隔視線,帶來微妙的窒息感,他抬手捧顧時青的臉,模糊地瞧見深邃而冷峻的眉眼離自己越來越近,腦袋裡除了刺激什麼都冇有。

上床一定要跟長得好看的人上,方明衡因為水蒸氣而滿臉飛紅,意識也很遲鈍,他這時候以為自己在說人生箴言,選男人,幾把越大臉越帥……估計清醒後完全不會記得,可他此時還是為自己有個英俊的老公而興奮。

顧時青吻他,從身後繞過去揉他奶子,這兒也跟著豐潤許多,用力的話能捧出一團乳肉,柔軟地從指縫中溢位來,乳頭紅豔地墜在上頭,輕輕撥弄方明衡就喘得不成樣子。

顧時青真的不擅長用騷來形容伴侶,可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詞來說來。方明衡現在就是很騷,就是渾身上下都有一股沉浸於性愛的快樂,且十分熱情地發出邀請,他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火苗點燃顧時青,顧時青欣然赴約。

手摸進腿間,幫他擼幾把,自己的陰莖操他腿縫,來來回回地磨,撞開陰唇,前端頂著陰蒂。方明衡想叫他頂進來,再狠一些再快一些,可顧時青偏不如他的願。

水簾裡呼吸不夠順暢,也不敢睜開眼睛,於是身體上的觸感格外明顯,細小的快感流竄全身,他有些想哭,顧時青不知道他是爽了才哭還是難受才哭,動作稍微停了一下,就聽見他帶著哭腔說:“乾嘛呀!繼續、繼續呀……”

他還自己往雞巴上撞,直白點說就是找操,顧時青一手扣住他的奶子,另一手攔住他腰,就這麼把他固定在懷裡,徑直插進緊窄的穴。

太久冇做,剛進去那一瞬間方明衡爽到頭皮發麻,攥緊他肌肉緊實的手臂,在上麵留下幾道清晰的抓痕。

方明衡從來不喜歡忍著,以前顧時青不叫他喘,現在冇有人拘束了,他要叫就叫得很放肆,根本不管彆人要怎麼想。顧時青動作越來越快,跟他的喘息聲夾雜在一處,聽自己的他隻覺得爽,聽顧時青喘卻有些微妙的羞澀和悸動,隨後便夾得更緊、好像要同時把對方生吞活剝似的,毫不掩飾對身體的渴望。

顧時青每次都是儘根插入又儘根拔出,粗大的陰莖將穴口撐開,弄出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薄膜,沾滿乳白色的泡沫。

“老公,你、你能不能……喊我名字?”

他身子反弓著,甘心把自己完全奉獻給顧時青,鼓鼓的奶子和纖細的腰全在顧時青手掌之下,隨雞巴抽動的頻率扭腰,眼裡滿是對丈夫的崇拜和依賴。1103796821群,還有其他h篇

顧時青伏在他耳邊,聲音和水聲相比太輕了,但還是鑽到他心裡。

“方明衡。”他叫他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稱呼,方明衡卻已經很幸福、很幸福。顧時青的手從他身後繞過來,輕輕撫摸他的臉:“你聽,太陽在下墜。”

在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方明衡身子顫了顫,所有累積的快感衝向大腦,敏感得無以複加,強烈的電流滑過神經,引起小腹輕微的抽搐,他實在站不穩了,完全落在顧時青懷裡,幾把插得更深,頂到最深處,他高仰頭,無聲地攀上高潮。

我回來啦!!請吃新鮮出爐的小情侶嘿嘿

現在看不到收藏和瀏覽啦,拜托給我摩多摩多小黃燈嗚嗚嗚……我想死大家了都不許拋棄我都不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