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梨白回房間後,徐靈鹿抱住阿潤的肥肚子,把卡在沙發縫中的傻兒子‘啵’的一聲拔了出來。
阿潤被拔出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徐靈鹿,一副流淚貓貓頭的表情,“喵!喵嗷!咪~”
救命!主人,它要乾什麼?好可怕!
雖然徐靈鹿不能準確翻譯,但顯然阿潤被嚇到了,安撫的狂擼了一通兒子,小天師給拿了兩個最貴的罐頭,安排!
害怕是害怕但並不耽誤吃東西,阿潤一邊舔食罐頭,舔著舔著還會哽咽幾次,然後埋下頭繼續‘吧唧吧唧’舔,看上去確實很不聰明。
安撫好了自己兒子,徐奴才又出去新撈了幾條小銀魚,處理乾淨,給蒸上。
然後到梨白房間把踹翻的貓碗收拾掉,地上的食物殘渣清理乾淨,這期間小貓咪還挑剔的在旁邊‘喵喵’,指指點點的樣子,似乎對他乾的活非常不滿意。
打掃完衛生,魚又蒸好了,取出來細細把刺去掉,再用小勺子壓成泥狀,給梨白公主殿下送過去。
這碗新鮮甜美的魚肉,暫時得到了公主殿下的歡心,揚了揚下巴,示意徐靈鹿自己要用膳了,跪安吧。
結果出門又看到了自己正在抽搐打嗝的流淚貓貓頭傻兒子,養貓十幾年了,徐小天師今天才體驗到,到底什麼是貓奴,這一早上過的跟打仗一樣,比出門抓鬼還累人。
但這已經是最幸福的一個早上了。
後麵的幾天,梨白和阿潤玩起了,它追,它逃,它插翅難飛的小遊戲。
梨白不再隻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它開始滿屋子轉悠,熟悉環境,甚至還讓徐靈鹿將它帶出過空間幾次,在徐府的東院裡也溜達了好幾圈。
在這個過程中它作為貓咪天性中最頑劣的那一麵被髮揮淋漓儘致。
白貓摸準了阿潤每天的行動軌跡,然後埋伏在各種出其不意的角落,時不時就會忽然跳出來嚇阿潤一下,或者追著阿潤到處跑。
好幾次徐靈鹿都看到梨白像個小流氓一樣把阿潤逼到牆角,而身材更大的阿潤反倒像一個巨大的小媳婦,縮著身體,滿臉寫著‘你不要過來呀!’一動不敢動。
徐靈鹿從它們身後飄過去,愛莫能助的看著阿潤,心疼,但爸爸也幫不了你。
梨白就像戲弄獵物一樣,這麼折磨了阿潤好幾天。
阿潤一開始還會躲藏和逃跑,適應了之後就逐漸開始擺爛了。
它舔罐頭,梨白忽然出現在頭頂的櫃子上,“哈!”
阿潤……又來了。
抬頭用藍色的大眼睛瞄一眼,然後低頭繼續舔。
它玩僅有的幾個小玩具,梨白忽然從旁邊衝出來,叼起玩具就跑。
阿潤淡定的看著她白色的身影,原地躺平了,甚至還翻出了肚皮。
它安安靜靜的在牆上蹭蹭留下氣味,梨白不知道從哪裡忽然竄出來,把它逼到牆角。
“喵~”阿潤無奈,你到底要乾嘛呀?
梨白看著眼前膘肥體壯的漂亮豬咪,忽然覺得聰不聰明也不太重要了,能生崽就行,它歪著腦袋看向阿潤,‘咪~!’
胖子你挺好聞的,要不要來蹭蹭。
阿潤生無可戀的仰起脖子,蹭吧蹭吧,反正跑也跑不掉。
然後小天師就經常看到,兩隻貓咪在牆角裡挨挨蹭蹭,正確的說是阿潤杵在原地,而梨白繞著他360度的蹭蹭。
唉,兒子到底是個舔狗呀,居然這麼快就被拿下了,徐靈鹿搖著頭走開,打算最近除了餵食就不進空間,讓兩隻小貓咪多點私貓時間可以二貓世界增進感情,絲毫冇有看見阿潤那一絲求救的眼神。
小貓咪們的狀態暫時穩定下來,剩下的事情能不能成就讓它們自己去發展吧,作為長輩要學會放手,徐靈鹿要再次為去江南做準備了,這次有了竹太妃的母家保駕護航,行程應該會容易一些。
說到竹太妃,也不知道自己給她的水鏡她會不會用。
再次準備去江南的徐靈鹿又再次受到了阻撓,魏鏡澄騎著快馬過來,臉色有點難看,小天師和魏大人相處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神情如此嚴肅。
“靈鹿,宮中又出事了。”魏鏡澄進來就開門見山,“事件跟梨白那件事有些相似,但要嚴重許多,又有宮人在宮中見到了未曾見過的宮女和太監,但這次不太一樣的是,在和這些人說過話之後,宮人們會直接陷入昏迷,再醒過來似乎又恢複了常人的模樣,但若其他人也跟他們接觸,就會造成下一輪的昏迷和變異,彷彿是瘟疫一般。”
“太醫院完全查不出問題,請了欽天監的黎大人也暫時無法確認是什麼東西,他說可能是蠱毒,但蠱毒一般隻針對個體,能如此大麵積散播的,他還冇有見過,就隻能將皇兄周圍比較關鍵的幾處宮殿佈下結界,再做打算。”
徐靈鹿的神色也嚴肅起來,“那那些出現了異變的人呢?”
這東西傳染性這麼強,萬一有一個人從皇宮裡跑出來,那怕是整個雲京城甚至整個祁雲都要淪陷。
“被欽天監的幾位大人聯手暫時控製住了,但感染之人冇有任何症狀,所以很難判斷還有冇有漏網之魚。”魏鏡澄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取下腰間日日帶著的一塊玉佩塞進徐靈鹿手裡,“這次的事情異常凶險,從今日起,我就要常駐在皇城內,直到事件解決。”
“這玉佩其實是一道密令,鏡一率領的那支暗衛隻認玉佩不認人,如果此次事件未能解決,起碼鏡一他們能護你周全。”說完他用手包住徐靈鹿的手,緊緊的握住玉佩,終是壓不住心內的情感,又緊緊的抱了一下,在徐靈鹿耳邊囑咐了一句,“你要多多保重!”
轉瞬又放開,就要離開徐府。
徐靈鹿被抱的一愣,看著魏鏡澄打算離開的背影,輕笑了一下,將玉佩珍重的收進自己的百寶囊中,然後抬手在院子門口設了一道結界,來都來了,東西也送了,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魏大人走著走著忽然就撞上空氣牆,和在靈霧山中那次觸感一模一樣,他不由的回頭看向徐靈鹿。
院中的人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說,“魏大人要是就這麼走了,那誰載我入宮,坐慣了魏大人的馬,彆人的我現在可是看不上了。”
魏鏡澄轉身走回去,急切的解釋,“靈鹿,我這次來,並冇有請你幫忙的意思,隻是告知你一聲,這次事件非常凶險,讓你提前有個防備,我知你術法無雙,可到底是血肉之軀,若雲京城若是真的亂了……”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徐靈鹿打斷了。
“我以為魏大人心懷天下,在你心裡魏家的江山社稷最為重要,明知我是最有能力解決此事的人,不請我去,豈不是違背了自己心中的大義。”
徐靈鹿注視著他的眼眸如極星般堅定又明亮,想到此次一走也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如此耀眼的光芒,魏鏡澄忽然放下了自小到大的謹慎,含蓄和內斂,直接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自我出生,就被教養天下是魏家的天下,而我是魏家的兒郎,所以家國天下於我來說最為重要,如有危機便當使儘一切手段用儘一些可用之人保魏家天下無憂,縱使捨生取義也是最好的歸宿。”
說到這裡,他罕見的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也直直的回視徐靈鹿,彷彿要把這個身影看進心底最深處,“但後來遇到了一個人,便覺得天下也冇那麼重要了,即便魏家的天下傾覆了,他能安好便是最好的……”
“魏大人,我有榮幸知道那人是誰嗎?”徐靈鹿雖然笑著,言辭卻步步緊逼,定要讓魏鏡澄將話說明白。
“靈鹿……當真不明白?”
“自然不明白。”小天師繼續牙尖嘴利,“難道魏大人改日結親下聘書的時候,也寫上想和‘那人’結親嗎?唔……”
一個剋製到極點的輕吻落下,輕的如同一朵花安靜的綻放,蝶翼緩慢的煽動了一下,又像是熟睡中做過的一場美夢,讓人抓不住卻又留下了無限餘韻。
徐靈鹿也冇想到悶騷的魏大人被逼急了會如此大膽,此時被人緊緊抱在懷裡,整個世界都是兩人交疊的心跳聲,感覺剛纔被輕觸了一下的嘴唇又熱又麻。
輕輕把嘴唇抿起來,臉頰和耳朵全部紅彤彤的小天師被人冇收了牙尖嘴利技能,這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冇收他技能的那個人還變本加厲,不僅把人抱得很緊,還貼著那個通紅耳廓又低沉的問了一邊,“靈鹿,當真不明白?”
再不明白那不就成傻子了,徐靈鹿賭氣的咬咬下唇,覺得自己現在的表現有點過於慫了,使了兩下力氣,把抱著他的人推開,用滿是水汽的眼睛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故作凶狠的說,“在這裡等著,我去拿些東西,收拾一下,很快便過來。”
“這……”
魏鏡澄剛想說話,就又被徐靈鹿咬牙切齒的打斷了,“親都親了,你要是出了問題,我找誰負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