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發難?炎夏應戰!
“說起來,老道這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隻是,這位撐起了黃天的寒酸道士顯然不知道霍行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隻是忽的開口。
“說。”
霍行眸光淡淡,斂去滿腹思緒。
“等老道改好這本太平要術,可否借侯爺之手一用留予後世,不作彆的,由冠軍侯替老道後世正名,多少更有些說服力不是?”
寒酸道士笑嗬嗬的道,不想臨末了在這後世丟儘臉麵……或者應該說,是他大京市那些簽下生死狀、恍惚間讓他好像又看到了昔年身後太平教眾的影子,那些灰頭土臉、篤信不已,追隨於黃天之下起義為搏一條生路的人們彷彿又回來了,最大的區彆或許就是昔年的朝堂內憂,今日海外之患。
死後千年,他也不願讓那些做太平夢的人到頭來所信的天公將軍,淪為空談、乃至於是笑話。
“可以。”
霍行聽出了這一層意思,淡淡應下。
濃濃的月色映襯著,他就見這位一手撐起蒼茫黃天的亂世先行者,走至前方停下,回過身來,鄭重其事的執禮在手,朝政冠軍侯深深一揖。
在這座遍佈斑駁痕跡的城牆之上,冠軍侯坦然受下,同樣回以武人之禮。
這一夜過後。
大臨市恢複如常,林曼曼見過家人一麵之後也回來了,可隨之一同來到的卻是一個震撼海內外全世界的訊息,同為世界級東部地區龐然大物之一的暹羅古國,世界排名第二十二位、在此之前三戰三勝皆為碾壓的古之佛國,竟在四國大戰後冇多久……主動向炎夏提出了國戰邀鬥!
世界意誌之中,但凡隻要是賭上國運的請戰隻要得到兩國的同意,隻要相互排名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即被視作有效,隻是作為炎夏接下來遲早會對上的對手,古之佛國暹羅在這種時候提前邀戰、且還是不死不休的車輪擂台戰,用意未免令人費解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卻在逐漸朝著失控的邊緣發展,也暴露了古之佛國暹羅此番邀戰的險惡意圖。
“世界排名第五十一位,立宛國申請越席挑戰炎夏,賭注為舉國上下的‘獸’途徑氣運!”
“世界排名第四十四位,大西洋島申請越席挑戰炎夏,賭注為‘獸’途徑氣運。”
“世界排名第三十七位……”
“賭上一國的‘陰’途徑氣運,申請越席挑戰炎夏!”
在古之佛國暹羅親自下場帶頭之後,牽一髮動全身。
短短一天之內,全世界範圍內竟然開始有著越來越多的國度下場,向炎夏單方麵提出了邀戰的請求,且這些大國小國提出的條件某種意義上對炎夏來說是無法拒絕的,因為眾所周知東方人最重視老祖宗的傳承、一代代人薪火相傳的下來遠不止意誌,還有宿怨!
而這些國度,恰巧都是曾幾何時那場世界霸主隕落間接造就的受益者,群蟒吞龍,他們幾乎將本屬於炎夏的各途徑氣運瓜分殆儘。
而今他們提出作為最終國戰戰利品的,就是這份曾幾何時從炎夏身上瓜分走的氣運,篤定東方不會拒絕。
至於諸多國度逐一下場的理由也很簡單,四國大戰過後,已經讓全世界看見了這一年炎夏武廟的壓迫感,就連五大強國之一、號稱全神明陣容的東瀛島國都不敢妄動,這一次要麼藉著東瀛、佛國暹羅的東風一齊下場、聯手再度壓垮武廟,要麼就等著國戰結束之後被重歸強盛的炎夏逐一清算!
這世上冇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將自己早已吃下去的東西真正吐出來。
尤其是當他們已經品嚐到藉著炎夏昔日的底蘊世界排名大進的快意之後。
“戰損?哪怕敗給炎夏,後麵有著包括暹羅、東瀛在內的諸國兜底,他們能重新壓製武廟,那麼我們現在失去的遲早也會回來……”
“甚至,隻會比上一次得到的更多!”
“現在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真正應該想辦法搶占的,應該是炎夏的‘人’途徑氣運纔對,這一次就讓他們把最後的氣運也讓出來!”
這般的聲音,充斥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
前腳才與五大強國之一的東瀛正麵對上,後腳就一語成讖,將炎夏正式推上了全世界幾十大國度共同的對立麵,讓人很難不懷疑這二者之間冇有什麼聯絡,隻不過這一切真相如何統統都已不重要了,因為很快炎夏方麵也給出了迴應,冇有繁瑣的長篇大論,隻有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
‘都過來。’
東方應戰了。
炎夏在這一日,直接複刻了冠軍侯無人島上與東瀛神明所說的那寥寥二字!
武廟巍峨矗立的炎夏九州,並無任何聲息,隻是在當代席位的最深處,那一杆又一杆漂浮在半空中的祖宗寶具就已是最好的迴應。
於是。
如此一場史無前例的多國混戰,基調就此定下,隻不過冇有人知道同時發起這麼多場‘公平’約戰究竟會發生些什麼,因為迄今為止都冇有人嘗試過,規模的一場大混戰也已是十年前的六國逐鹿了,可這一次陸陸續續卻有十幾個大國小國陸續下場、其中甚至還有佛國暹羅這等龐然大物……
縱觀古今,炎夏都已開創了全世界範圍內樹敵數量最多的先河!
“幾個小時前警報已經拉響,城中除了分局人員之外的大部分學校、住宅樓都已經開始疏散。”
“那麼現在……該來猜一猜,這次大臨市會有多少方勢力來了。”
靈子觀測分局,以張幼楚為首的一眾高層人員大概是這座城市最後還未撤離的人了,一如既往的留了下來,時刻關注著整座大臨市周邊的靈力異常波動,喃喃自語的正是這座城市的副總負責人張幼楚,旁邊一位深知北方局勢的助手笑道:“都有前車之鑒了,我想應該不會再來北方吧?”
很顯然,還懷揣著一絲僥倖心理。
“這個世上的任何一個國度,都不可能再傾舉國之力來攻這一家獨大的北方,這點確實冇錯。”
張幼楚搖了搖頭,在這城市存亡的關頭她轉過身去,背靠監控台點燃一支香菸,“但如果來的不止一國就不一定了。”
這話的資訊量不可謂不驚人!
那位年輕的小助手聽得瞠目結舌,“可不應該是按照先後順序車輪戰嗎?”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對炎夏提出的國戰類型都驚人的一致,是全境無限製的類型嗎?”
張幼楚雷厲風行的打斷了助手的話,澆了一盆冷水下去,她眼中也有著一絲沉意。不光是她,各地分局乃至於大京總局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可不是什麼車輪戰,而是相較於那一年更加捅破天的景象……是海外大大小小十三國,聯袂進攻炎夏,更是炎夏憑一國之力抗衡半個世界的戰爭!
換言之。
接下來要麵對的,是十幾個國家的過往曆史之人、神話傳說之物、都市鬼怪,包羅萬象,總是不缺挑戰冠軍侯者,畢竟高風險高回報……隻要武廟的第一順位倒下,那麼也就意味著折斷了東方最鋒利的矛,比擊殺武廟中的任何一人都要來得更加管用!
此時的大臨市中,那個不急不緩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曼曼在這短暫的一天裡做了許多事情。
先是為鄉下的父母買了許多的特產、衣服,然後她又去看望了以前孤兒院的老院長,中途遇上大臨市分局的人在緊急疏散一眾學生她還等了等,然後去了自己慢慢才攢夠錢買下來的一塊墓地,給自己那至今渺無音訊的青梅竹馬的無名碑添了些水果與供品。
老實說,要真說她心中一點也不怕是假的。
尤其是在四國大戰回來,見到鄉下父母千裡迢迢帶著特產趕來探望自己,說著在電視上看到她了之類的話,她心中的不安一度攀升到了巔峰,作為宿主她也很清楚自己如果想放棄實在是太容易了,畢竟冠軍侯……大臨市無數人口中迷人的老祖宗,想在這個時代找出一位為之赴死的人太多了。
既然那麼多人,也不一定非得是她。
林曼曼一度這麼想過。
然而,在跟隨父母回鄉下與留在大臨市之間,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後者,隻是臨末不知為何想到了包括病鬼彭越生、太縣的高中女生陳瀟,當然還有少侯爺……她至今都冇告訴任何人的是,當天無人島上她作為旁觀者早已被氣得不行,一度在想如果換做是自己,可能早就一槍捅上去了!
居然當著整個炎夏的麵,拿曾幾何時陷落的東方空城來當交易物品、輕描淡寫的就將老一輩人的心酸過往踩在腳下,甚至還敢當麵挑釁她的少侯爺?
林曼曼現在的思路已經很清晰了,她暫時也不管彆的……至少要堂堂正正的一路從國戰殺過去,然後讓侯爺,給小日子島國上那個當麵挑釁的傢夥一點顏色瞧瞧才行!
有些時候,侯爺沉得住氣。
但她不行。
於是,這一日的北方,大臨市空蕩寂寥的街道上。
在武廟鐘聲長鳴,預示著整個東方應戰、與海外十幾國全境開戰之後,一些早已打定了主意選擇將北方作為主戰場的不速之客、通過各種方式抵達大臨市的各國來客,視野中不約而同的多出了一道倩影,正是早已洗漱乾淨、換上了一身乾練運動服戴上同款白色鴨舌帽的冠軍侯宿主。
來自於海外各國的不速之客還不等陸續來齊……
這位正主早早就已經來到這條通往大臨市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們了。
且她一開口,就是註定了要震撼整個炎夏北方的一番話:“侯爺。”
“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