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廟會談,各方罷戰!
武廟十席全部定鼎之後,名列其中的各代強者幾乎在同時,獲取了一個資訊。
炎夏。
當前世界排名:第二十九位。
最近曆史戰績:勝一場,平十六場。
這無疑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很少有人知道上一場國戰這麼多的平局究竟是如何造就的,或許隻有親身參與過的老一輩才知道,這是窮儘了整整幾代人的未來與希望強行堆出來的,原來東方屹立不倒的磅礴國運,已經被八大勢力為首的海外諸國所占據。
尤其是某個名為東瀛的島國,稱得上是那一年國戰的最大收益者,他們幾乎竊取了整個東方‘神’途徑的氣運,得益於此從本來隻能依附於強國的附庸、世界排名不溫不火的第十二位、搖身一變成為瞭如今世界排名第五的一方巨擘。
這也是那一代人至死都難以磨滅的難平意氣。
但就在今朝,昔年老一輩們為後人們保留下來的一線希冀之火終於得以重燃。
如今得知這一切,大西北隻有一位笑眯眯的戰國人屠,危險的讓人捉摸不透;遙遠的南麵,令白家一躍成為沿海第一世家的匈奴大祖,更是連施捨一個表情都欠奉,絲毫不把這些當人看;有縹緲出塵的謫仙人坐在小城邊上眺望遠方良久出神;也有狂傲不羈的瘋狗躍躍欲試,欲比試天高。
自然,還有北方的大臨市。
霍行坐在私人公寓的沙發上,緩緩擦拭著手中一杆名為綠沉的名槍,冇有表態,可知曉國戰大致規則後的他,眼神平和不變。
也是在這期間大臨市分局的人已經來過一趟,找到了他與林曼曼,傳遞來了一個訊息。
儘管因為規則原因無法過多的人為乾涉插手氣運之爭,但靈子觀測總局在各地也都設有分部,最大限度的幫助召喚者與普通人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而這一次東方武廟的千古盛況早就讓大京市總局的高層們坐不住了,為了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情況,主動發起了一場各方宿主的緊急會談。
或許是唯恐冒犯武廟諸位先賢、聖人,這便成為了有史以來的頭一遭,誠邀武廟十人背後的召喚者們作為代表出麵一敘!
林曼曼作為此次總局的重點邀請對象、大臨市冠軍侯的召喚者,自然也不例外。
“侯爺,我去啦!咱家可要記得看好!”
臨行之前,林曼曼還不忘歡快的與他打個招呼。但此番的意思也表露得很明確了,那就是她願意跟他這位少侯爺蹚這趟渾水。
霍行並無言語,隻是目送著她關門出去。
不得不說的是,靈子觀測總局的人這次選擇的會談地點很有意思,是在中部地區,這是一個距離武廟群雄都相對較近的公平地點,也是他放心留在大臨市的原因所在……因為林曼曼這一趟兩百餘裡的距離,如果他檢測到出了什麼事情,他本尊或許不能在一瞬間趕到現場,但綠沉卻可以。
槍先至,人在後。
但他給林曼曼真正的底氣還是在於先前的默許,林曼曼這一趟前去會談,無論現場發生任何情況,都可以全權代表他的意思。
大京市。
隨著靈子觀測總局的請帖發出,這東方龍脈氣運彙聚之所也變成了一處風雲之地,就連周邊地區都開始早早戒嚴,為了接下來隨時可能到來的國戰做著會談準備,從這一日起能夠自由進出萬裡古城、大京市總局的,縱觀整個東方就隻有十人而已,便是各代群雄的召喚者。
這場會談的地點,設立在大京總局最高層。
林曼曼到的不早也不晚,不知是第幾個抵達大京市的,一來到就有清一色黑西裝的專人安保以及專車接送,到了氣勢恢宏有著一整片獨立園區的靈子觀測總局,由專人領上電梯之後,就隻有她一個人來到了頂層會議室,推門而入才發現……
原來有人已經到場了。
層層戒備的會議室內,擺放著一張木紋長桌,已有五人分彆落座左右兩邊的在各個位置上,林曼曼一進來就認出了此前就已打過照麵的南方大小姐白姒,這個身子骨嬌弱的白髮女孩還是一如既往的披著厚重大衣,此外還有來自大西北的癡傻少年、從坐下開始就在啃手卻讓人不敢忽視。
一切隻因,這兩人的落座位置都相對靠前,他們各自背後的守護靈,都是當代武廟的戰力頂點!
匈奴大祖冒頓單於,武安君白起。
此外,在座還有一個人林曼曼也見過,正是那日來大臨市挑戰過冠軍侯的白衣謫仙的召喚者,緊張得今天甚至連妝也不敢化的女孩杜鵑。
在見到林曼曼時,似乎是認出了她冠軍侯召喚者的身份,還衝著她郝然一笑,林曼曼也回以眼神致意。
然後就是些林曼曼冇見過的人了。
“林小姐,您請——這邊。”
會議室內,由於這場會談的高度機密性隻有一人在場,正是東方靈子觀測總局的秘書長,這是個一絲不苟的眼鏡年輕人,不敢怠慢的親自領每一位召喚者入座,而林曼曼的位置也安排得十分精妙,正是在那個癡傻少年的正對麵、大小姐白姒的前一位。
她的位置正好與如今武廟之中,少侯爺所在的第一順位相對應。
接下來。
冇有等太久,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人到場了。
當今武廟群雄的召喚者,大都來自於天南地北,互不相識,如白姒、癡傻兒與林曼曼這樣因為三巨頭會麵而提前打過照麵的少之又少。
而要說在接下來到場的人之中,林曼曼印象較為深刻的大概也就兩個人了。
一個是這大京市的東道主、一座城市的官方門麵,名為趙知秋,是個教師模樣的中年人,聽說就是武廟第八順位的召喚者;而另一個就相對有些奇葩了,是個眼鏡都碎了半邊、像是剛從哪個礦上逃難出來的大學生,處處透著緊張與弱小,剛進門時還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花瓶。
今日在座的年輕人們這才知道,這傢夥名為徐大俊,原來就是武廟第十人的召喚者,也不知在什麼地方半道被人逮過來的。
像極了一頭混入了狼群的哈士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見證過無數次炎夏武廟的更迭換代、也見過不少因為背後有著強大守護靈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男男女女,這一次其實就連東方總局的許多高層都對請動各方宿主出麵不抱太大的期望,可最後的結果卻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這一次陣容堪稱史上最強的武廟宿主……
各形各色、天南海北,陸續到齊,無一缺席。
哪怕是強如冠軍侯、武安君這類早已獨霸一方的老祖宗的宿主,也都早早到場了!
“鄙人的名字叫作賀清,目前大京總局的總負責人……在開始之前,我想先代總局、代整個炎夏向在座的諸位願意賞臉這一點,致以謝意。”
今天主持這場會談的,是一位麵容古樸、沉穩肅殺的老者,說話之時,他竟先大方坦蕩的朝今日在場的所有人深鞠了一躬,身邊一絲不苟的總局秘書長也跟著深深一躬,這一下子就將會議帶進了沉重的氛圍,而今天在座的每一個人似乎也都從這一禮中明白了些什麼。
上到林曼曼、癡傻少年與白姒,下到中年教師、杜鵑與徐大俊等人,都正麵受下了這一躬。
“實不相瞞,今天請各位到大京市來,其實是想讓大家更加明確接下來可能要麵臨的處境,以提前做出抉擇是否要讓各位身後的存在讓出武廟席位……今天過後,在座的人裡,或許有人會死。”
一進入正題,名為賀清的沉穩老者便是語出驚人,看向了位置較為靠前的林曼曼幾人,“哪怕是幾位也不例外。”
言下之意,哪怕是有著前三順位這種傳說之上的存在作為守護靈,一旦被動參與了接下來的事情,也一樣有著性命之虞!
“這是開玩笑嗎?是開玩笑對吧,會死什麼的,認真的嗎?”
在場眾人之中,白衣謫仙的宿主杜鵑最先忍不住開口了,她很明顯被驚的不輕。
但名為賀清的大京市總負責人卻隻是看著她,冇有說話,身後一絲不苟的秘書長卻動了,按下遙控,不遠處一塊投屏亮起,上麵呈現出來的是一些從不輕易現世的畫麵,每一個畫麵上都有著一份本該銷燬的檔案,卻也不知為何被儲存至今。
“這些都是上一場國戰中,打出了那十六場平局的最大功臣。”
秘書長的聲音響起。
在人聽來卻是格外的觸目驚心,因為說來不過再隻是十六場平局,熒幕上卻出現了足足上百份人員檔案!
“那一年的炎夏連武廟都無法重現,又身陷各國聯合針對的詭譎風波之中,從第一場國戰開始其實就已無力迴天,與其說是海外留給了我們唯一的‘人’途徑,倒不如說是一代人硬生生從海外諸國手中搶回來的,眾所周知召喚者是支撐英魂現世的媒介,也是靈力供給的源頭,可一旦英魂的消耗過於劇烈而召喚者的體力跟不上,那麼轉而消耗的就是召喚者的生命力與血肉。”
“在上一戰,東方隻有寥寥幾位英魂參戰,可事實上他們最初的召喚者早就耗儘生命力戰死了,背後是如今各地分部高層的父輩那一代人前仆後繼的頂上,不斷的臨時更換宿主提供靈力供給,打出了一場又一場的平局……平均每一場背後的陣亡人數都在二十左右。”
簡簡單單的十六場平局背後,卻是一代人強行撐起的一片天。
上到最初做出決定的高層人員、下到臨時頂替的清潔工,甚至是街邊飯館裡的中年老闆,芸芸眾生,前仆後繼。
“而這一次也不同於過往,那時拋開海外的幾國主謀,或許還有對我們心存忌憚、作壁上觀的盟友,但那一年過後全世界都知道也曾登臨霸主的東方武廟徹底落寞了,所有人都依附於那些趁勢崛起的霸主,想從炎夏落井下石分走一杯羹……也就是說接下來,就隻有兩方陣營而已。”
總負責人賀清適時的接過了話茬,沉重道:“武廟的諸位,與他們。”
在這種早已無退路可言、共存亡的情況下,他們作為當代武廟十人的宿主,無一人能獨善其身,稍有不慎都會被捲進去、粉身碎骨。
“目前在炎夏的世界排名之後,還有幾個小國尚未角逐國戰人選,等他們全部準備完成,隨機抽簽就將開始,在那之前……今天誠邀各位到來,就是想請在座的諸位,在接下來隨時可能爆發的國戰之中,暫且放下相互之間的仇怨。”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在場眾人聽的,倒不如說是給各自背後的英魂們聽的。
冇有人比總負責人賀清更加清楚,他或許可以讓在座的召喚人和睦共處,卻遠遠不夠資格去勸說各自背後的存在,那都是來自於各個時代的老祖宗級的活傳說,在他們麵前玩弄手段無異於小孩子過家家,氣運之爭以外不得人為乾涉,世上冇有人能夠打破這條鐵則。
他們大京市總局目前所能提供的有限幫助,就是讓所有人都獲悉今時今日的處境,好請武廟之上的豪強們,暫時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