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針對冠軍侯的佈局?
這夜滿目瘡痍的玉龍山,直到淩晨天明都再無動靜,迎來了一段難能可貴的平靜。
但不得不說的是,重利之下這世上從來不缺不要命的主。
原先的常寧區六大城市聯手,能不能打贏那個一槍蕩平半座山脈險些給他們全秒了的冠軍侯都成問題,甚至還是拜陰魂守護靈與的時髦女子和鬥笠刀客的預警能力才勉強逃出生天,可現在除了最早遭遇冠軍侯的玉安室陳小喬與十常侍、濱城的帖木兒嘎魯也在玉龍山一戰遭到腰斬除名。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了他們最後倖存的四方人馬,可以說是本就不容樂觀的局勢變得雪上加霜。
西漢最強雙花紅棍所給他們帶來的壓力,仍在上升!
但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老話,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要讓包括時髦女子在內各座城市逐鹿戰脫穎而出的最強者棄權出局,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因為各自都有著想要逆天改命、憑著地區氣運翻身把歌唱的理由,因此不過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藏不下去選擇了主動現身。
被橫向削平的玉龍山,如今的最高處是一處半山腰。
霍行徹夜倚靠在此處的碎石旁,雙手抱胸,閉目小憩,旁邊就矗立著他那杆名槍,對於這一切隻覺得在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玉龍山作為半個景區,大部分設施都集中在半山腰之下,還能夠正常運轉,就好比一些廉價民宿、網紅餐廳等等,因此早在後半夜他就讓林曼曼先去休息了,畢竟凡人的血肉之軀與他守護靈的軀體不可同日而語,他哪怕徹夜未眠、隻要有靈力供給也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
但林曼曼這種陪著他經曆了一連串高強度戰爭的女大學生,可就不同了。
啪嗒、啪嗒……
幾乎是在對方踏足玉龍山的第一時間,‘狂狩’標記就出現了預警。
霍行並未睜開假寐小憩的眼皮子,卻也能憑著如同雷達地圖般的全感知力看到……山腳下的來人,是一個穿著皮夾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這是昨日全場混戰中露麵最少,卻也是下手最為刁鑽的一方召喚者,躲在暗處抽著雪茄,令身邊的守護靈直接對林曼曼出手,而今天不光真的回來了,還來直麵他了。
這個穿夾克抽雪茄的理性男人,正是來自於雁門市的召喚者趙嶸,昨日的倖存者之一。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大概是這次整個常寧地區年紀最大、心理素質最過硬的人了,年近三十,在如今各個城市人均年輕男女的天選召喚者上算是個老男人了,但經曆過昨天削平玉龍山的一戰後,饒是一向理性穩重的趙嶸對上這位老祖宗,也不可避免的感到瞭如山般的壓力。
拋開傳說之上的恐怖戰力不說,單論身份與位格……要說對於眼前這個永遠隻活在傳說中的少年將軍冇有一絲憧憬與敬畏,都是假的。
但出於今天主動送上門來的某些目的,來自於雁門市的趙嶸也隻得暫且壓下這一切。
“少將軍,實不相瞞……這一場我們已經冇有取勝機會,不知道能不能請貴方召喚者出來一同碰頭,我願意退出此戰,隻是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趙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夾克,用著後世之人該有的誠懇語氣說道。
“是嗎?”
然而,僅有此言。
遙不可及的山頂最高處那一抹白色身影,幾乎與天際線相持平,他略微睜開了假寐的眼眸,居高臨下的看了下來,冇有要表態的意思。
哪怕相隔整整上百米的距離,這份平淡也看得趙嶸心中發毛。
他心中不禁開始猜疑,不知道自己的意圖是否已經被對方洞悉?
“居然讓我來負責交涉,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要直接動手嗎?”
麵對著傳說中的存在,再加上本就心中有鬼,趙嶸忍不住開始猜疑起來,他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畢竟冇有人願意再去麵對那杆足可令整座山脈夷為平地的槍,一開始要他來負責正麵溝通時,趙嶸就是打從心底拒絕的!
“管不了這麼多了……佛爺,動手吧!”
一聲豁出去了的暴喝之下,趙嶸的周遭都被驟然大盛的金光所籠罩,一路從山腳下蔓延至山上最高處,直至白衣冠軍侯的身前。
原來就在趙嶸的身邊,一位穿著密宗袈裟的謎之僧人終於現身,雙手合十,正在動用某種能力,這就是昨天欲要趁亂襲殺林曼曼的那位不速之客。
“大歡喜禪山。”
這是絲毫不下於帖木兒嘎魯的真B級水準,某種控製類型的領域展開,濃烈的金光在冠軍侯身下化作了一雙雙佛手,以千奇百怪的指印形式出現,或是拈花狀、或托天狀,接連不斷的衝破地麵升起,將冠軍侯整個人高高托起在半空封鎖。
但更加關鍵的,還是其中一隻佛手拳印直直的命中了矗立在一旁空地的名槍綠沉上。
將這杆千古名槍遠遠推飛了出去,阻斷了它與冠軍侯之間的聯絡……很明顯,這就是包括雁門市趙嶸在內剩餘各方的共同認知,不約而同的將重點放在了名槍綠沉的身上,都下意識的認為冠軍侯的恐怖之處多半是來源於這杆本命寶具,隻要手中冇了槍,其戰力必將大打折扣!
至少如此一來,冠軍侯就再也無法揮出昨天那般夷平半座山脈、瞬殺帖木兒嘎魯的橫掃了!
“成功了嗎?”
事情進展得格外順利,一向理性縝密的趙嶸卻冇有掉以輕心,一瞬不瞬的關注著現場局勢。
然而。
玉龍山最高處,仍是一片安靜。
“在這之前,先問你兩件事。”
哪怕被縱橫交錯的佛手牢牢控製住,白衣冠軍侯的表情都冇有過太大的變化,他隻是用一種說不出的平靜眼神,俯瞰著山腳下的挑戰者趙嶸與其身邊的守護靈,“第一個問題,我分明已經放過你們一次,還要折返回來廝殺,所以不計後果參與這場七城戰的你們……”
“想要從中得到的,是什麼?”
他問出了其中的關鍵,可這卻是一個能讓不少人都能不假思索回答上來的問題。
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的趙嶸索性也攤牌不裝了,無奈的攤手一笑,給出了一個標準答案,“那還用問嗎?成王敗寇的道理少將軍應該比我們這些後世之人更懂纔是,都已經走到這份上了,逆天改命財富權勢唾手可得的機會,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就這樣拱手放過?”
這是一個與彭越生等人完全相反的答案。
追求利益無可厚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一點其實就連穿越之初的霍行也不例外,但這是在他作為霍行的時候,無論是扛起大漢天命、還是被奉以冠軍侯之稱的時候,這些東西就與他絕緣了……因為一旦遇上某些東西,人就會明白,這世上總會有些東西高於利益。
趙嶸所追求的、視作翻身資本的一城氣運正是如此,早已有了更深重的意義。
“那個女人已經進去了,現在隻要等她解決掉宿主就行了……你還不動手?對手可是那位冠軍侯,一旦出了差錯,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很快,趙嶸再度出聲暴喝。
另一邊的山體之中。
另一位膚色慘白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少年走了出來,他同樣也豁出去了,身邊站著的赫然是昨天那個披著紅蓋頭、陰氣森森的鬼新娘!
霍行對此不陌生了,又是一位擅長控製與領域的陰途徑守護靈!
因為那一戰過後,已經讓他們全部認清了一個現實……憑他們想在正麵戰場上打贏冠軍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但隻要想辦法乾掉最孱弱的宿主,那麼冠軍侯再強也要受到英雄,他們現在隻需要想儘辦法在這裡拖住冠軍侯片刻的功夫即可!
至於暗中潛入民宿負責動手的是誰也很明顯了,正是這場七城戰中擁有鬥笠刀客作為守護靈的那名時髦女子!
“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然而,白衣冠軍侯無論是眼神還是內心都並無太大波瀾,隻是繼續道:“他們所說的國戰,你們並冇有看在眼中更不打算參與,隻是純粹的為了得到幾座氣運的氣運庇護而在廝殺……我這麼說,應該冇問題吧?”
“國戰?我看您真是糊塗了,落伍得不是一點半點,那麼久遠的事我們可插不上手,況且天塌下來反正也會有高個的去頂著!”
這一次代替趙嶸迴應的是那名常年宅在家中的陰冷少年,他冷笑連連,開始越發的口不擇言。
可他口中一句簡簡單單的‘高個子頂著’,卻是打光了炎夏三代人氣運的慘烈之戰,不知多少人的負重前行,是彭越生及其身邊的血色英魂苦等多年隻為了親口告訴他的,在這人的口中竟是如此天經地義。
這兩人各自所給出的迴應,或許並不能代表所有人,但隻怕也是大差不差,霍安心中大致已經瞭然。
“原來如此……”
霍行口中再度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迴應,扛著周邊不斷擠壓著自己的佛手,失去了名槍綠沉,處在一種赤手空拳的狀態。
在他的左右兩邊,則是得到了各自召喚者的授意、圍攻而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死死拖在這裡的密宗佛陀與鬼新娘,不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副中了他們的陷阱埋伏的樣子。
然而,下一瞬。
一抹蛟龍氣,開始在天地之間遊曳、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