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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情定霜語 北境暫歇啟新程
第七十四章情定霜語北境暫歇啟新程
冰淵深處最後的邪穢如退潮般消散，隻留下凜冽的純淨寒意。那枚被淨化的【冰核之心】在蘇晚雪掌心流轉著溫潤的蔚藍光暈，像隻終於找到歸處的螢火蟲，親昵地貼著她的指節輕輕震顫。
眾人圍攏在林風身邊。焦黑軀殼在冰核能量自然輻射下發出細微的聲，如同早春河冰開裂。柳夢莉攥著他的手，指甲無意識地在床沿劃出幾道白痕，直到看見新生肌膚從焦痂下露出淡粉色的光澤，才發覺自己牙關咬得太緊，舌尖嚐到了鐵鏽味。
這傢夥…總算知道喘氣了。她扯著沙啞的嗓子試圖說笑，卻差點被自己的吐息嗆到。蘇晚雪跪坐在另一側，治療術的銀光如紡車上的絲線般綿綿不絕，髮梢凝結的冰珠隨著動作簌簌滾落。兩女目光偶然相觸時，竟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嘴角——像是共同藏了個關於生死秘密的同盟。
艾莉婭·霜鱗安置好兄長走來，鎏金豎瞳映著這幕，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親手栽種的龍鱗鬆幼苗。她屈指彈開肩甲上的冰碴，嗓音帶著龍裔特有的共鳴：霜語峰的溫泉能煮開最頑固的凍肉，夠這硬骨頭喝一壺的。
返程時暴風雪恰好暫歇，夕陽給雪原鋪上蜂蜜色的光澤。柳夢莉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前人腳印，突然被什麼絆了個趔趄，低頭竟挖出半截邪教徒凍僵的斷指，嚇得她罵罵咧咧甩出老遠。戈林見狀嘿嘿直樂，被瀾隊長照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霜語峰下的龍裔村落比想象中熱鬨。溫泉蒸汽裹著烤岩羊的香氣盤旋而上，幾個龍裔幼崽追打著撞上柳夢莉的腿甲，抬頭看見她腰間的海魂戟，頓時縮成鵪鶉狀。老族長的鬍子辮裡編著彩色晶石，握手時硌得林風生疼，卻往他懷裡塞了陶罐冒著泡的蜜酒：喝！比你們人類摻水的玩意兒帶勁！
林風昏迷的第七天，柳夢莉在訓練場把龍裔戰士過肩摔進雪堆後，突然盯著自己發顫的右手發呆。蘇晚雪無聲無息出現，指尖涼得像初雪，撫過紅腫手腕時帶起細碎的光塵。肌肉拉傷。治療師下結論的語氣像在唸詩，某些人逞能的樣子，倒是和醒來前說夢話喊再來三個的氣勢很配。
要你管！柳夢莉耳尖通紅地梗脖子，卻偷偷把蘇晚雪落下的絨毯疊成了方豆腐塊。
真正喚醒林風的或許是石室頂上某滴執著的水聲。他睜眼時，正看見柳夢莉睡夢中無意識咂嘴的模樣，而蘇晚雪淺眠時還在徒勞地試圖撫平藥劑包上的褶皺。他剛動了動食指，兩雙手立刻同時收緊——左邊是帶著繭子的灼熱，右邊是微涼柔軟的細膩。
喲，閻王爺退貨了？柳夢莉的冷笑話被鼻音攪得一團糟，索性把臉埋進他肩窩用力蹭了蹭。蘇晚雪則慌亂地試圖把壓皺的裙襬捋平，結果打翻了床頭的藥碗，赭色藥汁在石板地上暈開像幅寫意畫。
當夜觀星台上，北極星恰巧墜在柳夢莉發間銀飾的夾角處。林風剛開口說世界脊梁，她就嗤笑著打斷：聽說那兒放屁都能凍成冰雹砸回來。蘇晚雪忽然指著遠處雪坡：看，像不像滾糌粑的白熊？三人笑作一團時，林風的手臂自然而然環住她們。柳夢莉僵了半秒，忽然惡狠狠咬住他衣領：敢弄丟我們試試！而蘇晚雪輕聲哼起北境古老的祈福歌謠，調子被夜風揉碎，星星點點落進霜語峰永恒的積雪裡。
（第七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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