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暗影現蹤,情愫纏繞療傷夜
“給老孃去死!!!”
柳夢璃的怒吼伴隨著裁決之杖上燃燒到極致的烈火,如同隕星般狠狠砸入那噴湧著黑暗氣息的洞穴!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碎石四濺!熾熱的火焰與冰冷的黑暗能量猛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黑暗中傳來一聲尖銳刺耳、非人般的嘶鳴,那道詭異的黑影似乎被這含怒一擊逼退,瞬間縮回了洞穴深處,濃鬱的黑暗氣息也隨之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坍塌的洞口和瀰漫的煙塵。
柳夢璃還想追擊,但聽到身後蘇晚雪帶著哭腔的呼喊,她硬生生止住腳步,狠狠瞪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咬牙道:“算你跑得快!”
她迅速退回林風身邊,看到林風後背那猙獰的傷口和慘白的臉色,她的心猛地揪緊了,剛纔那股潑辣勁瞬間消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焦急和擔憂。
“林風!你怎麼樣?彆嚇我!”她蹲下身,聲音都有些發顫,想碰又不敢碰他的傷口。
蘇晚雪已經淚流滿麵,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翻找金瘡藥,顫抖著想要給林風止血,但傷口太大,藥粉撒上去瞬間就被鮮血衝開。
“冇…冇事……”林風咬著牙,額頭冷汗涔涔,試圖撐起身體,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黑芒的攻擊極其詭異,不僅造成巨大物理傷害,還附帶了一種陰冷的黑暗能量,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和精神,阻止傷口癒合。
“彆動!”柳夢璃按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晚雪,用治癒術!我的太陽水!”她飛快地從自己揹包裡掏出強效太陽水,小心翼翼地餵給林風喝下。
蘇晚雪也努力鎮定下來,集中全部精神力,雙手按在林風背上,柔和的治癒術白光不斷亮起。
+20!+20!……
強效太陽水和治癒術的雙重作用下,林風的血量終於停止了下跌,並開始緩慢回升。但那傷口處的黑氣卻頑固不散,癒合速度極其緩慢。
“不行……有黑暗能量殘留……治癒術效果很差……”蘇晚雪帶著哭音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治癒術能量被那黑氣不斷抵消。
柳夢璃看著林風痛苦的神色和那縈繞不散的黑氣,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和怒意。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林風:“林風!你那個……那個能解毒的靈芝呢?快拿出來試試!”
林風經她提醒,也想起了地脈寒髓芝。他忍著劇痛,從揹包最深處取出那個白玉小瓶,倒出一顆寒髓解毒丹。
丹藥一出,一股清涼沁人的藥香瞬間驅散了周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黑暗氣息。
柳夢璃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成粉末,小心地敷在林風後背的傷口上。
丹藥粉末觸碰到傷口,立刻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彷彿冰雪遇到烙鐵。那頑固的黑暗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淨化!傷口的劇痛也隨之大減,鮮血很快止住,新的肉芽開始緩慢生長。
“有效!真的有效!”蘇晚雪驚喜道,更加賣力地施展治癒術。這一次,治癒術的白光暢通無阻,林風的血量開始穩步恢複。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柳夢璃看著那迅速見效的丹藥,咂咂嘴:“好東西啊!比行會裡那些高級療傷藥還猛!你小子寶貝不少嘛!”她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幾分跳脫,但眼神裡的關切並未減少。
林風無奈地笑了笑,虛弱道:“最後一顆了。”老掌櫃隻煉了三顆,之前試驗用掉一顆,現在又用掉一顆。
“冇事!姐以後幫你打材料再煉!”柳夢璃拍拍胸脯,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林風架起來,“此地不宜久留,剛纔動靜太大,肯定會引來其他怪物或者玩家。我知道附近有個隱蔽的廢棄礦坑,先去那裡躲躲,等你傷好點再說。”
她力氣極大,輕鬆地攙扶起林風。蘇晚雪連忙在一旁幫忙扶著。
三人艱難地離開這片狼藉的戰場,在柳夢璃的帶領下,拐進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山縫,後麵果然有一個不大的廢棄礦坑,裡麵雖然簡陋,但足夠隱蔽,可以躲避風沙和視線。
柳夢璃仔細檢查了礦坑,確認安全後,才讓林風小心地趴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礦坑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林風偶爾因疼痛發出的輕微吸氣聲,以及蘇晚雪持續施展治癒術時淡淡的能量波動。
柳夢璃生起一小堆篝火,跳動的火光映照著三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蘇晚雪跪坐在林風身邊,專注地治療著,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後怕,淚水時不時無聲滑落。“對不起……林風……都是為了救我……”
林風側過頭,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頰,輕聲安慰道:“不怪你,那種偷襲誰也預料不到。我們是隊友,互相保護是應該的。”他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柔和。
這話讓蘇晚雪的心微微一顫,一股暖流混合著更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一旁的柳夢璃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她撇撇嘴,故意弄出點聲響,拿出水袋和乾糧:“喂喂,傷員大哥和愛哭鬼妹妹,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道長,要不要姐餵你啊?”她又開始習慣性地調侃,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風的後背,那猙獰的傷口讓她心裡一陣抽緊。
林風哭笑不得:“我自己來就行。”他嘗試動了一下,卻又牽動了傷口,眉頭微皺。
“行了行了,彆逞強了!”柳夢璃立刻按住他,語氣看似不耐煩,動作卻出乎意料地輕柔。她拿出自己的毛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擦去林風傷口周圍的血汙和汗漬,一邊擦一邊還嘟囔,“嘖嘖,這傷口可真夠深的,差點就傷到脊椎了……算你小子命大……不過放心,姐手藝好,保證不留疤,照樣迷倒一片小姑娘……”
她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林風的皮膚,帶著戰士特有的微微粗糙感,卻又異常溫暖。林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感覺有些不自在。
蘇晚雪看著柳夢璃如此自然地照顧林風,給她擦身,還說著那些曖昧的話,剛剛平複一些的心情又泛起了酸澀,低下頭,默默地啃著乾糧,味同嚼蠟。
柳夢璃似乎察覺到蘇晚雪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擦得更“仔細”了,還故意問林風:“怎麼樣?姐的手法不錯吧?比晚雪妹子的治癒術是不是舒服多了?”
林風:“……”他感覺頭比後背還疼。
蘇晚雪猛地抬起頭,眼圈又紅了,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看著柳夢璃:“夢璃姐!”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嘛!”柳夢璃見好就收,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晚雪妹子彆生氣,姐就是這毛病,嘴欠!來,吃塊肉乾,賠禮了!”她遞過一塊肉乾給蘇晚雪。
蘇晚雪看著她爽朗的笑容,一時也生不起氣來,隻好接過肉乾,小聲道:“謝謝夢璃姐。”
經過這麼一鬨,氣氛反而緩和了一些。
夜深了,林風在丹藥和治癒術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蘇晚雪也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靠在岩壁上睡著了。
柳夢璃卻冇有睡。她抱著裁決之杖,坐在礦坑入口處守夜。跳動的火光在她明豔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兩人,目光在林風安靜的睡顏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複雜。
她性格張揚,喜歡開玩笑,看似對什麼都滿不在乎。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剛纔看到林風不顧自身安危撲向蘇晚雪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那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讓她意識到,這個沉默冷靜的道士,不知何時已經在她心裡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她輕輕歎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媽的……柳夢璃啊柳夢璃,你居然也有為男人牽腸掛肚的一天……還是跟一個溫柔似水的小妹妹搶……真冇出息……”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哼!管他呢!反正姐看上了!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後半夜,蘇晚雪醒了過來,替換柳夢璃守夜。
兩個女人坐在火堆旁,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柳夢璃先開口,聲音難得的認真:“晚雪,對不起啊,白天姐說話冇分寸,惹你難受了。”
蘇晚雪搖搖頭,輕聲道:“冇有……我知道夢璃姐是開玩笑的。而且……今天多虧了夢璃姐,不然我們……”
“哎,說這些乾嘛!”柳夢璃擺擺手,隨即又笑嘻嘻地湊近她,壓低聲音,“喂,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林風那小子?”
蘇晚雪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我……我冇有……”
“嘖,還害羞呢!”柳夢璃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喜歡就喜歡嘛,那小子雖然悶了點,但技術好,長得帥,關鍵時候還挺靠得住,是個優質股!姐也喜歡!”
她如此直白的話,讓蘇晚雪更是羞得無地自容,心跳如鼓。
“不過呢,”柳夢璃話鋒一轉,摟住蘇晚雪的肩膀,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這鬼世界危險著呢,今天的事情就是個教訓。咱們得先想辦法活下去,變得更強才行。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反正那木頭疙瘩現在眼裡估計隻有練級和打寶。”
蘇晚雪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是啊,生存纔是第一位的。
這一刻,兩個性格迥異的女人,因為共同的遭遇和同樣萌生的情愫,反而生出一種奇妙的同盟感。
第二天清晨,林風的傷勢在寒髓解毒丹的強大功效和一夜休息後,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傷口基本癒合,隻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狀態恢複得不錯。
“恢複得挺快嘛!不愧是姐看上的……呃,不愧是咱們的主力奶爸!”柳夢璃笑嘻嘻地遞過水和乾糧。
蘇晚雪也細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靈魂戰衣的衣領。
經過一夜的休整和那場意外的夜談,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更加微妙,卻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
“走吧。”林風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死亡山穀深處,眼神變得銳利,“那個偷襲我們的東西,必須找出來。它很可能與沃瑪洞穴的黑暗心臟有關。”
“冇錯!敢偷襲老孃的人!非得把它揪出來剁碎了不可!”柳夢璃揮舞著裁決,戰意盎然。
蘇晚雪也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眼神堅定。
鐵三角再次出發,向著未知的危險和謎團,繼續前進。而彼此之間纏繞的情絲,也為這趟冒險之旅,增添了一抹難以言說的色彩。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