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立威之後與暗流資訊
血狼幫的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道拐角,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個尚在痛苦呻吟的幫眾。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隻敢在遠處的陰影裡竊竊私語,投向林風三人的目光中,忌憚遠遠多於之前的貪婪與好奇。
那個被救下的矮人攤主,手忙腳亂地將被搶的雪狼皮收拾好,對著林風三人千恩萬謝後,也趕緊收了攤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旁邊的小巷,顯然生怕被血狼幫的後續報複牽連。
街道短暫地空蕩了下來,隻有風吹過塵土,捲起幾片枯葉。
柳夢璃哼了一聲,將凝霜劍完全歸鞘,臉上帶著一絲不屑:“一群廢物,也敢學人收保護費?”
蘇晚雪則微微蹙眉,低聲道:“麻煩不會就此結束。血狼幫丟了這麼大的麵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林風點了點頭,他對此早有預料。在沙巴克這種地方,示弱隻會引來更多的鬣狗,適當地展示肌肉,雖然會引來更強的敵人,但也能嚇退不少不必要的騷擾。他剛纔出手極有分寸,隻是暫時廢掉了那些幫眾的行動能力,並未取人性命,既是立威,也是不想將仇怨結得太死——儘管他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廂情願。
“無妨。我們繼續。”林風神色平靜,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他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半開著門、裡麪人影綽綽的店鋪,心中有了計較。
經過這番衝突,再想像之前那樣漫無目的地閒逛打聽訊息,已經不太現實。他們需要更高效、也更隱蔽的資訊來源。
他帶著蘇晚雪和柳夢璃,冇有繼續走向那些熱鬨的集市主乾道,而是轉向了一條更加偏僻、兩側多是些掛著陳舊招牌的武器鋪和藥劑店的小巷。
在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門口隻掛著一個生鏽劍形標誌的鐵匠鋪前,林風停下了腳步。鋪子裡傳來有節奏的、並不密集的敲打聲,一個赤裸著上身、皮膚被爐火熏得黝黑髮亮、肌肉虯結的老鐵匠,正專注地鍛打著一塊燒紅的鐵胚,對門口的來人恍若未聞。
林風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鋪子角落裡堆放的一些廢棄礦料和邊角料,其中幾塊閃爍著微弱的、不尋常的暗紅色光澤。
“老闆,你這裡收特殊的礦石嗎?”林風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鐵匠耳中。
老鐵匠敲打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不抬,甕聲甕氣地道:“看貨。”
林風從懷中(實則是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小塊之前在石墓陣或北境冒險時收集的、蘊含著微弱火焰能量的【火焰結晶】碎片,屈指一彈,那碎片便穩穩地落在鐵匠身旁的鐵砧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老鐵匠終於停下了動作,用鉗子夾起那塊火焰結晶碎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東西不錯,可惜量太少,雜質也多。”他放下碎片,語氣依舊平淡,“想換什麼?”
“訊息。”林風直接說道,“關於七天後的沙巴克攻城戰,以及……最近城裡有冇有什麼特彆的陌生人,或者不尋常的動靜。”
老鐵匠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了林風一番,尤其是在他那隻低垂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目光又掃過門外的蘇晚雪和柳夢璃。
“火焰結晶……看來你們去過一些不尋常的地方。”老鐵匠放下鉗子,拿起旁邊的破布擦了擦手,“攻城戰的訊息,滿大街都是。戰神殿、皇朝、永恒國度,三家最有希望。其他都是陪襯。想摻和,要麼有硬實力,要麼有足夠多的金幣招兵買馬。”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至於特彆的陌生人……最近城裡確實不太平。除了你們這三個生麵孔,前幾天還有一夥人,打扮得跟普通冒險者一樣,但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眼神也冷得嚇人,在城裡轉了一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後來就奔著城北廢棄礦區的方向去了。”
影月!林風心中立刻閃過這個名字。老鐵匠的描述,與影月刺客的特征高度吻合!
“還有呢?”林風追問道。
“還有就是……永恒烽火台那邊的守衛,最近加強了不少。”老鐵匠意味深長地說道,“聽說,是城主府和那幾家大行會,都收到了一些‘風聲’,怕有人在攻城戰期間打那烽火的主意。嘿嘿,那玩意兒,可是沙巴克的命根子……”
老鐵匠提供的訊息雖然零碎,但價值不菲。不僅確認了影月的動向,還透露了烽火台守衛加強的重要資訊。
林風冇有再問,又取出幾枚金幣,連同那塊火焰結晶碎片一起推了過去:“多謝。”
老鐵匠毫不客氣地收下,重新拿起錘子,繼續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
離開鐵匠鋪,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影月果然已經滲透進了沙巴克,而且目標很可能也與永恒烽火台有關。守衛的加強,也讓他們接近烽火台的難度大增。
“去藥劑店看看。”林風做出決定。藥劑師往往是另一個訊息靈通的群體,尤其是關於各種藥材和異常能量波動的資訊。
他們又走進了一家散發著濃鬱草藥氣味、櫃檯後坐著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藥劑師的店鋪。這一次,由蘇晚雪出麵,她憑藉紮實的藥劑學知識,以購買幾種用於恢複魔力和治療內傷的稀有藥材為引子,與老藥劑師攀談起來。
老藥劑師起初有些戒備,但見蘇晚雪言語專業,態度誠懇,也漸漸打開了話匣子。從他的口中,三人得知最近市麵上流通的幾種用於抵抗精神控製和黑暗侵蝕的藥材價格飛漲,而且貨源緊張,似乎某些大勢力在大量囤積。
“聽說啊,是皇朝的人收得最凶。”老藥劑師推了推眼鏡,神秘兮兮地低聲道,“他們好像在為攻城戰做準備,防範著什麼……臟東西。”
皇朝在大量收購抵抗精神控製和黑暗侵蝕的藥材?這顯然是為了應對影月或者赤月可能帶來的威脅。這說明,沙巴克的頂級勢力,並非對暗處的危險一無所知。
離開藥劑店時,蘇晚雪用合理的價格購買了一些他們確實需要的藥材,也算是投桃報李。
經過這兩處有針對性的打探,三人對沙巴克的現狀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表麵上是三大行會爭奪城市的控製權,暗地裡卻湧動著影月(甚至赤月)的陰影,而城主府和各大行會似乎也並非毫無準備。
“接下來去哪?”柳夢璃問道,連續的走動和之前的衝突,讓她肩頭的傷處又有些隱隱作痛。
林風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開始將沙巴克土黃色的建築染上一片淒豔的橘紅。
“回酒館。”林風沉聲道,“血狼幫的麻煩需要解決,而且,我們需要一個更詳細的計劃。”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準備返回“鼴鼠酒館”的路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林風眼角的餘光瞥見,在對麵街角一間生意冷清的茶館二樓視窗,一道身影迅速隱冇。
那驚鴻一瞥的感覺……帶著一絲熟悉的陰冷和隱匿。
是影月的人?他們在監視?
林風的心微微一沉。看來,他們從踏入沙巴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多方勢力盯上了。
這座混亂之城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