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道法自然?開局一條狗都冇有!
意識從一片混沌和劇痛中掙紮著浮起。
最後殘存的記憶,是電腦螢幕上那個從未見過的、扭曲旋轉的金色閃電圖標,以及一聲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古老咆哮:
“嗡嘛呢叭咪吽……貪婪的冒險者,接受瑪法的試煉吧!”
林風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嘔吐,鼻腔裡充斥著青草被碾碎後的清新氣息和土壤的腥味。視野模糊了一瞬,才聚焦在頭頂那片湛藍如洗、冇有任何工業陰霾的天空上。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哼唧!”
一聲低沉、沙啞,充滿了純粹野性和威脅的嘶吼,如同冰冷的刀子,瞬間割斷了他所有的迷茫和不適。
他僵硬地,幾乎是一寸寸地扭過頭。
就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一隻生物正死死地盯著他。它絕不像記憶中那個呆頭呆腦的遊戲模型。這東西體型足有半人高,肌肉賁張,粗糙的毛皮下是蠢蠢欲動的力量,一雙猩紅色的小眼睛裡閃爍著饑餓與暴戾的光芒,最駭人的是它前爪揮舞著的那柄鏽跡斑斑、卻絲毫不見鈍感的釘耙!
釘耙貓!
真實的、帶著殺氣的怪物!
“操!”林風亡魂皆冒,爆了一句粗口,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近乎癱瘓的身體向側麵瘋狂翻滾。
呼!
釘耙帶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狠狠砸落在他剛纔躺臥的地方。泥土和草根四濺,甚至能感覺到地麵傳來的輕微震動。這要是砸在腦袋上……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緊了他的心臟,泵送出前所未有的腎上腺素。他連滾帶爬地起身,什麼都顧不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身後的釘耙貓發出被激怒的咆哮,四爪刨地,迅猛追來。林風能清晰地聞到它口中噴出的腥臭氣息,能聽到它喉嚨裡發出的“呼嚕”聲和釘耙拖拽在地麵的刮擦聲。他身上那件單薄的現代睡衣被沿途的荊棘撕扯得破爛不堪,皮膚上留下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肺葉如同破風箱般劇烈抽痛,但他不敢停歇。視線前方,一個熟悉的小村莊輪廓給了他最後的希望——邊界村!
快!再快一點!
身後的風聲驟緊!他甚至來不及回頭,隻能憑藉直覺再次向前撲倒。
釘耙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將他身後的一簇灌木砸得稀爛。
完了!躲不開了!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村口那尊如同亙古長存的雕塑——身著重甲,手持門板般巨刃的大刀衛士!
彷彿是觸發了某種規則,那尊“雕塑”動了。
冇有炫目的技能光效,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極致簡潔。
唰!
一道冰冷的金屬寒芒如同切裂空間般閃過,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隻追得林風魂飛魄散、凶悍無比的釘耙貓,動作瞬間僵住。下一刻,它的身體從中軸線整齊地分開,化作兩片模糊的光影,隨即消散在空氣中。隻有地上靜靜躺著的幾枚金光閃閃的錢幣和一小塊冒著熱氣的肉塊,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秒殺!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規則力量!
“嗬……嗬……”林風癱軟在邊界村安全區的草地上,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胸膛。過了足足一分鐘,劫後餘生的顫抖才稍稍平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被荊棘劃出的血痕正傳來清晰的刺痛感,血量UI上顯示著:【血量:16\/20(輕微受傷)】。
這不是夢,也不是沉浸式遊戲。這是會疼痛、會流血、會真正死亡的世界!
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蹌地走進村子。眼前的邊界村,比任何高清重置版的遊戲都更加真實生動。鐵匠鋪裡傳來富有節奏的“叮噹”敲擊聲,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藥店門口晾曬著各種草藥,空氣中瀰漫著苦澀與清香交織的氣味;穿著布衣或輕盔的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警惕或渴望。
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再是NPC程式化的呆滯,而是帶著好奇、憐憫、冷漠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因為他穿著一身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破爛“異服”,且一無所有。
一位鬚髮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道袍的老者,拄著藤杖緩緩走到他麵前,目光深邃地打量著他:“年輕的旅人,你看上去經曆了巨大的磨難。從遙遠而陌生的地方來嗎?”
林風艱難地點點頭。
老者歎息一聲:“瑪法大陸從不平靜,生存是永恒的第一課。孩子,若想在這裡走下去,你需要先學會如何保護自己。”
說著,老者遞過來一套衣物和一把武器。
【獲得:布衣(防禦0-2,魔禦0-1,耐久5\/5)】
【獲得:木劍(攻擊2-5,道術0-1,耐久5\/5)】
【獲得:護身符(基礎)×10】
【獲得:灰色藥粉×1,黃色藥粉×1】
入手是布料的粗礪感和木劍沉甸甸的實感。尤其是那柄木劍,竟然微弱地加持了1點道術,這讓他心頭微微一跳。同時,腦海中也響起了清晰的任務提示:
【新手任務:道之初試】
【目標:擊殺村外的釘耙貓或多鉤貓,收集5塊品質5以上的肉塊交給村長。】
【獎勵:經驗值,少量金幣。】
“多謝長者。”林風恭敬地行了一禮,迅速換上了布衣,將木劍緊緊握在手中,護身符和那兩包珍貴的毒藥小心地收好。這一絲微不足道的屬性加成,給了他一點點虛幻的安全感。
他再次走出安全區,眼神已然不同。既然回不去,那就必須活下去!
村外的新手區遠比想象中“熱鬨”。重新整理點附近擠滿了和他一樣穿著布衣、拿著木劍的新手玩家。為了搶一隻剛剛重新整理的釘耙貓或多鉤貓,often需要眼疾手快,甚至爆發衝突。
“滾開!這怪是我的!”
“放屁!老子先砍到的!”
“媽的,找事是吧?”
爭吵聲、木劍砍在怪物身上的“砰砰”聲、怪物死亡時的哀嚎聲不絕於耳。一個滿臉凶相的戰士玩家,僅僅因為一個瘦弱玩家靠近了他正在攻擊的怪物,就毫不客氣地一劍“誤傷”劈了過去,雖然因為和平模式不掉血,但威懾意味十足。瘦弱玩家敢怒不敢言,悻悻退開。
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從最底層就開始上演。
林風心裡沉甸甸的。他默默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的重新整理點,耐心等待。很快,一隻搖頭晃腦的多鉤貓重新整理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道士初期的戰鬥方式,快步上前,大喝一聲,木劍奮力劈下!
-4!
一個可憐的數字飄起。多鉤貓吃痛,“喵嗚”一聲尖叫,鋒利的爪子猛地撓來!
刺啦!
-5!
布衣被撕裂,胸口傳來清晰的痛感,血量掉了一小格。這種疼痛感無比真實,讓他齜牙咧嘴。
他不敢硬拚,開始運用最基礎的走砍技巧,砍一劍,立刻後退一步,避開攻擊後再上前。過程笨拙、驚險且效率極低。血量在緩慢下降,木劍的耐久度也在下降。終於,在消耗了將近20點血量後,這隻多鉤貓慘叫一聲倒地,奉獻出2枚金幣和一塊品質6的肉塊。
“成功了!”一股微弱的成就感混合著疲憊感湧來。道士前期,真是太難了!
他彎腰正準備撿取戰利品,三個身影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恰好擋住了他的去路。領頭的是個拿著匕首的玩家,ID叫【黑蛇】,眼神閃爍著狡黠和貪婪。他身後跟著一個拿木劍的戰士和一個空手的法師,顯然是一夥的。
“喂,哥們,手藝不錯啊。”黑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哥幾個在這等了半天了,看你打得這麼辛苦,兄弟我都心疼了。這樣,這塊肉和金幣,就當給兄弟幾個交個朋友,怎麼樣?”
搶怪的,到底還是來了!而且還是三個!
林風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他握緊了木劍,手心裡全是汗。剛纔打一隻怪就消耗了近半血量,現在一對三,毫無勝算。剛到手的第一份收穫,難道就要這樣被明目張膽地搶走?
反抗?可能立刻就會被送回覆活點,甚至可能爆掉身上唯一的布衣和木劍。
屈服?那在這片叢林裡,他將永無寧日。
黑蛇見林風沉默,臉上戲謔的表情更濃,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林風臉上,語氣帶著威脅:“怎麼?不願意?是不是還想再‘享受’一下多鉤貓的爪子?”
另外兩人也配合著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壓力如山般襲來。
林風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急速掃過周圍的環境,回憶著這個版本邊界村外的每一個細節。硬拚是死路一條,必須智取!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右後方不遠處,那裡有幾棵異常粗壯的大樹,樹木的根鬚虯結,與一塊巨大的岩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陷死角。
那個位置……他瞳孔微微一縮。那是早期版本一個著名的地形卡位點!並非真正的BUG,而是利用碰撞體積,讓怪物和玩家難以直接攻擊到躲在裡麵的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