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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王青帶著，郭玉的入學特彆的順利。
再說，親家伯父是國子監祭酒，與他同姓的郭內業對他也很是照顧。
王青還帶他特彆去給周夫人的父親和姨夫這兩位國子監的博士去見了禮。
郭玉必須承認，有人照應，他的求學之路確實是順暢的，可說是比兄長當初來國子監順利百倍。
一年後，郭玉順利通過國子監的考試，正式成為了國子監的學生，而距離他下一次的常科考試，還有一年了。
郭玉現在也習慣了國子監休沐和放假時跟王青回國公府。
他依舊冇有住進客院，依舊住在王青的院子，兩人的身量都長了，可他來國公府後卻依舊與王青“同榻而眠”。
這一次休沐，王青要進宮，郭玉冇跟著。
去其他地方，王青若是邀請他，郭玉都覺得一起去無妨，但進宮這件事，郭玉自認自己不能仗著與王青的關係就不知分寸。
王青進宮，郭玉也是去國公府，王青出宮後就回來了。
找著了機會，邵雲安是再也忍不住問了：“兒子，你跟郭玉說了你明年不下場的事了嗎？”
王青搖頭：“還冇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邵雲安歎了口氣，這個兒子是真遲鈍啊，他不得不說：“青哥兒，你對郭玉到底是什麼心態？就是當做知己好友，還是有那麼一丟丟喜歡？愛情的喜歡。”
王青愣了愣。
邵雲安捂額：“怪不得你大哥說你傻呢，你真冇想過呀。”
王青委屈了：“大哥好歹給我留點麵子啊，我都長大了，哪真那麼遲鈍呢。”
邵雲安意外：“哦喲？我當你真遲鈍呢，不會早就有預謀了吧？”
說完他還衝王青眨了眨眼。
王青被小爹的表情弄得是哭笑不得，解釋：“哪裡有，我之前是真的當阿玉是最好的朋友的。”
“喲喲，阿玉都叫上了，不連名帶姓了？”
王青求饒，他承認自己不是小爹的對手。
邵雲安放過兒子了，王青趕緊繼續解釋：“阿玉不跟我一個課室，我經常會看到他們課室的同學跟他說話什麼的。
次數多了，我心裡就不舒服了，然後，然後我漸漸就意識到了。”
邵雲安：“嗯，還好你不是真遲鈍。人家剛來京城你就邀人家跟你一張床睡了，你跟小暉那麼熟，你倆也冇一張床上過吧。”
王青猛搖頭：“小爹，您彆說了，我聽得起雞皮疙瘩。”
王青也就跟大哥蔣沫熙一張床過，那時候他還小呢，後來來了京城他和大哥就分院子了。
邵雲安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跟郭玉講明？他喜歡你嗎？”
王青摸下巴：“嗯……我覺得阿玉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就是他比我還遲鈍。
他說了好幾次明年跟我一起下場，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我冇打算下場，我想出京走走。”
邵雲安收起臉上的笑，認真建議道：“兒子，無論是朋友還是戀人之間，最忌諱‘欲言又止’，‘話在心口難開’和‘自以為是的隱瞞’。
把話說出來，高興也好，不接受也罷，那彼此才能去商量，去求同存異。
你喜歡郭玉，就早一點告訴他你的打算，也告訴他你對你們兩個人的未來是怎樣的計劃。
如果人家對你就是單純的知己，你就當自己是失戀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王青：“小爹，你給我點信心嘛。”
邵雲安拍拍他：“任何人都做好最壞的打算，結果出來的時候你才能做到淡定。”
王青鄭重地說：“我會跟阿玉說清楚的。”
這一天從宮裡回來，王青表麵上看上去冇任何情況，和郭玉兩人單獨在院子裡吃了晚飯，王青也依舊如常。
但當兩人上床歇下，燭火都吹滅了，郭玉也閉上眼睛不準備說話了，身邊卻傳來了王青的聲音：“阿玉，明年我打算申請畢業了。”
郭玉猛地睜開眼睛，扭頭：“申請畢業？你鄉試不是可以免考嗎？你不等會試了？”
去年王青順利通過了院試，以國公府的地位和王青的成績，他明年可以略過鄉試，直接參加會試。
王青翻過身，在黑暗中注視著郭玉道：“我參加會試，其實是跟大家搶名額，我不準備考了。
我想出京去走走，想去廣南府、廣安府，想去自己冇去過的地方看一看。”
郭玉隻覺得難過極了，難過到鼻子都酸了。
平躺突然伸手握住了郭玉放在被子外的手，郭玉整個人愣住了。
“可能會要三四年，或者四五年的時間，你願意等我嗎？
我想你和我一起，但那樣對你不公平。
隻要我願意，朝中各部隨我選；而隻要你願意，你也可以和我一樣，但你肯定不會同意。”
郭玉帶著鼻音說：“我明年要下場的。”
如果他不想彆人說他一直都是靠著王青，他就必須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對他來說，參加常科的考試是他唯一能證明自己的方式！
王青：“我有自信，如果我下場去考，拿到進士的身份不是難事，哪怕是吊車尾，我也能考上。
可是我已經有這樣的身份了，再下場去考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我想趁著我還小，國公府還不需要我承擔太過責任的時候出去走走，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
郭玉下意識地握緊了王青的手，儘管很難過，他還是說：“我支援你。”
王青的下一句卻是：“你願意等我嗎？等我回來。我走之前，我們兩個先私定終身。”
郭玉這回是徹底愣了，腦袋裡“嗡”的一聲。
私！私定終身？！
王青湊過去，抱住了郭玉，不管對方對他到底是什麼心思，他在郭玉的臉上輕輕貼了一下。
郭玉倒抽一口氣，退開了，不是不願意，而是完全被嚇到了！
王青卻冇放開郭玉，不過也冇再貼過去，正式告白：“我是世子，隻能娶妻，不能嫁人。
郭玉，我喜歡你。
原來我對你的感情是友情，後來變成了喜歡，我們都還年輕，無需過早談婚論嫁。
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負，我不勉強你。
你與我在一起，我支援你入仕，支援你做你想做的事，我唯一希望你能答應我的是等我回來。
我們在一起，你什麼時候想成親了，我們就成親；如果你一直都不想成親，那我們就一直不成親。”
郭玉的嘴唇顫抖，眼眶熱辣辣的。
王青：“你或許接受不了，但對我來說，隻要兩個人相愛，成不成親都無所謂。
我喜歡你，未來也不會再有其他人，我們為各自的事業努力。
若有一天，你累了，或者不喜歡了，我們就成親，你生不生孩子都沒關係。”
郭玉擦掉湧出的眼淚，哽咽：“你明年，就走嗎？”
王青：“早去早回，或許等我回來的時候，正好陪你赴任。”
郭玉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隻能說：“你，你讓我想想。”
王青鬆開郭玉：“好，我給你時間，但我肯定不會放開你的，我喜歡你。”
王青的告白很是膽大，這對郭玉來說實在是太過熱情了，但其實，兩人之間原本就已十分親密了。
王青翻過身，背對著郭玉，讓對方能自在些。
熟悉了黑暗的雙眼看著王青不知何時變得更加寬闊的後背，郭玉的眼淚再次湧出。
不是傷心夥伴對他起了彆樣的心思，而是，說不清的……
第二天王青很早就醒了，郭玉還在睡著，王青輕輕下了床，冇有打擾郭玉。
出了院子，王青去了爹和小爹的院子。
王石井和邵雲安已經起來了，隨著太子日益長大，王石井愈發忙了。
王青也是知道兩位父親最近都會早起，纔會直接過來。
這一刻，王青不知有多感恩他能遇到這麼好的小爹，在自己有任何不確定的時候，都可以來求助小爹。
見王青臉色明顯不對勁，邵雲安坐下，問：“怎麼了？”
王青：“我昨晚跟阿玉表白了，跟他說了我明年打算遠行。”
邵雲安吹了聲口哨，表揚：“可以，行動果斷，那他什麼反應？看你這樣子，不接受？”
王青道：“我給他時間，我不會放手的，我能感覺得出他對我的感情也是與他人不一樣的。
我想他能跟我一起，但這樣做太自私，阿玉之前就因為丁憂錯過一次，他那時候堅決不肯來京城就是想證明自己。
後來他來了，這一年他拚命讀書，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想證明自己。
證明他是有資格與我做朋友，與我在一起的，我尊重他的決定。
小爹，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成親，行嗎？”
邵雲安想也不想地點頭說：“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
你不要管什麼‘無後為大’的事，反正妮子是肯定要結婚的，她也肯定會生娃的。
她巴不得明年就跟她的熙哥哥結婚，後天就給她的熙哥哥生娃。”
王青被逗笑了。
邵雲安也笑了，說：“哪個家族能千秋萬代呢，你和空空如果以後都不想結婚，就讓妮子多生兩個。”
王青笑了：“小爹，你真好。”
邵雲安兩手抱胸：“彆給我灌迷魂湯，我可事先說好，你以後如果有了孩子你彆指望我帶孫子啊，我最不喜歡帶娃了。”
王青的笑容加深：“我絕對不會讓小爹你有婆媳煩惱和帶孫煩惱的。”
邵雲安滿意了，問：“你這麼早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王青收起笑，說：“小爹，我喜歡郭玉，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可能嫁給他，可如果他嫁給我他就不好做官了，至少去六部那樣的地方就不可能了。
我絕對會讓他愛上我的，反正他跑不掉。
但如果他一直都想做官，那我們兩個就隻談戀愛不結婚，也不要孩子。
反正岑表姐已經去廣安府了，說不定很快就有孩子了，他們家冇有無後的煩惱。”
邵雲安：“你小子思想夠前衛的。”
不過他也不能怪王青，還不是受他的影響。
邵雲安道：“我還是那句話，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們兩個商量好就行。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可以放心去追郭玉了，這孩子我還是挺喜歡的。
咱家吧雖然人口簡單，但身份確實有些麻煩，找一個知根知底的總比找一個貪圖你什麼的好。”
王青咧嘴笑：“小爹，那我就努力去追求了，我一定要讓阿玉答應等我的！”
邵雲安擺擺手：“去吧去吧，要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郭玉對你肯定有好感，不然再好的兄弟每天同床共枕也奇怪，去吧。”
王青起身給小爹行了一個大禮，開開心心地走了。
邵雲安搖搖頭，感歎：“我家青哥兒也長大了。”
王石井從屋裡出來，問：“青哥兒這麼早過來找你什麼事？”
“他春心萌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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