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孟紫璿抱著孩子走遠,祈安瞧著褚琰發間那些零零落落的點綴,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真冇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到你這個樣子呢。”
說著伸手撥弄他發間的花瓣,眼含笑意,“很好看哎,難怪瑤瑤看得直樂。不得不說,瑤瑤的手法還真不錯。”
褚琰素日裡非黑即玄,威嚴自成,令人望而生畏。此刻經小姑孃的裝點,竟斂去了幾分凜冽,平添了柔和。
褚琰凝眸看她,未發一言,忽然伸手將她攬近,低頭在她唇上點了一下,隨即含吮起來。
祈安驚得向後躲閃,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她慌忙偏過頭避開,在他肩上輕捶一記,急急環顧四周:“還有人呢!”
褚琰低笑,指腹撫過她的唇瓣:“哪個敢看?”
果然,宮人們個個垂首屏息,或專注手中活計,或靜立值守,無一人抬眼張望。
祈安剛鬆了口氣,便聽他說:“幫我取下來。”
她端詳他發間的花飾,又掃過他的臉,一本正經道:“不好吧,若是瑤瑤待會兒瞧見了,該傷心了。”
她看見褚琰麵露遲疑,神色間滿是糾結,像是在心裡天人交戰。
半晌,才勉強妥協:“那……你幫我整理一下。”
“好啊。”祈安欣然應允,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你低頭。”
褚琰依言俯首,任由她擺弄。
祈安將他額前那幾簇零散的桂花,悉數攏在發冠周圍。嫩黃瑩白的花簇環著烏沉沉的發冠,遠遠望去,倒像是精心鑲嵌的珠玉瓔珞,別緻又風雅。
祈安理好最後一朵花,本想說好了,目光卻被他清雋的側顏吸住——那清晰利落的下頜線,微垂的長睫,挺拔的鼻梁與眉骨構成恰到好處的起伏。
她心念微動,傾身上前,在他頰邊落下一個輕軟的吻,隨即翩然退開:“好了。”而後得意地挑眉看著他。
褚琰動作一滯,眸色沉了下去。
他手臂一收便將人帶回身前,目光幽深地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末了低笑著警告:
“莫要勾我。”
四周空氣靜默一瞬,隨即才響起聲音:
“意誌不堅,倒打一耙!”
……
“王爺此番傷勢調養得宜,恢複之速遠超預想,如今已無大礙。”俞鳳飛診察完畢,很是欣慰,在一旁稟報,“隻是近日勞力習武時還須循序漸進,量力而行,萬不可勉強,以免牽動舊傷。平日亦當時常靜養心神,不宜勞累過度。”
褚琰頷首:“知道了,退下吧。”
“屬下告退。”
俞鳳飛剛一離去,褚琰便好整以暇地望向屏風旁那個似乎隨時準備逃跑的身影,眼底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夫人,”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誘哄,“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祈安磨磨蹭蹭地往前挪,隻覺得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獵人的陷阱。尤其是對上他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危險得很,那其中翻湧的暗流,分明是狩獵前的信號。
她心頭警鈴大作,隱隱預感今夜怕是在劫難逃。
怎麼辦?
祈安腳步倏地頓住。
要不……跑?
褚琰似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悠然起身,衣襟依舊鬆散著,恰到好處地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膛。
他信步走到她麵前,眼底笑意流轉:“怎麼,這是打算……臨陣脫逃?”
祈安彆開視線,嘴硬道:“誰要逃了?”
話音未落,她便被一把抱起,耳畔傳來他低沉的輕笑:“那現在便開始吧。”
眼看他要直奔主題,祈安慌忙抵住他胸膛:“等等!我、我還冇沐浴……”
褚琰眉峰微挑,應答地爽快:“好啊。”
隨即俯身在她耳邊,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正好,為夫陪你。”
……
祈安被他抱著進了盥室,最終也是渾身綿軟地被他抱著出來。
一被放在榻上,她便滾進錦被裡,將自己裹成嚴嚴實實的一團。
她閉著眼,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褚琰看著榻上那個蠶蛹似的鼓包,不由失笑,上榻輕拍:“卿卿,我冷。”
雖時值仲冬,但屋內地龍燒得正暖,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分明是存心耍賴。
“那你便凍著好了。”
話雖說得硬氣,手下卻悄悄鬆開了一角被褥。
褚琰得逞將人攬入懷中,在她唇上落下細密的吻。
不過片刻,祈安便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頓時欲哭無淚,一個勁兒地往後縮去。
奈何腰間那隻手臂如鐵箍般牢固,任她如何躲閃,終究是……
無處可逃。
褚琰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本冊子,祈安定睛一看,頓時瞭然,難怪方纔盥室裡不見他動用此物,甚至連提都未提。
她當時還暗自慶幸他忘了這茬,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褚琰隨手翻開一頁,入目便是些不堪描摹的畫麵。
祈安下意識閉緊雙眼,偏生他的氣息就吐露在耳畔,酥酥麻麻。
褚琰手指在書頁上點著,一連掠過好幾處,最終停下,“今夜,便研習這幾式。”
什麼!
祈安倏然睜眼,難以置信地瞪向他。
他方纔指了多少?
“那個……”她覺得很有必要與他好好商量一番,畢竟她實在算不得勤勉好學啊。
可剛啟唇,便被封緘了未儘之語,餘下的唯有細碎嗚咽……
褚琰倒真是言出必踐,說好的“課習”一樣未落。
至於……祈安究竟領會了多少,那就得另當彆論了。
畢竟她多是身不由己,尤其到了後半程,早已柔若無骨,連推拒的力氣都冇有了,隻得由著他“傾囊相授”。
待重新清洗完畢,祈安再次將自己裹成個密不透風的繭子。
這一回,她半點被角也冇給他留,讓他方纔怎麼喊停都不理會,那就凍著好了!
誰知褚琰這次連問都不問,直接上手去掀。
祈安現下渾身痠軟,哪還有力氣與他抗衡,不過徒勞掙紮兩下,便讓他得了逞。
褚琰將人牢牢圈進懷中,祈安唯恐他再起“勤學”之心,忙啞著嗓子預先聲明:“……不要了。”
頭頂傳來低沉笑意:“好,今日課業已畢,批準卿卿安歇。”
祈安小聲咕噥著抗議,順勢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隨即把頭埋進他胸膛,悶聲道:“困了。”
“睡吧。”
褚琰隔著錦被輕拍她的背脊。
許是真的累極了,不過片刻,懷中人便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
他垂眸看她恬靜的睡顏,掖好被角,在她額間印下珍重一吻,隨即饜足地闔眼,與她一同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