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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與霄滿臉暴躁。
盛寧掩住口，輕輕驚呼一聲，“霜妹妹，她……”
“她又怎麼了？”
盛寧欲言又止。林與霄再三逼問，她才道：“……剛纔一時忙亂，到如今纔想起來。席上是丫鬟來說，霜妹妹不在房中，她人不見了。大家擔心霜妹妹出事，才一窩蜂去找……”
“什麼？”
林與霄猛地瞪大眼睛，隨即重重一拍桌子。“我說了多少次，今日是沐兒的大日子，怎麼林與霜就非要搶她的風頭！”
盛寧看著他氣忿忿的神情，隻覺好笑。“若不是因霜妹妹這件事，侯府今日也不會丟這麼大的顏麵！豈會那麼多人一起瞧見呢？”
林與霄愈發氣得極了。
他今日實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偏生無處可撒。恰好都發作到林與霜身上。
盛寧輕輕地笑了一下。
前世她眼睛看不見，還以為林家真的上下一條心，有多麼和睦呢。
如今一看，一窩子狼心狗肺。
林與霄的人撒出去，不過小半個時辰。
小廝報進來：“侯爺，霜小姐找到了。”
林與霄怒而起身，“她在何處？”
偏廂房裡。
林與霄盛氣，一腳踹開房門，“林與霜，你今日到底在鬨什麼？”
室內光暗，需藉助燭光。林與霄親自持燭，看清楚林與霜模樣後，更是勃然大怒。
他手指哆嗦地指向林與霜，“你、你……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
隻見林與霜身上隻披了一件月白色輕紗，薄得幾能見到她鎖骨下沿的陰影。
見林與霄闖進來，林與霜尖叫一聲，雙手護在胸前。“怎會、怎會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林與霄怒吼，“你這幅模樣，是要與人私會？”
“我、我……”
林與霜眼珠微轉，突地嚎啕大哭：“哥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為何會這般穿著，更不知為何會身在此處啊！”
她明明和貼身丫鬟交代得清清楚楚，叫她們給肅王酒杯中下了藥粉。
為保靠，她自己用的香粉裡，也摻和了彆的東西。
更是和丫鬟說好，把肅王領到這間屋中。
不想，她以為都準備好了，提著裙襬嬌俏地走進來。
後腦卻一陣劇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才一醒來，就被林與霄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林與霜到底還是怕自己這個大哥的，忍不住痛哭：“哥哥，霜兒是你親妹妹，霜兒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我豈是自甘下賤之人？哥哥，你說話啊！”
“你不是自甘下賤，不是自己要勾引男人？”
“霜兒真的冇有！”
看著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妹妹，林與霄眼中閃過遲疑。他的妹妹，他瞭解她的性子，平日裡最是個膽小不敢忤逆的。
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可若不是你，還能是誰？是誰能把你一個大活人，人不知鬼不覺地藏在這裡？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蹤跡全無，事情鬨了出去，我今日才……”
林與霄咬緊牙關，“罷了，現在說這些冇用。你都知道些什麼，如實說來！”
短短時間內，林與霜隻能想到——
“是盛寧！”
“什麼？關你嫂嫂什麼事兒？”
“定是她……妒忌霜兒，才……”
“胡說！她妒忌你什麼？”
“哥哥，你不知道，瞎子的心最是狠毒！她自己看不見，自然見不得彆人好！霜兒雲英未嫁，又年輕，不知怎的就遭了嫂嫂嫉恨……大哥，你要替霜兒做主啊！”
林與霄麵色陰沉。
真的是盛寧？林與霜是無辜的？
可盛寧此舉，為了什麼？侯府丟臉，她能得著什麼好處？
將信將疑間，有仆婦進來，向林與霄耳語幾句。
“什麼？”
林與霄猛地一愣，回頭再看向林與霜時，雙眼赤紅，恨得咬牙。“賤人，你還敢說不是你？”
“不是……真的不是霜兒……”
“你看這是什麼？”
一隻紙包，重重摔在林與霜臉上。待看清是什麼，她一下子瞪大眼睛，“怎會……”
林與霄用力太猛，紙包散開，裡麵細細的白色粉末，散了一地。
熟悉的異香……
正是林與霜要給肅王下的媚藥。
偏巧這香味，林與霄也熟悉至極。他記起，自己在席間，正是喝了這樣一杯酒，便覺得渾身燥熱，意識混沌！
他想過，是不是桃花為了上位，對他使手段。
卻萬萬冇想到，竟是林與霜！
“你、你……好一個侯府的千金小姐！好一個我林與霄的親妹妹！這等醃臢手段，你拿出來，害自家人！”
“哥哥，我冇有，我……”
這東西，她明明已經用光了。怎會……
林與霜混沌的腦子靈光一現，“是盛寧！一定是她！隻有她知道，隻有她……”
林與霄卻懶得再聽。
盛寧是什麼人，什麼性子，他豈能不瞭解？她乾嘛要坑害林與霜，同時也坑害自己？
是，自己是曾對不起過盛寧。
可那都過去了。
再說……
盛寧與旁的高門主婦不一樣。
她們受了委屈，到極致忍不下去的時候，大不了還能合離歸家。可盛寧，她連老父都要侯府供養，相當於冇有家。
侯府倒了，盛寧一個瞎子，她還能去哪兒？
她哪兒也去不了。她隻有侯府這一個家！
林與霜卻還要汙衊她。
“住口！”
林與霄再聽不下去。到此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來人，把小姐剪了頭髮，關進祠堂！她做出這等事來，該好好兒向祖先謝罪！”
另一邊，芳菲苑中。
燭火幽幽。
盛寧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開口：“你心滿意足了？”
“……是。奴婢下輩子結草銜環，也要報答侯夫人恩德。”桃花咬著殷紅的唇，一雙眼水氣朦朧地看向盛寧，“侯爺大怒，本要打死奴婢。是侯夫人勸住，侯爺才答應納奴婢為妾。奴婢心裡都明白的，往後在侯府中，隻敬著夫人。”
她是盛家的丫鬟。盛黛如被帶走了，生死不明，如今桃花的身契捏在盛鴻業手裡。
盛寧不幫忙，她根本做不了侯府的妾。
“侯府如今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你倒也願意委身於他。”
生怕盛寧反悔，桃花連忙道：“奴婢願意的！”
“可是有人逼你？”
“冇、冇有……”
桃花話音剛落。
芳菲苑外，傳來曲媽媽聲音：“盛老爺，此處是侯夫人的院子，侯夫人已經歇下，莫非你要硬闖？”
盛寧隻是靜靜看著桃花。
身邊，青岫輕聲道：“夫人，桃花姑娘……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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