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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人不見了？”
盛寧不及反應，賓客中有人聽聞，開始議論紛紛。
“那麼大個人，堂堂的靖威侯府小姐，怎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莫不是，剛纔落水的那位？”
“一會子落水，一會子失蹤。大喜的日子，這侯府的千金小姐，也不太安分了些。”
盛寧等他們議論了幾句，各自的好奇心都被撩撥到了頂點，才一臉擔心道：
“霜妹妹怎會不見？你把話說清楚！”
小秋眼神閃爍，顫巍巍道：“奴婢是霜小姐貼身伺候的，剛纔侯爺叫小姐回去歇息，小姐入了房中隻說自己要睡一會子，讓奴婢們都出去。奴婢想著，侄小姐出門子是大事，霜小姐是她姑姑，怎能不親自去送送？想去喚霜小姐起身時，房中已冇有人了！”
說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盛寧心中有數，麵上還是現出惶急，“人不見了？今日府中人來人往，最是嘈雜。霜妹妹她這到底是去哪兒了？”
她向青瀾：“你去請侯爺來。再叫人去私底下尋找，不能耽誤了沐兒出門。”
小秋一聽，立刻揚聲哭道：“侯夫人向來心疼侄小姐，奴婢們不敢說什麼。可如今，霜小姐下落不明，夫人不該隻顧著送侄小姐出門，不顧我們小姐的死活啊！”
她這樣一哭，旁人也跟著勸：
“無論如何，先找人。”
“溫家最是知情達理，吉時誤不了的。”
“一家人整整齊齊，纔好送新嫁娘出閣。”
盛寧看上去好似急得六神無主，聽丫鬟和眾賓客的話，隻好應道：“那便先找人。各位……”
“咱們有什麼？咱們當然是幫著侯夫人，先找到小姐纔是。”
見眾人都被吸引到一處，小秋緊繃的雙肩才緩緩垂落。小姐再三吩咐了，一定要把人聚到一處。叫眾人都瞧見，她的事情才能成。
也才能容她這個小丫鬟一條活路。
小秋一抬頭，卻見人群中，盛寧目光直直射過來。
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激得她身子一抖，慌亂地低下頭去。
盛寧領著一群人，多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入後宅找了一陣子。
處處都不見林與霜蹤影。
卻聽得一間冷僻的雜物間裡，傳來陣陣不可描述的聲響。
侍郎家的夫人紅臉，低叱道：“什麼人在裡麵！”
今天是侯府侄小姐出閣的大喜日子，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行此荒唐之事。
眾人想說一句侯府主母治家不嚴，可看看盛寧那雙蒙著白翳的眼睛，責備的話到底說不出口。
這侯夫人可憐哪！
都被靖威侯給矇蔽、欺負成什麼樣兒了？不過是個空架子而已！
盛寧聽清這聲音，也是臉色瞬間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她慢慢回過頭去，看著有意無意引著自己腳步來此的小秋。
“你說，裡麵的到底是什麼人？”
小秋眼神閃爍，不敢與盛寧對視，“怎麼倒問奴婢？奴婢豈會知道……”
可聲音很小，身子也瑟瑟發抖，一副心虛模樣。
侍郎小姐不顧母親阻攔，徑直問了出來：“你怕什麼？難不成，裡麵是你們家小姐？”
小秋張了張嘴，竟不敢答話。
她這樣一番做作，眾人自然看出端倪。隻怕這屋子裡麵的女子，正是林與霜。
可，那男子呢？
盛寧替眾人問了出來，“你是霜兒貼身伺候的丫鬟。你可知道，裡麵的男子是誰？”
“奴婢不敢說……”
“他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侯府小姐，你還要護著他？莫非，是他買通了你？你們兩個一起算計可憐的霜兒？”她聲色俱厲，一副十足為林與霜心痛的模樣。
小秋哪裡捱得住這麼重的話？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冇有！奴婢隻是、隻是不敢……”
“都這個時候了，你害怕什麼？莫非，是裡麵的人，位高權重？”
可這是靖威侯府的婚宴，說位高，又能有多高？
席間眾人都眼睜睜瞧見了，位置最高的，就是……
肅王。
又聯想起剛纔，荷花池旁的一幕。
親眼看見的，都覺得肅王對林與霜的態度，有那麼一點兒，離奇，不同常理。
“莫非，裡麵的人，是王爺？”
這猜測一出，眾人頓時閉了嘴，雖不敢議論，卻紛紛打起了眉眼官司。
不知有人壯著膽子說了一句，“殿下若是真喜歡這位侯府嫡女，大可以娶回家去。肅王還未有正妃。”
因涉事的是王爺，眾人語氣都不似剛纔那麼重。
反倒覺得，冇準也能成就一段姻緣。是好事。
有為人特彆玲瓏剔透的，已湊到盛寧跟前，寬慰她：“男未婚，女未嫁，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兩情相悅罷了。讓侯爺回頭去肅王府提親吧。”
話音剛落，一道冷厲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什麼人，也配去本王的王府提親？”
眾人皆是一愣，轉過頭去。
“王爺？您怎會、怎會……”小秋一聲驚呼。話未說完，又緊緊掩住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蕭承玨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從小秋身上，移到盛寧臉上。
“你們懷疑本王，在此行醃臢事？”
他薄薄的唇，往上勾了一勾，“本王不是靖威侯，冇那個癖好。”
剛纔出聲的幾人雖然尷尬，可掩不住心中愈發好奇了。肅王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那裡麵的男人，是誰？
一雙雙眼睛，凝在盛寧身上。
都希望她能破開那道緊緊掩著的門。
小秋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滿臉是淚，顫巍巍地展開雙手，擋在門前，“夫人，求您，給小姐留一條活路。”
林與霜隻怕是中了彆人的算計，與不知什麼男人在裡麵苟且。
若一旦大白於天下，她就活不成了。
“夫人，您要是開門，這不是要要了我家小姐的命嗎？”
小秋淒厲地喊著。她的命，在林與霜手裡。林與霜吃了真大的虧，她難道逃得掉？
“夫人，求您……”
盛寧被她雙手扯住裙襬，一時動彈不了。
卻聽得耳邊響起一聲冷笑，“你們肆意構陷本王，還想事情就這麼不清不楚地過去？”
蕭承玨一撩袍角，一腳踹開了緊閉著的房門。
“啊！怎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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