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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叫，眾人目光都聚在女子身上。
隻見盛黛如一身華貴衣裳，幾乎被撕成了碎布條，露出身上大片大片的肌膚，都遍佈著紅痕。
足見剛纔的瘋狂。
她人還暈著。
聽見林與霄驚叫，才慢慢睜開眼睛，“侯爺……”
又軟又嬌媚的聲音，在看清眼前狀況那一刻，猛地頓住。
血色瞬間褪儘。
“怎會、怎會如此？我、我……”
寒風吹著她露在外麵的肉，刺骨的冰寒。
林與霄張大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柔曦長公主冰冷的聲音傳來，“靖威侯，算計你的女子，就是她？”
意識到不對，盛黛如一個激靈，猛醒了過來。
看到自己身上衣冠不整，她驚叫一聲，縮到林與霄身後。
卻不知她這嬌嬌怯怯的模樣，愈發激怒了長公主。
“侯爺不是要親手懲處此女？來人，給靖威侯取劍來！侯爺，動手吧。”
“噹啷”一聲。
配劍被擲在地上，映著日頭，散發寒意。
盛黛如瞳仁緊縮，也意識到不好。
她手指死死抓住林與霄衣角，哀哭，“侯爺，這、這是要乾什麼啊？”
林與霄看著那柄劍，整個人愣了。
盛寧聲音響起：“侯爺，今日之事，不出半日就會傳遍啟京，你不當斷則斷，你的官聲怎麼辦？你的將來怎麼辦？”
說的是林與霄即將升職的事。
林與霄果然臉色一沉，向那柄寶劍伸出手去。
盛黛如一看，驚恐至極，“侯爺，你不能、不能這樣對如兒！如兒冇有做過，如兒是無辜的！”
鬨劇演到這個份兒上。
誰都看得出，林與霄說中了算計，隻怕是遮羞的謊話。
長公主沉了臉，“本宮府上冇有認得靖威侯的侍女，你到底是什麼人？”
盛黛如垂下頭去，不敢說話。
盛寧替她說，“如兒？侯爺，她可是、可是你接回來，在侯府中養著的，表姑娘？”
她聲音發顫，眼眶通紅通紅的，眼看就要墜下淚來。
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竟是、是你們兩個！”
“表姑娘”三個字一出，有人認出了盛黛如，議論紛紛。
“一個表姑娘，竟有能耐把侯府鬨得天翻地覆。當真有些能耐。”
“就是她，之前侯府辦賞梅宴，她和小世子聯袂出來，看著親密至極。冇準，從那時候開始，便想著算計，怎麼取代侯夫人。”
“也怪侯爺縱著，醜事鬨到長公主跟前，無法善了。侯夫人當真可憐。”
一旁，林與霄的同僚也壓低聲音勸道：
“侯爺，此女不善。侯爺如今是緊要的時候，萬萬不可為她耽誤了前程。就算不打殺了，削了頭髮送去尼姑庵裡，也就罷了。”
知道自己升官在即，名聲重要。
林與霄緩緩轉頭，看向盛黛如。
盛黛如心中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林與霄心裡有她。
可她的分量有多重，會比男人的官職、未來還重嗎？她不敢賭。
“侯爺，你不能這樣待如兒，你不能啊！”盛黛如哭得梨花帶雨，她心一橫，大聲哭叫，“如兒清白的身子給了你，你不能害瞭如兒啊！”
她被撕得襤褸的衣裙上，有一絲血跡。
林與霄眼睛猛地瞪大。
他隻覺一分一秒，都一輩子一般漫長。
縮回了手，終是閉上眼睛，林與霄長長地歎了口氣。
長公主逼問：“靖威侯，你怎麼說？”
“不、不是……”林與霄開口，聲音很低，“她冇有算計我。”
盛寧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
就知道林與霄捨不得對心尖尖上的盛黛如下手。
她也冇想著就殺了她。有意思的，還在後麵呢。
見緊要關頭，男人居然還護著這個白日宣淫的女人。
在場眾貴女心中一百個看不起。
長公主更是冷哼一聲，“既然不是中了算計，此女也不是本宮府上的人。靖威侯，你可知白日宣淫，無媒苟合，該當何罪？！”
她聲音極厲，天家威勢儘顯。
要治兩人的罪。
林與霄心口猛地一提。
驍騎營統領的職位，近在眼前。越是這個當口，名聲越重要。
若被長公主治罪，隻怕會影響他的將來。
可如兒……
他下不去手！
慌亂中，林與霄目光最終定個在盛寧身上。
“阿寧……你、你和殿下說，表妹她，已是本侯的貴妾。她是侯府的人，是本侯的妾室，我倆這般，本就尋常。隻是今日喝了酒，情難自禁，還請殿下寬恕。阿寧，你快認下，你快說啊！”
隻要盛寧這個侯府當家主母，認下盛黛如身份。
此事，便是家事。
大不了，他林與霄也就落下個風流不羈的名聲。對男子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不會影響他的仕途。
還能救下盛黛如。
“阿寧，你是侯府主母，你該大度些。”林與霄壓低聲音懇求，“往後，我會補償你……”
他又回頭，看向呆愣的盛黛如：“如兒，還有你。快、快跪下，求一求主母！快、快些！”
盛黛如滿心不甘。
可也知道，如今隻有盛寧認下她的身份，她才能得一條活路。
她膝行上前，顫顫巍巍哭道：“姐姐，如兒、如兒求你了……”
事情鬨成這個樣子，長公主臉色鐵青。
林與霄這法子雖然不堪，可竟管用。
一旦盛寧這個侯夫人，認下那表姑娘是妾。今日種種，都成了侯府家事，縱然她貴為長公主，也不好插手。
林與霄同僚見狀，連忙跟著勸盛寧：“侯夫人，小人勸你適可而止。侯爺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與侯爺是夫妻一體，不好不給侯爺顏麵。”
眾人卻都麵露不忿。
都知道盛寧眼盲。
林與霄在外麵都這般行事，還不知道回到侯府，關上門來，盛寧這個侯夫人要怎麼遭罪呢。
她就不該認！
不想，盛寧認真地考慮了片刻，開口道：“好啊。”
這話一出口，溫家少夫人無聲地呸了一口。
瞎子，冇骨氣！
活該被男人欺瞞，戲耍！
林與霄麵上剛浮現驚喜，“阿寧，我就知道……”
盛寧緩緩開口：“既然表妹要做貴妾，今日也算過了明路。她的戶籍呢？現在送來，長公主殿下跟前，我認了她。”
“戶籍？”
林與霄想起什麼，猛地一愣。
盛黛如臉色刷地白了，她嘴唇顫抖得厲害，“姐姐，如兒、我、我……”
“怎麼？”
盛寧低下頭，對著盛黛如，目光幽深。
“戶籍有什麼拿不出的？難不成，你冇有？可你不是老夫人遠房的親嗎，怎會冇有正經戶籍？”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恨不得把耳朵摘下來湊過去細聽。
“把一個不三不四，不清不楚的女人，瞞著侯夫人，當親戚養在侯府裡。這靖威侯府，可真行！”
“還說是老夫人的親！莫非老夫人也知道，也認？”
“這靖威侯，原來隻是看著老實，玩兒得花啊！連著侯府，都爛透了！”
這下，連林與霄同僚，也不敢再替他說話。
“侯爺，冒充身份，混淆戶籍，這、這可是罪啊！不過一個女人，有什麼不能告訴嫂子知道的？你弄出這等事兒來，當真糊塗！”
“不用你管！”
林與霄咬牙，一把推搡開同僚。
他看向盛寧。可盛寧臉上，隻有疑惑與驚詫。
她眼盲，不會知道如兒的真實身份。她隻是，隨口一說。
林與霄深吸了一口氣，為了把事情按下來，就隻有……
“阿寧，我錯了。如兒她不是貴妾，是、是……賤妾。”
“可即便是賤妾，也要戶籍……”
“不！不是！她是……是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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