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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淒厲慘叫聲中，林與玥重重跌落下來。
身子撞在地上，她隻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腿上更傳來一陣劇痛。
“盛氏，你、你是故意害我！你……”
林與玥瞪大眼睛，隻見到一道金光從煙雨樓上閃出。
竟是剛纔盛寧捧在手裡的那對赤金鴛鴦中的一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線。
掉落下來，砸在她傷腿上。
這一下，林與玥叫都叫不出來，倒抽一口氣，失去了知覺。
身旁兩尺處，躺著一動不動的茉兒。
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侯府很快被驚動。
林與霄也告假歸家。
一見被抬回客房的林與玥臉色蒼白，渾身是血，他攥緊了手指。
“長姐好好兒的，怎麼會跌下樓來？盛寧，你說清楚。”
盛寧道：“侯爺，你忘了，我是個瞎的。上得樓上，隻聽得大姑姐和茉兒姑娘尖叫，不曾想她二人竟跌下去了。”
“你不知道？”林與霄深深看了盛寧一眼。
正對上她一雙眼眸，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
林老太太從鬆鶴堂來了，看過林與玥的慘狀，哭著出來。
“霄兒，你姐姐的腿折了！我的玥兒命苦，怎麼遭了這麼大的罪！”
她看見盛寧立在一邊，連根頭髮絲都冇亂，心中更是驚怒，撲上去想扇耳光。
被盛寧避開。
林老太太使了大氣力，一下撲空，若不是林與霄及時扶住，險些一頭撞在地上。
“是你！盛氏，都是你害了你姑姐！玥兒親口說了，是你！”
林與霄擰眉，“娘，彆說了。”
盛寧卻道：“母親這話，可有證據？”
“盛寧，夠了！”林與霄暴喝，“母親在氣頭上，你就讓她說兩句打兩下撒撒氣！”
盛寧卻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出了這樣的事。母親既疑心是我，就該叫大理寺來查！那個叫茉兒的丫鬟，是何處拿的母親私庫中東西，又為何非要引我上煙雨樓，姑姐是如何掉下去的。我雖在現場，卻是個瞎子，什麼都不知道，想必那個茉兒能說清楚。”
茉兒還未死，被盛寧的人扣下，跪在客房門外。
盛寧：“母親，要提人上來問嗎？”
林與霄隻覺懷中林老太太身子一抖。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對上老太太眼神，瞬間就清楚了。
不是盛寧要害長姐，隻怕是母親、長姐做局，想害盛寧跌下樓。
“娘，算了吧。是長姐她，腳底打滑……”
認倒黴算了。
屋內，林與玥尖叫：“憑什麼，憑什麼算了？霄兒，你是我弟弟，該替我報仇，打死盛氏……”
林老太太也哭，“你長姐她太慘，霄兒，霄兒，你想想辦法，她是你親姐姐，難道比不得盛氏一個外人……”
“那就查到底。”
盛寧一句話，截住兩人哭鬨，“報官，茉兒送大理寺，我和長姐過堂，保管審得清清楚楚。”
“不可！”
林與霄隻覺疲倦至極，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慢慢說道：
“長姐，你若不好，你兩個孩兒會背罵名，一輩子洗不掉。娘，此事……都是那個叫茉兒的丫鬟不好，定是她偷了孃的東西，被長姐發現，丫鬟想逃不成，才推搡著與長姐一塊墜樓。”
他又看向盛寧，一錘定音，“不關盛寧的事。”
“丫鬟茉兒交給娘審，長姐你安心養病。盛寧……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往後也還不許再提。”
盛寧快被氣笑了。
是林與玥勾結丫鬟，害她不成。如今東方事發，林與霄都清楚，卻還是要叫她吞下去，忍了。
“侯爺為官，當真是公正至極。”
林與霄揉著眉心，“盛氏，你還要如何？”
“侯府是我家，我容不下家中有要害我之人。若做不到，我寧願進宮，請貴妃娘娘為我做主。”
“盛氏，你竟要趕走我女兒？你怎麼敢？怎麼敢的？”
盛寧白茫茫的眼睛隻是盯著林與霄，“侯爺想好了，派人來通知我一聲，茉兒我先帶走。”
“不行！”
猜測是一回事，丫鬟茉兒若是被盛寧審出口供來，有了實證。
長姐意圖謀害侯夫人，她就完了！
林與霄看了一眼病榻上渾身血跡的林與玥，終是狠了狠心：“等長姐的腿痊癒，我親自送她回寧陽老家。五年內，彆再來了。”
一瞬間的靜默過去。
林與玥哭喊出聲：“霄兒，你好狠的心！”
林老太太也哭得差點撅過去。
她們自然不滿，盛寧也不滿。
等林與玥的腿好了她才能走？那可不行，她那條腿，好不了了。
林與霄送林老太太回鬆鶴堂。
一路上，老太太老淚縱橫：“明明就是盛氏害了你長姐……”
林與霄終於不耐：“娘，彆再說這種話了。那赤金鴛鴦是怎麼來的，你說不清楚！長姐若是被查出什麼，她兩個孩子一世不能為官！兒子也會落下惡名！調去驍騎營的事，更是想都不要再想。”
“可、可你長姐白白斷了一條腿，盛氏卻什麼事兒都冇有！你不想送走盛氏，救你親妹妹的名聲？”
“此事你彆再管了。我慢慢勸她，她會聽的。”
大半日折騰下來，林與霄隻覺心神俱疲。
可剛到鬆鶴堂，他坐下連口茶都冇來得及喝，門房報進來：“侯爺，惠寶錢莊錢掌櫃求見。”
林與霄閉了閉眼睛，撐起身子，“娘，我去了。”
“回老太太的話，奴婢是啟京人，奴婢知道。這錢莊私下裡專替高門大戶的夫人放印子錢牟利。”
“放印子錢？誰？”林老太太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莫非是，盛氏？”
她心口隻覺一下子又鬆快又透亮。
“好好好！你去，把盛氏傳來，她竟敢用公中的錢為自己牟利！這次她跑不了！我要為玥兒好好出一口氣！”
馮嬤嬤看了林老太太一眼，恭順地答應著去了。
不過片刻卻轉折回來，臉色慾言又止。
“怎麼了？盛氏她還敢不來？”
“不、不是侯夫人。奴婢路過前廳，聽見他們在說，是……是侯爺欠了他們的錢，他們上門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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