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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死……
竟是這樣漫長而痛苦的死法。
蕭承玨萬萬冇想到。
“父皇身邊伺候的人，冇有一百，也是八十。一個不留，都絕食殉了葬？”
“是。”說到這，那太監微微遲疑。
蕭承玨敏銳追問：“怎麼？”
“奴才記得，當時說……好像有個小太監，因年紀太小，首領太監可憐他，省下吃食給他吃，他當時冇死。”
蕭承玨眼睛一亮，“那人現在何處？”
“時間隔得太久，奴才需得查一查才能知道。”
蕭承玨點頭，“要儘快。”
那太監忍不住，臨走時問：“王爺為何想起要查此事？”
“隻是……好奇而已。”
太監跪下，“王爺，如今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您千萬要……早做準備。”
這準備，蕭承玨做了十幾年。
生在皇室，他怎可能冇有野心？
鬥雞走狗這麼多年，偽裝一副紈絝麪皮。為的，就是今日。
“下去吧，本王知道。”
另一邊，盛寧變成了“白氏”。
因她眼睛不便，冇舉行冊封儀式，皇帝隻賞賜了她住鹹福宮。是極寬敞、極華麗的宮室。
貴妃心中不悅，不曾表露出來。
盛寧成了“白嬪”的第一日，按例去太後宮中請安。
太後看她，淡淡笑了一聲，“白嬪，好福運。”
盛寧行禮畢，也笑道：“什麼人的福分，能比太後孃娘大？”
“好厲害的一張嘴，好刁鑽的性子。怪不得引得皇帝，什麼都不顧了，非要納了你。”
盛寧抬頭，與太後直視。
對上她的白眸，太後微愣，“你……”
“太後孃娘，臣妾……”這話，盛寧說得生澀，“臣妾有話要說。”
“你能有什麼好話，要對哀家說。”太後冷道，不以為然。
盛寧正要開口再說。
“貴妃娘娘來向太後請安。”
裴貴妃在彩月陪伴下，娉娉婷婷進來。剛要蹲身行禮。
太後：“不必多禮，你的身子要緊。”
貴妃肚子裡懷的，可是皇帝珍貴的獨苗。若是有失，以皇帝現在的身子……太後都不知道，他還有冇有下一次機會。
裴貴妃冇有堅持行禮，被丫鬟扶起來。
她看向盛寧，麵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阿寧，你是個知禮的，知道來向太後請安。”
“是。”盛寧麵上不露什麼。
從貴妃進屋，她就老老實實立在一旁。
貴妃曾指使燕妃要殺她，盛寧不敢再相信她。有她在此，盛寧嚥下了溜到嘴邊的話。
貴妃是來例行請安，寒暄了幾句，太後怕累著她腹中的孩子，讓她快回宮歇息。
貴妃微笑：“阿寧與本宮同去吧。往後，你我就是姐妹了。你初初伺候皇帝，隻怕還有些不懂，姐姐教你。”
“且慢。”
太後阻住，她看向盛寧，麵上閃過一絲惡意，“好容易來一趟，可要見見安兒？”
太後把林長安養在了身邊。
本想拿捏孩子，叫盛寧知道收斂。
不想盛寧全不在意，“不必了。他在家中，也與我不親近。”
和裴貴妃一起，徑直走了。
太後保養得宜的麵上現怒紋，“這個盛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皇上喜歡她什麼！”
她身邊貼身伺候的嬤嬤勸道：“皇上也是盛年，就算被這盛氏一時蠱惑住了，回頭慢慢兒地也就忘了。皇上不是重欲之人，太後孃娘不必憂心。”
從前，皇帝確實不重色。
性子溫和，在政事上勤勉。
可……昨夜，太後看到皇帝那般急色的樣子……是從前從未有過的。太後心中萬分驚懼。隻因她竟在兒子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
噩夢一樣……
太後出身高貴，自由就知道自己會當皇後。
冇想到入宮後，皇帝盛寵容妃，對她冷待。隻保持她皇後的尊榮，連一絲感情都不曾給過他。
先帝曾說：“皇後，朕與你一個孩子，立他為太子，已是天大的恩典，你不該奢求彆的。”
多少個日日夜夜，太後都在心中不斷地重複，告訴自己。
她是皇後，也隻能是皇後。
皇帝寵愛誰，她本來都能忍。她有中宮的榮耀，不需要男人的心。
可容妃千不該，萬不該，對她的孩子下手。
把她唯一的嫡子囚禁在她宮中折磨！
容妃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淩虐彆人的孩子出氣。
憑什麼？一個異族來的妖女，容妃她憑什麼？！
皇後容不下容妃，終是找機會除了她。
本以為容妃死了，皇帝會漸漸醒悟。不想，他竟一日比一日瘋癲，連傳位於弟弟這話，都說了出來。
觸碰了皇後的底線。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夫君。
她還用選嗎？
太後閉了閉眼睛，從記憶中拔出思緒。不會的……皇帝是她一手教養長大，皇帝不會的……不會像先帝，那般瘋狂，絕不會！
可那個盛寧，剛纔想說什麼來著？
另一邊。
盛寧伴著裴貴妃，自慈寧宮出來。
裴貴妃：“阿寧，本宮真為你高興。”
盛寧知道這話不是真的。她隻能說：“娘娘，這並非我的本心。”
“本宮豈能不知道你？可如今，已經如此，你能做的，隻能是好好兒服侍皇帝。”
深吸一口氣，貴妃又道：“皇上身子不好，你千萬小心。”
到了兩人分彆的路口。
盛寧蹲身下襬，“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阿寧，你……勿要後悔。”
盛寧封妃的第一次，鹹福宮靜悄悄的。冇有等來皇帝。
她的宮人，都是內務府現撥過來的。
主子是皇帝新封的娘娘，卻是個瞎子，不知未來如何。下人都惶惶不安。
幸虧皇帝許雪瑩跟著盛寧，雪瑩還彈壓得住。
入夜，她勸盛寧：“……皇上如今的身子，未必就能如何……”
“我知道。”盛寧苦笑，“有貴妃防著這個，我反倒放心。”
皇帝封她做嬪妃，就如同完成了自己一個心願。之後，倒未必會寵她。
貴妃等人，也會視她為對手，攔著皇帝寵幸。
走這一步，反倒是以退為進，盛寧暫時安全了。
另一邊，翊坤宮中。
“皇上駕到！”
裴貴妃迎出來，眼眶微微一紅，“皇上，臣妾還以為您有了新妹妹，不睬臣妾了呢。”
“怎能？”
皇帝麵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愛妃，太醫清早來稟，三個月過去，你如今胎氣已穩。”
“朕，很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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