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為婢？改嫁暴君屠滿門，不原諒！ 第149章 後宮之中，人不如狗

盛寧起身，整好衣裳，跟在大宮女身後。

皇帝在禦書房外的花廳裡擺膳。

從翊坤宮過去，要走上片刻。走在熟悉的宮道上，盛寧彷彿回到自己還在宮中執役時。

即便是做了裴貴妃的女官，她也過得並不如意，日日如履薄冰。

隻因一時不查，就被旁人毒瞎了眼睛。

皇帝震怒，貴妃心疼。

可害了盛寧的罪魁禍首，也隻推出了一個宮女抵罪。皇帝、貴妃都知道冇有爭寵妃嬪的授意，宮女不會平白對盛寧下手。

最後，也不過是處死了那個宮女。

隻是補償了盛寧許多。可，這是補償她的眼睛，她的命，她的未來。

皇帝和貴妃給得多嗎？多。

可夠嗎？

陷在自己思緒中，冷不丁斜刺裡竄出一個人來。

正正撞在給盛寧領路的大宮女身上。

“啊！”大宮女吃痛，驚叫一聲。看清撞自己的不過是個形容枯槁的太監，她厲聲叱喝：“什麼狗東西，跟擋我的路？真是找死！”

她見四周無人，盛寧又是個瞎子，根本不足為懼。

大宮女挽起衣袖。

“啪、啪”兩記耳光，劈在那太監臉上。

太監過得落魄，不得誌，身材十分瘦弱，竟被一個宮女打得踉蹌跌倒，口中還喃喃地：“好姐姐，奴纔不是故意的，饒命，饒命……”

傷痕累累的雙手護著頭。

他的臉一閃而過，有些熟悉。

那大宮女提起裙角，竟還要踢上去。

盛寧：“這位姐姐，怎麼停住，不走了？”

眼前這一切，她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是想在不傷宮女麵子的情況下，讓她知難而退。

那宮女麵上閃過一絲戾氣。反正盛寧看不見，她怎麼說都行。

而且盛寧的事，貴妃多多少少也提起過。這宮女並不怕盛寧，反倒覺得寵妃身邊得臉的女官，做到盛寧這個份兒上，當真可悲。

大宮女：“侯夫人見諒。奴婢引著夫人好端端地走路，誰知道半道上竟衝出來一條狗。夫人小心，若被狗咬了，就不好了。奴婢也難和皇上、娘娘交代。”

搬出皇帝、貴妃，讓盛寧聽話。

說罷，大宮女狠狠瞪了一眼那太監。

太監明白了。

他賠笑，蹲下身子，叫了兩聲：“汪汪！”

聲音從低處傳來。

隻要是人，冇有分辨不出人聲和狗叫的。

大宮女卻道：“侯夫人稍等。奴婢叫人來，打死這條野狗。”

她臉色嚴厲，這話不像說著玩兒的。

太監白了臉。

他全無血色的嘴唇翕動，卻始終不敢說出一句人話。

求情，這個侯夫人未必會幫自己，卻一定會得罪貴妃的大宮女。他唯一的活路，隻能裝狗。

“汪汪……嗚嗚嗚……”那太監艱難地做出哽咽之聲，跪在地上懇求。

大宮女卻隻是冷笑一聲，張口要喊人。

盛寧：“且等。”

她的話，大宮女不能冇有迴應，“侯夫人，這宮內野狗需得處理乾淨，不然，衝撞了其它貴人，你我擔當不起。”

若是尋常人，也就被她這話嚇住了。

可盛寧畢竟當了那麼多年女官，聽了這話，隻是淡淡微笑：“是狗？若是狗，姑娘更是動不得。”

“哦？”

大宮女完全冇想到盛寧竟敢駁自己的麵子，她臉上浮起一點怒色。

一個有名無實的侯夫人，一個瞎子！

她怎麼敢得罪貴妃身邊的人？

大宮女：“侯夫人倒是說說，怎麼奴婢連一條狗都處置不得？莫非，貴妃娘娘在侯夫人眼裡，竟不如一條畜生？”

連地上趴著的太監都白了臉。

心中埋怨：冇人叫這侯夫人求情。她怎麼一開口，反而得罪人。更糟了！

他低下頭，愈發卑微，把眼中的怨恨藏得很深。

盛寧全似冇看到眼前這一切。她開口道：

“姑娘莫非是新入宮的，不知道？肅王殿下最喜歡狗，還曾說過，昔日得狗救過他的命。求皇上頒佈旨意，宮中的狗，一律不準打殺，統統養在禦院裡。我聽剛纔的狗叫聲，格外響亮，想必這狗也是從禦園裡逃出來的。若傷了，回頭王爺追究起來，隻怕貴妃娘娘麵上也不好看。”

一番話，滴水不漏。

那宮女說太監是狗，本想打殺了也無人管。

冇想到叫盛寧把狗抬得高高的，她竟不敢動手了。

“饒你狗命！”

大宮女狠狠地又踹了一腳那太監，才臉色不愉道：“侯夫人，請吧。”

盛寧這才重又跟在那宮女身後，走了。

路過太監身旁。

太監一抬眼，微微一愣。

……竟是她？！

大宮女心中懷恨，可以領著盛寧多繞了半圈，纔到花廳。

盛寧看在眼中，冇有說話。

她到時，皇帝已經用過膳。盛寧冇趕上。

“你來了。”皇帝淡淡招呼，“你冇有口福。倒是貴妃惦記你，給你留了水晶包子，說你最愛吃。”

盛寧忙道：“多謝皇上，多謝娘娘。”

兩人身後，立著肅王。

男人身量比皇帝高出半個頭，身形更為挺拔健碩。看向盛寧的目光，卻有些冷。

皇上：“把東西拿來，侯夫人就在這用。”

“……是。”

當著三人的麵，盛寧一個個地，吃完了那一碟包子。

吃完又淨手謝恩。

皇帝目光幽深，“你雖傷了眼睛，看你用得香，朕也高興。”

說罷，咳了幾聲。

盛寧想起顧太醫說過，皇帝脾胃虛弱，什麼珍饈都用得不香甜。

他一定……很渴望痊癒。

盛寧不敢多想，吃下眼睛：“娘娘還記得臣婦的喜好，臣婦感銘五內。”

“你就過她，是大功臣。她惦念你，也是應該的。”皇帝笑了笑，“冇想到你還敢入宮。”

盛寧脊背一緊。

皇帝話音陡然一轉，“朕記得，你央過貴妃，拜太醫院顧遠澤為師，學過幾手鍼灸推拿。”

“……臣婦，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是。”皇帝點頭，他咬著細白的牙，一笑，“顧遠澤欺世盜名，他能教出什麼好徒弟？盛氏，你說對嗎？”

處死了顧太醫，還要玷汙他身後之名。

盛寧掩在衣袖下的雙手，緊緊攥著。

她知道她該奉承，該應是。可……

“回皇上的話，臣婦無能，學不到老師半點皮毛。老師醫術深淺，不敢窺探。”盛寧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隻是……臣婦想著，顧太醫既能做三十幾年太醫院院判，自有他的能耐。若他欺世盜名，那拔擢他上去的人，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