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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老太太的聲音！
眾人皆是一愣。
還是蕭翎最先反應過來，向著林與霄拱手，“侯爺，大喜啊！”
林老太太能說話了！
可見，神智恢複了大半。
這一下，封歲治好林老太太，對侯府有大恩。
再加上盛寧的事，侯府要納投名狀。
靖威侯府，徹底倒向了醇王府，被綁定在了一起。
林與霄忙著麵子上的功夫，連一眼都冇進去看林老太太。隻向著林與霜冷道：“今日娘身子好了，是天大的好事，我饒你這一回。你若果真有孝心，這幾日便也不必回凝光院去了，就在鬆鶴堂好好兒伺候娘。這本就是你該做的！”
說罷，忙著送蕭翎、盛黛如、封歲去花廳用膳。
徒留下林與霜一個人，在鬆鶴堂裡守著老太太。
看著幾個人的身影聯袂而去，冇有一個人回頭，看林與霜一眼。
他們都身著華服，談笑自然。
可自己……跌坐在地，還要伺候林老太太，宛然就是一個下人。不！林與霜覺得自己連個有頭臉的下人都渾不如。
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墜下淚來。
見林與霄走得遠了，鬆鶴堂原有的下人纔敢趕過來，從地上扶起林與霜。
馮嬤嬤看不下去她這幅樣子，開口勸道：“好姑娘，快彆哭了。那盛姑娘，如今是今非昔比了。”
林與霜哽咽，“她、她有什麼？她不過是那瞎子的庶妹罷了！”
“如今可不一樣咯！”馮嬤嬤一撇嘴，“人家啊，攀上了高枝兒。”
“怎麼？”林與霜緊張起來，“難道，她真和醇王世子有什麼……”
“姑娘想到哪兒去了？”馮嬤嬤瞪大眼睛，“那如姑娘，是得了老醇王的親眼，被王爺認為義女。世子是她的哥哥呢。義兄義妹之間，能有什麼？再說，自來世子的婚事，都講求一個門當戶對。如姑娘再怎麼，不過也是個養女。醇王世子要娶真正的高門千金呢！”
一番話，說得林與霜臉色大變。
早知道盛黛如是世子的義妹，都住在王府裡，日日在一處。她不該得罪她，該討好她來著！
盛黛如不是真正的高門千金，可她林與霜是啊！
正能與世子相配！
可……大哥為什麼不把話跟自己說明白呢？明明他們纔是一家人，為何大哥事事都要瞞著她，從不為她考慮呢？
她年歲一年年地大了，難道大哥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就逼近到眼前了？
他不幫她，還處處為難她……
林與霜越想越委屈，淚水愈發地止不住。
她哭了一會子，終於想起屋內還有個病人。
自己的話，林與霄這個大哥不聽，可孃的話，他總該聽的吧？
“你們都下去。”林與霜吩咐道：“我親自給娘擦身，喂藥。”
下人巴不得這一聲，連著馮嬤嬤在內，一齊退下。
林與霜擦乾臉上淚滴，一步步進到林老太太臥房。
頂著嗆鼻的藥味，她撲通一聲跪下，膝行到榻邊，哭喊著：“娘，霜兒也是你的女兒。霜兒求你，求你勸勸大哥，待霜兒好些吧！”
那封大夫的醫術果然當得起一句“神醫”，他不過來了第二次，林老太太就已能自己坐起來，還能清晰地說出幾句話來。
“娘，求您。大哥厭惡我，長姐不管我，盛寧那瞎子也幫不上我。霜兒實在是……太苦了！”
女子的青春韶華能有幾年？
一旦耽誤了，這輩子就全毀了。
林與霜伏在林老太太膝上痛哭。
她以為，老太太會如從前那般伸手撫摸她頭髮，安撫她。
不想，她哭了良久，自己幾乎要上不來氣。
才聽得冷冷的一句，“你，也配？”
林與霜雙肩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什、什麼？”
正對上林老太太一雙死沉，全無光澤的眼睛。她定定看著林與霜，一字一句，“你，做過的那些事，你不記得了？”
林與霜渾身發冷。
想起來，林老太太之所以摔得這樣慘……
是她推的。
“娘，娘！”林與霜急切道：“霜兒不是故意的！霜兒已經贖過罪了，娘不是原諒了霜兒？”
不然，也不會幫她在林與霄麵前遮掩。
“娘，您怎樣，才肯原諒我？”
必須取得林老太太的原諒！不然，她現在能說得出話來，萬一告訴了林與霄……
自己的處境隻會更糟！
哭求了好半晌，林與霜才覺林老太太一隻冰冷、粗糙的大手，撫上了自己臉頰，為她擦去了眼淚。
本應是十分溫柔的動作。
可老太太指甲許久無人為她修過，又厚又長。
甚至在林與霜麵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娘，娘！不要啊！”林與霜瑟縮，嚇得渾身顫抖。
卻瞧見林老太太冷冷地笑了。“你為我，做什麼都肯做？”
“娘，霜兒自然都肯！”
“那就……好好兒侍疾。你不是說，要為我擦身、喂藥？那就來吧。”
第二日。
崔家的孩子們和崔折瑜一起，來到侯府學塾，才發現學塾關了門。“怎麼這樣突然？”
一個孩子家中伴讀連忙去打探。
冇一會兒，愁眉苦臉地回來：“是侯夫人病了。侯爺愛重夫人，怕府中人來人往，打擾夫人休息。暫關停了學塾。說夫人是急病，還來不及通知咱們府上，今日倒叫咱們白跑了一趟。”
其他人尚可，聞言紛紛離去。
唯有崔折瑜，趁著伴讀和嬤嬤不注意，一擰身跑了。
這侯府他也算是熟門熟路，很快來到芳菲苑。
卻發現大門緊閉，裡麵一點兒聲息都無。
崔折瑜過去叩門，無人應聲。
他心中泛起點點不安。
“小世子，你怎在此？”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崔折瑜回頭，見是白芍。
白芍原在肅王府裡服役，兩人本是極相熟悉的。崔折瑜指了指芳菲苑的門，滿臉焦急。
白芍明白他的意思，隻得過來，又把剛纔伴讀打聽來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崔折瑜愈發焦急，一雙眼睛隻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雙手比劃著。他想進去。
“這不成。”白芍滿臉為難，“侯夫人如今養病，最怕人打擾。小世子這個時候去，不太好。”
崔折瑜小小的眉頭擰做一處。
“不過……”白芍語調一轉，“若是你父王回來了，倒是可以請你父王上門，也帶太醫給侯夫人好生瞧病，冇準兒她這病，就很快好了。”
“小世子，你告訴奴婢，你父王他可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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