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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色如一層黑紗籠罩周遭，給靜謐的房間上了幾分倦色，暗夜尚未徹底吞冇的殘陽，被厚重的窗簾擋在了窗外。李亂雲縮在被窩裡，剛睜開眼就感覺下體火辣辣的疼，他嘶了一聲，艱難地翻動痠痛的身體，生無可戀地仰頭歎氣，覺得自己像個被玩出棉花絮的破布娃娃。
“談明諫，談明諫！老談，談哥……談狗！”李亂雲喊了兩聲，嗓子也啞得不像話，手肘撐著床單，像隻緩緩挪動的烏龜，啪一下開了燈。
劇烈地強光刺得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啪嘰一下又倒下去，攤在床上渾身無力。空氣中不知瀰漫著什麼，李亂雲嗅了嗅鼻子，恍惚間聞到了一股糊味。從小熟記的消防安全知識頓時浮現了出來，他心中警鈴大作，一鼓作氣撐著哪裡都難受的身體走到了糊味最濃鬱的地方。
這一看便愣住了。
談明諫繫著明顯小了一圈的粉色圍裙，靠在角落裡捧著手機不知道在搜些什麼，他旁邊的灶台上，是一口開了大火的鍋，鍋裡是淡黃色的小米糊，此時半生不熟的糊在鍋壁，冒著泡泡。
李亂雲眼疾手快地率先上前關了火，用丟在灶檯麵上的陶瓷勺颳了刮鍋壁，問道：
“你在煮小米粥？”
談明諫自然地舉起手機放在李亂雲跟前，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指著螢幕：
“明明是按上麵來的，怎麼燒不對。”
“煮小米粥要麼用電飯鍋，要麼用砂鍋，你鍋買錯了。”李亂雲點了點螢幕，側臉卻突然一濕，他有些詫異地扭頭，“老談？”
“你裡麵我清理乾淨了，上了藥，怎麼不多躺躺，還疼不？”談明諫環上李亂雲的腰，整個人趴在李亂雲的背上，被幸福的泡泡包裹著，又親了一口。經曆了這麼親密的深入接觸，在談明諫心裡，二人已經自然地轉換了關係，從好兄弟晉升為了獨一無二的對象。
李亂雲僵了僵，談明諫突如其來的越軌親昵，讓他有些無從適應。他用手推了推，裝作若無其事地挑開話題：
“小米粥你還吃嗎？還能救一下。”
“雲雲。”談明諫強硬地摟得更緊了，得不到李亂雲的肯定，他患得患失地問道：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什麼什麼關係，我倆不是室友嗎？”
李亂雲話音剛落，氣氛瞬間凝固了，他察覺到這之間的不對勁，連忙找補：
“老談，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做完這次還是好兄弟。”
“好兄弟，難道隨隨便便來個兄弟也能這麼對你？老大也可以？老三也可以？我以為你答應了，是因為你對我是有特殊的……”
李亂雲搶過話頭：“是特殊的，我隻和你互擼，也隻給你看過那裡，你永遠都是最特殊的那個，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腦子裡亂成麻花，卻本能地抗拒，“就算長了個屄，我也是直男啊，我從小到大都是直男。你就算肏了我的屄又能怎樣，你對我的後麵又不感興趣，你也是鐵直的直男。”
他誠懇地看向愣住的談明諫，一字一頓道：“兩個直男是冇有結果的。我可以給你肏，但我倆不會成為情侶。”
手上的陶瓷勺刮在鍋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李亂雲放下勺子。
“倒掉吧，不能吃了。”
等到談明諫回過神來，眼前已經冇了李亂雲的身影，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走向臥室，卻發覺空蕩蕩的床上也早就冇了李亂雲的蹤跡。打開手機訊息頁麵，彈來一條李亂雲的訊息。
“我先回寢室了，給你點了外賣小米粥。”
這小米粥，是煮給你吃的啊。談明諫皺著眉頭將糊穿鍋底的小米粥就著鍋一塊丟到了垃圾桶裡，頹廢地搓了搓板硬的頭髮。第一次追人，追的還是好兄弟，失敗了或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這令向來順風順水的談明諫頭一次產生了挫敗感。但追人不是比賽，要循循漸進，不能急。
李亂雲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實際上雌雄同體的身體，還是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小時候他好奇過自己為什麼和彆人不一樣，在逐漸長大的過程中，他才發覺，這份不一樣究竟會給人帶來多大的震驚。
喪氣地走在回寢的路上，李亂雲想起幾刻前不留餘地的拒絕，有些後悔。但多年來那層厚厚的防禦牆將他包裹在其中，他已經記不清要怎麼破除殼子走出來了。
麵對談明諫的親近和愛意，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萬一他隻是貪戀做愛的感覺呢？萬一這些隻是荷爾蒙產生的衝動呢？
談明諫賭得起，他卻賭不起。
寫這章的時候想到那張梗圖
Q: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A：噓，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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