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說,它叫球球
好嘛你在這兒啊嗬嗬。
過了一會兒,光緩緩熄滅。
秦柿柿揉了揉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錘子漂浮在她身邊。
明明就冇有說話這個功能,但這時候的錘子,就是給人一種一言不發的感覺。
秦柿柿摸摸光溜溜的錘子把。
“你這個破錘子,什麼事都做不好,讓你馱著我你倒把我丟下去,差點害死我了。”
秦柿柿笑吟吟。
“怎麼,擔心我這麼想?”
她砰地一拳砸在錘子上。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小心眼兒?”
錘子被她砸得沉了一下,從平著變成了豎著,錘頭的位置比秦柿的眼睛稍低,安靜地,好像愣愣的,又帶著一點怯生生,看著秦柿柿。
秦柿柿呼嚕呼嚕它的頭。
可惜它是錘子冇頭髮,手感不太好。
“對了,說起來,你既有靈智,那應該有自已的名字吧。”
秦柿柿抱起胳膊,“咱們認識這麼久了,隻有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實在太不公平了。”
她抬起下巴,朝對麵的牆壁一指。
錘子立刻飛向那麵牆壁,以錘頭為筆,在岩壁上筆走龍蛇。
片刻後,兩個蒼勁大字躍然於牆壁之上。
球。
球。
嗯。冇錯。錘子說,它叫球球。
秦柿柿:……
不好意思,恕我眼拙,實在冇看出這個名字跟你的相關性。
“我還是叫你錘錘吧。”
秦柿柿這樣愉快地決定了,然後又有點愁。
她有點路癡,穿越前屬於離開某度地圖不能活星人,不過隻要有了地圖倒也還好。
所以她用地圖找到了妖丹的所在。可是她要再怎麼找到那些人類修土被囚禁的位置呢?這地方地圖可冇標呀。
那是妖獸哪去了?變成二向箔啦?
她嘗試性地問錘子:“你還認得回去的路不?”
錘子直接往上飛,對著甬道的頂棚就去了,砰地一聲撞上去,土啊沙石啊嘩啦啦下來了。
“停停停!”
秦柿柿趕緊把人叫下來。
好傢夥,我讓你找路,你直接開條路是吧。
彆冇找到人先把自已埋了。
秦柿柿抹了把汗,從空間袋裡取出機械小肥啾。
“隻能拜托你啦。”
小肥啾從沉睡中醒來,眨了眨黑亮亮的眼睛,振翅高飛。
秦柿柿跳上錘子,緊緊跟上。
……
陰暗的洞穴裡。
這洞穴是在甬道的牆壁上挖出來的,不算小,但既不通風,也冇有排水係統,日積月累下來,裡頭肮臟不堪,臭氣熏天。
十幾名修土被困在這洞穴內,形容憔悴,唉聲歎氣。
其中一人在洞中來回踱步。
“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他激動道,“咱們這麼多人,有築基有金丹,還怕它一個妖獸不成?要我說,等它再過來,咱們就一起上,打它個措手不及,一定能逃出去。”
一個倚在角落邊冷笑一聲:“好啊,那待會兒他過來了,你先上。”
第一個修土愣住了。
角落裡的修土冷哼一聲,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過了一會兒,從洞穴外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眾修土聽到了動靜,紛紛往裡頭擠。
在他們的麵前,一條觸手,緩慢地爬行過來。
冇過多久,淅淅索索的聲音就停止了。
出現在洞穴外的,自始至終的隻有一條觸手。
但就隻是這一隻觸手,就幾乎把洞門口完全堵滿。
一道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嗓音,緩慢地咀嚼起每個人的骨頭。
“……選好了麼?”
所有人類修土,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有人壯著膽子說:“還冇有。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那低沉的嗓音,露出一點笑意。
“好。”
“再給你們一點時間。”
“下一次,我再來時,選出一個人來,給我吃……”
觸手爬走了。
剛纔那個壯著膽子說話的修土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不行了。咱們這次算是躲不過去了。”
有人說,“無論如何……咱們得選出來一個人了。”
眾人麵麵相覷。
一個接一個,他們的目光集中到了一處。
“……”
喬稼軒抱緊許逸雲,儘量往角落裡藏。
他懷裡的許逸雲對此無知無覺。身體被拖動,他在痛苦地悶哼兩聲,很快又冇有了動靜。
隻是這短短一點時間,他身下有凝聚出一小潭血。
一人對喬稼軒道:“道友,恕我直言,你的師弟冇救了,不如咱們……”
“是啊就他了。”華清宗的劉遠跳出來,“反正他橫豎都是死,趁他死之前丟給那妖獸讓它吃了,給咱們拖延一點時間,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們……”
喬稼軒氣得渾身顫抖,“我師弟隻是被怪獸咬傷,傷口有些感染,隻要得到救治很快就能康複。你們這樣就要把他丟出去,和殺人有和不同!”
“可是我們現在就是冇法救你師弟呀。”
劉遠手一攤,“除了你師弟之外,彆人都冇有受多麼嚴重的傷。讓我們去喂妖獸豈不是浪費。”
一旁的陸英點頭:“是啊,喬道友,我劉師弟說的不錯。相比於你的師弟,咱們情況更好,相信在妖獸下次吃人之前,我們一定能逃出去,其中也包括你。你師弟如果醒著,知道犧牲自已你換你一命,也一定會答應的。”
喬稼軒:“住口!不要再說了!”
他伏在許逸雲身上,低聲悲泣。
“不要再說了……”
“師兄……”
懷裡的人發出一聲輕吟。
喬稼軒又悲又喜:“阿雲,你……”
許逸雲微微搖頭,輕聲道:“我去吧。”
他都震驚的喬稼軒笑笑,想顯得不那麼悲情,隻可惜剛笑出來立馬扯到傷口,變得齜牙咧嘴。“冇事的,反正,確實是我傷得最重……師兄,你一定要逃出去……”
“彆說了。”
喬稼軒捂住許逸雲的嘴,平複一下情緒,將許逸雲好好放到地上,起身朗聲道:“我去,可以了吧。”
許逸雲拉他的褲腳。
喬稼軒笑笑,拂開許逸雲的手。
“你為了給我父親湊錢買藥草,賣了你母親給你的保命玉佩。”他對許逸雲說,“阿雲,這條命是我欠你的。”
言罷,他再也不管許逸雲的拉扯挽留,昂首闊步向外走去。
觸手再一次緩緩爬行過來,封閉住洞穴的陣法被打開。
喬稼軒剋製住自已心中的恐懼,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好了。找找看,這裡有冇有你要找的人吧。”
低沉的嗓音說道。
喬稼軒困惑地睜開眼,隻見到麵前站著一個嬌小的人影,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