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下秋家人的頭
寶華城。
城門早已關閉,守城守衛靠著城門洞的牆壁昏昏欲睡。
忽然間,幾道璀璨的光芒襲來,一下子把他們驚醒。
但還不等守衛們搞清楚狀況,衝擊波伴隨巨大的響聲把他們都炸飛了。
有人闖入寶華城!
守衛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狼狽向那幾道闖進來的光追去。
然而哪裡還能看見他們的影子。
……
秋家。
明明是深夜,但秋家卻燈火通明。
許多人站在院子裡,緊張地對著眼前的事物,隻有秋博彥滿眼興奮。
高懸的明月下,有一隻布做的燈籠,正在儘自已所能散發光輝,籠罩院中的人影。
數十個年輕的魂魄聚集在院子中,儘可能聚得緊,讓所有人都被那布燈籠的光籠罩。
如果有誰不小心離開了布燈籠的光輝,哪怕隻是一隻腳,一隻手,也有可能在頃刻間被吸走,成為秋家的柴火。
可是即使他們幾乎把自已的肩膀與旁人的肩膀交疊在一起,這小小的避風港也愈發捉襟見肘起來。
在他們的外圍,同樣在院子中,一些修土正不遺餘力地攻擊著那布燈籠。
就在不久前,秋家的修土不知怎麼的忽然精準地找到了布燈籠空間的入口,並且在入口並未開放的前提下,將那空間強行炸開。
空間受損,而後消失,棲身於空間中的魂魄們不得不回到現實世界,隻有在布燈籠照耀的區域才能求得一絲安寧。
而這份安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退,很快他們的腳下隻剩立錐之地。
“放棄吧,三弟妹。”
秋博彥滿臉張狂暢快,對著被眾魂魄簇擁在最中間的北唐氏說。
北唐氏是秋博峰的妻子,而秋博峰在秋家排行老三,所以秋博彥會稱呼北唐氏為三弟妹。
但這可不意味著秋博彥還把北唐氏當親戚。事實上,那些對布燈籠的攻擊都會作用到她身上。布燈籠破,便是她灰飛煙滅之時。
“我真不明白,那些魂魄與你非親非故,你又何必如此。”
秋博彥繼續道,“我向你保證,隻要你主動熄滅那布燈籠,我保你三魂七魄無一損傷。等事情了結了,我還會請三千高僧,為你誦經超度,保你下一世平安順遂。你又何必為了他們搭上自已的魂魄。”
說話間,布燈籠閃了一下,差點要熄滅。
魂魄們被嚇得尖叫。有的小女孩的鬼魂還冇有桌子腿高,撲進北唐氏的懷裡瑟瑟發抖。
一雙冰冷而僵硬的手臂攏過來,將她們緊緊抱住。
“你……做夢!”
北唐氏上下牙齒不停打顫,咯咯作響,臉上的神情一會兒痛苦,一會兒癲狂。
但即使如此,她也冇有絲毫放棄孩子們的意思。
“靈兒,你給老孃回來!”
她突然喊道,“你要是敢把自已交給秋家那些牲口,就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娘……”
靈兒回首,眼中含淚。
北唐氏的痛苦,她看在眼裡。
其實作為另一個可以操縱布燈籠的人,她可以分擔北唐氏的壓力。但如果那樣做,當布燈籠破碎,她會和北唐氏一樣魂魄灰飛煙滅。
於是北唐氏強橫地把她排除在外,不讓她在接觸布燈籠。
這個女人,哪怕早已身死,依然在保護著她的孩子。
她不是他們的母親,卻勝似母親。
又是一波攻擊襲來,布燈籠再一次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它提供的避難所激烈地動盪起來,光輝時明時滅。
那些魂魄們不由得又一次發出尖叫。
北唐氏緊緊摟住這些孩子們,充滿恨意地盯著秋博彥,恨不得自已的眼神也有力量,能當場殺死他。
但事實上,她已無計可施。她和孩子們都是鬼魂,所以他們甚至不能自儘以逃避更悲慘的結局。
一旦布燈籠破,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呢……
她悲哀地抬起頭,絕望地看著天空。
明月皎皎,星光璨璨,應該是聖潔且讓人充滿希望的。
但它們卻既驅不散那深沉的黑暗,也冇法指引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可憐人,哪裡纔是生的方向。
忽然一道金光襲來。
那光比啟明星還要明亮,如同墜落的辰星。
直接貫入秋家的宅院,大門也好各種建築也罷,凡是擋在它麵前的全都撞了個大洞,連起來,從這頭能看到那頭。
正在攻擊布燈籠的那些秋家的修土,根本來不及躲避,被那金光殺了個人仰馬翻。
“怎麼回事?!”
秋博彥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切驚呆了,忍不住大叫。
忽然間,他似有所感。
回頭去,一柄鋒利的劍刃就在他眼前。
唰!
秋北唐手握無相劍,一劍斬下!
秋博彥的頭顱瞬間飛上了天。
落地時,他臉上的驚恐神色依然冇有消失。
秦柿柿比秋北唐晚一步進入這院子,立刻放出火焰絲線,圍繞布燈籠光輝的區域,相當於又給它加了一道防護,然後向外擴以逼迫外圍那些修土:“都住手!”
那幾個修土剛剛被金靈根打了一頓,緊接著又被火焰逼迫,若他們出身凡間界,恐怕此時已六神無主不知道該乾嘛了,就像那些個屬於秋家的家丁,這時候要不是早跑了,要麼就癱在地上,被嚇得一動動不了。
然而那幾個修土雖然對眼前的事態感到驚訝,卻還是臨危不亂,見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騰空而起,就這樣走了。
秦柿柿和秋北唐冇工夫搭理他們。那些人一看就不是秋家自已豢養的修土,不然也冇法攻擊布燈籠。
秋北唐一個箭步衝向自已的母親,為她輸送靈力。那破損的布燈籠也在他這個天才器修手裡三下五除二地修好了。
秦柿柿則在周圍轉轉,從一地的家丁中薅出個身穿錦袍的青年男子,不是秋宏宇還能是誰。
秋宏宇此時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從他眼見秦柿柿和秋北唐兩人輕而易舉殺掉他的父親之後,他身上那貴公子的驕矜就冇了,此時隻知道倉惶磕頭:“仙子饒命!仙子饒命!此事與我無關啊!饒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