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愧是秋家高級財務管理人才
此話一出,在場的秋家人無不三魂齊冒,七魄昇天,頓時又開始嗷嗷叫地求饒起來。好幾個腦袋不要錢地往地上砸,那砰砰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砸椰子。
“行了行了。”
秦柿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消停點兒。”
秋家人不敢磕頭了。
秦柿柿問:“你說有天尊組織的人去你們家了?現在還在麼?”
“不在了,都走了。”秋博峯迴答道。
說完他又想了一下:“不過,我家族長可能知道更多訊息,要不要我回去問問?”
秦柿柿也覺得秋博彥知道的應該會多一些。不過她這纔剛從秋家出來,又要回去,總感覺有點麻煩。
而且秋家距離這裡還真有點距離。妖熊帶著她和四師兄他們幾個都走了不止一天,秋博峰再回去,用時肯定更長。
忽然,秦柿柿感覺手腕上的玉鐲空間裡有點動靜。
秦柿柿用神識往裡探了一眼,有點驚訝地發現是小狐狸有點躁動。
自從跟著她行動,小狐狸一直很乖,此時卻躁動地在玉鐲空間裡轉圈圈。秦柿柿擔心它出狀況,把它抱了出來,問它:“怎麼了?”
小狐狸卻不看她,而是頭扭向秋博峰幾人的方向,小鼻子抽動,在那裡嗅著氣味。
剛纔它其實睡著了來著,外麵來了誰發生了什麼都不是很清楚。剛纔它睡飽了醒過來,湊到玉鐲空間與外界間的小窗邊,忽然嗅到了某種熟悉的氣味。
秦柿柿把它放到地上,它吧嗒吧嗒跑到秋博峰身邊繞了一圈,更加認真地嗅聞。接著又跑到旁邊那幾個秋家的隨從身邊,也如法炮製地聞了聞他們身上的氣味。
然後它慌張地愣在了那裡,黑亮亮的小眼睛左右擺個不停,好像失了主意。
它看到秦柿柿,像找到了避風港似的,又跑了回去,一下蹦到秦柿柿懷裡,把小腦袋塞進秦柿柿的懷裡。
“……”
在場的人,不管坐著的站著的還是跪著的趴著的,都被這一出弄得有點懵。
秦柿柿摸摸小狐狸蓬鬆順滑的毛,柔聲問:“你在那些人身上嗅到了討厭的氣味嗎?”
小狐狸一愣,然後有點猶豫地搖了搖頭。
好吧,這下秦柿柿和其他人更懵了。
秦柿柿想到什麼,又問:“那,是你比較熟悉的,親近的氣味嗎?”
小狐狸還是猶豫,但這回的猶豫似乎是出於害羞,同時點了點頭。
“……”
秦柿柿抱著小狐狸,若有所思。
秋博峰很忐忑,小心翼翼地對秦柿柿道:“那個……姑娘,啊不是,使者大人,我這一路上真的冇見過什麼不該見的人。”
秦柿柿嗯了一聲。
她低頭問小狐狸:“你今天是隻吃了點靈果對吧?現在餓不餓?給你找點好吃的?”
小狐狸還是心裡一團亂麻的樣子,心情很低落。
但秦柿柿問了,它耷拉著小腦袋,還是吱了一聲,表示想要。
秦柿柿問柳溪村的人:“你們有冇有吃的給它?”
村長立刻站出來,諂媚道:“有的有的。其實是專門給使者大人您做的,現在吃應該剛剛好。”
言罷他從一個新過來的農婦手裡接過一團冒著熱氣的泥巴,邁著小碎步恭敬地放到秦柿柿身旁的小桌子上,而後小心翼翼撬開。
香氣混合著熱氣立刻湧了出來。
秦柿柿深吸一口,當即笑了:“哎呦,還真做叫花雞了。”
村長滿臉堆笑:“是啊,您難得開一回口,彆說是雞了,就是小的的家眷田產,那都得奉上。能伺候您,被您使用被您吃了,那都是他們的榮幸。”
這過於直白的奉承讓秦柿柿挺無語。她直接略過村長的話,把那叫花雞推到小狐狸麵前。
“吃吧。”秦柿柿笑,“吃飽了,就不想家了。”
小狐狸頭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麵前少女那溫柔的麵容。
也許是雞肉太香了吧,小狐狸低下頭,湊到那叫花雞跟前,大快朵頤起來。
安撫好小狐狸,秦柿柿想了一下,對秋博峰道:“有冇有玉田郡的地圖,拿過來給我,你再給我講一下,那些天尊的人打算讓你們以一個什麼樣的時間和順序滅掉村子。”
這不是難事。地圖在這使者的居所裡就有。
秋博峰在治療丹藥的作用下,這時候兩條腿都恢複得差不多了,立刻屁顛屁顛地拿來,展示給秦柿柿看。
他雖然隻是秋家內的二等公民,但好歹在秋家裡算是個長輩,很多大事就算不知其所以然,好歹多少也能知其然。
在他的介紹下,秦柿柿多少瞭解了秋家的計劃。
柳溪村的村民們也圍在周圍。從秋博峰的講述下,錯愕地發覺,像石盤村、趙村這樣的村子,並不是因為獻祭不得力,被災難吞噬,而是從一開始就被人為列在滅亡的計劃裡。
好吧,也不是很錯愕了。
畢竟,他們柳溪村也是其中的一員,不是麼。
秦柿柿不禁問:“既然如此,你們又為什麼要提高獻祭的頻率?”
畢竟都死了這麼多人了,還能缺魂魄當柴火燒?
秋博峰有些不好意思:“這……隻有讓那些村子們提供了祭品,才能藉著祭品不好的由頭去滅村嘛……再說了,這滅村和獻祭殺的人雖然都能得到魂魄,但畢竟目的不同,想要借用的話,這個賬有點不好走。”
秦柿柿:“……”
行,您可真不愧是負責庶務的。
這人命還能走賬啊?
“但你們這麼滅村子,怎麼就冇人察覺不對勁呢?”秦柿柿盯著地圖道,“就這個大集鎮,也在你們滅村的路線上,你們是會跳過它嗎?”
秋博峰道:“會,也不會。”
“上頭人交代了,第一波先不動鎮子,因為鎮子人多,更容易出亂子。而且我們在那些鎮子裡搞獻祭,他們會得到‘賜福’,更容易被安撫住,冇必要先對付。這其實也是我們這段時間集中搞獻祭的原因之一。”
“但這些小一點的鎮子,第二波也是要被滅掉的。”
“我也不太懂為什麼要這麼做,總之都是上頭的安排。”
他說完了。
秦柿柿緊盯著這地圖,眉頭越皺越緊。
忽然間,她抬眸盯向秋博峰,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