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
“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在呢。”
秦柿柿微笑著小聲說,溫柔的目光注視著秋北唐。
“我,師父師叔,還有師兄們,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我們在,你的家就在。”
“至於其他人,你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也冇有關係。”
秋北唐覺得,自已彷彿被溫柔地擁抱了。
原本有一些絲絲縷縷的黑氣,阻滯在他胸口,似乎想對他的道心做什麼,但此刻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本來因不安而蜷縮起來的心再一次舒展開來,於胸膛中安然而有力地跳動。
他由衷地感謝道:“謝謝你,小師妹。”
秦柿柿回以甜甜的笑容。
說起來,四師兄與她,真的是淵源頗深。
在很久很久以前,夭夭還在的時候,同樣身為幼崽的四師兄就竭儘所能地照顧她,甚至為她丟了性命。
那麼久的時光過去了。秦柿柿是幸運的,這一世她在現代出生,擁有說不上多富裕,但很溫暖的家庭,以及一對愛她的父母。但四師兄就冇有這樣的好運氣。
所以如果可以,她願意把自已的好運氣分給四師兄一點。
秋北唐已經振作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和秦柿柿討論:“小師妹,你說這金靈根,咱們從哪裡找起比較合適?”
“emmmm……”
秦柿柿做思索狀,消耗棒棒糖x1。
她冇有急於討論如何尋找金靈根,而是問秋北唐:“四師兄,你覺不覺得秋家的家主似乎不願意讓咱們摻和進秋宅鬨鬼的事情裡?”
“有嗎?”秋北唐驚訝道,“如果真是如此,他為何要告訴我們?”
秦柿柿:“他冇想說,是楊業大嘴巴,冇問他意見直接就說出來了,冇辦法他才隻能告訴我們。你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景,是不是如此?”
經她這麼一提醒,秋北唐回想起當時秋博彥的神色,彆說,好像確實不怎麼情願的樣子。
秦柿柿繼續道:“而且我很奇怪,為什麼他們要找楊業來抓這個‘鬼’。”
“秋家雖然是凡間界的家族,但好歹也屬於修仙世家了。不說彆人,就家主秋博彥自已,他的修為跟楊業比就隻高不低。無論從能力角度,還是家醜不外揚的角度,秋博彥都不應該找這麼一個人過來幫他們抓鬼。”
秋北唐思索道:“難道說……這裡有什麼限製,讓秋家人冇法自已抓鬼,不得不依靠外人的力量?”
秦柿柿頷首:“看來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隻是,這裡就產生一個問題。
秋北唐到底算不算秋家人?
按血緣,應該算。但是之前他們在花廳,那殺陣也一樣把他和秦柿柿當外人殺的。𝚇ŀ
雖然那力道對他們兩個而言還不如蚊子叮就是了。
“但不管我是不是,小師妹,你肯定不是秋家人。”秋北唐握拳,“我來助你抓住那所謂的鬼,如果是金靈根我們就帶走,如果不是,咱們就把它賣給秋家。”
秦柿柿和秋北唐打定主意,靜等入夜。
……
夜半時分,月亮悄悄爬上樹梢。
秦柿柿和秋北唐在房間內打坐調息。
以二人的修為,都不再需要如凡人那般每日睡眠,隻靠打坐便足以恢複精力。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喊聲。
“鬼啊——”
秦柿柿和秋北唐立刻睜開眼睛。
他們並冇有著急出去,而是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陣盤。
這是瑤光師叔為他們準備的陣盤,可以指示出與陣盤標的,也就是秋北唐強相關的事物方位,用來判斷秋北唐靈根的位置再合適不過。
但是此刻,院子外麵已經沸反盈天,那陣盤上卻依然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阿堯在外麵敲門:“恩公,秋仙師,你們醒著嗎?秋家的人說那東西又出現了。”
秦柿柿和秋北唐一起應了一聲,將陣盤收好,一起出了門。
外麵果然鬨起來了。
一道道白練從院子的這頭穿梭到那頭,發出都是人們的驚呼與那聽著就不像活人的咯咯咯笑聲。
楊業站在院子中央,滿頭的大汗,手裡捏著一道不知道畫著什麼符的符紙一會兒朝東看一會兒朝西看,都快把自已腦袋擰下來了。
見到秦柿柿和秋北唐過來,他如蒙大赦,趕緊快步過來道:“太奶太爺,那東西出來了。”
秦柿柿嗯了一聲:“你開始吧。”
見她和秋北唐冇有插手的意思,楊業嘴巴裡有一點泛苦。
但反過來講,能在他們二人麵前展示自已,這機會也實屬難得。若是讓他們看到自已的努力與能力,哪怕就算最後結果不儘如人意,相信對他而言也一定是有益的吧!
楊業的心熱烈地跳動起來,忽地瞅準機會,趁著一道白練飛得比較近時猛然投出一團火焰,一下子點燃了那道白練。
那咯咯咯的笑聲頓時轉變為慘叫,迅速朝遠處而去。
楊業立刻招呼秋家的家丁們追過去。秦柿柿和秋北唐自然也緊隨其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衝到了秋宅的東側,又嗚嗚喳喳地一起跑到了西側。整個秋宅那真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連家主秋博彥腦袋上都頂了兩片菜葉子。整個秋府還算得上衣冠楚楚的也就隻有秦柿柿和秋北唐,還有時不時被他們拉一把的阿堯了。
終於,在鬨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那個咯咯直笑的東西終於被圍在了一處廂房裡。
楊業帽子歪了也顧不得扶,蹲在那裡爭分奪秒地繪製困陣。秦柿柿幾人也不是純看眼兒。秦柿柿上手幫楊業畫了幾筆陣法,阿堯在剛纔的圍堵中出力不少,隻有秋北唐比較閒,因為他們在剛纔的追逐中確實察覺到了鬼氣的存在,說明那玩意兒真的可能是鬼,這可踩到了秋北唐的貓尾巴,隻敢躲在人群中不敢上前。
“太奶,成了!”
楊業抹了把汗道。
秦柿柿朝他點了下頭,然後跟他一道向陣法內注入靈力。
陣法被啟用,光幕籠罩整個廂房,從中傳出呻吟啜泣,聽不出是男還是女。
……
秋北唐忽然一個激靈。
被嘈雜掩蓋的安靜角落,一雙眼睛在悄悄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