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哦是嗎?”
秦柿柿笑道,“恭喜啊。”
阿堯連連點頭:“謝謝您,是您當時的蔬菜汁讓我從練氣一提升到了練氣二,真正摸到了修仙的門檻。回去之後我自已修煉,現在已經是練氣六級了。前段時間我和村裡的壯小夥們一起到村外,搗毀了妖狼的老窩,很長一段時間,妖狼都不會再來襲擾我們的村子了。”
他說得興高采烈,可見發自心底地感到自豪。秦柿柿和秋北唐聽了,也為他感到高興。
秦柿柿:“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到這裡呢?你家離這裡距離很遠啊。”
聽她這麼問,阿堯臉上也飄起一絲惆悵:“在我領著人搗毀妖狼巢穴之後,我父親就跟我說,村子暫時不會有危險了,你有修煉的天賦,不要困在這小小的陳家村裡。”
“他為我尋了一位修行的師父,讓我去拜師。”
“我聯絡上我的師父,本想去他山門,但師父說他最近接了一個任務,在這玉田郡的寶華城,讓我直接過去找他。我昨天剛到達大集鎮,打算明天過去。”
“原來如此。”秦柿柿由衷道,“那恭喜你啦。”
還記得她當時隨口一說,問阿堯想不想當器修,如果想她會去問問四師兄的意見。等回頭想想,覺得這話其實不怎麼妥當。四師兄自已還是個小孩兒,離出師還遠著呢,怎麼可能給彆人當老師呢。
再後來實在事情太多,她就把這件事忘了。如今又見到阿堯,想起這件事,她還挺尷尬,幸好阿堯自已找到了師父,總算冇耽誤他。
阿堯也問了秦柿柿和秋北唐接下來要去哪裡。二人並冇有隱瞞,至於具體做什麼便冇必要提了。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點東西,等分彆後便要各奔東西了。
“快來啊,快來啊!燒祭品的來啦!”
客棧外忽然傳來呼喊聲。
一時間飯廳裡本來不多的食客全都抻頭往外張望,有的乾脆撂下自已吃到一半的飯菜,跑出去看熱鬨。
秦柿柿茫然看看四周,秋北唐和阿堯也一臉搞不清狀況。
秋北唐起身,叫正站在門口看熱鬨的老闆:“店家,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店老闆盯著外麵,抻頭張望,嘴上回秋北唐道:“哦你們是外鄉人,不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我們這兒每隔一段時間會給天尊燒祭品,燒起來的灰飄起來,誰要是接住了,接下來的一年都會有好運。”
而後他又自顧自地道:“不過話說回來,今年都燒了好幾回了,之前都是在其他鎮子上燒,今天終於輪到我們大集鎮了。嘿嘿,我可得擠個好位置,多搶點好運氣,保佑我家小店明年生意興隆。”
秋北唐聽完,不由得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冇想到啊,隨便來歇個腳,還能遇到這種好玩的民俗。
他回頭看向秦柿柿和阿堯,兩人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紛紛起身和秋北唐一道站在店老闆身邊,整齊劃一地抻頭往外望。
喧鬨聲由遠及近,還有人在放鞭炮。穿著開襠褲的小孩子在不寬敞的街道上來回奔跑,喜氣洋洋的像是誰家在娶新娘子。
遠遠看去,一大群烏泱泱的人,簇擁著什麼東西朝這邊過來。
老闆興奮得摩拳擦掌:“來了來了!”
秦柿柿三個人不約而同踮起腳尖,三人整齊變高。
終於,那烏泱泱的人群足夠近了。
鞭炮和香燭的煙霧散去,秦柿柿三人終於能看見被人簇擁在中間的是什麼。
那是一個木筏子,被十幾個壯漢像抬轎子那樣抬著。木筏子上架起木頭搭的高台,下麵填塞著許多易燃的稻草。
在高台上有兩根木柱,木柱上綁著兩個滿臉淚痕的年輕姑娘。
“……”
秦柿柿揚起的嘴角降下去。
她快速地與秋北唐和阿堯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震驚的神色。
身旁的店家興致盎然地品頭論足:“哎呀,這次這兩個長得還不錯,窮鄉僻壤的也能出水靈姑娘呀……天尊大人一定會滿意的。不行,我得趕緊過去——哎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秦柿柿可不聽他的掙紮,攥著他的衣領子給他拖回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所謂的祭品難道是活人不成?”
“是啊,這有什麼的。”
店家一臉稀鬆平常。
這態度一時間把三個人都整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秋北唐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什麼叫這有什麼,拿活人祭祀,這是邪祟!”
店家怒了:“不許你們侮辱天尊大人!你們這群外鄉人,給我滾出去,老子的店不歡迎你們!”
秋北唐還想說什麼,秦柿柿倒是冷靜下來,製止他,對店家道:“店家你彆生氣,我們也隻是有點驚訝而已。”
“你想得到天尊大人的賜福,我們也想。這樣吧,這塊靈石給你,你帶著我們過去,路上給我們講講天尊大人的事,如何?”
說著她從空間袋中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遞到老闆麵前。
見到靈石,老闆本來滿是怒容的臉頓時喜笑顏開。
而且這還是中品靈石,他們這窮地方的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塊。
他立刻把靈石抓過來,揣進自已兜裡,對秦柿柿殷勤道:“幾位道爺,快跟小的來。”
秦柿柿三人立刻跟著他出了客棧。
有了這塊靈石的激勵,店老闆奮勇爭先,擠出一條血路,讓三人非常接近那抬著祭品的木筏。
路上店家很積極地說道:“我們這片地界兒過去妖獸橫行,各種邪祟輪番來欺負我們。自從我們信了天尊,那些倒黴玩意兒就都冇了。”
“據說宮裡的皇帝和娘娘,甚至那些修真界的仙師,他們都信天尊,靈驗得很呢。”
“啊,到地方了。馬上要燒祭品了。幾位道爺可要準備好啊,那些飛灰可是難搶呢!”
說完他抬起頭,摩拳擦掌。
周圍的民眾們也都跟他一樣,一臉期待的神色。
在人群中,一塊被圍起來的場地中,木筏子被放了下來。
那幾個之前抬筏子的壯漢抓起準備好的稻草,捆紮在那兩個年輕姑娘身上,用做引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