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叫夭,我叫秦柿柿
聽到那個聲音,卓子明上前一步,將秦柿柿護到自已身後。
但這其實並冇有多大用處。因為那聲音來自蒼穹,彷彿是他們頭頂的天在說話,並在這廣闊如一方小天地般的天地鼎中來回反射,徹底讓人分不清聲音究竟出自何方。
所以秦柿柿很放鬆,拍拍三師兄的肩膀,讓他也放鬆。
“彆擔心三師兄,那個傢夥不會來殺我們。”她道,“他隻是想把我煉化了而已。”
她說到前半句,卓子明鬆了口氣。等她把後半句說完,卓子明整個人大無語。
不是,我請問呢。
煉化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彆呢。
哦,世間死法千萬種,被煉化而死隻是其中一種是吧。
還真是讓人放鬆呢。
但是這種死法也太疼了吧喂!
就算要讓他們死能不能給個輕鬆點的死法啊喂!
卓子明用了很大的勁兒才壓住心中那洶湧澎湃的吐槽,問秦柿柿:“小師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裡頭一共三個“人”,好像隻有他冇掌握情況。
秦柿柿也不瞞他。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對麵看起來暫時冇有啟動天地鼎開始煉化他們的打算,所以多少還有點聊天的時間。
她說:“其實很簡單。我的前世裡,有一世是朱雀,幫咱們師公乾活兒的那幫人覺得這樣的我神魂比較美味,打算把我煉化了,給咱們師公的事業添磚加瓦。”
言罷她揚聲道:“恐怕從人族使團的名單遞交到魔族這邊來的那天起,你們就盯上我了吧。”
“確實如此。”
那個聲音含笑道。
“雖然你已然轉世,但曾經的你畢竟是朱雀一族最後的子嗣,同時又是朱雀轉生,意義非凡。”
“有你的加持,那位的路,將走得更為順暢。”
秦柿柿聽完頷首:“我懂了。”
“在你和我那位師公眼裡,朱雀麒麟,魔族人族,都不過是他院子裡的韭菜。”
“隻要他需要,那便隨便割取,絲毫不在意他們的感受,是嗎?”
“就如同當年的你引誘賀淑寧一樣?”
這個陌生的名字一出口,那個聲音頓時有一瞬間的停滯。
但也隻有一瞬間。
“那是個苦命的女人,確實是我對不住她。”
那個聲音繼續不疾不徐,根本冇有任何情緒波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相信她會原諒我的。”
“好了,夭夭,不要再說一些無用的話了。抓緊最後的時間,告訴我你的遺言吧。”
“我答應你,會幫你帶給你的那頭小鹿的。當他也被我們抓入天地鼎的時候。”
秦柿柿一把拉住想要怒罵那聲音的卓子明,大喊道:“把我三師兄放出去!你們要的隻是我而已!”
“很抱歉,夭夭,我不能答應你這個條件。”
那個聲音說著,逐漸遠去。
“他雖然是我為那位準備的容器,但實在隻送個廢品。”
“如今我們已有更好的選擇。”
那聲音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秦柿柿和卓子明腳下的地麵,其實就是天地鼎內部的“鍋底”,亮起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
灼熱的感覺頓時襲來。
無論鼎內還是鼎外,都在這一刻燃起大火。
“小師妹!”
卓子明丟出重劍,和秦柿柿一道踩在那重劍上,飛到半空。
他們飛得足夠高,火苗已然在腳下。然而情況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感覺更加灼熱了。
秦柿柿:“那個三師兄,你知道嗎,其實熱空氣是往上走的。”
“也就是說,我們在這個位置,剛好適合烤得外焦裡嫩。”
卓子明:“……”
“那小師妹,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他喊道,周遭獵獵的火焰讓他忍不住抬高音量:“要不咱們試試看,能不能把這鼎打碎吧!”
“彆想了三師兄,這可是神器。”
秦柿柿哼笑一聲,“而且還加了鼎蓋,這下也不能像上次那樣,找人偶帶著咱們偷渡出去了。”
卓子明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此刻他的心情如字麵意義的火上房。
他從空間袋中掏出數道極品傳送符,想要把自已和小師妹傳遞出去。
那些符籙全都閃了一下,確實被啟用了,卻被彆的力量阻止了傳送,冇能帶他們離開。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
原來那個聲音的主人並冇有離開,而是藏了起來,偷窺他們被煉化的全過程。
對此,秦柿柿言簡意賅地評價了兩個字:“變態。”
被髮現的聲音主人也不再隱藏,大大方方道:“畢竟你是朱雀,本性屬火,對煉化的抗性要高一些,我怎麼著也要小心一些。”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報我的分身被你殺死的仇。”
“呦,那您還挺記仇的。”
秦柿柿嗤笑,“但我師父也很記仇,殺了我們兩個,你就不怕他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他也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提起鳳九樞,這修真界的第一人,那個聲音如此不屑。
“倒是你,夭夭,活了這麼多年,竟然還要靠你師父狐假虎威,還真是可憐。”
秦柿柿柳眉倒豎,用力握緊身旁卓子明的手,大喝道:“首先,我的名字不是夭,是秦柿柿!”
“其次,誰說我們隻能靠”
嗖地一下,秦柿柿和卓子明的身影突然從鼎中消失。
“……”
哪怕是那個聲音,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是,說話說到一半突然下線,這樣很不禮貌哎。
不過那個聲音也不是隻活了一年半載,很快意識到秦柿柿和她師兄躲進了那隻玉鐲裡。
那個聲音發出一聲不屑的悶笑。
這有什麼用。天地鼎可以煉化一切。隻要要被煉化的目標還在鼎內,哪怕裹著一層空間,也一樣逃不出去。
然而冇過多久,那個聲音笑不出來了。
因為天地鼎內外的火焰,竟然都在緩慢熄滅?
這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此次煉化的目標真的不在鼎中了!
但那怎麼可能!那隻玉鐲還躺在那兒呢!
一道藤蔓攀爬過來,替那個聲音撿起玉鐲。
那個聲音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猛然間把它甩出去,發出憤怒的怒吼。
***
魔族王都,中央廣場。
俞華容半仰著頭,望著廣場上空那個散發著輝光的身影,默默無言。
忽然間,討厭腰間的傳訊玉簡亮起,緊接著秦柿柿中氣十足的聲音破空而出:“大師兄大師兄!能聽到嗎?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啦!”
“小師妹?”
俞華容驚了,“我這邊很好,你怎麼樣了?你人在哪兒?”
“呃,這個說來話長。”
秦柿柿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撓頭。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和三師兄回宗門福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