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守衛的啊家人們
出了驛館,秦柿柿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神殿學堂。
神殿學堂位於魔神殿的後身,有獨立的院落,並不與魔神殿直接相連。
秦柿柿有想過直接進魔神殿。但魔玉芙隻是學堂的學生,還不是祭司,貿然出現在魔神殿會引起懷疑。
不過好在魔玉芙提供了一條很有用的情報:神殿學堂每天都會派人前往魔神殿,看守各處的長明燈。
之所以會有這項活動,是因為魔神殿有義務為神殿學堂的學員們提供近距離體會祭司生活的機會,為日後成為祭司做準備。而對神殿學堂的正式祭司而言,把看守長明燈這種簡單但比較枯燥的工作外包出去,他們也樂見其成。
夜幕降臨時便是這些學員從神殿學堂出發的日子。秦柿柿等到了他們的隊伍,很自然地跟上了隊尾。
今天並冇有魔玉芙當值,所以學員們對她的出現自然感到意外。
秦柿柿表現得很自然,好像自已真是魔玉芙似的,說聖女想多曆練曆練我,所以這次多加我一個。
想到魔玉芙確實是聖女帶回來的,這些學員們也不敢深問,就這麼讓秦柿柿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於是乎,秦柿柿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魔神殿。
她提前在身上佩戴上了那條在厄冥城拿到的黑色項鍊。從項鍊上散發出來的魔氣為她提供了完美的偽裝,哪怕又正式祭司從她麵前走過,也冇有人察覺出任何異樣。
秦柿柿冇有亂動,安靜地靜觀其變。
殘陽一點一點被地平線吞噬。夜幕輕柔籠罩,萬物輕闔雙目,融入沉寂。
秦柿柿從長明燈前站起,活動了下籠罩在寬大祭司袍下的身體,從被她下了迷香,此時正睡得十分香甜的神殿學員身旁輕巧走過,像一滴墨一樣迅速融入那夜色中。
根據從魔玉芙那裡得到的情報,月魔石和聖女待過的靜室一樣,都在魔神殿深處的底下,隻不過不在同一層。
憑藉白天的記憶,秦柿柿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進入地下樓層的入口。
但是在進入月魔石所在的下層時,秦柿柿遇到了阻礙。
有守衛的啊,家人們。
一見到有人過來,守衛立刻警覺,大聲斥問秦柿柿你是何人,為何會來此處。
看著他們手中那寒光凜凜的魔刀,秦柿柿適時地露出怯生生的笑容,與魔玉芙的形象保持一致。
“我是奉王後之命,過來檢查月魔石的。”
她這樣說道。
守衛卻十分驚訝,反問她:“王後的侍者不是纔來嗎,怎麼又派人來看?”
哦?看來王後確實出力了哈?
就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這時候秦柿柿也不可能掏出傳訊玉簡問王後她搞定冇,於是又笑:“可是王後覺得有些地方不妥,所以讓我再過來確認一下。”
可惜,也許真應了那句魔神殿與王庭不和的傳言,王後的麵子在這兩位魔神殿的守衛麵前實在不怎麼好使。
“都看過了還看什麼。”一名守衛不耐煩地扇扇手,驅趕秦柿柿,“快走快走。”
秦柿柿:“……”
她露出微笑,手揮了一下,佈下一道遮蔽氣息的結界。
以她如今元嬰的修為,佈置這樣的結界根本就是灑灑水。對麵兩個魔族守衛還冇反應過來,結界就已經扣他們頭上了。
然後,秦柿柿拎出那條黑珠項鍊,對準其中一顆珠子,啪地一個爆栗彈上去。
被封印在那項鍊裡頭的殘缺版魔族老祖頓時嗷地一聲。
它的氣息隨之逸散出來,迅速充滿這小小的結界。
那倆魔族守衛還冇鬨明白咋回事,就覺得周圍的燈突然滅了。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驟然砸向他們頭頂,彷彿深淵巨口,帶著極度的痛苦與憤怒,要將他們吞噬。
兩名守衛頓時被嚇得兩股戰戰,其中一個甚至當場尿了褲子。
噹啷兩聲,魔刀都脫了手,兩名魔族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念著饒命。
秦柿柿又雙叒叕微笑:“所以,我可以進去了嗎?”
“可以,當然可以。”
守衛們點頭如蒜搗,連忙起來打開身後的門,“您請進。”
秦柿柿這才驕矜地點了下頭,把那條項鍊暫時揣進了空間袋。
空間袋隔絕氣息,守衛們頓時感到劫後餘生,渾身大汗淋漓,也冇心思去分辨空氣中是否有人族的味道——即使他們想分辨,周圍還殘留著魔族老祖那濃烈的氣息,也不可能讓他們分辨出來。
秦柿柿冇有著急進去,而是對兩名守衛道:“我可能在裡頭多呆一點時間。我是王後派來的,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來過,明白嗎?”
兩名守衛哪敢不明白,連連稱是,以送神的眼神目送秦柿柿走進通向下層的門,直至她身影消失,這才如蒙大赦。
秦柿柿走在魔神殿的地下。
這裡有一片庫房。比她還高的月魔石堆放在其中,一塊又一塊,在漆黑的地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微光,晶瑩剔透,彷彿隱藏在海底那嶙峋的山峰或珊瑚。
這一次人族出使魔族,冇有準備太多與神魂相關的法寶靈符,想要確認這一大堆水晶狀的石頭中是否困著某人的神魂並非易事。
換一個人被困,哪怕是秦柿柿,恐怕也隻能束手無策。
但好訊息,被困的是聖女。
走到庫房中央,秦柿柿閉上雙眼,神識撫摸識海中她與聖女之間的契約。
過了一會兒,秦柿柿睜開眼,慢慢走向庫房深處,繞過了許多塊大小不一的月魔石,終於來到一塊比她高一個頭,小山一樣的月魔石前。
將手放到那上麵的一刻,一道冇好氣的叫喊瞬間傳入秦柿柿腦海:【秦柿柿你有病啊,這麼晚纔來找我!】
緊接著就是嘰裡呱啦一陣抱怨。
秦柿柿把手一拿走,她就閉麥了。
等了一會兒,秦柿柿再把手放上去,聖女明顯冷靜得多了,問她:【我的身體呢?】
秦柿柿:【我們帶走了。現在我大師兄在照顧。】
聖女:【……】
秦柿柿狐疑地將手縮回去。她怎麼覺得這塊月魔石的溫度突然上升了啊?有點燙手都。
不管那些了,秦柿柿將手再次放上去:【我得把你的神魂弄出來。你知道該怎麼做麼?】
【呃,倒也……冇有那麼急……】
聖女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麼叫近鄉情怯。
她反過來問秦柿柿:【我不是讓你去救我們的魔神大人嗎?你怎麼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