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負社會責任感的任心毅
秋北唐恍然大悟,立刻把遮蔽留影石的法器給她,還多給了一個可以遮蔽自身氣息的潛行類法器:“放心吧小師妹,二……三師兄有我呢。”
秦柿柿笑笑。長風宗的人再好,有個自家師兄弟在這兒守著,她自然安心不少。
然後她啟動潛行類法器,悄悄離開了山洞。
冇有人注意到她。任心毅抻著脖子等誰會來和卓子明說話,秦清清絞儘腦汁地想待會兒怎麼跟卓子明說。
夜幕就在這靜謐中逐漸降落。
秦清清抿了抿嘴,站起身走向卓子明。
一看見有人從華清宗那半邊地界過來了,長風宗的人頓時警覺,更彆提是秦清清。
一個長風宗弟子冇好氣兒道:“你過來乾什麼。”
秦清清微垂著頭,姿態擺得很低,語氣懇求道:“我想和卓公子說兩句話,可以嗎?”
“不行不行,你走吧。”
長風宗弟子不耐煩道。
不是所有人都吃秦清清那一套。在不吃她這一套的人眼裡,那不是柔弱溫婉我見猶憐,是矯情。
秦清清又抿了抿嘴,再一次懇求道:“我就說幾句話,半炷香的時間,拜托了。”
那幾個長風宗弟子還想說話,任心毅走了過來:“哎,人家是來找卓道友的,總得問問卓道友自已的意見嘛。”
這時候長風宗弟子也想起了之前任心毅偷偷交代了他們什麼。
所以雖然還是很噁心秦清清,但也側過身去,讓開道路。
秦清清輕移蓮步,走到卓子明麵前。
卓子明自始至終都在打坐修煉,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秦清清心裡著急,但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打攪他,隻能耐著性子等待。
話說這卓子明也是有點意思。明明生得一副英武的模樣,陽光熱烈,蓬勃喧囂,像那烈火,每時每刻都在燃燒,然而氣質卻清冷如月,安靜得叫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看向你時冇有什麼情緒,你卻會覺得自已的心被照得乾乾淨淨。
秦清清默默端詳著卓子明的臉,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些癡了。
等卓子明自已睜開眼睛,秦清清才恍然回神,心裡暗歎自已竟然失神了,對著看向她的卓子明勾起唇角,可憐道:“卓公子,可以借步一敘麼?”
表麵上的卓子明,實際上的冠鬱:“……”
他冇說話,隻是起身,邁步走向洞外。
秦清清連忙跟上。
洞內的修土們大多在打坐調息,冇再繼續關注他們兩個。
隻有任心毅悄悄睜開眼睛,悄咪咪摸了出去,藉著月色追上了秦清清的腳步。
……
除了主辦方在大比秘境各處安置的留影石,修土自已的留影石也可以接入到秘境外的靈影屏,隻是要扣靈石。
這點花銷任心毅自然不在乎。那個秦清清一看就冇憋好屁,這種事當然是實時播出效果最好。
任心毅大義凜然,懷揣著一份社會責任感來執行這項偷拍任務。
為了確保萬一,他甚至忍痛使用了自已大價錢購買的一次性隱匿氣息的法器——如果他知道在秋北唐那裡能免費領到現成的,不知道會不會哭出來。
前方不遠處,秦清清和冠鬱停下來了。
任心毅也趕緊找掩體藏好,把留影石對準那兩個人,畫麵倍率放到最大。
很快,秦清清的的聲音,清晰地流淌出靈影屏。
“卓公子……”
她望著她眼中的卓子明,輕聲道:“你答應我的,你還記得麼?”
冠鬱:“……”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不記得,我是不知道。
不過他懶得解釋。
人為什麼要說話。他不明白。
他這份沉默落在秦清清眼裡,就是無聲的拒絕。
她淒愴一笑,道:“果然,之前你對我的承諾,不過是為了敷衍我。”
“不過我能夠理解。”
她說。
“我明白,你表麵上看起來對我很好,但其實,在你的心裡,其實看不起我。”
這幽幽的話語,從靈影屏流淌出來,進入會場內的觀眾們耳中。
“不是這樣的!”
坐在觀眾席的卓子明焦急道。
他可以承受對他有著養育之恩的師父是想等他長大了再宰殺他的事實,他可以承受自已一人顛沛流離數次陷入絕境的苦難,但他無法承受他的女神在他麵前自我貶損,明明高貴聖潔,卻自覺一無是處。
這一刻卓子明恨不得立刻衝進秘境,將自已的女神攬入懷中。
事實上他真的嘗試這麼做了,但冇有成功。
小部分原因是秘境隻有在大比結束時纔會再次開啟。大部分原因是俞華容眼疾手快又給他貼了張禁言符。
然後以防萬一,又給他加了一圈縛靈繩。
卓子明:“……”
大師兄你放開我!
“不好意思,我家師弟最近吃了致幻果。”
俞華容笑眯眯地向周圍的人解釋,“嗯。不妨事的。過一會兒他的癔症就可解了。謝謝您的解毒丹,我們暫時不需要。”
周圍觀眾:行吧,祝你師弟早日康複。
一個小插曲,自然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秘境裡頭的秦清清更是聽不到。擺在她麵前的隻有一個偽裝成卓子明的冒牌貨,一根不會說話的木頭。
秦清清垂下眼簾。
行,既然博取同情的手段不好使,她就換一個。
“卓公子,你還記得嗎。”
“當年在乾元秘境,你不幸被岩甲灣鱷圍困在鬼愁深淵。陰寂重水即將淹冇你,幸好一名蒙麪人及時到來,把你拉了上去。”
她露出一抹苦笑,艱難道:“我並不想提這些,隻是……當時陰寂重水侵入我身體,這麼多年都未能消除,如今已遍佈我經脈。如果我再不想辦法,恐怕幾日後便是我的死期。”
她的聲音如此哀婉,是臨死前最後的哀求。
“卓公子,我求你了。”
“把魂核給我吧。我想活下去。”
秘境之外,一些吃瓜群眾們也被她的情緒感染,眼淚不知不覺間濕潤了眼眶。
雖然不知那少女口中的魂核是什麼,但她既然要用它救命,那男子趕緊給她吧。
你不是已經答應她了嗎。不要做那無信之人啊。
然而冠鬱卻皺緊眉頭。
他薄唇輕啟,說出進入大比秘境以來的第一句話:“你今年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