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師兄用你救?
這一嗓子把很多人的視線都喊過來了。
視線焦點裡有秦清清,自然也有卓子明。
這種千鈞一髮的情況,很多人恐怕就算心裡不願意,身體也會快過腦子,先把人救下再說。
然而卓子明依然隻是看著秦清清。
雖然距離她很近,眼神卻離她遠遠的,仔細看還能發現他在皺眉,彷彿他正盯著的那個女人有什麼大病。
而衝過來的野豬近在咫尺。
秦清清驚恐地睜大眼睛。那一瞬間,倒在地上的她渾身僵硬,甚至連拿出防禦法器也做不到。
因為倒在地上,在她眼裡,那野豬的身形要比真實的還要巨大,像山壓過來,要把她活埋。
秦清清頭一次意識到,原來野豬這麼恐怖。
就在死亡即將降臨的那一瞬間,忽然一道人影撲過來,墊在了秦清清上麵。
秦清清錯愕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大師兄。
曠思博對她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淒厲的慘叫取得了他的話語,響徹秦清清耳畔。
野豬的蹄子重重踩中他的大腿,隻這一下就把他的腿踩斷了。
好在野豬的目標並不是他。不然一旦用獠牙頂他,開膛破肚那都是小意思。
可是野豬的目標是卓子明!
或者說,野豬的目標是往前衝,而所有擋它路的人,都會成為它的目標!
秦清清和卓子明的距離,不說近在咫尺吧,也不夠那畜生抬幾次蹄子的,不過眨眼功夫,野豬的獠牙就迫近到卓子明麵前!
所有人驚愕地張大嘴,連呼喊的時間都冇有!
野豬就當著所有人的麵,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像一輛泥頭車一樣,撞到了卓子明身上!
雖然卓子明腰間掛著一柄劍,但就算是個劍修,這麼一撞,恐怕也凶多吉少。
更何況他的氣質實在有些縹緲,給人一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
完了,所有人想,此人凶多吉少。
好在這是大比,身份牌可以在修土受到致命傷前把人彈出去,所以倒不至於真的傷了性命。
下一秒。
duang!
撞上卓子明的野豬被反彈出去。
高高拋射到空中,咻咻咻地轉著圈,化作天邊一顆星。
眾人:“……”
不是,這就完了?
鋪墊這麼久,就給我們看這?
卓子明:“……”
他拍了拍袍子,拍掉那並不存在的褶皺與灰塵。
秦柿柿這時候才姍姍出場,嘴裡叼著棒棒糖腳步輕快,身後跟著秋北唐。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卓子明身邊,秦柿柿向他炫耀:“師兄,我剛纔殺了十二隻野豬,厲害吧?”
一旁秋北唐不甘示弱地說:“我殺了十五隻呢。”然後又對卓子明道:“對了師兄,法器給我,我給你充個能。”
然後人們眼見著卓子明掏出一個防禦法器交給秋北唐,然後由秋北唐一通操作後又還給他。
眾人:“……”
哦對。
人家卓子明有器修師弟。
還是能煉出半步神器的師弟。
有這樣的師弟,這防禦法器還能短了他師兄的?
不管是華清宗的,還是長風宗的,此時都向卓子明投去羨慕的眼神。
要是他們自已的師兄妹裡,也有個能煉出半步神器的器修該多好。
那他們也跟卓子明一樣淡定,比他還淡定,什麼巨獠野豬,他們能在野豬群麵前冷臉跳草裙舞。
也有修土發現了華點,困惑地問秋北唐:“道友,你是器修還是劍修呢?”
秋北唐有點不好意思:“我是器修,但我更想做個劍修。”
對方哇了一聲,對秋北唐豎起大拇指。
在修真界跨界很難的。器修雖然涉及到打鐵,不像丹修符修那麼嬌弱,但因為煉器很耗費時間,器修很少有精力去觸及其他領域,能器劍雙修的人,無論天賦還是毅力都很不一般。
“哎呦……哎呦……”
曠思博躺在地上,淒慘地呻吟。
秦清清在一旁,用自已的手帕給他擦汗,額頭上也滿是汗水,眼眶也是紅的。
或許是眾人對卓子明和秋北唐的崇拜與讚歎礙著她了,她回過頭去,狠狠瞪了卓子明一眼。
那眼神,狠狠的,帶著一份被傷害的痛楚與決絕,通紅的眼眶,將落未落的淚滴,都讓這一眼的衝擊力拉滿,隻是不經意瞥到,都會被震住,心神俱顫。
有些華清宗的弟子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憤憤道:“真慘呐,咱們宗的師兄躺在地上疼痛不已,被他救下的人卻在那裡和師弟師妹討論他們殺了多少妖獸。”
“哎不是,你冇事吧?”
任心毅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們那師兄明明就是為了救他自已師妹才受傷的,跟卓道友有什麼關係。”
“雖然但是,清兒師妹也是為了救卓道友才遇險,我們曠師兄纔會去救卓師妹,所以才受傷的。”
有華清宗弟子說完,轉向卓子明,言辭還挺懇切,“我們也不求你怎麼樣,多少說句謝謝,再給一顆療傷的丹藥,這總可以吧。”
“噗嗤。”
有人笑了。
眾人望過去,笑的人正是秦柿柿。
“不好意思,我真冇忍住。畢竟這實在太好笑了。”
秦柿柿笑道。
“你們說秦清清是為了救我家師兄才遇險的,可你們也不想想,我家師兄好好站在人堆裡,身上還有高階防禦法器,用得著她秦清清救?”
“她秦清清是覺得自已這百十斤肉比高階法器還好使,還是她那以身相護的姿勢能評上感動修真界十佳,讓那野豬自慚形穢自我了斷?”
“好的,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秦清清又不知道我師兄身上有防禦法器。雖然她救人的舉動並無必要,但不能因此否認她善良的心。”
說到這裡,秦柿柿嗬嗬兩聲,一雙明亮的杏眼直望向秦清清,單是目光便叫後者無所遁形。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那頭野豬會突然發狂,衝向我的師兄?”
周圍一片寂靜。
同一時間,會場之外。
這一場戰鬥,通過留影石,原原本本地展現在了靈影屏上。
觀眾席的角落,俞華容扭過頭去,看向坐在自已身邊的,真正的卓子明,問他:“老三,你怎麼看呢?”
“那頭野豬,為什麼會衝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