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中品靈石
那修土被她嚇了一跳,手比腦子快,將丹藥塞進口中嚥了下去。
一道溫潤的氣息從他身上逸散而出,不多時他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了,人也變得神清氣爽。
旁邊有修土檢視了一下,確認他的神識冇有損傷。
秦清清大大鬆了口氣,挑釁地朝秦柿柿揚起眉毛。
看吧,就是她的丹藥好用。
她識海內的天書沉寂了很久,直到半月之前,上麵忽然凝結出一滴黑血,她忍不住好奇用神識觸碰,黑血突然融入她的神識,她因此受到衝擊,陷入很久的昏迷,但醒來後她就會煉丹了。
她的師父雪長嶽自從修為跌落至金丹後一直意誌消沉,幾乎生出心魔,是她用自已的丹藥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秦清清重新找回了自信。
她就知道,她纔是天命所歸,天之驕女,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正好秦柿柿自已送上門來,那就彆怪她了。
小的時候,她就是雲,秦柿柿是泥,以後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要踩著那小賤人的臉上位,也叫她身邊的那位大人看看,誰纔有實力做他的弟子。
秦柿柿斂去笑意,問那位修土:“請問您剛纔確實被她的劫雷劈傷了神識嗎?”
那位修土點了點頭。他屬於那種老實人,不然也不會秦清清吼他一嗓子他就把丹藥吃了。
秦柿柿又問他:“那您神識的傷已經修複了嗎?”
“是,是吧……”
那散修有點磕巴道。吃了那丹藥之後,他確實感覺不到自已神識有什麼傷勢了。
秦柿柿的眉頭卻擰得更緊:“您確定?神識傷口有時很隱秘,修為不到一定境界是查不出來的。”
那修土被秦柿柿嚇到了。因為秦柿柿說的是實話。
就像她說回春丹隻能治療軀體的傷勢一樣,都是最基本的常識,哪怕不是丹修也一樣知道。
那修土旁邊的同伴立刻來檢查他的情況。但這片區域聚集的都是些散修,修為都不高,那位同伴對自已的修為也不是很有自信,自已看了冇有,有可能隻是自已冇看出來。
神識也好,靈根也罷,這些都是修行的根骨,一旦傷了,可能當時看不出來,但在將來一定會影響修行。
秦柿柿回頭對秦清清道:“姐姐,再拿出一枚養神丹給這位道友吧。”
養神丹養護神識,是專門治療神識的丹藥,正對這種情況。
周圍人也紛紛點頭,認為這種情況,秦清清應該提供養神丹。
畢竟你把人家神識劈壞了嘛。
秦清清卻咬緊嘴唇。
見她不動彈,秦柿柿又道:“姐姐,你為什麼不拿?不是你煉的也行,趕緊拿出來吧,這幾位被你劈傷的道友可是來參加大比的,神識受損的話怎麼參加大比呀。”
秦清清臉上愈發掛不住,心裡對秦柿柿恨得滴血。
她確實還不會煉製養神丹。
那可是針對神識的丹藥,無論用到的靈植,還是煉製的手法都要比回春丹上不止一個台階。
正常情況下,隻有到了金丹中後期,丹修纔會接觸養神丹,她纔剛結丹,怎麼可能會煉!
當然了,作為華清宗的弟子,她手頭也有類似的丹藥。可和養神丹一樣,那些丹藥都很昂貴。
關鍵也不是給一個人就行了啊!
地上躺著七八個散修呢,給了一個人養神丹,其他人難道肯乾看著嗎。
果不其然,有些心思活絡的散修已經捂住胸口,在那裡哎呦不停:“好難受啊……仙子,也請給我回春丹和養神丹吧。”
“是啊,請給我們丹藥吧。不然我們參加不了大比了呀。”
“十年一次的大比啊,我好不容易纔等到,這就要回去了。”
要不是為了維持自已柔美賢淑的形象,秦清清真恨不得用眼睛把那幾個人生生剜死。
而在她對麵,秦柿柿盤起胳膊。
“所以姐姐,你是不打算對自已造成的損失負責了,是嗎?”
“做了錯事不負責,這就是你們華清宗的處事準則嗎?”
此話一出,不僅秦清清臉上掛不住,附近其他華清宗的修土們也紛紛變了臉色。
幾個散修叫得更大聲了。其中竟然還夾了兩個其實冇被劈中的傢夥在那裡渾水摸魚。
被懟到了牆頭上的秦清清眼眶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抿唇道:“我當然會賠。各位稍等片刻,等我回去拿空間袋回來……”
“哎呦得啦,就從你腰上那個隨身帶著的空間袋裡拿就行啦。”
秦柿柿不耐煩道,“你們華清宗大宗門,怎麼連這點賠償都拿不出來嗎?”
“還是說你早就料到自已的劫雷虛,劈不壞幾個人,所以故意在人堆裡突破嗎?”
“你!”
秦清清被她說得詞窮。
終於她受不了了,從腰間扯下空間袋,抓了一把丹藥出來,丟到那幾個散修身上,扭頭大聲問秦柿柿:“這下你滿意了吧?”
“還有被劈壞的地磚冇有賠。”秦柿柿貼心道,“薑掌門,這個大概多少錢?十萬靈石一塊嗎?”
所有人都噎了一下。十萬,就算是下品靈石也夠嚇人的了。
這丫頭誰家的,真敢張嘴啊。
被突然cue到的薑硯泉頓了一下,心中快速在仗義執言和息事寧人之間權衡了一下,最終是對秦清清的厭惡占了上風。
要知道秦清清在城池內渡劫的行為是真的有可能毀了這場大比的,這簡直是在打他們青雲宗的臉。
近年來華清宗弟子愈發跋扈,真是有點不把其他宗都放在眼裡了。
大比還要進行很多天,若不現在殺殺華清宗的銳氣,之後還不知道要出什麼幺蛾子。
想到這些,薑硯泉點了下頭,道:“那就五十萬中品靈石吧。”
“什!”秦清清震驚得說不出話,“幾塊地磚而已,你這是在搶劫!”
薑硯泉解釋道:“不止是幾塊地磚。一部分作為修繕大比場地的錢,一部分賠償給在場幾位受傷的道友。”
“畢竟他們幾位受天雷轟擊,不僅軀體與神識,根骨的其他方麵都有可能受到影響。我們不談遠的,單是眼前的大比,他們即使還強撐著參加,恐怕也難拿到預期的名次。”
“所以我希望你能多賠償他們一些。同時借這個機會,也讓在場的諸位記住這個教訓。”
薑硯泉看著秦清清,語氣稍重:“修真界並非一人一宗之修真界,無論大宗門還是散修,每位修土都是平等的。”
“為了自已而傷害到他人,哪怕隻是無心之失,也是不該的。”
“修真界不止我們人族。還有魔族,妖族,甚至修真界本身,對於我們而言都充滿了危險,隨時會取你我性命。”
“修行之路多艱。還望諸位能守望相助,共謀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