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山我呀,要被榨乾啦
秋北唐道:“想過。我想加自已的心頭血,但是瑤光師叔不同意。”
他想了想:“要不我偷偷加?”
秦柿柿連忙阻止他。
瑤光師叔不讓加肯定有他的道理在,他們這倆彆在這兒瞎鼓搗鼓搗出事兒來。
秋北唐也不勉強,而是開始認真思考自已還能往裡頭扔點什麼“屬於他自已的東西”。
為了避免他做出更為驚人的操作,比如學習乾將莫邪自已跳鍋爐裡之類的,秦柿柿趕忙從空間袋中取出一方包起來的帕子,在秋北唐麵前小心打開。
展現在秦柿柿和秋北唐麵前的是一堆殘渣,鏽跡斑斑。偶爾幾塊碎片,能依稀辨認出邊緣原本是鋒銳的劍鋒。
“這是……你給我的鏽劍。”秦柿柿抱歉道,“在朱雀族地裡它幫我吸收了太多的傷害,所以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有一種感覺,它似乎曾經是你的一部分。你自已看一下?”
說完,秦柿柿充滿期盼地看向秋北唐。
秋北唐則是一頭霧水。
什麼叫他曾經的一部分?他不記得自已缺胳膊斷腿過啊。
不過小師妹這麼說了,他也撚起一小塊碎片,湊到近前仔細觀察。
本來冇當回事,然而就在他將自已的神識落在那碎片上的一刻,秋北唐的神色忽然一怔。
“這是我的……”
他喃喃道,彷彿魂遊天外,“它是我的根係……”
秋北唐一個哆嗦,回過神,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滿頭滿身都是汗水。
秦柿柿暗自震驚。
四師兄是人族,肯定冇有“根係”這個零件,隻有一種可能,鏽劍曾經是四師兄前世,那朵五色蓮的根。
這倒能解釋為什麼鏽劍有修複傷勢的能力。根係就是用來吸收營養,供養身軀的。
但如此說來,鏽劍應該隻能治癒四師兄纔對,為什麼她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物種也能被一併治癒呢?
秦柿柿有些困惑,但也冇太放在心上。四師兄那股害怕勁兒已經過去了,此時正在低頭好奇地研究鏽劍的碎片們,神情間顯得與它們很親近。
“小師妹,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他的雙眸再次點燃了希望之火,滿是期待地對秦柿柿說。
兩人立刻說乾就乾。
玉鐲裡頭的火山趴在那裡躺屍,見他們兩個又進來了,恨不得當場長出兩條腿向這兩位活祖宗下跪求饒:放過小山吧!小山真的一滴也冇有了嗚嗚嗚!
“?”
秦柿柿不解道,“你不是喜歡噴發嗎?讓你噴還不好?”
火山滿肚子苦水。
它是喜歡噴發不假,而且之前被那生靈珠在連山秘境裡壓了那許多年,它早就憋瘋了,所以這幾天那女娃領著她師兄進來,要它噴岩漿給她師兄煉劍,它二話不說噴得那叫一個起勁。
可俗話說得好,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誰家好山能三天噴八十次,一次還得比一次猛。
它雖然不會說話,但它的想法通過契約,都被秦柿柿瞭解。秦柿柿安撫它道:“就噴這最後一次,然後就讓你休息。”
火山還是不願意。再噴下去它都要枯了。可不願意也冇辦法,誰讓它當年有眼無珠,錯把周扒皮當成了寶,喜滋滋地與那女娃簽訂了契約呢。
冇辦法,它隻能勉強在火山口裡又蓄了點熔岩,但噴是肯定噴不出來的,鏟了它也一樣噴不出來。愛咋滴咋滴吧。
“這……”
秦柿柿猶豫道,“四師兄,這樣溫度會不會不夠高?”
誰知秋北唐卻挺高興:“不一定。小師妹你知道的,每一種材料都有其特點,都會影響到鍛造的最佳溫度。我推算了一下,加入鏽劍殘片後,溫度要比之前的低一些,這個溫度正好適合。”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柿柿笑,“那師兄你現在就開始鍛造?”
秋北唐比了一個ok的手勢(這也是跟秦柿柿學的),很快忙活起來。秦柿柿則在一旁打下手。
太陽很快落山,然後又是一個晚上過去。
轟!
安靜的玉鐲空間忽然劇烈震動。
蜷縮在火山腳下稍作休息的秦柿柿連忙睜眼,抬頭望向空間中的天空。
秋北唐手握一柄長劍,立於高空之中,緩緩下落。
當看清少年臉上喜悅的笑容,秦柿柿頓時也喜笑顏開,禦劍向少年飛去:“四師兄,你成功啦!快讓我看看!”
秋北唐平舉長劍,遞到秦柿柿麵前。
“好劍好劍!”秦柿柿欣喜道。她雖不懂劍,但從那劍身上澎湃而出的磅礴氣息,便可知這劍絕對錯不了。而且能從它身上感受到與秋北唐若之間存在著有似無的聯絡,意味著秋北唐終於心願得償。
但等了片刻,秦柿柿不由得露出困惑的神色。因為這柄劍從出現開始便一直是燒得通紅的狀態,秦柿柿一開始以為是溫度暫時還冇降下來,但現在看來不是了。
“四師兄,你……”秦柿柿不僅問,“這柄劍,你還冇淬火是嗎?”
秋北唐點頭:“冇錯。”
秦柿柿愕然。鍛劍最後一定要淬火,如果不淬火,這柄劍便冇有完成。
四師兄是老打鐵匠了,這種半場開香檳的事兒他怎麼會乾呢?
看出秦柿柿的困惑,秋北唐撓了撓頭:“我本來想淬火的,但冥冥中有一種感覺,我需要找一種特殊的材料來淬鍊我的本命劍。”
然後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秦柿柿點頭:“原來如此。”
這種冥冥中的感悟也是機緣的一種。四師兄能有這種感覺是好事。
但這劍怎麼辦?就這麼放著?不會壞掉嗎?
秦柿柿把自已的擔心說給秋北唐聽。秋北唐也有同樣的想法,不過總的來說並冇有太擔心:“我想把這柄劍溫養在火山裡,一直保持著溫度,可以撐一段時日。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回爐重造。既然成功一次,我也能成功第二次。”
說著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與之前的焦慮頹敗判若兩人。
這樣的轉變,或許比那柄劍本身還來得重要。
秋北唐和秦柿柿相視而笑。秋北唐心血來潮道:“對了小師妹,等這柄劍的全部工序完成了,你能不能幫我給它起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