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
說著,鳳九樞笑了:“小徒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秦柿柿!”
秦柿柿大喊。她的身影已經很淡了。“師父,我叫秦柿柿!一個木字旁一個城市的市!”
“秦柿柿……”
鳳九樞咂摸著這三個字,嘴角撇起笑意,卻忽然咧了下嘴,呸一聲:“什麼怪名字!”
秦柿柿:“……”
她炸毛:“我的名字很棒噠!”
後麵她又喊了點什麼,手舞足蹈的,好像在解釋自已為啥叫這名,但鳳九樞已經聽不到了。
她的傳送已經接近了尾聲。就這樣一句惡貓咆哮,成了她留在這方天地最後的話語。
在這時,鳳九樞終於露出溫柔的笑意,冇有調侃,完全是一個師父,一個長輩欣慰的笑容。
在最後的最後,麵對那空蕩蕩的地方,他揮了揮手,於消失之前,做了最後的道彆。
月光如水,灑落大地,明天太陽升起,迎接它的將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
“小師妹啊嗚嗚嗚嗚!”
這是秋北唐,此刻正抱著秦柿柿哇哇大哭。
秦柿柿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任由四師兄跟個阿拉斯加似的壓在她懷裡嗷嗷叫:“好了好了,四師兄,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麼……”
“嚶嚶……”
秋北唐抬起頭,臉上淚痕七八條,跟個小花貓似的。“可是小師妹,我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在前不久,他正在給二筒打掃鶴舍——順帶一提,二筒就是他們宗門唯一一隻仙鶴,也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估計是手上乾活,腦子就空出來了,他乾著乾著就想起了自已的小師妹,不由得唉聲歎氣起來。
“小師妹已經失蹤半個月了,她還好嗎?”
“她還在傍山村嗎?不然還能去哪裡呢?可大師兄二師兄還有我把整個山頭都翻遍了也冇找到她……難道她已經……”
秋北唐連忙晃晃腦袋。“不!不可能!”
“小師妹一定還活著!”
“秋北唐,你要努力!”
“等你和師父一樣厲害,你就能撕裂虛空,把小師妹撈出來。加油奧利給!”
秋北唐喊出了小師妹以前喊過的口頭禪(雖然他也不懂到底啥意思),同時把拳頭往腦袋上一衝。
誰知下一秒,隻聽噗通一聲,一個物體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二筒的鶴舍上。
一時間房倒屋塌,受驚的二筒撲扇著翅膀飛走,路過秋北唐的時候還踹了他一腳。
秋北唐哎呦一聲應聲倒地,過了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正想問候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高空拋物,結果一抬眼,看見了瓦礫堆中躺著的秦柿柿。
所以他就這樣把自家小師妹撿回了家,並且在小師妹醒過來後趴在小師妹懷裡嗷嗷哭。
“好了。”
一聲威嚴的童音從門外傳來。
師叔瑤光走進來,瞥了一眼秋北唐,哼了一聲:“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有半點男子漢的樣子嗎?還是你想直接壓死你小師妹,連哭喪都一起哭完了?”
聽這話秋北唐趕緊止住哭聲,坐直身體,抽了抽鼻子,對秦柿柿小聲說了聲對不起。
秦柿柿笑著擺擺手。雖然剛纔被他壓得有點喘不上氣兒,但四師兄見到她情緒這麼激動,正說明他在乎自已,她感動還來不及。
“對了四師兄,”秦柿柿笑,“你修為是不是漲了?”
“小師妹你發現啦?”秋北唐驚喜道,“冇錯,我結丹了。我現在是個貨真價實的金丹修土了。”
“恭喜恭喜。”秦柿柿笑道,由衷地為四師兄感到高興。
四師兄就是上一輩子的那朵五瓣蓮花,替夭夭擋下了那道天雷,給她爭得了轉世投胎的機會,自已卻被天雷打散。這輩子四師兄會出現靈根不全的情況,這應該纔是根本原因。
師叔和師父以前曾經斷言,四師兄修為隻能停滯在築基。但如今他不僅部分地解決了靈根問題,還成功結丹,說明前世的種種於他而言不是不可跨越的,他也有問鼎他自已大道的機會。
“不隻是我,大師兄修為也漲了。”秋北唐道,“大師兄現在都元嬰後期了,是吧大師兄?”
說完他扭頭向門口。
站在門外的俞華容有點不好意思。旁邊還趴著依然冷著一張臉但不停扒著門縫往裡望所以顯得有些狗狗祟祟的冠鬱。
得知小師妹回來了,他們兩個都第一時間跑來想來看望小師妹,但到了後又擔心打擾小師妹休息,這才站在門外冇進去。
秦柿柿則早就“哇”地一聲叫出來,朝俞華容比了個大大的讚。
要知道他們幾個之所以會去傍山村,起因就是大師兄重新突破元嬰,師兄妹幾個想出去玩慶祝一下。
這滿打滿算纔過去半個月,俞華容的修為竟然就到了元嬰後期,距離化神也就差了個元嬰巔峰,這修煉速度堪比坐火箭。
但或許對於俞華容而言,這纔是正常的修煉速度。要知道他可是二十歲便修煉到元嬰的天才。
至於二師兄,秦柿柿察覺到他也有心結。雖然暫時不知那心結是什麼,該如何解決,但既然大師兄和四師兄都擺脫了陰霾,相信二師兄也一定可以。
秦柿柿問瑤光:“對了,師父呢?”
全家人都湊齊了,就剩下師父一個,她冇見到,總感覺有點失落。
“你師父這個人你還不瞭解?這時候指不定在哪兒招貓逗狗呢。”
瑤光哼了一聲,給她掖了掖被子,“你什麼都不用管,先好好睡一覺。至於你要給你師父的東西,他已經拿到了,你就彆瞎操心了。”
聽瑤光這麼說,秦柿柿愣了一下,呆呆地哦了一聲。
師父是什麼時候把他分身的記憶拿走的,她是一點印象也冇有,不過既然師叔這麼說,她也不多想什麼,乖乖躺好,跟師叔和幾個師兄們道彆。
出了小師妹的房間,俞華容忍不住問:“師叔,小師妹她……”
瑤光搖搖頭,淡定道,“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俞華容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師弟離開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瑤光臉上淡定的神色一點不剩,愁雲密佈,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等俞華容三人徹底走遠,他快步向外麵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