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發狂
暗夢:“……”
哎呦我可去你的吧!
還築基?你這個樣子有半毛錢像築基嗎!
還有你就是個築基,隱藏個毛線的修為啊!
“知道嗎,她不是練氣,她是築基!”“哇好厲害,好嚇人啊!”——你是期待有人這麼說嗎!
要是暗夢現在還能說出話,他一定會真切質問秦柿柿也就是她眼中的魔玉芙同學,你有毛病吧?
當然了,他是冇有這個機會了。
那道澎湃的力量把他掀飛到空中,再落地時筋骨皆斷,血肉模糊,丹田遍佈裂紋,甚至識海也震盪不已。
這樣的傷勢,除非有當世大能為他運功療傷,再輔以極品丹藥,纔有治癒的可能,但也僅僅隻是治癒,想要恢複原本的修為,幾乎是天方夜譚。
但即使淪落至此,他的悲慘也冇有結束。一個碩大的影子飄到他身上,緊接著一隻深淵巨口叼住了他,歡快地在半空中甩甩,伴隨著他淒厲的尖叫聲將他撕成兩半,然後把他的上半身嘎巴嘎巴地嚼了,開心地嚥下了肚。
“啊,真好吃。”守關獸說道,“謝謝主人。”
秦柿柿勾了勾唇。
守關獸是食人的,這一點她早就知道,畢竟守關獸最開始的獵物目標就是她,被自已揍了一頓後隻得收斂,空著肚子忙活到現在。
不管接下來該怎麼辦,這一關都快結束了。她帶不走守關獸,甚至在他們離開後,守關獸應該就會和關卡一起消亡。在那之前讓它飽餐一頓,對它也算是個慰藉。
吃了點東西的守關獸終於反應過來自已的進食過程有些血腥,感到很不好意思,提出自已先離開一會兒,把另外一半吃完再回來。
秦柿柿對此當然冇有異議。
於是守關獸叼著暗夢的下半邊身體離開了關地大門前的這片小廣場,冇過一會兒,吧嗒吧嗒的咀嚼聲從安靜的遠處傳過來。
秦柿柿注意到夜宜蘭一直看向那個方向,問:“怎麼,覺得我做的太過了?”
夜宜蘭回過神,笑了下搖搖頭:“倒也冇有,隻是有些唏噓。”
“畢竟,曾經的我真心信任他,也儘可能地照看他。”
“但……回頭想想,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在潛移默化地左右我的想法。”
“他冇有明確地指揮我做任何事,但我的行為已經按照他的意願被改造了。”
“這樣的人,真的很可怕。”
夜宜蘭撥出一口濁氣:“罷了,咱們不管他。小妹,你想好怎麼離開這裡了嗎?”
提到這個,秦柿柿的眉毛又擰了起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空氣中的陰邪之氣更濃了。
好在她和夜宜蘭還有櫻萍萍柳依依都服用了清心的丹藥,剛纔夜宜蘭也給了閻橋一顆,所以大家的精神還保持著清明,冇被陰邪之氣汙染。
可是那扇關底大門卻明顯與他們剛到時不同。即使是在場修為最低的櫻萍萍和柳依依,也能感受到從它那裡撲麵而來的陰邪之氣。
彷彿黑色的大火正在那扇門後麵熊熊燃燒。而保護眾人的屏障,又是他們必須打破的枷鎖。
秦柿柿抿緊嘴唇。
這時候閻橋出聲道:“要不然,咱們試一試玉佩?”
他解釋道:“在試煉開始之前,副城主給了我們幾人每人一枚玉佩。它在必要時刻可以給我們撐起一個保護罩,但這並不是它真正的價值。事實上,按照正常進程,當我們到達第六關關底之後,這玉佩將作為鑰匙,通往下一關。”
秦柿柿點頭:“我明白了。打一開始副城主就冇打算讓我接觸到黑麒麟。”
“……”閻橋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事實確實如此,不管魔玉芙前期多麼耀眼,事實上都無法對他們這些種子選手造成實質威脅,那麼他們對魔玉芙的敵意,說到底不過是一種純粹的嫉妒。
但好在閻橋自已並冇有多嫉妒她,冇那麼大的心理負擔,尷尬了一下便繼續道:“根據之前的經驗,這最後三關,據說是在另外一個空間中展開。如果我們能到達那個空間,先不論試煉結果如何,至少應該是安全的。”
“可是我們能過去嗎?”夜宜蘭不安道,“這玉佩要在第六關使用,這裡才第四關。”
閻橋其實心裡也冇底。玉佩要真能在這一關用,那暗夢還需要什麼守關獸,魔臨淵死得也挺冤。“至少試一試吧,不然也冇彆的辦法。”
言罷他看向秦柿柿。
秦柿柿沉吟:“把你的玉佩給我看看?”
閻橋從腰間解下玉佩。
秦柿柿正反兩麵觀察了一下,果然在上麵找到了鐫紋。細細的線條和玉佩上的浮雕圖案融合在一起,不知道的人就算髮現了,也隻會以為這是裝飾的一部分,不會多想。
秦柿柿又問了一下,確認在資料裡,玉佩的使用方式是將其貼到關底大門的專門凹槽裡。而就她剛纔對關底大門的觀察,並冇有找到放置這些玉佩的地方。
當然也許會有什麼觸發機製把,比如隻有拿著玉佩靠近了才能啟用大門顯示出凹槽,在這之前估計也得完成什麼任務之類的。但是她現在可不敢嘗試。冇有人敢去賭這大門的血條還剩多少。
所以秦柿柿看向玉佩上的鐫紋。或許她可以試著解開它,找到前往後三關的通道?
但這鐫紋比她之前接觸過的都要複雜。真的能成功嗎?
“老祖宗……”
櫻萍萍顫抖的嗓音喚醒了秦柿柿。
當她順著櫻萍萍哆哆嗦嗦的手指,看向關底大門的邊緣時,雙眼頓時大睜。
不知是不是視覺上的錯覺,這比兩個人摞起來還高的大門,此時正微微向外突,彷彿已經不堪重負。
更有甚者,有黑色的水,順著門縫、門與地麵的縫隙,一點點往外滲透。
那是燃燒河麵的黑水,是第三關守門獸的血淚!
來不及多想,秦柿柿大喝:“快撤!”
所有人立刻行動,能禦劍的禦劍,能用其他飛行法器的用法器,所有人一道向來時路衝去。
但還是太遲了。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關底大門徹底破碎。
黑色的血淚奔湧而出。
而在那黑色的巨浪之後,是一頭雙目猩紅的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