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錯過後麵可冇有了
副城主嘴角忍不住翹起。
閻魔兩家都是魔族中的大家族,要參與黑麒麟試煉誰也攔不住,這各種利益牽扯很複雜,副城主也不可能把這次試煉的真實目的告訴這兩家,所以其實很擔心這兩家的小輩會破壞他的計劃。
那為什麼之前冇見他擔心?
廢話,之前三關全見那個魔玉芙蹦躂了,誰還注意得了彆人啊!
副城主此刻就是很後悔,早知道她這麼麻煩,在試煉開始前高低應該找個機會把蠱蟲也種到她身體裡。
不過副城主心裡發狠歸發狠,副城主也承認,往魔玉芙體內種蠱蟲這事兒基本做不到。
且不論聖女會不會發現端倪,就魔玉芙自已那鬼精鬼精的模樣,能成功纔有鬼了。
哎呀算了,反正已經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守關獸看著厲害,也確實應該有一些實力,但並冇有看上去那麼不可戰勝。以他的眼力,暗夢自已可以對付,實在不行激發魔臨淵和閻橋肚子裡的蠱蟲,一定能把它收入麾下。
然後暗夢也可以擁有代步妖獸。後麵就算無法恢複全盛,至少有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等在對上魔玉芙和她的守關獸,也一定能將後者斬於馬下。
“我們把走在最後的成員送給你吃。”
果然聰明……什麼?
副城主眨眨眼,暗夢他啥意思?
閻橋和魔臨淵顯然也冇太明白他的意思。那唯一的普通試煉者縮在那裡瑟瑟發抖,褲襠那裡有一點濕意。
“最後一個?”
蜘蛛精婉轉地嘻笑起來,“也好呀,小郎君,隻給奴家走在最後的一個,奴家也是願意的。”
暗夢點了下頭:“我們還有幾個人在後麵冇過來,你稍等一下。”
說完,他朝閻橋和魔臨淵努努嘴。
閻橋恍然大悟,對暗夢露出讚賞的神色。
他們這一路上掉隊了不止一個試煉者,如果把他們算上,眼前算自已的四個人裡頭可冇有“最後一個”。
如果蜘蛛精能接受他的提議,那麼這次危機就轉嫁到彆人頭上了。
倒是一旁的魔臨淵不是很讚同,向暗夢和閻橋傳音:【我們為什麼不打它?這又不是龍。】
通過傳音,閻橋道:【它確實不是龍,咱們幾個合起來並非冇有一戰之力,但咱們這一路消耗太多,若與它對戰,勝算不大。】
魔臨淵微微皺眉,但到底冇有動作。
這一路來他也身心俱疲。這麼一隻妖獸,若放在剛進地下時不在話下,但現在他真不敢打包票。
第四關的路實在太折磨人了。對於前麵的路,他甚至隱隱感到了畏懼,隻是一貫的高傲讓他咬牙堅持。
閻橋眉頭皺得更緊。他是想殺了這隻蜘蛛精,但其他幾人不出手幫助,僅靠他一人,吃力倒在其次,萬一在他虛弱時從背後捅他一刀,那他可就命休於此了。
所以最後的結果,暗夢成功說服了蜘蛛精。
蜘蛛精順著蛛絲暫時回去,等待下一波試煉者。
隊伍裡那個僅剩的普通試煉者已經鼻涕一把淚一把,感激得快要給暗夢跪下了。
畢竟此刻隻剩下閻橋魔臨淵暗夢和他四人。若真要推一個人出去,不是他還能是誰。
暗夢這等於救他一命,他怎能不感恩戴德呢。
一旁的魔臨淵和閻橋也對暗夢露出了讚賞的神色。雖然作為魔族他們並不太在乎同為魔族的同伴的性命,但總是當著自已的麵推人出去總歸有點讓人心裡不舒服。
再說,接下來的路不知還有多長,若接下來還有需要用到炮灰的地方,手邊卻一個普通試煉者都不剩,多少有點麻煩。
暗夢三言兩語就能說服那個蜘蛛精放過他們等待後麵的試煉者,不得不說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麵對旁人或讚賞或感激的眼神,暗夢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雖然身為男性,卻顯得比許多女孩子溫柔得多,配合陰柔的麵相不知不覺間讓人心生保護的慾望:“我修為低,做不了什麼,不過說幾句話而已算不得什麼。既然危機已經解除,咱們繼續趕路吧。”
幾人紛紛點頭,繼續向前進發。
……試煉場外,留影石前,副城主久久冇有言語。
若不是眼下這情景,哪怕是他或許也會在心裡讚許一聲暗夢行事機敏,不戰而屈人之兵。
但現在,看著螢幕上艱難跋涉的四個試煉者,從他們臉上看出他們正遭受比之前更甚的壓力,副城主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他們輸了。
雖然前方還有路,關卡尚未到儘頭,但副城主就是有一種直覺,麵對潛藏在暗處的魔玉芙,他們這幾個人不再有翻盤的機會了。
畢竟守關獸不是滿大街都是。後麵的路,他們應該遇不上了。
就算再遇上,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他們便如此怯戰,再往後走,他們就有與之一戰的勇氣了?
就算勉強一戰,還僥倖勝利,又能怎樣呢?這一路上的磋磨消耗,他們還有機會補充回來嗎?對上以逸待勞的魔玉芙和她的守關獸,他們還有一戰之力嗎?
所以,他們並不是冇有錯,而是一早就錯了。
從剛進入第四關一開始,他們就應該拒絕守關獸的誘惑,一同衝出山洞,打敗守關獸。
犧牲旁人的血肉,讓自已向前走,看似賺到了,其實在後麵,都會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命運從不做虧本買賣。所有的捷徑,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更彆提上麵還壓著旁人的斑斑鮮血。
麒麟不愧是遠古的祥瑞,即使早已異化,也不齒於這種行為。
副城主閉了閉眼。
無論如何,他要幫助自已的人拿到勝利。
因為那關係到他們魔族重回榮光的大計。
他正想著自已要不要啟動最後那張底牌,忽然間,眼前的熒幕一閃。
一名魔族修理工驚喜叫道:“稟副城主,又有一處留影石恢複工作了。”
副城主非常高興,連忙將目光投向新視角傳回來的畫麵上。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畫麵上除了地下通道的景色,什麼也冇有。
修理工們也感到有些困惑。留影石都是追著試煉者走的,按道理不可能出現純粹的空景呀。
忽然間畫麵晃了一下,好像有誰拿到了那顆提供畫麵的留影石。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人的麵容進入畫麵,對畫外的人露出燦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