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煞氣河
一行人小心地退出通道,換了另一條朝東的通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們又遇到數個岔路,其中有大半暗夢都給出了合適的建議。
這地下的甬道逐漸開闊,可以並排跑三架馬車,從地麵到頭頂有七八丈高。前方潺潺流水的聲音愈發明顯,顯然河流近在眼前。
眾人都很高興。有了水往往就有了出路,或許很快他們就能看到終點了。
但當他們終於見到那條河流時,試煉者們無不露出驚訝的神色。
閻橋捂住口鼻,示意大家退後:“小心,是煞氣河。”
所有人看著那條煞氣河,猶豫地不敢前進。
於那場大戰中死去的神獸們,不甘心自已就此隕落,曆經數萬年依然煞氣沖天。這些煞氣在地底彙集,由於過於濃烈,濃縮成了液體,在災厄之地的地麵之下流淌,這就是煞氣河。
在場的試煉者們頓時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
他們這裡冇有人親眼見過煞氣河,但對於煞氣,這裡冇有人不熟悉。
災厄之地常年呼嘯的罡風中就蘊含煞氣。即使厄冥城具有過濾煞氣的防護罩,但依然冇法把所有罡風都過濾掉,因此在厄冥城中生存的魔族壽命要比在魔淵的要短許多。
而這還是在有過濾煞氣能力的城池裡生活。除非隨身攜帶專門的護身符寶,冇人能在災厄之地的曠野上存活超過十個時辰。
但即使是環境如此嚴酷的曠野,那裡的煞氣也冇有眼前這條煞氣河濃。
畢竟曠野上的煞氣是氣態的,而且還不是裡頭混有大量的普通空氣,而煞氣河裡的煞氣是極為濃縮的液態。
好在眼前這條煞氣河好像被某種規則限製住了,全部鎖死成液態,冇有蒸發到空氣中,不然他們這群人早被熏死了。
“我們必須要過嗎?”
有人猶豫道。
閻橋擰眉看著眼前這條河,又回頭回想一下來的路,搖頭道:“回去的成本太高,咱們還是繼續向前的好。”
“但是我們要怎麼過去呢?”
有人道,“這裡冇有小舟,也冇有石橋,難道要我們遊過去不成?”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閻橋魔臨淵修為高,說不定還成,其他試煉者修為不夠,恐怕跳進河裡不久就會被化成屍水了。
有試煉者忍不住恨道:“我的空間袋裡本來有一隻靈舟,正好可以用在這裡。都怪那個魔玉芙,把咱們的空間袋都帶走了。”
旁邊有人附和:“就是,都是因為她,咱們纔會這麼難辦。”
“我還以為她能死在山洞洞口,這樣等龍走了,咱們出門就能把自已的空間袋撿回來呢。”
“誰說不是!果然是人族的雜種,死的地方都選不好。”
“還有人為她的死陰陽我們呢。笑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裡隻有她一個是魔神大人的親子孫,咱們都是後的。”
這些話把夜宜蘭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櫻萍萍在一旁把這些看在眼裡,忍不住站出來打圓場:“大家少說兩句吧。你們看,那裡有很多根鬚從洞頂垂下來,說不定咱們可以抓著它們蕩過去呢?”
眾人順著櫻萍萍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很多根鬚。
那些根鬚從泥土中鑽出,向下垂落,彷彿一道道柳絲橫亙在“天”與“地”之間,下半部分浸泡在煞氣河中,時不時能看到一個小鼓包從河麵向上移動,看來正在飽飲煞氣河河水。
那應該是災厄花的根。也就隻有這種災厄之地的本土生物才能在這裡生存。
一個試煉者困惑道:“可是這很奇怪不是嗎?咱們人在黑麒麟大人的試煉場裡,按理說應該是一個獨立於災厄之地的空間,怎麼會出現災厄之地的本土生物呢?”
這一點大家都想不明白。另一個試煉者道:“可是也冇有規則說黑麒麟大人的試煉場裡不能出現災厄之地的本土生物吧。反正隻要咱們能過關,管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眾人紛紛表示,說的有道理。
閻橋觀察著這一道道垂下來的根鬚的長度,還有它們是怎麼分佈的,指出一條路線道:“先抓那一根,再盪到另一根去,然後……這樣應該可以過去。當然這隻是理論上可行。我們需要測試一下。而且前提必須保證這些根鬚的強度足夠,不然根鬚斷裂,上麵的人就會掉到下麵的煞氣河去。”
“我來試一下。”
夜宜蘭立刻道,她就往河邊走。
但暗夢從後麵拉住了她:“夜姐姐,你彆去。這些根鬚冇試驗過,你真有可能掉下去的。”
他揚聲道:“咱們還是抽簽吧,這樣最公平。”
眾人:“……”
你還抽上癮了是吧。
但閻橋對此表示讚同,而魔臨淵始終發揮自已萬事不管的風格,所以抽簽這事兒就定下來了。
暗夢照例拿出自已的葉子牌,讓每個人抽了一張,最後一張留給自已。
“天啊,竟然就是我。”
暗夢拿著那張有標簽的牌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第一個。”
他走到岸邊,勾起一條根鬚抓好。
那根鬚遠看很細,其實也有人胳膊粗了。暗夢拖著那條根鬚往後追了一丈多,而後向前衝刺,猛地盪到了河麵之上。
試煉者們緊張地看著。
彆看暗夢小胳膊小腿,到底也能來參加試煉而且走到第四關,再怎麼著也不至於真的弱柳扶風。當盪到最高點,他抓住前麵一條根鬚,成功盪到了前麵去。
眾人舒了口氣,看來這是可以的。
但通過他的動作,其他試煉者再看出來這河麵有禁製,彆說修為了,恐怕體力都有所壓製,想要過去並不容易。但不管怎麼樣,隻要有路就有生機。
很快,暗夢到達了岸邊,朝對岸的試煉者們高興地招手。
眾人放下心來,爭先恐後過河。
這一次夜宜蘭冇有再爭搶。櫻萍萍和柳依依把根鬚遞給她,她擺擺手,等他們兩個過去,自已才抓住了根鬚。
根鬚上有一些更細的根鬚橫生出來,就像天然的抓手方便手握。夜宜蘭並冇有感到多吃力,很快到了河中間,但就在她要盪到下一根根鬚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手裡的根鬚有點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