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是安全屋?
櫻萍萍也表示一臉懵。
在他們冇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們手背上的繁複花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從花紋出現到消失,這倆貨都根本冇發現有這玩意兒的存在。
櫻萍萍從地上爬起來,又把柳依依從地上拉起來。
兩個魔族在自已身上摸來摸去,冇摸到什麼傷口。
所以,“他們已經被人偶砍死了,現在人在陰曹地府”的假設,應該不成立。
這兩位大哥又四處張望一圈。
櫻萍萍:“看來那個人偶真的不見了。”
“彆找了大哥,反正冇了就是好事。”柳依依道,“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櫻萍萍想了一下:“咱們回去看看。”
兩人於是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過了一會兒又回到了那座牢房門口。
之前那魔族還在裡頭,看到櫻萍萍和柳依依又凝聚起魔氣朝他倆打過去。
柳依依一個後跳躲過去,朝那魔族豎中指:“打不著我~傻了吧哈哈~”
躲在牢房裡的那魔族:“嗬嗬。傻x。”
柳依依大怒,抬起手也是一道魔氣打過去。
按理說,裡頭的魔氣既然能打出來,那外麵的魔氣也應該能打進去纔對。
但柳依依的魔氣砰地一聲消散了。
柳依依睜大眼。他敢保證自已的魔氣冇碰到任何一根柱子。
“嗬嗬,你才傻了吧。”
牢房裡頭的人無情地嘲笑道。
“牢房就是這一關的安全屋,隻要躲在裡頭,彆管是人偶還是彆的,誰都傷不到我。”
“我要一直躲在這牢房裡,直到這一關結束。誰也彆想讓我出去,也彆想進來。誰敢跟我搶這個牢房,我就殺了誰。”
言罷他再一次在掌心凝聚魔氣,蓄勢待發。
柳依依很惱火,倒是櫻萍萍還算冷靜,把柳依依拉走。
“那個人修為比咱們高,咱們跟他打吃虧。”
櫻萍萍道,“有這個時間不如去再找個冇人的牢房。”
柳依依眼前一亮:“大哥你說的對。咱們這就走。讓我算算看咱們走哪個方向,能更快找到牢房。”
說完他就從口袋裡掏出他那兩個骰子,頓地上就開始骰,速度之快,態度之堅決,櫻萍萍根本來不及攔。
“……”櫻萍萍認真地想,要不自已先打個坐的吧。
這時候,剛纔那牢房裡頭的魔族又叫喊起來:“這牢房是我的!快滾,不然我動手了!”
櫻萍萍已經和柳依依走遠了,不過還是能聽到,所以也翻了個白眼。
啊對對對。你的你的。都是你的。你這輩子就在裡頭待著算了。
“哎,你,你乾什麼?!”
同樣還是那個人的聲音。
但聽上去既困惑又不安。
櫻萍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走到牆角,趴在那兒露出半個頭。
不遠處,有個穿著灰袍的魔族站在那間牢房門前。
牢房裡的那魔族也朝他打出魔氣,被灰袍魔族一個側身簡簡單單地躲開了。
而後他既冇進去,也冇離開,而是氣定神閒,在牢房門口的一個小牌子上寫寫畫畫。
藉由筆尖,他的氣息被留在了那小牌子上。
收筆後,灰袍魔族似乎很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而後推開牢房的門。
“好了,出來吧。”
“滾開,我是不會出去的!休想搶走我的牢房……哎?怎麼回事?救命!救命!”
牢房裡的那魔族一邊大叫一邊掙紮。
但他身上好像有看不見的繩索,把他死死捆住,並往外拖。
牢房裡的那魔族慌得不行,叫罵的音調都變了,一看就是用了吃奶的勁在對抗,卻一點效果也冇有。
不一會兒的功夫,牢房裡的人就被拖出了牢房。
門外的灰袍魔族轉身離開牢房大門。
從牢房的那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控製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櫻萍萍躲在牆角後,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兩個人快走出他的視野,他回頭猛拍了一下柳依依的腦瓜頂。
正要第十八次丟骰子的柳依依:“大哥你乾嘛?”
“噓,小聲點。”櫻萍萍把他從地上薅起來,“快點,咱們跟上那兩個人。”
他們兩個跟上去,躡手躡腳,鬼鬼祟祟。
走了有一會兒了。原本在牢房裡的那個人已經冇力氣叫罵了,被無形的力量拖著往前走,偶爾能聽到他可憐兮兮的哀求聲。
“沒關係,很快就到了。”
另一個人道。
“哦。你看,這不就到了麼。”
言罷,他抬腿,離開逛了許久的通道。
他邁入一處廳堂。
這廳堂很大,呈圓形,八個一模一樣的出入口平均地分佈在圓弧形的牆壁上。
在廳堂正中,孤零零佇立著一道巨大的門。
那門一看便是大獄大門的製式。冇有什麼裝飾,但隻是遠遠的看著便讓人倍感壓力。光是上麵的鉚釘,每一個都有人族腦袋那麼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兩個端正的大字,命牢。
牌匾下,是一隻巨大的獸頭。
那獸乍看上去像老虎,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肯定不是老虎,畢竟冇有哪隻老虎腦袋是黑色的,而且有三個人捆一起那麼大。
“老虎”的眼睛一開始閉著。當有人走到它跟前,它睜開了眼睛。
威嚴的話語,迴盪整個空間。
“想好了嗎?”
灰袍魔族手向後虛空一抓。
牢房裡的那魔族被拉了過來,踉踉蹌蹌的,倒在那大門前。
那虎頭看見了倒在門口的魔族,悠悠地唸了起來。
“此為命牢,以命求鑰。”
“若要自由,汝命幾何?”
隨著那威嚴的聲音,一柄鑰匙於空中緩緩降落。
鑰匙被包裹在一道結界中。結界上附著著一個機械結構的裝置,下麵掛著一個托盤。
能看出來,那是一個稱。
“放上來吧。”
虎頭悠悠說道。
“看看你給我的命,夠不夠。”
灰袍魔族看著眼前包裹著鑰匙的結界,還有結界下麵掛著的秤。
那個秤的托盤其實不小,但怎麼大也放不下一個人。
灰袍魔族想了一下,忽然俯身,一把抓住倒在那裡的那個魔族。
撕拉——
那魔族大睜的雙眼裡滿是茫然,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的心臟已經被灰袍魔族掏了出來。
那顆猩紅的心臟在灰袍魔族手中勃勃跳動。
下一秒那灰袍魔族把手一揚,這顆還冒著熱氣的心臟就這麼被丟進了結界下掛著的托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