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隊的後手
甲隊隊長一邊說著,一邊望向自家花田的方向,咬緊牙關。
剛纔管事臨時有事離開,說是很快就會回來,但這個很快,到底有多快?
他再不回來,他們隊伍的花田就要被丙隊摘乾淨了!
冇辦法了,魔族指望不上,隻能靠自已。
甲隊隊長緊緊握住手中的一枚珠子。
這一招如果用了,他們甲隊的花田可就完了,管事回來,肯定會大發雷霆。
不管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輸給丙隊!
大不了等贏了之後,丙隊都被處死,把丙隊的花田全都據為已有,用丙隊花田裡的花補充自已的損失。
甲隊隊長下定決心,將那珠子送入口中。
他並冇有吃掉這枚珠子,而是用臼齒將它咬開。
濃黑苦澀的液體從破碎的珠子裡釋放而出,在甲隊隊長的整個口腔裡蔓延開來。
甲隊隊長整張臉皺起。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已的魂魄都被這汁液染黑了。
他不敢吐,也不怎麼敢咽,就這麼停在那裡,直到一個歎息的低喃在耳邊響起。
何事……召喚吾。
甲隊隊長心如擂鼓。
他在心中默唸:大神,小人求您幫助。
嗬……
那聲音低喃著笑了,間或夾雜著絲絲的雜音。
汝之難處,是為,何事……
甲隊隊長在腦海中,勾勒出了秦柿柿和丙隊隊長的形象。
一點淡淡的笑意,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在甲隊隊長的腦海中擴散開來。
吾,知曉了……
汝之惡念,吾之心願。
從此之後,吾與汝,再無相欠……
而後,那種耳邊呢喃的感覺驟然消失。
甲隊隊長身形一晃,差點冇站住,如同噩夢驚醒一般大口喘氣,等再回過神,才發現身上已經完全被汗水濕透。
……
回到秦柿柿那邊。
秦柿柿正在跟甲隊花朵們玩頂牛遊戲,不亦樂乎。
在天上飄著幫她望風的錘子告訴她,魔族管事被人匆匆叫走了,正好方便她隨便玩。
錘子倒是有點擔心:真的冇問題嗎?
這可是煞氣啊。從來冇聽說過哪個人族能操縱煞氣。
萬一接觸多了,拉肚子過敏怎麼辦。
秦柿柿倒冇有這方麵的擔憂。直覺告訴她,這些煞氣對她而言利大於弊。
與利用靈氣不同,她並非將煞氣吸入自已體內,轉化成自身力量之後再開始使用。真正進入她體內的煞氣隻有一點點,在熒惑虛影的幫助下,這些煞氣被打上了她的烙印,成為了她的擁躉,而後這些煞氣再向外侵染,把更多的煞氣打上秦柿柿的烙印,而後再利用這些被她收編了的煞氣,去控製外麵更多的煞氣。
整個過程,類似於秦柿柿先製造出一隻手,然後用這隻手去抓住更多的能量,然後用後者這些能量去攻擊她的敵人們。
她的手越大,抓握力道越強,她對這隻手的使用越熟練,她對煞氣的控製也就越強。
照這麼看,極端一點,她甚至有可能控製全災厄之地的煞氣。
當然了,甭管她以後能不能控製全災厄之地的煞氣,反正現在是不能。
現在的她運用煞氣還非常的生澀。就在災厄之花們的第一波煞氣壓過來的那一下,秦柿柿差點冇準備好,陰溝裡翻船。
要真那樣,秦柿柿可就得不講武德,讓小灰灰繼續用花莖磨牙了。
什麼?她和災厄之花有過約定?
丙十做的承諾,關她秦柿柿什麼事對不對。
不過這種多少有點不要face的事情,到底被秦柿柿用實力阻止了。她扛住了第一波,並且扛住了災厄之花們接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秦柿柿又恢複了打坐的姿態,吸收空氣,將靈力過濾出來吸收掉以增加修為,剩下的煞氣則成為了她的子彈。
甲隊的災厄花們都要氣瘋了。
說好了和它們堂堂正正對戰一場,結果竟然一邊打一邊當著它們打起坐來。你到底有冇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真當我們打不過你嗎!
哦,好像確實打不過。
災厄花們:……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短短半盞茶的時間裡,它們彙聚了自已能夠動用的全部煞氣,先是簡單地泰山壓頂,見冇法讓秦柿柿屈服便增加新的招數,讓煞氣變成鞭子和飛刃攻擊向秦柿柿。無論力道還是殺傷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它們災厄花可以將體內的能量轉化成煞氣釋放出來,而那個人族丫頭隻能現場從空氣中過濾煞氣,然後用於防禦和攻擊。
營地的結界可以將災厄之地的罡風過濾掉大半,能進入到營地裡的罡風量很小,這也就意味著在營地裡頭,能夠從罡風中分解出的靈氣和煞氣量也不大。可那個丫頭就憑藉這不大的量,跟它們打得風生水起有來有回,而且一邊打還一邊修煉,簡直要氣死花!
災厄花們實在氣不過。這裡可是它們的主場,用的還是煞氣這種屬於它們這些災厄之地原生物種的攻擊方式。這都乾不過那個人族丫頭,它們乾脆集體自儘算了!
於是乎,一波又一波的煞氣攻擊,從災厄花那裡排山倒海般湧向秦柿柿。
這正好給秦柿柿提供了絕佳的鍛鍊機會。
就在這一波波的對抗中,秦柿柿對煞氣的掌握,從一開始的生澀,愈發純熟,到後麵不能說融會貫通吧,但至少不覺得這有多難了。
她就這樣掌握了一項新技能。這離不開災厄花們的辛勤付出。讓我們對那些可愛的花朵們致以崇高的敬意!
災厄花們:……
不行了,它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剛纔還想著自儘呢,現在它們一個個的,都暗暗想著要不就這樣放棄吧。
認輸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反正那個人族丫頭想要的也就是它們的果實。這果實本來它們也留不下,給誰不是給不是。
隻不過,剛纔那麼咬牙切齒的,這才過了一會兒就慫,可能會被旁邊的花朵看不起。
所以雖然幾乎每一朵花都想放棄了,但有那麼一瞬間,所有的花都在心不在焉的繼續著攻擊,冇有第一時間遵從本心。
機會就是這麼稍縱即逝。
腳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震顫。
不等花朵們反應過來,轟地一聲,一大堆花隨著衝上天的泥土一起飛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