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洗你!
災厄花們再次鼓譟起來。它們終於找到了新的出路。
它們開始自已釋放出一定量的煞氣。這些煞氣漂出花田之外,與那些被秦柿柿剝離出來的煞氣相混合,很快它們便可以控製全部的煞氣。
災厄花們將這些煞氣凝聚起來,壓向那個正在打坐的小小身影。
秦柿柿微微皺眉。
她此時並未打算提升修為,隻是想再擼點靈氣出來繼續用火蛇翻花繩,因此外界的乾擾對她影響不大。
但不大歸不大,有肯定有。
所以有點煩。
要不停一停,把它們揍一頓,讓它們消停一下再繼續?
秦柿柿這樣想,但很快,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既然踏上了修仙這條路,日後必定與危險同行。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可能遇見。
如果隻有在溫馨舒適,絕對安全的房間裡才能修煉,那她無異於溫室裡的花朵。
過去曾有偉人故意到鬨市去讀書,鍛鍊自已不受乾擾的本領,她也應該這樣做。
於是秦柿柿故意在那裡端坐不動,任由煞氣壓來。
在對戰開始之前她已偷偷在丙隊其他人身邊丟下了防禦符籙,所以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專心提升自已就好。
災厄之花們不瞭解秦柿柿的想法,還以為自已真的抓住了致勝的手段。眾花們在自已的通訊通道裡喊著號子,將煞氣往秦柿柿的頭上壓去。
那感覺,彷彿一塊巨石,從天上緩緩降落,碾壓螻蟻。
秦柿柿眉頭擰得更緊。
煞氣是氣,所以並不會真的把她碾壓成肉餅。但那種酷烈,那種惡,彷彿赤道正午的太陽,隻是在那裡便有千鈞之重。
當秦柿柿與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秦柿柿愈發感覺到,自已彷彿在直麵一場沙塵暴。比帝國大廈還要高的沙牆向她碾來,天地之間隻有她一人,那麼孤獨,那麼渺小。
秦柿柿的呼吸稍顯滯澀,過濾靈氣的速度變慢了。
而她過濾靈氣後排出來了煞氣本會形成一層保護層,墊在她與那已經被災厄花控製了的煞氣之間。她過濾靈氣的速度變慢,這層保護層也跟著變薄,災厄花們對她的壓迫也就更甚。
如此一來,對她而言惡性循環。
但對災厄花們而言,這就叫勝利的曙光。
災厄花們興奮地左搖右晃,有的果實都差點冇抓住。大家在通訊頻道裡七嘴八舌地喊:
加把勁,那小丫頭要完犢子了,咱們就要贏了!
我等不及了!能不能把煞氣凝結成刀,一刀剁下她腦袋呀!
若這煞氣濃度能達到煞氣河那般,說不定真的可以,但現在我們隻能操縱那些煞氣往她手上壓。
壓也行啊!看我把她壓成小餅餅!
隻是壓死她太便宜她了。我要用煞氣腐蝕她,先腐蝕她的手指和腳趾,再腐蝕她的手掌和腳掌,然後是四肢,胸腹,把她的頭留到最後,讓她看著自已被一點點腐蝕乾淨!
說的對!
就這麼辦!
弄死她!弄死她!弄死她!
災厄花的通訊頻道裡充滿了昂揚的鬥誌。
但忽然間,這鬥誌變成了驚恐,中間幾乎冇有過渡,變得比翻紙牌一樣輕鬆。
誰咬我!
好痛!快鬆嘴!
啊啊我要死啦!我的花莖要被咬斷啦!
誰來救救我,我還年輕隻活了三千歲呀嗚嗚嗚!
小灰灰狠狠咬向身旁的花莖,一口接一口,咬不下來一塊花莖絕對不鬆口。
讓你們欺負我姐姐!
你們這些壞花!我咬死你們!咬死你們!
之前甲隊給花田施肥,施成了小灰灰。
他們倒是不厚此薄彼,基本每朵花都施了,這就導致小灰灰均勻分佈在了花田的各個角落,每一朵花腳底下都有一小堆,誰也冇落下。
所以此時此刻,小灰灰一張嘴,咬的那不是一朵兩朵花,是所有的花,每一朵花。
誰也彆想跑。
災厄花們欲哭無淚。
也不知道咬它們的到底是個啥,那牙是真夠利的,一口一個小月牙,形狀還挺完美。
這才眨眼的功夫,有好幾朵花的花莖就要被咬斷,生命岌岌可危。
災厄花們試圖自救。
但瞎子也看得出來那玩意兒不是人族,煞氣什麼的,對它根本冇用!
放在之前,災厄花可以用自已的鬚根進行防禦,但如今它們的鬚根被那個人族丫頭燒得一根不剩,現在誰也冇辦法把那咬它們的怪物丟開,哪怕隻丟開一塊。
所以它們隻能站在那裡挨咬。
上一秒它們還期待著彆人被煞氣活活溶解,下一秒被活吃掉的就變成了自已。
這是怎樣的天道好輪迴。
一些關係好的災厄花抱頭哭泣,把自已的果實托付給身旁更粗壯的同伴。
雖然它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秦柿柿那邊,壓力陡然一清。
她很懵逼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樂了。
“小灰灰,回來。”
秦柿柿說道。那些啃咬花莖的不可名狀之物很快停下了動作。
數不清的黑色團塊從花莖的根部漂起,溶解,彙聚。
濃濃的黑色霧氣湧出花田,把秦柿柿籠罩。
秦柿柿安撫地摸了摸小灰灰,然後讓小灰灰回到自已的空間玉鐲。
從外人和外花的角度來看,那些黑色霧氣便是憑空消失了。
大難不死,逃過一劫的災厄花們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通訊通道裡一片靜默,連花葉也不再搖動。
秦柿柿麵向它們。
“抱歉,剛纔之舉並非我有意為之。我從未想過傷害各位,隻是為保性命,不得不需要諸位手中的果實。”
她朗聲道,“不過確實,剛纔有些勝之不武。這樣吧,咱們堂堂正正比試一場——我們以煞氣為媒介,壓向對方,誰把對方壓服在地,誰就算贏,如何?”
一股震驚的意味,從災厄花們身上透出。
這個人族,她說什麼?
她要用煞氣與我們比試?
她瘋了嗎?人族怎麼可能操控得了煞氣。
秦柿柿不太能理解它們交流的細節,但她能感知到它們的情緒。
她勾起嘴角。
“若我贏了,你們自已交出果實,並且從此之後,之聽從我身後這些人的領導。”
“若是你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