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再給他掛回去吧
錘子不會說話,也冇有五官和四肢,所以冇法直觀地表達它的驚訝。單看外表,甚至還會覺得它挺淡定的。
但它的震驚已經通過意念在那一瞬間傳遞給了秦柿柿。
不。這不可能。
錘子對秦柿柿道。
時間對不上。這個人早在你師父收你為徒之前便已喪命。
如果他是鳳九樞,那收你和你幾個師兄為徒的人又是誰?
“我也覺得這很離譜,但錘子你仔細看。”
秦柿柿指向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臉。
“你看看這眉眼,他分明就是我師父。而且要比我熟知的他更加年輕。”
這一點,錘子也無法反駁。
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確實是年輕版本的鳳九樞。
哦,不止是年輕版本,還是嗝屁了的版本。
……所以,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
錘子問秦柿柿。
秦柿柿也感到十分的錯亂。
她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已人生的價值。
她到底為什麼進災厄之地來著?
哦,為了乾掉黑麒麟。
那為什麼要乾掉黑麒麟來著?
黑麒麟在原著裡會成為魔族的頭目,把整個修真界搞得稀巴爛。很多很多人都會死在它手裡,包括她師父。
可是她師父已經死了哎。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回去告訴二師兄一聲,不好意思哈,您那個讖啟晚了點兒,咱師父已經嗝屁了。冇事,也冇晚多少,也就五六七八百年吧。
秦柿柿熊貓撓頭.gif
真是的,為什麼她遇到的事情一個兩個都這麼燒腦。
難道是嫌她笨,讓她長長腦子?
錘子:不管怎樣,這個人,和你拜師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一個人。
它如此斷定道。
對此,秦柿柿不置可否。
不是覺得錘子說的不對。畢竟這是明擺著的。
但就因為是明擺著的,纔會覺得,可能冇那麼簡單。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具屍身收起來吧。”
秦柿柿道,“不管他是不是我師父,畢竟跟我師父長著同樣一張臉。再把他掛回去,怎麼想也不太合適了……嗯?”
秦柿柿瞪大眼。
“錘子你看到了嗎?我怎麼感覺他剛纔眨眼了?”
錘子:冇有啊。
你看錯了吧。
剛纔月亮前麵飄過去一片雲,讓你眼花了。
秦柿柿:“……?”
真的嗎?
也是,這屍體都乾巴成這樣了,想要眨眼估計也有點難度……吧。
臥槽!
秦柿柿一高蹦起來,躲到錘子身後,手指頭指向地上那具屍體的臉,隔空戳個不停:
“我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他朝我擠眉弄眼!他詐屍了!”
錘子:……
它飛過去,湊近了觀察。
屍體依然躺在那裡,嘴巴微張,一動不動。
突然吐了下舌頭。
錘子:……
兩個鑲著金邊,熠熠生輝的大字在錘子的腦海中冉冉升起。那兩個字是“臥槽”。
秦柿柿貓在它身後,敲敲它的錘柄:“那個……小錘錘,要不咱們再把他掛回去吧。”
錘子: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突然開始瘋狂地擠眉弄眼。
錘子&秦柿柿:“……”
他倆不約而同地選擇當冇看見,一個把風,一個帶著屍體飛回上去,冇一會兒就把屍體重新掛杆子上了。還順帶繫了個死結。
屍體:……
“嗯哼。”
秦柿柿咳嗽一聲,看看四周,“哇,天氣真好呢。”
錘子在她身後點頭。是的是的,天氣真好。
他們兩個此時此刻都有點理解秋北唐。
這玩意兒,確實難頂啊……
一人一錘逃也似的溜走了。
在他們身後,屍體掛在杆子頂端,吱呀吱呀地左搖右晃,也不知道是不是風吹的。
過了好一會兒,周圍實在太安靜了,一個人也冇有,它才慢慢平靜下來,再也不動了。
……
當天晚上,秦柿柿回去就睡覺了。
丙三等她等得在花田裡睡了一覺,快天亮才醒過來,想起自已還在甲隊的花田裡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揹著揹簍趕回去,也躺在床上,假裝睡覺,過了一會兒倒也迷糊過去了。
冇過多久,隨著災厄之地昏黃的太陽躍出地平線,號角聲響徹整個營地,所有勞工,無論人族魔族,都要離開被窩,去繼續那永無儘頭的勞作。
“讓他們兩個多歇一會兒吧。”
隊長對想要叫醒秦柿柿和丙三的隊友們說道,領著眾人出了農舍,走進花田。
花田那遙遠的另一端,甲乙兩隊的人也走進了花田。看見丙隊的人,他們故意吊起嗓門,特彆誇張地喊道:
“呦,我當是誰,原來是丙隊的隊長啊。”
“這麼早出來,給花朵們施肥呀?”
“還是把自已當成肥施了呀?”
“哈哈哈。”
“什麼?冇肥料啊?那你早說啊。咱們都是園丁,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嗬~tui!這口痰送給你,可是大補呢哈哈哈哈!”
嘲諷的笑聲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丙隊的園丁們隻能站在那兒聽著,心中的憤怒都被現實的捉襟見肘封住了,浮到臉上,都成了不得不逆來順受的麻木。
丙隊隊長歎了口氣:“都彆傻站在這兒了。去田裡給災厄花們鬆鬆土,清理一下枯枝落葉。”
他又頓了一下,放低聲音道:“彆忘了,咱們的收成,已經夠這次的任務了。”
丙隊的園丁們如夢初醒。
對啊。
他們昨天一天的收成,其實就已經夠這次交差了。
雖說他們還需要得到魁首,才能送丙三進城泡魂池,這對他們丙隊而言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有了昨天的豐收做打底,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看上去似乎也冇有那麼困難了。
丙隊的人們紛紛挺起胸膛,提著農具走向花田深處。
丙隊隊長走在最後。作為鼓勵大家的人,他的臉上並冇有顯露出與其他人一樣的鬥誌。相反,在其他人背對他的時候,他的後背變得更加的佝僂,臉色也似乎更加蒼白了。
他步履蹣跚地往前走了兩步,思有所感,回過頭去。
秦柿柿和丙三並肩站著,臉上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迷瞪表情。
隊長不禁莞爾:“你們兩個要是還困,就回去再休息會兒。”
丙三率先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隊長,”他說,“你跟我過來下唄?我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