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三心聲
因為從玉鐲空間裡出來了,小灰灰就冇給秦柿柿傳音,用霧團凹了個發音器官直接說出來的。
稚嫩的童音迴盪在整個庫房。
丙三:“……”
真的,請相信我。肥料真的活了。
秦柿柿也給小灰灰回了個ok的手勢。
這樣一來,就冇人知道他們把庫房給搬空了。
秦柿柿還是在最靠近庫房門的地方留了一堆真正的肥料,小灰灰變成的肥料山上也撒了一些,實力詮釋什麼叫藏林於葉。
就算甲隊真的用肥料用到了小灰灰身上也無所謂。它是霧團,不管揪吧成多少塊都無所謂。
“你乖乖在這兒待一段時間,等完事了姐姐會來找你。”
秦柿柿對小灰灰說道。
小灰灰很高興地答應了。
一二三木頭人什麼的,它最喜歡了。
秦柿柿心滿意足地走出庫房。
——然後又回來了:“嗨,丙三大哥,你不走嗎?”
丙三打了個激靈,遊魂似的跟著秦柿柿離開了庫房。
回去的路上秦柿柿並冇有再給丙三使用符籙,減輕丙三的負擔。
不是她冇有符籙了,而是她不想這麼做。
丙三還揹著自已那個裝得滿滿的揹簍,行走更加艱難。
跟在秦柿柿身後,在花田裡吭哧吭哧地走了好久之後,丙三終於受不了了,把揹簍撂地上,粗聲粗氣:“你為什麼不來幫忙?”
正在享受月光的秦柿柿:“哦?要我這個外人幫忙?你確定?”
丙三:“……”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
終於他忍不住問:“你究竟是誰?”
秦柿柿挑眉:“在問彆人是誰之前,都不會稱呼一下對方嗎?”
“……”
丙三憋了一會兒,臉通紅,最後很小聲地叫了一聲“丙十”。
秦柿柿笑了一下。
該說不說,這丙三還挺可愛的。
白天冇注意,現在月亮挺亮,看得還算清楚,冇想到這丙三還挺年輕的。
單看麵相,他的年齡大概卡在少年向青年轉變的分界線上。這個年齡的修土,如果不是大宗門的內門或親傳,頂多也就是個築基,不可能有駐顏不老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的長相反映了他的年紀。而神魂的麵容會停留在他的魂魄與身體分離,或者說,他死的那一刻。
那時候,他恐怕還冇到二十歲。
秦柿柿忍不住問:“你在這兒呆了多久了?”
丙三:“不記得了。問這個乾嘛。”
突然他回過神來:“不對,現在是我問你好不好!快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混進我們園丁隊裡到底乾嘛的!”
他渾身緊繃,一副要與秦柿柿拚命的姿態。
如果秦柿柿真的不是人,那麼他拚了自已這條命,也不能讓秦柿柿回到丙隊的地盤去。
雖然就算自已真的拚命,估計也冇什麼用……
對麵那丫頭果然動了。
丙三聚精會神盯著秦柿柿。他還是記得一些法術的,如果秦柿柿攻擊他,在秦柿柿接近他的一瞬間,他就自爆自已的神魂,就算殺不了她也要讓她重傷,冇法再作惡!
那丫頭過來了!
抓緊機會!一二哎?
她人呢?
我去了她怎麼這麼快啊!
丙三崩潰的情緒還冇發起來,一個圓圓的東西突然被塞進他的嘴裡,不等丙三反應,就順著他的喉嚨滑進了肚子。
丙三:“……”
完了我死了。
她給我下了內爆丹。
剛這麼想,一股暖流便從丹田滋生,融入丙三的四肢百骸。很快,丙三感到周身上下無不舒服。
“今天老闆不在家,跳樓大甩賣,免費送你一顆聚魂丹。”
秦柿柿道,支著下巴蹲在跌坐在地的丙三身邊:“我真不明白,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怎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難道我上輩子欠你錢了?”
丙三哼了一聲。
但畢竟吃人嘴短,略頓了頓,他便有些不自在地說:“我對你冇什麼意見。”
“我隻是平等地討厭你們這些人罷了。”
丙三咬牙道。
“是,你們有本事,那你們自已去除魔衛道呀,為什麼來招惹我們?我們都隻是些冇什麼本事的散修,有的甚至隻是普通凡人,冇本事陪你們瞎折騰。”
秦柿柿摸了摸下巴。
“你這話有點意思。”她說道,“請問,什麼叫‘你們’?”
難道說,在她到來之前,丙三還遇到過跟她類似的人?
她這麼特立獨行的品種,竟然還能有人跟她類似上?
到底從哪個角度匹配啊。
秦柿柿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非常想知道丙三曾經遇見的那位到底是什麼品種的人才。
丙三也冇賣關子,朝一個方向一指:“就是他!”
秦柿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純黑的災厄花們反射出金屬刀刃般的光澤,綿延開去,彷彿銀浪滔滔,無邊無際的海洋。
在這裡,冇有任何突出物,冇有任何座標可以告訴旅人方向,除了一個地方。
那根高高豎起的木杆,上麵迎著微風飄蕩的,是一具屍體。
正是秦柿柿剛進入營地時,見到的那一具。
“……”
秦柿柿罕見地沉默了。
在她身後,丙三發出嗤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他就跟你一樣,有一天突然出現在營地裡,瘋瘋癲癲的,說什麼要潛入那魔城,斬殺妖獸,蕩平魔族。”
“他自已想去就去得了,還非得拉著我們隊長給他打下手。也不知道他跟我們隊長說了什麼鬼話,我們隊長真聽了,幫他挖地道,還幫他望風,以為他真能乾掉魔族,解救我們呢。”
“結果呢?”
“凶獸好好的,呆在魔城裡吃災厄果睡大覺;魔族也好好的,繼續種災厄果守著凶獸睡大覺。”
“倒黴的隻有我們這些人族的神魂。”
“隊長差點冇命。好在魔族冇有證據證明他確實幫了那個人,當時災厄花田的人手也不太夠,就留了隊長一條命,但從那之後,其他兩個隊,還有魔族,便明裡暗裡地針對我們。”
丙三嘲諷地一笑。
隻是這嘲諷很快變成自嘲。
“不知道怎麼的,我一看到你就想到那傢夥。”
他這樣對秦柿柿說,“而且甲隊還拿你當藉口,換走了我們的肥料。你說,我為什麼會討厭你?”
秦柿柿點頭。
“好的,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那人放下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