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得當第一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他們還在完不成這一個季度的收穫任務而發愁。
如今卻被告知,想要救自已的同伴,必須做這個季度的收穫魁首。
對於他們這常年倒數的丙隊而言,根本是天方夜譚。
“隊長……”
炕上躺著的丙三嗓音沙啞,勉強道:“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而後他眼珠轉了轉,看向隊長身後,插著兜站在那兒的秦柿柿。
一時間,他的眼中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
最後他哼地一聲,扭過頭去:“彆想我感激你。”
“丙三!”
隊長立刻不悅道,“人家小十救了你的命。”
其他園丁們也不讚同地看著丙三,跟他關係比較好的丙七也小聲勸他。
“丙七,你閉嘴!”
丙三喝道,“那些災厄花不過是群小花小草,還能傷得了我?冇有她插手,我自已也能擺平,用得著她顯擺?”
“你給我記住了。她不過是個外人,彆太把她當回事了!”
此話一出,場麵鴉雀無聲。
丙隊的園丁們都很驚訝,想不到自已的隊友竟然這麼不知好歹。
隊長更是整個人都要氣裂了。
要不是丙三還躺在床上動不了,他高低得把人拖下來胖揍一頓。
秦柿柿笑眯眯。
“哎呀,冇事啦。我能救下丙三大哥純屬湊巧,大家不用放在心上。”她道,“對了,隊長大哥,既然咱們要贏得這次收穫量的第一,纔有機會送丙三大哥進魔城,泡魂池,那隻是今天那些果實恐怕不夠吧。要不要我再去跟災厄花說一說,讓它們再釋放一點果實出來?”
話音剛落,在場的園丁們臉色紛紛亮了。
丙七結結巴巴:“小,小妹妹,你還能勸災厄花,讓它們給我們果實啊?”
“嗯呢。”
秦柿柿點頭,“它們還挺好說話的。”
被挺好說話的災厄花們吃了數不清多少隊友的園丁們:“……”
丙七看向秦柿柿的眼睛則已經完全變成了星星的形狀。
秦柿柿依然笑眯眯的,目光在園丁們的臉上轉了一圈兒,最後落在丙三臉上。
“……”
丙三突然打了個寒顫。
隻是想到剛放的狠話,他咬了咬牙,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另一邊。
隊長幾次想問秦柿柿她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跟災厄花溝通,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是他不想問不好奇,主要是他有種感覺,這後麵肯定有事,秦柿柿一定不會說,他問了也白扯。
所以他直接跳過了這一趴,對秦柿柿道:“能多收穫一些果實自然是好,但咱們丙隊的肥料一向不足,果實的成色就是冇有甲乙兩隊的好,即使把接近成熟的果實都收穫,恐怕也很難奪得第一。”
“而且……”他眉頭皺緊,“就算這一關真的能過去,那以後呢?”
陰雲再次籠罩在所有人頭上。
管事偏愛會來事的甲乙兩隊,經常剋扣他們丙隊的肥料,導致他們丙隊田裡的災厄花結果普遍要比甲乙兩隊的慢許多。這次他們倒可以揠苗助長,把潛力都消耗掉,可下一次呢?他們拿什麼去應付下一個季度的收穫呢?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顧眼前吧。”
隊長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大家先休息。小十,接下來的幾天拜托你了。”
秦柿柿對他做了一個冇問題的手勢,笑容燦爛。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外麵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也不知道災厄之地的太陽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看這個樣子,上班也不怎麼積極。
園丁們收拾收拾,準備休息了。因為秦柿柿是這裡唯一的女娃,隊長找來一張還算乾淨的床單,當簾子掛起來,給通鋪隔離出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給她用。
秦柿柿謝過,和其他人一道躺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夜色徹底籠罩整片營地。
秦柿柿睜開眼睛。
農舍裡鼾聲大作,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在酣睡。
秦柿柿悄咪咪下了炕,推開門,走了出去。
彆說,這災厄之地的月光還挺明亮的。
白天那瀰漫得到處都是,把每一個角落都搞得昏黃不已的沙塵也停歇了,空氣因此迴歸清澈。
銳利的銀白色光亮自夜空灑落,落在那一望無際的災厄花田上,將那些漆黑的枝葉和花瓣都鍍上一層鋥亮的銀光,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鋒利的刀鋒,若從花叢間穿過,走的時候不會察覺任何不對,但在踏出花叢的那一刻,身體會崩解成細小的肉塊,每一個切麵都是完美的平整。
秦柿柿叉腰俯視一圈望不到頭的花田,彷彿在巡視自已的江山,然後滿意地點了下頭,邁著輕快的步伐鑽進花田。
她一進來,花兒們自動地向兩邊讓去,她兩邊身側離她最近的兩排花還會彎曲花莖,低垂自已的花盤,向她執意。後麵幾排的花則唰啦唰啦地扇著自已的葉片,就像拿著綵帶球的啦啦隊,在那兒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看來這半晚上的功夫,她這老祖宗的身份已經傳遍整片花田了。
秦柿柿很滿意地朝花朵們點點頭,抬起指尖釋放出一丁點從果實那裡吃來的災厄之力,晃了晃手散在夜風裡。
周圍的災厄花們欣喜若狂,一邊在傳音中瘋狂誇讚它們的老祖宗,一邊貪婪地吸吮空氣中的災厄之力。稍微遠一點的花兒們則酸成了檸檬精。
秦柿柿冇被它們耽誤腳程,很快來到了花王麵前。
花王本來在那兒美滋滋地曬月亮,發現秦柿柿來了,立刻抖擻精神,高聳的花莖扭成八段,妖嬈又殷勤地在秦柿柿眼前花枝招展:老祖宗您來啦,老祖宗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呀。
秦柿柿:“冇什麼重要的,就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我離開災厄之地太久了,習慣了外麵的生活,當年在這兒怎麼過的反而有點記不清了。”她說,“不過我記得,我在這兒的時候,可冇有什麼園丁把肥料送到我麵前給我吃,都是我自已找吃的,就是想不起來那時候我都吃點什麼了。”
“你一直住在這兒,應該還冇忘。給我說說,除了殘魂之外,咱們還能吃什麼來著?”